第十四章
「我想剛才說的是『林凱』」瑞克嘟囔著說。
就在這個時候，林凱既不動手幫她堂妹的朋友，也不離開這個亂紛紛的場合。瑞克在緊張的格鬥中掉過頭瞥了他一眼，只見林凱像一尊石像，大馬金刀地站在原地。
看來這句話她們已經排練過好多次了，合拍得就像一個人。大堂里所有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他卻不鬆手。
溫文爾雅、愛好和平的卡爾，她惟一愛過的男人，已經永遠地離她而去了。
聚集的人群現在已經成了烏合之眾，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們就把矛頭都指向了麥克斯，準備向他動手。
只為了追尋一個夢想……」
是麥克斯?斯特林。瑞克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向麗莎，但是他沒能趕在前頭，而就在一轉身之前，麥克斯還坐在他身邊。他到底怎麼乾的，是移形換位嗎？
不過她也最認，如果這是讓明美返回戰艦的惟一途徑，瑞克的決定也許是正確的。可是她始終想不通為什麼參謀人員——尤其是負責組織平民和宣傳事務的官員們會死心塌地地迎合這個女孩的大多數要求。
「呀，你瞧明美有多開心。」琪姆說。
麥克斯卻正襟危坐，他撩了撩前額上擋住視野的藍色長發，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紙擦拭起自己的眼鏡來。
這個鬧事的傢伙木然地抬起了頭，「這傢伙是誰？他真是太厲害了！」
——《麗莎?海因斯的回憶錄》
小白龍飯店裡的人群喧鬧起來，他們又叫又跳，跺著腳吹起了口哨，那氣氛就像在開現場演唱會。瑞克仔細聽了聽，辨認出了幾句歌詞。
「噢，是真的嗎？」
不管這個穿棕色運動服的傢伙是誰，他絕對是個挑撥是非、聚眾鬧事的天才，他幾乎已經鼓動了在場所有的男人和一些女人，讓他們追隨著他為公正和他們自身的權利而戰。
珊米把下巴靠住自己的手掌心，眼珠子繞著他轉來轉去。
大塊頭四腳朝天地撞上了一張桌子，桌面翻倒下來，砸在他的腦袋上，接著他也一屁股滑到了地面。
「這算得上是個大團圓結局吧。」瑞克發著牢騷，「他們家所有的街坊鄰居都來看他了。」
麗莎和她在艦橋內的下屬們出現在小白龍飯店的門口，後頭還跟著麥克斯?斯特林。麥克斯記得瑞克曾對自己提過，說是對她們很沒好感，尤其是海因斯中校，但麥克斯卻不太認同他的體會。
可另一隻手卻靠近了他的肩膀，「行了，我受夠了。」
「戰爭創造不了任何東西！」林凱道出了他的觀點，「最終的結局，除了災難就是破壞！」
兩個同伴趕忙跑過來扶他。「你沒事吧？」其中一個問了個相當白痴的問題，他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還有不少人也在紛紛抗議，但大多數聽眾還是用噓聲向地們示意，聽聽「黑人」還有什麼話要說。
這個提議得到了廣泛的響應。九九藏書如果說明美在SDF－1號的範圍內不過是偶像和大眾情人，那麼在她的朋友和鄰居中間，她就算得上是個女皇了。很快，電視屏幕上就出現了她站在舞台的聚光燈中央的身影。她身上穿著科斯汀?漢默斯賈爾德新近設計的服裝，手持麥克風，樣子相當漂亮。和其他演員不同的是，她更傾向於把麥克風當作一種道具來使用。
不少人都被這個想法打動了。不過幾秒鐘，五個太空堡壘防禦軍軍官就發現，他們的圓桌已經被人群包圍了。
兩個VT戰鬥機飛行員打得相當順手，可越來越多的人急切地想要淌一淌這股渾水。在戰圈的外圍，麗莎和駭人三重唱也在儘力幫忙。當然，還有不少人把自己定位成旁觀者，因此沒有參与對兩名飛行員的圍攻。要知道在脖子上挨一記手刀或是被踢中膝蓋骨可不是鬧著玩的。
「坐下！」
小自龍飯店裡立刻充滿了憤怒的抗議聲。大家都覺得回家了，安全了。他們此刻最想看的就是明美的節目，他們再也不要聽到任何與天災人禍相關聯的事情。人群大聲呼喊著，想讓明美的節目早點恢復播出。
聽了這些話，有些人猶豫了一下，但穿棕色運動服的傢伙和其他幾個人並不買賬。
瑞克再也忍不住了，他唰的一聲蹦了起來：「恰恰相反，當初我正是因為喜歡災難和破壞才沒加入洛波特防禦部隊。」就算因此得罪明美，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也許這樣反而更好。
人群中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對，得叫他們給個說法！」一個身穿黑色T恤衫的男人吼道。
「裏面可真擠，不是嗎。」琪姆說道，這時她發現有人正在向他們招手。那個人坐在一張大桌子前邊，整個圓桌就坐了他一個人。艦橋兔寶寶立刻就把他看作上天對她們的厚愛，而麗莎也沒有表露出反對坐到那一桌的意思。
琪姆低聲說道：「他們花了那麼多功夫準備，怎麼會選在這個時段播送壞消息？」
珊米咽下一口唾沫。「瞧，他們顯然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結果。我只希望它最終不會釀成一場大規模的叛亂！」
麥克斯和瑞克交換了一個迷惑而又擔憂的眼神：她到底說了些什麼？
維妮莎問瑞克：「你剛才說她的堂兄叫什麼來著，能再說一遍嗎？」
我還偶爾問過自己為什幺還要繼續留在軍中服役？是戰爭讓我們分開，也是戰爭奪走了愛好和平的雷伯，他是作為志願者前往莎拉基地執行任務的，但最終卻死於那場襲擊。
「他的名字叫林凱，」另一個傢伙說道，「不過是走狗運罷了，沒什麼了不起的！」他站了起來，「我去修理修理他。」
她瞪著他，想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你最好還是躲遠點。」
「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挪開，馬上！」
麗莎的臉上立刻現出不贊成的表情，ｒｅａｄ.99cｓｗ.cｏm她知道那道下給瑞克的命令和具體內容，帶一個局外人上飛船實際上就是違背了命令。
麗莎站了起來，她一個一個地望著同伴的眼睛，「我們走。」
他甚至認為瑞克對麗莎的反感顯得太過分，對她的譴責也有些誇大其詞。麥克斯曾經好幾次見過他們倆在一起，他同樣記得他們的目光接觸時情形，個中內情要比這兩個人嘴上承認的複雜得多。不管事實到底如何，性格內斂的麥克斯?斯特林絕對不會對此類事情說三道四的。
在他離我而去的時候，我還非常年輕，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在得到他的死訊后，我曾經想過，在將來的某一天，傷痛終究會過去，時間能夠撫平一切創傷。現在，我對此了解得更加深刻了。
至於琪姆、珊米和維妮莎，瑞克則輕蔑地稱呼她們為「艦橋兔寶寶」——可麥克斯卻很願意跟她們一塊出去玩。在他看來，能在路上遇見這樣四位漂亮的女士並得到邀請可不是一般的運氣，不是普通VT戰鬥機飛行員能經常得到的運氣。
麗莎想再試一次，她更加冷靜了，「這不過是個臨時舉措罷了，請你們再給我們一點時——」
瑞克開始懷疑托米?欒是否沒有不交朋友拉關係的時候。可他還來不及回答，明美的堂兄也走到了桌前，後面還跟著個明美，現在她簡直就像個忠心耿耿的寵物。
一個缺了半個大門牙的傢伙把他的大手拍在她肩膀上，「別走！」
珊米笑得癱到了座位上。
麥克斯很清楚地感覺到，市長先生的假笑中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意味——似乎他辦成了什麼事情一樣。可那究竟是什麼呢？
林凱搖了搖頭，一頭漆黑的長發在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澤，「不僅僅是軍隊，我討厭一切形式的爭鬥。」
最近幾年來，卡爾?雷伯已經不再如此頻繁地縈繞在我腦海中了——有時候，每天才想到他一次或者兩次。
麥克斯瞪著他們，表情卻相當平靜，「你們最好還是躲遠點。」
如此看來，也許「艦橋兔寶寶」這個稱呼對她們來說也並不算壞。麥克斯莞爾一笑，把他的大號眼鏡重新戴回去，再次把目光轉移到林凱身上。
「今天，我們還從傳聞中得知，戰艦的某些高層軍官透露，拒絕登陸的命令只是暫時性的。」
「嘿，大夥別劍拔弩張的！我們不是正在慶祝林凱回家嗎？忙活了半天，我剛剛想起來一件事：電視台正在播放我昨天錄製的一場歌舞表演。大家看電視好嗎？」
「剛才市長先生好像是說你對現役軍人很反感嗎？」珊米率先向他開炮。
「現在，我們暫時中斷了正常的節目，插播一則非常重要的新聞通告。「
「呀！一個大帥哥耶！」珊米不禁脫口而出。
有幾個傢伙尖叫著「把他打倒」，而在另一邊，瑞克卻發現他已經無法靠近麥克斯，https://read.99csw.com這幫暴徒也朝他圍了上來。
「那你又想怎樣，叫老子感激涕零嗎？」他冷笑了一聲，「要不是因為你們這個SDF－1，我們會失去原先擁有的東西嗎？要不是SDF－1，你們現在能把我們像囚犯一樣關在這裏嗎？」
一個紅頭髮的婦女牽著嚇環了的小女孩，女強的連褲童裝上還綉著太空堡壘防禦軍的標誌。她悲號道：「我們還要再忍受多少的苦難？這段苦日子何時才是一個頭啊？」
麥克斯的話音剛落，那個傢伙就朝他掄起了拳頭，尖叫著：「給我閉嘴！」麥克斯往下一蹲，但幅度並不大。瑞克以前就見他使過這招。麥克斯令人吃驚的反應速度和神經靈敏度使他能夠在幾分之一杪內完成不到一英寸的精確位移。
這時，電視台的「黑人」主持又把節目切回了預先編排的歌舞表演——舞台上的明美展現出勝利般的表情站在聚光燈下，表演剛好結束了。
她的兩個死黨立刻發出狂喜的聲音表示同意，麗莎也朝人群聚集的地方看了一眼。林凱、明美和他的母親正在招呼客人，還時不時地和他的親朋好友說兒句俏皮話。
琪姆也反唇相譏：「啊，是呀！不過好像是你先看到他的噢？」
麗莎突然停住了呼吸。他——他簡直太像卡爾了！
而令麗莎苦惱的是，她知道他們的行為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正當的，而且她的父親也要為麥克羅斯城的倖存者所承擔的痛苦負起一份主要責任。
屏幕上的明美向大家鞠了個躬，然而飯店裡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吹口哨。
明美則靠在他的手臂上打了個招呼，「嗨！」
有些多事者喊了起來：「為什麼不和他們做個交易？我們可以把這幾個傢伙抓起來，逼迫他們讓我們離開飛船！」
除此之外，她還在阿拉斯加基地之行中得知，任何人都不得向外界透露SDF－1號返回地球叫及明美探視父母的消息，即便明美的生身父母也不行。該死的最高委員會，他們肯定會派出秘密警察向當事人施壓以達到目的的。
這個傢伙飛到了剛才被大塊頭撞翻的桌子上，把它撞得粉碎。林凱發出的這股神奇力量像是早有預謀一般讓他臉部著地。
在聖靈一般的林凱面前，駭人三重唱也不得不連連點頭對他的論調表示同意。這時候明美趕忙出來干預，她擔心這麼爭論下去事態會發展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瑞克突然聽見麗莎無意識地發出了一點聲音，他看出林凱的某些方面讓她魂不守舍。駭人三重唱一個接一個地向林凱致意，麥克斯卻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得體的話應付了事。
麗莎喘了口氣。甚至在這個方面，他和卡爾都如此相像！
「他們正在淡論一件非常湊巧的事情。」瑞克告訴他們，而此刻麥克斯卻忙著招呼所有的女士落座。「明美在橫濱找到了失散很久的堂兄林凱。要不九九藏書是他一起跟來，明美也就回不了這裏了。」
那個穿棕色外套的傢伙在瑞克面前搖尾著拳頭，「別磨蹭了，中尉！快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麥克斯正和一個肌肉發達的小青年較勁，他力氣很大，但打得毫無章法。麥克斯繞到他身後，抓住了他的手臂，接著拳頭就像火炮一樣擊中了他的下巴，把整個人都打飛了。這個傢伙的舌頭仍然完好無損，如果運氣差一些的話，這一下子完全可能讓他的牙齒把舌頭嚼爛。
「你好，市長先生，很高興你們能回到地球。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凱，歡迎到我父親的飯店。」
真是個做夢都難找的男人，如果天頂星人也都這樣，他們恐怕早就在一塊把手言歡了。明美卻板著個臉，疑慮重重地瞪著珊米。
麥克斯的語調還是那麼溫和，但他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種緊張感，這種表情瑞克只有在空戰中才看到過。你最好小心點，壞蛋！瑞克在心裏對這個缺了門牙的傢伙說道。
「——永遠在我身邊！」
一個穿綠色翻領毛衣的傢伙發了瘋似的從左邊衝上來。瑞克向下閃開，接著直起身子從下往上地用力一擊，把他打回了人群。又有兩個人靠近他，他們左右搖晃，想迷惑他的視線。瑞克又避開了，往後退了兩步。
麥克斯避過了對手笨手笨腳的直擊，給了他一個左勾拳，痛痛快快地正中他的腦袋。他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幾步，終於癱了下來。
瑞克正要說些酸不溜丟的話以示不屑，這時托米?欒市長卻走到了他們的桌前，他還是像往常一樣興奮。
林凱甚至沒有動一下腳。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彎下腰側到一邊，然後再用手託了一下，這個不幸的傢伙就飛到了半空，摔到離他堂妹和他自己很遠的地方。
在馮?弗特斯皮爾翻到第二頁講稿的時候，大堂里出現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突然一個老婦人大聲喝問：「他剛才說什麼？『否決』？難道這意味著我們就得一直待在這兒？那我們還得待多久？」
「啊噢，我剛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托米?欒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問道，「那麼，年輕人之間還是自己互相熟悉交往比較好。」他又閑逛著離開了，「抱歉，我先走一步。」
駭人三重唱立刻喊道：「噢，天哪，他長得真帥，不是嗎？」
駭人三重唱卻早已進入了角色。「琪姆，光盯著人家看有什麼用呀，別害羞，沒那麼可怕！」珊米格格地笑個不停。
突然，娛樂節目不正常地中斷了，屏幕上出現了鋸齒狀的干擾條紋，接著，柯爾特?馮?弗特斯皮爾的影像取代了明美。
瑞克短促有力的出拳擊中了一個愛管閑事的傢伙的胸部，阻止了他的前撲，接著又一記左擺拳把他打退。
「我一個人度過了許多口了
瑞克和大夥一樣，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一著急就口吃起來：九九藏書「這個，嗯，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一個穿著棕色運動衣的傢伙朝著屏幕揮舞著他的拳頭高聲叫喊：「現在，我們終於回到了地球，可他們卻還要我們待在這條巨大的破船上？」
瑞克曾經接受過良好的徒手格鬥訓練，他的體格也相當強壯，而麥克斯?斯特林卻像一道釋放出來的閃電。麥克斯擋住敵人的拳頭，同時緊緊地鎖住對手的手臂，把他拋了出去。而另一個傢伙卻拳打腳踢地沖向了始終漠不關心地看著這場搏鬥的林凱。躲在他身後的明美髮出一聲驚叫，竄到他前面替他擋這一拳。
儘管如此，他們倆被打敗的幾率卻在不斷增加。他們既得不到喘息的機會也無法奪路而逃，瑞克和麥克斯明白，也許勝負的天平很快就會傾斜到另外一邊。已經不可能了，人群的怒喝聲越來越大，根本無法平息，他們還會繼續打下去。
「啊，哈哈，瑞克，我的孩子！那麼，他們都是你的好朋友吧？ 怎麼不介紹我跟這幾位女士認識認識，嗯？」
「怎麼樣？我只想要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穿棕色外套的男人又說：「嘿，你們看，這邊坐著幾個軍官，我看能從他們嘴裏問出點什麼東西！」
「夠了！」麗莎大喝一聲。「馬上給我退回去！你們竟敢這樣對待我們？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才把你們安全地送回這裏！還有很多軍人，他們都死了！」
他猛地出拳往桌面一擊，駭人三重唱趕忙向後一閃，她們被嚇壞了。
市長熱情地說：「你瞧，林凱，就算再不喜歡軍隊，恐怕你也得承認在你面前的這幾位姑娘，她們全都是大美人！」
SDF－1號上的每一個人都認識馮?弗特斯皮爾，他是SDF廣播電台的播音監督員，他同時還是惟一能夠在攝像機前戴著墨鏡錄製節目的新聞節目主持人。他的突然出現像是某種徵兆給整個屋子裡的人帶來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種不正常地插播聲明或是新聞通常意味著太空堡壘又出了什麼麻煩。
「在剛剛結束的協商會上，」這個傢伙繼續說道，「亨利?格弗艦長透露了最新的官方消息，飛船上所有倖存者的離艦請求已經被徹底否決。」
出於這個原因，再加上如同註冊商標般的黑墨鏡，因此大家有時候就稱呼馮?弗特斯皮爾為「黑人」。今天，這個「黑人」再次頭戴耳機，衝著面前亂蓮蓬的一大堆麥克風喊話了，他的聲音蓋過了周圍的背景雜音——這種雜音的來源只有兩個，不是戰艦內部的通訊中心，就是電視台的頻道控制中心。
他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又想耍什麼花招，還是以前老一套的承諾和保證嗎？你們撒的謊，我們早聽膩了！我們討厭像罪犯一樣被關在這兒！現在，我們要靠自己的雙手創造命運！」
麥克斯卻用非同尋常的方式直接向林凱發難：「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軍人都有破壞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