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浪淘沙驚心動魄
那個偷換炸藥箱的水手急忙奔向駕駛室。
梁寶卻笑不出來。
而梁寶此刻早已忘了是在哪裡,要幹什麼,只顧拉著媽的手問長問短,他想表哥總算還有一點人性,我送來了炸藥,他就送來我媽……
從王家巷過江至漢陽,渡輪要開半個小時。二十三點整,1號渡輪準時啟航離岸,二十三點三十分便可達到漢陽門碼頭,那麼梁寶和雨琦將於二十三點四十分準時到達江東旅社。
「咦,那不是我娘嗎?」梁寶一陣激動,大叫一聲:「媽——」便本能地拉著雨琦迎上前去。
曾倪哈哈大笑,「親家母,等你治好眼睛,就給他倆把喜事辦了,您可同意?」
已是深更半夜,乘客昏昏欲睡。船上的人也不多,才四五十人,又加上江面風雨交加,寒氣襲人,船頭船舷上都空無一人,這為金熾駕船創造了有利條件。
梁母雖然眼睛看不見,卻已大體上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既為渡輪與大橋揪心,又為兒子的罪過憂心,嘴裏不停地念叨:「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不好啦,船要撞上橋墩啦!」人們驚呼,一片慌亂。
梁寶與雨琦同時往發聲處望去,只見一個少先隊員攙扶著一位老媽媽。
作為一個普通人,他死得可悲!
龍飛等人又去看望錢世。
就在龍飛上岸后的幾分鐘里,金熾搶先一步上了船,安裝了引爆裝置,定時在二十四點整。隨後他走進了駕駛室,船長一見金熾,大吃一驚,他已接到公安局通緝令,知道突然失蹤的金熾是梅花黨的大特務,正想叫喊,見金熾的無聲手槍已對準自己,只能閉嘴保命。
雨琦立即給龍飛聯繫,卻聯繫不上,這可如何是好?
可梁寶仍心事重重,不知政府如何處理自己。
金熾想,船是逆流而上,他是順水而下,二分鐘時間足以使他離開危險區域。
服務員說:「203房的客人交代過,讓你們先休息會兒,他出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
雨琦接到通知,已知龍飛原來是在船上,為國為民立了大功,不禁喜極而泣!
此刻,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
梁寶媽一怔,雖然她看不見,卻能感受到親家翁的關心,「我?」
也就在此時,水手們也驚醒了:怎麼回事?
見到梁寶精神很好,心裏特別高興。龍飛已經請示過上級,像梁寶這樣的被脅迫者,既無前科,又能將功補過的,不僅不予追究,還應給予獎勵。共產黨講的是實事求是嘛!
梁母一聽梁寶的聲音,喜出望外,也兩手摸索著走了過來。
雨琦在心裏推理著:看來,能迅速調包又不露痕迹的,最有可能的是他們身邊的水手;而如果是水手,那炸藥就一定還在船上。
「媽的眼睛看不見了!」梁母淚流滿面:「小寶,你,你都幹了些什麼呀?」
龍飛拍了拍雨琦的肩,「read.99csw•com哭什麼,傻丫頭。走,去抓那個水手!」
不久,他就變成一具無聲無息的綠色屍體,被拋在角落裡。
「秦芬,你怎麼來了?」梁寶見到她是又高興又慚愧。
錢廣這下對共產黨真是心悅誠服了。他鄭重宣布不走了,就留在祖國安度晚年了。
那少年與他們道了聲「再見」,就上了公共汽車,走了。
而從漢陽門開往王家集的最後一班船就是剛才他們乘坐的1號渡輪,早已駛離碼頭七分鐘了,現在,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到那船上,長江大橋與一船乘客處於十萬火急、面臨滅頂之災!
秋盈見是位漂亮姑娘對梁寶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不由一愣,「這位是?……」
梁寶一進了醫院急診室,病情就得到控制。正巧今夜是強院長值班,得到消息親自挂帥,連夜召集有關專家會診。
但如果他真的大喊大叫,奮起反抗,也未必送命;即使死,也死得有價值。
「咦,怎麼渡輪開到長江大橋下面了?」
雨琦後悔得肚腸也青了!
「哦,不不,我已老了,何必麻煩。」梁寶媽一個勁兒搖頭擺手。
「哦,我來介紹。」
梁寶媽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也知道兒子出了事,急得哭出聲來。
雨琦已趕到漢陽門碼頭,眼看著渡輪偏離航道直駛長江大橋,已猜到事情不妙。可她心急如焚,卻一籌莫展,干著急乾瞪眼。
再看梁寶時,也已倒在地上。他還是被注射進一些毒液,所幸劑量不多,但也夠他受的,面色已經開始發綠。
「這怎麼可以,此表是您的傳家寶,還是傳給錢世吧!」龍飛真誠地說:「您的心意我領了。」
雨琦問:「他說具體什麼時間回來?」
這時,曾倪博士也走了過來,親切地對梁母說:「親家母,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孩子們沒事了,現在要解決你的問題了。」
梁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船上?
各忙各的,誰也顧不上誰!
龍飛等人回到專案組后,立即給北京打電話,向李副部長報告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當雨琦等上了1號渡輪時,化裝成郵電局送電報的龍飛,騎著摩托車也上了渡輪。當梁母突然出現在船上時,他就知道這是敵人的陰謀。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炸藥箱上,在水手調包的一剎那,就被他盯上了。
雨琦挽扶著梁母,梁寶提著炸藥箱一起出了碼頭。
往往,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龍飛急忙奔進駕駛艙,向水手出示了證件,登上駕駛位親手操舵,改變了航向。避免了船毀人亡的慘劇!
錢廣一見到龍飛,就恨不能下跪磕頭,被龍飛阻止了。
「梁寶,你醒啦?」秋盈深情地握著梁寶的手,喜極而泣,「沒想到,我們還會見面,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見面!」
龍飛已經上級批准,鄭重地將白金手錶還read.99csw.com給錢廣,錢廣推辭道:「龍警官,這表我不要了,寶刀贈英雄,寶物贈相知,我就把它送給你了。」
突然,那渡輪掉轉頭,又向漢陽門碼頭開了回來!
「我們是警察,你涉嫌參与炸毀渡輪與大橋,被逮捕了!」
龍飛走出駕駛室,見到雨琦迎面朝他撲來,一怔之後,也加快步伐迎上前去。這對經過生離死別的戰友,緊緊擁抱在一起!
「我就等著這一天呢!」梁母也開心地笑了。
忽然,從船艙內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梁寶叔叔——誰是梁寶叔叔?」
炸藥箱被調了包!
關鍵是「金錢豹」金熾,他會不會在船上?
在錢世的指引下,龍飛等一起去錢府,拿到了李華的綠色通訊錄。
梁寶一看,表哥要連他母親一塊炸死,氣得咬牙切齒!
心急如焚的雨琦失聲大叫:「龍飛,你在哪裡?」
敵特為什麼要這麼做?
陰謀與危險,正向這裏逼近!
龍飛高興地緊握錢廣的手說:「好哇,祖國需要您,人民歡迎您呀!」
這是人的本能,船長也不例外。
秋盈說:「雨琦姐都對我說了,我為你高興,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是呀,你就安心留在醫院里醫治眼睛。」曾倪說:「我問過強院長了,你的眼睛能治好。」
龍飛擦了擦頭上的汗,鬆了口氣。
曾倪說:「你的眼睛不治好,將來怎麼給我帶外孫呀?你放心,治療費用我全包了。」
「媽,您別激動,先歇著,回頭再跟你解釋。」又對那小孩說:「小朋友,謝謝你,是誰讓你把我媽送到船上的?」
梁寶激動地說:「各位別吵,是這位神探在千鈞一髮之際排除了敵特在船上安置的炸彈,否則你們早就血肉橫飛,沉屍江底了!」
又怎麼會是一個小孩在她身邊?
「黃妃,你好狠毒啊!」
雨琦熱淚滾滾:「龍飛,我知道你會來接我!」
怎麼回事兒?碼頭上的工作人員也感到了情形不對,一個個大呼小叫。
而此時的龍飛,正緊張地排除引爆裝置。
梁寶與雨琦急忙打開箱蓋,「滴滴嗒嗒」之聲越發清晰。
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子了!
「冤枉!我只是受人之託,幫他換個箱子,什麼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乘客與輪渡站的工作人員這才恍然大悟,劫後餘生的心情不言而喻。
乘客們親歷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卻渾然不知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已被排除!
掛斷電話,龍飛與雨琦、路明等又趕到了江東醫院。
大浪淘沙。
服務員答:「他沒說。」
「怎麼,你們不認識?」服務員奇怪地反問,想了想,說:「四十來歲,身材高大、威猛,不是本地口音。」
亂鬨哄的聲音驚動了龍飛,他剛巧排除了引爆裝置,擦著滿頭汗水鑽出工具艙,立即拔出手槍,也直奔駕駛室。九_九_藏_書
金熾的罪惡與才幹、遺憾與哀嘆,都隨著勢不可擋的滾滾長江水流走了、沉沒了……
在醫院強院長的親自主持下,醫療專家小組已將錢世治好,不僅能開口說話,而且恢復了記憶。
「你是秋盈吧?」秦芬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名叫秦芬,是梁寶的朋友,我衷心祝福你們!」
可以斷定水手不一定是特務,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那就好對付。
金熾搶上前來,先用一條毛巾堵住了他的嘴,說只要他配合就留他一條性命。可當他「配合」之後,金熾就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針。
龍飛怎麼會在1號渡輪上?
那漢子正是黃妃手下的行動組長,隱藏在渡輪站上等著看好戲,沒想到渡輪又平安地回到渡口,知道計劃落空了,這下徹底失敗了!於是乘著混亂進了船艙,又見梁寶在興奮地介紹情況,恨死了這個叛徒,竟掏出毒針行兇,不料梁寶十分敏感,毒液尚未注射進去,已被他發覺。梁寶一叫,他就慌忙鬆了手,急往人群里鑽,雨琦一個箭步上前,沒等大漢拔出手槍,就飛起一腿,踢中大漢。大漢一個趄趔,剛穩住馬步,背後遭到龍飛的一擊,腹背遭襲無處逃遁,一咬口中的毒牙,暴斃船上。
此刻,雨琦與梁寶像其他戀人一樣手拉手站在渡輪的艙門口,靠近水手解纜繩處。梁寶將炸藥箱放在自己的腳跟旁,雨琦在暗中觀察船艙內的情形。
龍飛仍有點擔心,問:「狡猾的黃妃,還是讓她跑了!」
雨琦只想著炸藥箱的事情,擔心大橋與渡輪的險情,卻不知死神也在向自己逼近!
此刻,船艙里十分安靜,乘客們都在抓緊時間閉目養神,這聲叫喊十分響亮、清晰。
雨琦叫了計程車,只花了五分鐘,就趕到了江東旅社。三人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進203房間。
龍飛當即決定,讓渡輪站另派人開船將乘客送往對岸,自己和雨琦及梁母一起將梁寶送至江東醫院。
此刻,距離爆炸時間只有兩分鐘!
船上、岸上一片歡騰。
可軟弱的他,還是因為膽怯而送了命!
他化了裝,於二十三點三十二分從漢陽門碼頭登上了1號渡輪,躲在工具艙里,檢查了炸藥箱,確認計劃成功。因為這輪渡在開過來時,黃妃手下的行動組組長黑大漢也在船上,親眼見到水手調包成功。上岸時通知了金熾,如果水手調包失手,他也會帶領行動組同夥實施第二套方案,反正炸藥箱必須留在船上。
難怪他們要送來裝炸藥的箱子,原來早有預謀,準備了兩隻一模一樣的箱子。再讓那少年把梁寶媽送上渡輪,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梁寶媽的出現,肯定叫梁寶又驚又喜,必然會放下手裡的箱子。而就在梁寶拉著雨琦往前走了幾步的空隙,敵特迅速調換了箱子,計算得好準確,動作好迅https://read•99csw.com速啊!
「那他長什麼樣?多大年紀?」雨琦又問。
二十三點三十分,1號渡輪準點到達漢陽門碼頭。
這一鬧,好奇的乘客紛紛圍攏過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快開船呀,我們還要趕回武昌呀!」
「不好,有定時炸彈!」雨琦急忙命令:「梁寶,扶著你媽趕快離開!」一邊把手伸進箱子的夾層里,果然摸到一隻表,來不及細看,先將時鐘倒旋了三圈,「滴嗒」之聲立即停止。雨琦再定睛一看,原來這是錶殼上刻有梅花的特制定時炸彈,表面上有一大一小兩個指針刻盤,而小刻盤上的指針指向十二點整。
此刻,已是九月三十日中午,為保證武漢人民能過一個平安詳和的國慶節,龍飛請示了公安部與中南局后,會同各省公安廳,出動大批警力,張開大網,照單捉捕,將潛伏在中南地區的PP組織成員一網打盡!
梁寶攙扶著媽媽站在碼頭上,激動的心情不亞於任何人。如果金熾陰謀得逞,他就是千古罪人!因為炸藥箱是他負責護送的,卻被敵人調了包。
秋盈與梁母都守在梁寶的病床旁。
不好!
李副部長說:「跑不了!『雄鷹』會與你聯繫的。我們抓她,要有足夠的證據!」
突然,梁寶只覺屁股上像被蚊子叮了口,用手去一拍,卻拍到了一隻罪惡的黑手,猛地轉身掙脫。梁寶一見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混在人堆里暗中下了手,大喝一聲:「抓住他!」
梁寶見媽媽這樣子大吃一驚:「媽!你的眼睛怎麼啦?」他已捉住了母親的手,聲淚俱下、焦急萬分。
金熾當然在船上!
他多麼希望能浮上水面,親耳聽一聽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親眼看一看那驚心動魄的一瞬間。
渡輪偏離了航道,卻沒有人發現。
此時雨琦已拎著箱子走了過來,對梁母的突然出現,深感疑惑——
只見駕駛室的門開著,駕駛座上卻沒有人。
李副部長十分高興,說:「幹得好,黨和人民感謝你們!」
金熾定好航向,就在第一個乘客發出叫喊時,已穿上了黃妃為他準備的潛水服,以勝利者的姿態縱身躍入江水之中。
可是不對呀,自己怎麼會透不過氣來?設備怎麼不聽使喚?
不久,梁寶便死裡逃生。但也是到第二天上午,才清醒過來。
「梁寶!」隨著一聲清脆的叫喚,秦芬走了進來,「你還活著,嚇死我了!」說著急步走到梁寶床前。
有人一聲驚叫,打破了船艙內的寂靜,乘客們一陣騷動,七嘴八舌,罵罵咧咧,衝著駕駛室大喊:「喂,船長,你睡著了?怎麼開的船?」
一看手錶,時針已指向二十三點四十七分!
雨琦說:「謝謝,你去忙吧。」
「爸!」秋盈羞紅了臉,「瞧你!」
大家都舒了口氣。
他們是要用這炸藥引爆渡輪,炸毀長江大橋!
「完了九*九*藏*書,我命休矣!」
龍飛就在1號渡輪上。
當他把這一決定當眾宣布時,大家熱烈鼓掌,梁寶更是熱淚盈眶。
梁寶注視秋盈的眼睛,羞愧地說:「秋盈,我無顏面對你,對不起!」
也是梁寶命不該絕,江東醫院就在江東旅社旁邊,離碼頭不遠。
龍飛也分析過渡輪上的情況,金熾當過這條船的水手,很可能收買了這個水手,這個水手很年輕。事實證明水手調換了炸藥箱,但水手不一定知道箱子里會是炸藥,否則船一爆炸,他也要死!估計他只是被收買的小角色,為的是錢。如果命都沒了,要錢又有什麼用?
金熾將船長的屍體隱藏起來,換上船長制服,於二十三點四十分,準時駕船離開碼頭。他計算過時間,船到江心需十五分鐘,按說輪渡的航線到不了長江大橋橋底,停靠的王家巷碼頭只是接近武昌橋頭,要炸大橋,必須將船駕離航線,直接開到大橋底下。
那少年說的阿姨可能是黃妃,可她又沒上船,搞什麼鬼把戲?
作為一個男子漢,他死得不值!
船在自動高速前進!
還是雙目失明的梁寶媽耳朵靈敏,忽然問梁寶,「箱子里是什麼聲音?」
服務員走後,雨琦想想不對勁兒。連忙叫梁寶打開帶來的箱子,一看傻了眼:裏面全是磚頭!
難道又是在做夢?
怎麼辦?
當時針指向二十三點五十六分,渡輪將鑽進橋下時,由於大橋的燈光引起了乘客的注意。
他不要他們上船,怕人多危險多,打草驚蛇反而難以控制局面。
雨琦一怔之下,也被梁寶拉著朝前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炸藥箱,又掙脫了梁寶的手,回去把它拎在手裡。
水手將炸藥箱放進了工具艙,龍飛不動聲色。當船靠岸時,他磨磨蹭蹭落在後面,觀察有沒有人將箱子帶上岸。在確定炸藥箱還留在船上時,他才發動摩托車上了岸。
作為一個船長,他死得可恥!
「那太好了!」龍飛興奮地說。
看來,特務將此炸彈定於半夜十二點爆炸,是要與渡輪上的炸藥同時引爆!
雨琦這才想起那個調包的水手。當他套緊纜繩后,雙手就被雨琦扳向背後,他嚇了一跳:「你們要幹什麼?」
那少年才十三四歲,一臉的稚氣:「不用謝,是一位好看的阿姨托我幫忙的,她在上船前臨時有急事,讓我扶奶奶上船,說交給一位叫梁寶的叔叔就行了。」
當渡輪還沒停穩,雨琦就飛身躍進船艙。
當他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睜開眼睛時,第一個見到的竟是秋盈!
渡輪停留十分鐘上客后,就要駛離碼頭,龍飛上岸後放了摩托車,脫去郵電職工服,換了衣服,檢查了裝備,又返回到渡輪上。同時通知路明帶領行動小組守候在對岸王家集碼頭,準備抓人。
梁寶媽摸索著抓住秋盈和梁寶的手,激動得老淚縱橫:「孩子們,我祝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