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迷藥棉花糖
「媽媽,你怎麼啦?」阿才瞧著媽媽的腳踝不敢碰。
「你打算怎麼安排?」當時情急之中,漢青突兀地問了一句,但他馬上覺得自己問這話顯得很笨拙。
阿才早晨剛到校,就被喻老師叫了過去,喻老師通知他參加升旗手特別訓練,阿才以為他馬上就可以恢復學校升旗手的位置了,心裏特別高興,可是經了解,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阿才的嘴巴一下子又鼓了起來。
漢青注意到了樓下、街道四周的異常情況,他已經聞出了一種十分濃烈的危險味。他想,眼下他只有配合龍飛才是上策,才有可能保得自己的安全。他知道,那些人在沒有得到他手中的軍火圖之前,絕對不會放過他。
龍飛笑而不答,拍拍他的肩膀:「記住,你現在是在為重慶人民立功勞!」同時丟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阿才一聽,眼睛又亮了起來。
這話聽起來好像充滿人情味,但是老雕卻覺得十分緊張,情急之中,一個念頭驟然閃過他的腦海。
廖眼鏡那天接待漢青的時候,秘室里藏有他的一個手下,名叫趙傳魁,他是秘密聯絡員。趙傳魁本來已經告辭,聽說有個生客來訪,出於對廖安全的考慮,悄然回來,通過暗門重新進入秘室。漢青走後,廖眼鏡迫不及待地取藥水查看雪月醉酒圖,在秘室暗孔中,趙傳魁好奇地窺探了一陣,當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涉及自己不該接觸的東西,馬上悄然離去。廖眼鏡被捕之後,趙傳魁連忙將此景密報給台灣總部,白敬齋據此獲悉,廖眼鏡可能掌握到軍火圖秘密。當白敬齋得知廖眼鏡受傷昏迷住進共黨醫院,就密令手下想辦法將廖眼鏡弄出來,待他蘇醒后從他口中探得軍火圖秘密,白敬齋記得,廖眼鏡還有一個外號,叫廖相機,說的是他的記憶力奇佳,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特殊本領。
「看你剛才沒精打採的。」
閣樓上,漢青也在吃飯。
龍飛在搜查廖眼鏡古玩秘室的時候,發現廖眼鏡原來是白敬齋的心腹。事實上,廖眼鏡是白敬齋在重慶的代表,也就是說,白敬齋原來是通過廖眼鏡跟黃飛虎暗中抗衡的。
走到家附近,他又看見賣棉花糖的老頭兒在路邊張羅生意,那老頭兒沖他一笑:「小朋友,來,嘗一個怎麼樣?」說話的口氣,儼然像老相識。這兩天,這個老頭兒的生意冷清了許多,阿才想起同學之間私下的傳聞,說是這老頭兒賣的棉花糖里有的含有一種葯,這種葯很厲害的,吃下去就會被人控制,別人讓幹什麼自己就會傻乎乎地去幹什麼,鄰居楊二娃就是吃了他的棉花糖才玩火的。
梅芳的傷勢並不重,只是腳踝扭傷,是輕傷,梅芳從凳子上摔下來的時候,正好被對面秘密監視十三號的龍飛他們看見了,龍飛朝身邊的凌雨琦使個眼色,要她馬上過去幫幫梅芳,正當凌雨琦一路小跑趕過去的時候,龍飛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不如讓凌雨琦以護理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在十三號住下,以便確read•99csw•com保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
俞敏聲身為國安會要員,與蔣公子蔣經國私交甚篤,多年以來,蔣經國對梅花黨的特別獨立性懷有不滿,白敬齋意料到小蔣遲早要接過老蔣的位置,為了製造親和機會,白敬齋經過一番思量,拋出了這個繡球。
黃飛虎的壓力比老雕更大,他獲悉台灣來人,並已經抵達重慶,他日前還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有一點他清楚,這人是來督察「光復之劍」進度執行情況的,上面已經放話,如果計劃失敗,主要負責人要受嚴厲制裁。黃飛虎明白這「嚴厲制裁」的含義,死並不是非常可怕的事,只是自己賣儘力氣沒幹好事情,最後還被像菜豬一樣宰殺掉,那可是太沒面子了,那種死法太難看了。
可是,他又不明白,龍飛為什麼要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繼續放在他手中,這豈不是讓他拿著一塊血腥味猶濃的生鮮牛肉,站在虎豹出沒的險途中去招惹殺禍?他跟龍飛談判時,曾經表示過這個擔憂,無論作為將門之子還是生意人,他都會覺察到這份危險。龍飛再三向他保證,他有足夠的措施不讓外人再闖入他的住所,至於這張圖怎麼處置,漢青就聽他安排罷了。
可是有的同學卻說,那是附近賣糖果的雜貨鋪老闆余胖子故意散布的,余胖子見賣棉花糖的生意好,嫉妒他,想擠走人家。
俞特派員前腳剛走,白敬齋後腳也跟著開拔,不過,是秘密行動,瞞過所有的人——除了老蔣,他跟老蔣說自己想前往北平巡視梅花黨殘餘組織,準備重新發展北京的梅花黨。
廖眼鏡是白敬齋的紅人,深受白敬齋器重,多年以來,廖眼鏡對白敬齋忠心耿耿、唯命是從,連廖眼鏡這麼了不起的名人都心甘情願被白敬齋支使,可以想象,白敬齋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白敬齋並不是真想讓黃飛虎獨攬這次行動的操作權,他這樣表態,一方面正如老蔣所料,若是出了事他想躲開;另一方面他也是故意施放煙幕彈,想迷住黃飛虎,以便自己暗中插手。老蔣不放心黃飛虎,欲派白敬齋前往監督,白敬齋使手腕推薦另一位老蔣信得過的人,這人叫俞敏聲,原為軍統頭目戴笠的秘書。老蔣早已耳聞白、黃之間的明爭暗鬥,聽白敬齋這麼一提議,經過與身居要職的兒子蔣經國密商之後,覺得關鍵時刻,還是避免白、黃二人直接交鋒為好,便同意派俞敏聲秘密前往大陸。
「媽媽說過三兩天就好,你說要過一星期,到底我媽媽多久才能好?」
梅芳跌倒的時候,漢青也聽到了動靜,自從他與龍飛接觸后,他的警覺性變得格外高,外面稍有風吹草動,他的耳朵就會本能地豎起來,這是一種神經質嗎?漢青為自己的這種現象詫異不已,細想一下,他覺得可能是人類的一種潛能,一旦面臨危機或其他突發事件,人的感覺就會變得異常敏銳,比如聽覺、直覺。
剛開始,老雕很納悶,漢青為什麼要攜畫跑回重慶四處找
https://read.99csw.com程公?他攜圖來找程公幹什麼?要使命,他們判斷,那軍火圖可能就在漢青手中,果不其然,那天夜裡,月色中老雕在一個制高點憑藉望遠鏡看見漢青在觀察一幅畫。喻老師故意吊他胃口:「你要是沒興趣就算了。」
老雕想,漢青此行冒險來重慶,必然有所準備,那麼,他完全有可能夾帶一幅贗品來轉移他人視線;老雕又想,當時黑豆的出現,可能已經引起了謝公子的警覺,謝公子要是絲毫不採取防範措施,那麼他就不配做一個將門之子。
阿才來不及放下書包就往裡沖。
龍飛忽然有一種想法,想從外圍逐一除掉白敬齋的黨羽心腹,讓白敬齋一步一步地看見自己在慢慢完蛋。對於這個頑敵,龍飛很想在心理上逐步戰勝他,這絕對是一種很刺|激的事,但是,這隻能是龍飛個人的想法,他是個冷靜的人,絕不會因為個人好惡而影響工作進程。浪漫主義應該有,但是幹革命工作最需要的還是現實主義精神,務實最要緊!什麼叫務實,務實就是撇開個人的好惡,一切從大局出發,該出手時就出手。
「我有興趣,有興趣。」
白敬齋手下強手如林,這是他的最大資本,多年的苦心經營,使他在大陸各地建起了一個強有力的關係網,用「強有力」這三字形容他領導的梅花黨派系一點也不言過。白敬齋跟老蔣一樣,也需要奴才,他手下的親信再能幹、再得力,在他心目中也只是工具而已,他也有愛惜屬下的時候,但是愛惜是為了更好的利用。是工具,就得利用,不用的話,過期就成了廢物,白敬齋在這個問題上是極其功利的,這種功利有時竟到了冷酷的地步,再好用的工具,一旦有一天失去了作用,白敬齋也會毫不猶豫地棄掉它!,當然,不能把它丟給共產黨,白敬齋所謂的拋棄,就是結果這個廢物的存在,換一句話說,就是讓它從地球上消失,對他而言,這是愛護人才的特殊方式,他不想讓手下的人才因落入共產黨之手而變節。
阿才正有一口沒一口的細咽慢吞時,喻老師和田老師上門來了,他們是來看望梅芳的,阿才很奇怪,他們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不,不是的……」阿才急得有些結巴。
「娃兒,叫凌阿姨,她是來幫我們的。去,先跟阿姨吃飯去。娃兒,要聽話。」
老雕也聞到四周的異味,周圍來來往往的陌生人,在他眼中都顯得行跡可疑,他想,這些可疑人物之中,肯定有白敬齋手下的人,當然也少不了共黨便衣。
黑豆被殺之後,白敬齋向蔣介石提議,由黃飛虎全面負責「光復之劍」計劃,並聲稱黃飛虎在大陸對一線情況更為了解,自己寧願做輔助工作,老蔣一聽,細想一番,覺得白敬齋所言不無道理,也就默許了,但老蔣並沒有明確表態。
老雕自幼習武,走過許多地方,熟知江湖套路,要是讓他裝扮雅士貴人恐怕比較困難,也容易穿幫露出馬腳,但若要他充作九九藏書下三流人物,絕對惟妙惟肖,無太大偏差。
漢青見過這女人,所以也不驚訝,因為,這女人是龍飛身邊的人——凌雨琦。
白敬齋此番來大陸的契機,與廖眼鏡不無關係,或者說,他是衝著廖眼鏡那眼睛里所掌握的秘密而決定冒險闖大陸的,對於如何搶回廖眼鏡,白敬齋胸有成竹——只要廖眼鏡活著。因為,在那所醫院里,有梅花黨的內線,那人代號為「吳醫生」,且身居要職。
龍飛越是深入了解梅花黨內幕,越感到其對手的厲害,但龍飛絕不是個畏懼困難的人,再強大的對手,都只會激勵他的鬥志,而不會令他退卻半步。
白敬齋深知老蔣的心機,老蔣不表態就是告訴他:你不要躲開,到時候要是出了問題我照樣找你!
白敬齋在台灣銷聲匿跡的情況,很快由我方潛伏在台灣的高級特工傳至我公安部首長耳中。
「有,有信心。」
龍飛為什麼不怕這份秘圖被對手搶走?漢青現在又考慮起這個問題。
老雕聽罷,下跪作揖:「老闆,我以腦袋擔保。」
龍飛從與李副部長的每日電話聯繫中得到這個消息,他既感到壓力,又覺得興奮,他估計白敬齋此番消失肯定與某個大事件有關,而眼下梅花黨最重要的行動,莫過於重慶的破壞活動,白敬齋此番若是真為了該行動而來,那就說明,國民黨當局對這次行動下了大賭注,這幾乎是一種孤注一擲的大賭注,這能不讓龍飛感到壓力嗎!讓龍飛興奮的是,曾經從他眼皮底下僥倖逃脫的白敬齋,又將與自己有一番正面交鋒了,這一回,他不能再便宜了白敬齋。
伍登科是白敬齋親信之一,平時只跟重慶梅花黨的趙傳魁單線聯繫。重慶梅花黨的高級幹部都有一個暗記,耳朵後面藏著一個隱形標誌——藍五星。只有用特殊藥水才能使其顯形,伍登科是梅花黨內少有的知情者之一,更重要的是,他掌握著這種藥水的配方。
「梅姐,你就放心養傷吧,孩子我來幫你照料。」說話的就是那位阿姨,阿才想起來了,她就是上次送耗子葯的阿姨。
「吳醫生」不姓吳,姓伍,名字叫登科。伍登科解放前畢業於協和大學,學的是外科,早在解放前,他就秘密加入了梅花黨。伍登科畢業后,曾在協和醫院工作,北平和平解放后,他以醫學方面的特長混入我軍醫療隊,抗美援朝期間,他曾被派往朝鮮戰場醫院。回國后,他就調至重慶大後方軍隊某醫院任副院長兼外科主任。
喻老師見吊足了胃口,才告訴阿才,原來,國慶節那天,市裡要在解放碑舉行一個隆重的青少年升國旗儀式,屆時,會有一位中央首長出席,阿才將作為升旗手的候選人之一參加特別訓練。
從智力方面來講,老雕還是挺佩服漢青的,所謂英雄惜英雄,就是這個道理。老雕自我感覺甚好,多年過這種驚險刺|激的特工生活,使他無論從心態還是身形,都保持在極佳的狀態,雖然外表有些老態。
九-九-藏-書阿才看著凌阿姨,再看看媽媽,很順從地回到客廳,卸下書包,準備吃飯。
「有信心嗎?」
站在街頭,老雕最能體會到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意味著什麼,每天向黃飛虎彙報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這種壓力。
在醫院同事眼中,伍登科是一位醫術精湛、熱愛本職工作、平易近人、品德高尚的名醫和領導,每回外科收治高危病人,伍院長總要親臨現場,大有任勞任怨、一心為病人著想的楷模風範。
廖眼鏡被送進醫院之初,組織搶救治療的就是伍登科。廖眼鏡入院第三天,伍登科聽趙傳魁說,梅花黨一位骨幹被捕后企圖自殺,不知被送往何處,伍登科聽罷,不動聲色,在醫院病房內,趁其他同事不備,他在昏迷的廖眼鏡耳後塗上藥水,發現上面果然有一顆藍五星,他將這個消息密報給台灣的白敬齋,白敬齋獲悉后,密令他除掉廖眼鏡,以免他蘇醒后泄密,還沒等伍登科伺機下手,白敬齋又改變主意,指示他積極治療廖眼鏡,想辦法讓他早日醒來。這種驟然變化,開始時令伍登科甚為驚訝,不過他馬上就意識到,病床上的那個人肯定對白敬齋太重要了。因此,在後來的醫療護理中,他絲毫不敢懈怠,這些日子里,每隔一兩天,他和白敬齋之間都要用暗語通過趙傳魁的秘密電台保持聯繫。
白敬齋有危機感。雖然他身居梅花黨高層,但他深知,這個組織不是普通的政黨,它僅僅是一個特殊組織,在這個組織內,誰也別想一直居功自傲,要想長期保住自己的地位,你不能偏安退守,而必須主動出擊、出擊、再出擊。在梅花黨內,每個人的位置都是靠真槍真刀真拳真腳打出來的。這些年來,長期生活在台灣寶島,白敬齋只覺得日子好過、光陰似箭,但他獨自面對自己時,發現原來自己很孤獨,沒有朋友,沒有真正可以說話的人,他覺得自己都快成為老蔣的人質了,在台灣,他必須受老蔣控制,他是靠打拚登上梅花黨高層寶座的,今後也必須再靠自己的拳腳才能坐穩位置,還是離開台灣的好,在台灣他攀得再高,時刻都要被人支使,而在大陸則不一樣,他就是一個王,儘管四處有危險。多年以來,他已經習慣了有危險的生活,他覺得危機是刺|激血液循環的有效辦法,只有攻擊、破壞,他才能常葆生命活力。
老雕也意識到漢青手中勢必還藏有另一幅畫,他覺得黃飛虎分析得有道理,這個香港人絕不可能拿著一張贗品冒險跑到重慶來。
他注意到阿才家裡發生的事,知道他媽媽腳部受了傷,並目睹到家中多了護理人員,同時也看到有不少人進出阿才家門,這個意外情況的出現,令他原先的計劃付諸東流,但是,他很快又有了另一個更大胆的想法。
阿姨笑眯眯地用手往裡屋指了指。
飯桌上的飯菜已經準備好,阿才沒胃口,他心裏默想,自己可能當不成國慶節升旗手了,因為,他想照顧媽媽。
多https://read•99csw.com年以來,龍飛和白敬齋一直在鬥智斗勇,一個少年老成,一個老謀深算,互相之間都有被對方逼上絕路的時候,龍飛屢次化險為夷,白敬齋也多次僥倖脫逃,龍飛心裏一直這樣認為,在梅花黨中只有白敬齋才是他最大的對手。
黃飛虎催促他趕快動手,早一天弄到軍火圖。可是眼光賊靈的老雕,怎敢在這情形下魯莽出手,不是他不敢,而是說實在風險太大,強行出手的成功率太小,弄不好,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周圍那麼多的眼睛在盯著十三號,無論白天黑夜,都有可疑人物或在明處或在暗中注視著它。
今天上樓給他送飯的不是梅芳,而是另一位模樣十分清秀的女人。
梅芳躺在床上,右腳踝被繃帶紮成跟棉花糖一樣,鼓脹鼓脹的。
梅芳苦笑一下,伸手拉過他,摸摸他的頭:「沒事,三兩天就會好的。」梅芳說,她是上午在門外擦門框時不慎從凳子上摔下來跌傷腳踝的,國慶節將臨,家家戶戶都要將門前屋后打掃乾淨。
強將手下無弱兵,多年以來,老雕跟隨黃飛虎不光是出生入死,更可以說久經磨練,他既學得黃飛虎的兇殘,又師承其狡詐的一面,無論做什麼事情,他都會多耍一些心眼,他是一個單兵作戰能力特彆強的人物,黃飛虎對他器重有加,老雕又很有表現欲,這種心態,往往激發他的特殊想象力,老雕開始為自己的創意而自鳴得意。
黃飛虎見老雕如此忠心耿耿,面露哽咽之色,他馬上忍住,轉過臉,沉默良久,忽而嘆息一聲:「兄弟啊,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腦袋!」
阿才剛進家門,卻見一位陌生阿姨在客廳忙碌地整理房間,不禁很詫異,他怔了一下,又覺得這張臉有點熟。
黃飛虎向老雕下了一條死命令,三天之內,務必搞到雪月醉酒圖。
喻老師見他不悅,就連忙解釋:「那可是一項比學校升旗更光榮的任務。」
老雕繼續盯守漢青。
阿才整個上午都是在異常愉快的心情中度過的,中午放學的路上,他還在想,要是跟媽媽彙報這個消息,她聽了一定會跟自己一樣高興。
龍飛幾次到醫院病房,總會見到伍院長的影子。雖然公安部領導通過地方部隊首長特別關照過要重點救治廖眼鏡,但是,作為副院長的伍醫生也不必那麼像普通醫生那樣時常呆在特護病房內,因此,龍飛心裏對伍醫生特別敬佩。
凌阿姨見他委靡不振的模樣,悄聲問他:「你怎麼啦?是擔心媽媽的腳嗎?不要緊的,過上一周就會好的。」
「沒多大事,有我呢,街道上叫我來照顧你媽媽。」凌阿姨拍拍他的腮幫,要他趕緊吃飯,免得媽媽牽挂他。
阿才忽然想,要是我也買上一串給媽媽吃,讓她也聽我一回話,以便自己能夠很快探清偏房那閣樓的秘密,豈不是很好!但他再一想又覺得不妥,媽媽要是真的吃傻了怎麼辦?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念頭很荒唐,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趕緊疾步走過那老頭兒的攤位。
「你是誰,我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