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闖閣樓
阿才的路遇,已被暗中觀察的龍飛盡收眼底。
黃飛虎估計,白敬齋不會如此善罷甘休地讓自己佔上風,他一定會有更多的背後小動作。特派員帶有偏袒色彩的責備,暗中激發了黃飛虎的不服之心,幸虧他也有得力幹將,這也就等於有了三頭六臂,他下決心一定要拿出點顏色給特派員瞧一瞧,看一看他黃某人究竟是何等本色。不是說大話,眼下,在梅花黨內,論各方面能力,沒有誰能夠超過他的,頂多與他相接近而已,黃飛虎的這個想法是針對白敬齋的,他無時不刻不拿白敬齋作為參照物,當然,他覺得自己比白敬齋強得多!
阿才聽罷,十分感動,也不假思索地將游醫往家帶。
阿才只好告以實情。
門衛老鄭吩咐要保護現場,他問喻老師是否知道田老師的去向,在得到肯定答覆后,老鄭要喻老師去把田老師找回來。
白敬齋暗中查看了醫院內外的環境,心中有了一個主意。
黃飛虎根據趙傳魁透露的信息,猜測出白敬齋的如意算盤,他不禁暗自冷笑,流露出一副自負的神色。
「嗯,都是新來的。」阿才歪著頭,迎著老雕的目光,他發現這個醫生的眼睛里飄過慌亂的遊絲。
剛跨進家門,阿才就喊:「媽媽——」還迎頭與凌阿姨打了個照面。
「來,我願意為你媽媽免費治療,保證她一夜不疼,兩天好轉,三天之內落地行走。」他邊說邊從腰間掏出一個裝有黑色粉末的小瓶子:「這可是神仙妙藥。」
傳統上,和平小學的國旗隊一般都由體育老師負責訓練,田老師自然不能例外,但有時卻讓陸老師頂替。在阿才的印象中,這兩位青壯年男子漢,與其說是教師,不如說是軍人,因為,他們無論談吐舉止都有一種軍人般的幹練。
凌阿姨見來個陌生人,頓時投來戒備的目光。
酒足飯飽,滿面紅光的趙傳魁離座如廁之際,忽然背後橫遭毒鏢偷襲,他只哎唷了一聲,便轟然倒地。
龍飛與伍院長商談,建議將廖眼鏡轉移到另一家醫院。
阿才覺得這游醫嘴巴特花哨,但他也不再想太多,撥開擋路的凌阿姨,鑽進了媽媽的卧室。
梅芳一聽,撲哧一聲笑道:「那不叫『神仙妙藥』,應該叫神丹妙藥。」
「都是新來的?」老雕不由地問了一句。
這天傍晚,她本來要跟龍飛他們一起去探望阿才的媽媽,因為自己身上來例假,需要做個人衛生,就讓龍飛他們先走一步。
阿才跟老雕說:「他們是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
阿才看著醫生點燃手中的煙,再回顧一下身後的鍾,他想知道,一根煙工夫到底有多長,他裝模作樣地從書包中掏出書本,往桌上一攤,擺出寫作業的架勢。
阿才瞪大眼睛,感到真是奇怪又奇怪,他們這些大人到底在笑什麼?究竟有什麼好笑的?疑惑之中,他忽然扯開嗓門叫了一聲:「啊——」,同時扮起一個鬼臉。
廖眼鏡雖然橫遭毒鏢襲擊,卻僥倖脫過一劫,那毒鏢雖然命中頭部,卻插在了廖眼鏡厚厚的裹頭紗布外層間。
老雕煞有介事地觀察一番說:「沒多大事,用我的葯,一根煙工夫,保證你不再疼痛。」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像是胸有成竹,見梅芳臉上有猶豫狀,老雕又說一句:「我這是做善事,不收你的錢。九_九_藏_書」
白敬齋最善於喬裝打扮改變面貌,這是他屢試不爽的拿手好戲,憑藉這個本領,他時常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想去的地方。
二、引蛇出洞,讓儘可能多的梅花黨骨幹分子紛紛暴露。
阿才碰一下老雕:「一根煙工夫了。」
老雕借故說想抽煙,就到客廳里落座,還不時站起來東走走,西瞧瞧。
龍飛趕到部隊醫院,直赴特護病房。
游醫見阿才一臉不解,便說:「見面就是緣,人海茫茫,多少人擦肩而過,你我相見,不是緣分是什麼?來,你先跟我說實話,你家大人摔得厲害嗎?」
阿才下午放學后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和其他升旗手一起留在學校操場練習升國旗。
為了掩護身份,方便工作,龍飛早就搬到和平小學教師宿舍內住下。宿舍在教師辦公樓的頂層,走道上有一公用電話,緊挨龍飛住的單間宿舍門口,當初這樣安排房間是為了便於他接聽電話。
「誰告訴你的?」
阿才可積極了,他覺得今天幫媽媽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儼然以小主人自居,又是倒開水,又是搬椅子,盛情款待他心中的好醫生。
龍飛冷靜分析一番,揣摩出對方可能確實按捺不住了,準備加速行動。
龍飛清理好思緒,疾步往秘密據點走去,在那兒,有一輛小車正等著他,要接他去部隊醫院查看情況。
阿才獃著不肯動,那游醫沖他一笑:「小哥哥,不肯幫我不要緊,看得出,你家大人有事情,是跌的,還是摔的,你要老實告訴我!」
凌雨琦學過醫,她不相信江湖游醫的旁門左道、秘葯偏方什麼的,更重要的是,她發現來者有些不對勁。
趙傳魁雖為白敬齋派系的人物,但表面上也得聽命于黃飛虎的領導。他是個極乖巧的人,時刻都知道權衡利弊。雖說白敬齋在梅花黨內的地位高於黃飛虎,但趙傳魁對黃飛虎也不敢怠慢,因為他也了解到,黃飛虎有美國中央情報局的背景,這年頭,美國人最牛,挨著美國人,多少也牛氣,趙傳魁對黃飛虎也敬重三分。
「你家住附近?」游醫又問。
老雕的目光剛好碰上路明的眼神,他心裏一慌,連忙避開對方的視線。
阿才連忙丟下鉛筆,推開作業本,一溜煙兒閃進媽媽的房間。
阿才連蹦帶跳地轉到老雕跟前,發現他正背朝自己,面對偏房發獃,他繞到老雕身邊,看他手中的煙蒂,都快燃到手指頭了。
「他是醫生,可厲害啦。」阿才繪聲繪色地將老雕玩自己顎關節的情景說了一遍,「媽媽,他還有神仙妙藥。」
和平小學的國旗隊是重慶市著名的少年專業隊,這個小隊經常參加重慶市的重要慶典活動。
阿才看看左右四周,再仰望薄暮天空,這才發現天色已晚,得趕快回家。他正扭身欲走,游醫喊住他:「小兄弟,咱們有緣分。」
龍飛決定留下路明坐鎮指揮保護這個活口,直至讓他開口說話。
黃飛虎想,白某難得如此偏袒自己的手下,按最高層的規矩,凡落入敵手的重要幹部,往往會以非常措施成就其一生名節,白敬齋如此憐香惜玉,究竟另有什麼企圖?黃飛虎想了半天,得出這個結論:不正常啊!
老雕抽煙時,不時起身沿四壁轉圈,他的眼睛早把屋內環境觀察read.99csw.com個夠,並且還發現了一些破綻。
來者是龍飛和路明。
有同事建議報案,被龍飛阻止了,他寧願低調處理此事,若是鬧得沸沸揚揚,實在浪費自己的精力,龍飛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更像一種陰謀,他聯想到化裝成江湖醫生的老雕急切地出現在阿才家中,心中恍然大悟,那傢伙等得著急了,眼下已是迫不及待,是不是想玩個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
阿才覺得那人的聲音有點像賣棉花糖老頭兒,他覺得游醫裝模作樣的架式有點好玩,就不禁駐步閑觀。
老雕連忙收拾好東西並借故告辭,也不跟梅芳打一聲招呼,撒腳便溜。
伍登科見龍飛被自己說服,心中甚為得意,這樣一來,廖眼鏡就繼續處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忙夠了沒有?」梅芳悄悄對阿才耳語,催促他到廚房幫助凌阿姨去洗菜準備晚飯或者寫自己的作業去。
白敬齋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只要有可能,凡事他必親自澄清,大有事必躬親之勢,其目的,其實是給下屬一種壓迫感,令其不敢有所懈怠、有所隱瞞,迫使其對自己忠心耿耿、敬畏有加,從而樹起一種絕對權威,達到牢靠控制之目的。本來,這種方式十分冒險,高超的喬裝術使這種風險概率大大降低,以至令白敬齋對喬裝術有一種樂此不疲的偏愛。
喻老師的房間在走廊盡頭,以往,她要是打完電話,若發現龍飛在宿舍內,就會進屋稍坐說說話。
阿才發現一個怪事,這兩天難得見到田老師,學校又來了一位新教師,姓陸,歲數比田老師小,他倆似乎早就認識,因為,陸老師一到學校,常跟田老師在一起有說有笑,有時,他倆乾脆躲到操場一角,在地上比比劃划,好像在商量什麼大事,每逢其他同學接近的時候,二位老師就一起用一種警覺的目光看周圍,似乎他們之間有什麼秘密。
俞特派員抵渝后,秘密面晤黃飛虎,在了解情況之後,他對黃飛虎的工作進度極為不滿。俞敏聲外表儒雅,言語溫和,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棉里藏針,暗含著一種冷酷的意味:為什麼迄今未弄到軍火圖?為什麼掌握不住謝公子?為什麼不注意同仁之間的配合?最後這句話,帶著明顯的偏袒色彩,讓黃飛虎聽起來特別不舒服。
俞特派員責問黃飛虎的第三件事指的是剛剛發生的刺殺廖眼鏡的事件。
伍院長也鬆了一口氣,慶幸之餘,他暗中生憂,還會不會有第二次?要是廖眼鏡出了事,他可是左右不是人,兩邊都擔待不起的呀!梅花黨那邊白敬齋會遷怒怪罪於他,而作為醫院負責人,他也難逃其責。
「哈哈哈。」陸老師忽然大笑,田老師和凌阿姨也一起大笑,更奇怪的是,卧室內的媽媽也跟著大笑起來。
什麼叫緣分?阿才很疑惑。
龍飛鬆了一口氣。
雖說黃飛虎有美國中央情報局的背景,但來者畢竟是老蔣的特派員,至少在表面上,他黃某人必須給俞特派員足夠的尊重。
黃飛虎不由地琢磨起這話的含義,他覺得白敬齋好像並不是那種真心體貼下屬的人,那白某若為了自身利益,從來是不講情義,連親生女兒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俞特派員如此替他說話,是否是那白某有意讓特派員向自九九藏書己施壓,叫他不要將手伸得太長、太狠?
這家酒樓是梅花黨的據點,店內的酒保是黃飛虎的親信。
「小哥哥喲,你家要是不住這附近,你怎敢這時辰還在外面看熱鬧。」
阿才聽媽媽又說一遍:「凌阿姨要在家裡住下,照顧媽媽幾天。」
田老師和陸老師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收起了剛才近似頑皮的神情,凌阿姨也抿著嘴鑽進了廚房。
龍飛經過觀察,辨認出那游醫就是賣棉花糖老頭兒,但他不動聲色,不想打草驚蛇。
「嗨——怎麼回事?」未見人影,聲音已到。這是喻老師的聲音,她老遠就聽到屋內的喧鬧聲。
俞特派員又丟下一句:「那麼你還是應該先跟白先生協商一下,畢竟,廖眼鏡是他的愛將。」俞敏聲這話說得實在,讓黃飛虎無力再申辯。
梅芳一聽,倒覺得不好意思了,只好說:「那就謝謝你了。」於是伸腳讓老雕重新上藥、包紮,梅芳忙著應付老雕,根本就沒注意到凌雨琦方才一直朝她擠眼色。
阿才連忙跟龍飛介紹起老雕:「這是醫生,他給我媽治腳傷來的,他可神啦。」
「不行,病人的病情尚不穩定,最好不要隨便移動,以免影響愈後效果。」伍院長的語氣顯露出一種堅決。
老雕頓時回過神來:「噢,一根煙工夫,是一根煙工夫,你媽媽怎麼樣?」
游醫一會兒表演徒手粉碎鵝卵石,一會兒又演示單掌劈斷整塊磚,最厲害的一招是他居然用手一托,脫下自己的顎關節,使自己的下巴搭拉下來,然後,又玩兒似的再把下巴給複位回去,挺嚇人的。末了,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手中變出一包葯,聲稱是用專治跌打損傷的祖傳秘方配製的,本來不外賣,只因自己跟菩薩許過願要積德行善,「像我這樣的窮醫生,拿什麼東西來行善,拿秘方?但祖宗的東西不外傳,拿妙藥?老爹交代不能拿它來賺錢,那麼我只能收一些原料成本費,外加粗茶淡飯辛勞費。」游醫眼尖,一把瞅住人縫兒中的阿才:「小孩兒,小孩兒你過來,幫我散發幾包葯。沒錢的往後退,有錢的留下來,不,不對,沒病的往後退,有病的留下來。咳,我說什麼呀,誰有病?我有病!各位各位,我不是罵人,我是說,有需要的留下來,拿了葯,看得起貧醫的,給點材料費、茶水費,信不過本人的,嘿,那你還拿葯幹什麼?」
伍登科對廖眼鏡的病情最為了解,其實,廖眼鏡的危險期已經過去,伍登科還知道,現在讓廖眼鏡開口說話只是時間問題,這個秘密只有他知道,因為廖眼鏡的治療現在由他主管,龍飛和伍登科在病房內低聲交談的時候,一位勤雜工模樣的老頭兒在門口探了一下頭,誰也想不到,這個勤雜工是白敬齋裝扮的。
三、各軍火庫網點多,分佈較為分散,估計梅花黨徒得到軍火圖后,考慮到時間急迫,會緊急動員儘可能多的人手去掘取軍火炸藥,那麼,我方就可能藉機重創乃至全殲重慶地區梅花黨的力量,這叫順滕摸瓜,一網打盡。
龍飛暗中碰了一下路明,兩人就進去看梅芳。
龍飛沒想到會有人闖入他的宿舍。他聞訊后馬上趕回宿舍。其實,屋裡並沒有什麼要緊的東西,手槍,他隨身攜帶,機密材料,他也不放此處,龍飛只是覺得,在這種時候光read.99csw.com顧他房間的人,如果不是一般竊賊,那麼肯定是特殊對手。查看完自己的房間,並未發現丟失什麼東西,從來者破窗入室並由高處逃逸這個高超技巧的特點來看,此人非等閑之輩。那麼,眼下有誰會對自己這麼感覺趣呢?他裝扮成體育教師是由重慶市委書記親自安排的,外人無法知道他的背景;地方公安系統中,也只有四川省廳領導知道這個情況。如果對手是衝著自己有備而來的,那人是怎麼知道他的秘密的呢?龍飛覺得十分蹊蹺。
黃飛虎聽得眉開眼笑,頻頻點頭。
「對,是神仙妙藥,神仙妙藥。」梅芳不住地點頭,「快,去謝謝那個醫生,跟他說,請他留下來吃飯。」
阿才一直追到門外,對著已經暗淡下來的街道喊著:「別走,在我們家吃飯吧。」他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空。今晚好奇怪,四周怎麼這麼安靜,還早呢!阿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回到房裡,剛好碰見二位老師和凌阿姨在說話,他們見到阿才失落的模樣問他:「醫生呢?」「走了。」阿才沒精打采地回答一句后,便屁股一挪,坐下,並趴在了桌子上。
喻老師忙完,想起要給一個同學掛電話,她正在撥號盤的時候,忽聽龍飛屋裡有動靜,以為龍飛還沒走。
黃飛虎在想:如果白敬齋將手中掌握的兩個親信吳醫生和廖眼鏡視為兩張王牌的話,那麼,自己手中則擁有比王牌更厲害的東西:炸彈——一個隱藏很深的定時炸彈,就隱藏在共產黨的身邊。
老雕朝凌雨琦又點頭又作揖,臉上還擠出一些笑意:「聽這娃兒說,他媽媽扭傷了腳,我呀,趕巧,今天在這兒路過,估計這是菩薩的安排,讓我順道做做好事。」說話的時候,他迅速打量了凌雨琦一番。
龍飛讓漢青攜圖繼續藏匿在閣樓中,自有一番妙計。
電話沒人接,喻老師就去敲龍飛的門,舉手剛叩一下,那門卻抹油似的開了,只見窗戶上閃過一條人影,迅速不見了,喻老師定睛一看,發現田老師宿舍內已經一片狼藉,她的第一個反應是,有竊賊!喻老師馬上大聲喊叫:「快來人,有小偷!」走廊邊上的幾扇門豁然洞開,正在宿舍的其他老師紛紛跑出來查看,學校保衛人員也及時趕到樓上。
升旗訓練一結束,阿才就一溜煙兒地往家跑,經過平時棉花糖擺攤位置時,他突然發現視線內似乎有什麼變化,一留意,原來那賣棉花糖的老頭兒不見了,換成了一個擺地攤的游醫,光著上身,在表演武術,一些大人小孩兒,稀稀拉拉地圍成一圈在觀看。
龍飛心想,自己不是醫學專家,在這方面沒有更大的發言權,只能尊重醫生的意見,不能固執己見,否則,若引起廖眼鏡生命危險,責任難當。從廖眼鏡企圖自殺到有人試圖謀殺廖眼鏡,這一切都說明,他那張嘴裏,可能含有極大的秘密,無論如何必須保證他的生命安全,留住這個活口,這一點,龍飛和伍院長不謀而合。
其實游醫是老雕裝扮的。
「我看準是摔倒的。」
龍飛抬手看著自己日曆手錶上的日期,離國慶不到一周,想來,對手沉不住氣了。
趙傳魁連忙將脖子一伸,側耳恭聽,弄明白意思之後,他尋思一番,見四周沒人,就跟黃飛https://read.99csw.com虎如此這般說了一遍。
在龍飛和路明離開阿才家往學校去的半路上,龍飛暗中指示路明,馬上折回去,守在阿才家中。
梅芳已經坐在床頭,驚喜地告訴阿才:「哎,真是神仙妙藥啊,我的腳不疼了。」梅芳大喜過望,激動之中也說錯了詞。
一、用監控漢青的方式給覬覦軍火圖的梅花黨徒施加壓力,讓他們輕易不敢出手,然後拖延到一個有利時機再讓漢青配合,將圖紙故意漏給梅花黨徒。
喻老師拉過田老師悄聲對他耳語著。
「是啊,我說是神仙妙藥就是神仙妙藥。」
黃飛虎解釋說,廖眼鏡掌握不少黨內機密,除掉他是為了梅花黨的利益,他承認自己擅自決定有違組織原則,但是他是前線指揮官,多少還是有應急處置的權力。
龍飛關好窗戶,也不收拾房間,正準備離開宿舍的時候,門口的電話響了,他一聽,是省廳領導的電話,說有緊急情況,部隊醫院那邊,廖眼鏡遇不明殺手刺殺!
「沒錯,人家醫生也是這麼說的。」阿才不服氣,一把拉過老雕的手,將他拽到梅芳床邊,凌雨琦緊隨其後,她朝梅芳暗使個眼色,正好被阿才瞧見,阿才不知道媽媽和凌阿姨之間到底有什麼默契。
梅芳見醫生都到了跟前,也不好拒絕人家,便伸出腳讓老雕檢查,也許動作太急,梅芳哎唷一聲喊痛叫疼。
阿才連忙解釋:「他是醫生,我讓他來給我媽媽治腳傷的。」
「嘿,你怎麼知道他有神丹妙藥。」
「你怎麼知道?」阿才忽然脫口而出。
阿才聽了,愣了一下,不言語。
這個陸老師就是路明,他暫時不授課,臨時負責少先隊工作。
黃飛虎冷笑一聲,從趙傳魁背上拔出毒鏢,再搜走那兩根金條,他打了一個暗哨,兩個酒保應聲而至,合力將趙傳魁的屍體拖下。
龍飛聞訊不禁撓撓頭,大為傷神,他想,這些對手為什麼這麼頻頻出手呢?
媽媽皺皺眉頭,悄聲對阿才說:「娃兒,你怎麼把陌生人帶家裡來了?」
阿才一邊低頭寫,一邊不時看著坐在附近的老雕,發現那醫生時不時地打量他家的四周環境,那眼神有一股賊氣,阿才覺得這眼神好像很熟悉,他突然想,這個醫生到底是什麼人?是壞人嗎?不會吧!
田老師一聽,臉色變了,他朝陸老師丟個眼神,兩個人疾步往外走,消失在黑暗之中。嗨,怎麼回事?來來去去的,阿才心裏直納悶。
「娃兒,你來一下。」梅芳突然叫阿才進屋。
多年以來,黃飛虎與白敬齋一直在暗中較勁,彼此之間可謂知根知底,連對方心中有幾個心眼,也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龍飛的妙計有三層用意:
阿才告以實情,並替梅芳向老雕發出邀請,請他留下來吃頓便飯。
梅芳一聽,更樂了:「我是說你念錯字了,是『神丹妙藥』,不是『神仙妙藥』。」
那天,黃飛虎暗中把他找去喝酒,趙傳魁受寵若驚。席間,黃飛虎從腰中摸出兩根金條和一支鏢,見此情形,善於察言觀色的趙傳魁心中已明白黃飛虎的用意,連忙說:「虎爺,有事儘管吩咐。」
正在這時,兩個高大的身影晃進來,老雕有些緊張,慌忙丟掉手中的煙屁股。
黃飛虎見他識相知趣,便收起鏢,將兩根金條推過去,招呼他湊近身商量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