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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奇怪的發現

第十五章 奇怪的發現

孫海隆見來了不速之客,心中十分警惕,老陳是他的老相識,孫海隆並不在意,這個蔡科長是初次見面,他心中沒譜,在這樣的時刻,孫海隆不敢掉以輕心,他也暗中觀察這個蔡科長,他覺得,這個蔡科長目光中充滿銳氣。
石翁生的地位既像掌璽大臣,又似財務總管,他另外掌握著一筆巨額經費,不到非常時期,他絕不露面。
孫海隆關好洞口,重新掩飾一番,這才小心打開門,往外探視一番,見無異常情況,才略微放心。
俞敏聲一夥在射殺登船檢查的兩個公安戰士之後,沿長江下游拚命逃竄,後來,那艘客輪雖然最終被截獲,可是公安人員登船一看,上面竟無一人。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船上的匪徒早已藉著夜色的掩護,棄船泅水潛逃。這伙匪徒訓練有素,個個都是梅花黨的精英人物,讓他們逃脫掉,無疑將給下一步工作帶來巨大壓力,他們個個都可能是不小的隱患。
路明得知情況后,在當地街道配合下,以檢查安全的名義去敲經理室的門。
凌阿姨似乎看出阿才的困惑,像是迫不得已,才跟阿才亮出身份,她是公安局的警察!但是凌阿姨最初是這樣跟阿才對話的:
「怎麼樣,怎麼樣,媽媽你偷人吧!」阿才興高采烈,鬧出了瘋狂勁。
說來奇怪,這個金庫居然就設在一處十分不起眼的普通民居宅院內,看守的人只有三人,除了石翁生,還有他老婆,以及一個老門房。
然而奇怪的是,各相關地點居然毫無動靜,附近連可疑人物都未曾出現。按說,狡猾的匪徒在得到圖紙之後,肯定會對有關地點做一番探尋勘察,這種若無其事的安靜狀,讓龍飛覺得十分蹊蹺。
孫海旺意識到嚴重性,連忙帶上隨從,像耗子一樣鑽入地下。
梅芳很自責,她覺得漢青的死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要是夜裡她主動先上樓,也許就不會發生這場悲劇。
司馬慧琴很單純,她壓根兒不知道父親的秘密身份,在醫院里,她是個技術骨幹,還是個中共預備黨員,這對司馬慧琴來說,的確是件不容易的事,一般情況下,黨員背景要求十分純潔,就是教會家庭出身,入黨也往往會遇到困難,這主要是因為司馬慧琴在工作中表現太優秀了。
龍飛越來越覺得,這黃飛虎比以往更加狡猾,其詭詐程度似乎已經不亞於白敬齋了。
「你把我偷走了,我爸爸就會馬上趕回家來找我!」
阿才點點頭。
孫海旺覺得事情變得很嚴重,按照上峰交代,他是要用性命來保證特派員的安全的,如今他怎麼交代?

路明看看天花板,上面嚴嚴密密,沒有出口,他又想,難道他有鑽地之鬼技?他又注意打量一下四周地面,他的目光,突然閃過一種異樣的神色,但他馬上掩飾住自己的情緒,裝腔作勢地跟孫海隆吹了一陣子。
阿才驚訝地往後退,不知媽媽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才又點頭稱是。
黃飛虎又轉移到郊外寺院中,但他只待一夜便覺得那地方遠離市中心,雖然安全隱蔽一些,但是卻多有不便,工作效率更要差一大截。市區內也有幾處地方,但細想一下,都覺得不大可靠,他正拿不準主意的時候,老雕悄悄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黃飛虎琢磨一番,眼珠子一轉,喜上眉梢,猛拍一下大腿:「中——」他覺得老雕的這個建議還真是切實可行。
阿才忽然覺得腳下在晃動,原來大石頭跟地面有間隙,蹲上去不安定,其實,阿才心裏緊張,緊張得腳都在顫抖,只不過,他不願意承認,他心裏認為那是石頭害怕了。https://read.99csw•com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隔牆那邊再也沒有聲息,阿才見凌阿姨發出另一個手勢,才敢隨同她悄然引退。
龍飛考慮一番,覺得目前還是應該排除干擾,全力以赴處理梅花黨問題,他讓凌雨琦負責漢青遇害一案。
伍登科上回執行完白敬齋吩咐的任務后,有整整一天時間都處在極度不安之中。本來,肢解屍體對他來說沒什麼,但偏偏這回,他處理起來特別費勁,事後他明白,那是因為他心中有一種恐懼感,這種恐懼感不是來自那個死者廖眼鏡,而是源於這個活人白敬齋。伍登科在想,自己是否有一天也會落得像廖眼鏡一樣的悲慘結局?伍登科想,自己雖說在香港有巨額存款,在大陸有高級職位,但是,人生的歡樂他還沒有享受過,儘管白敬齋曾經跟他描繪過花花世界的極樂圖,但對他來說,至少眼前那都是屬於虛幻,屬於牆上畫的餅,對他來說,最現實最實際的歡樂,莫過於那個名叫司馬慧琴的姑娘。
負責監視的路明急得直撓頭,這是他近期內第二次被敵人耍弄,路明向龍飛彙報時,都不敢抬頭正視龍飛。
站久了,阿才心裏開始發虛,他又不敢輕易離開,怕腳下的石頭不聽使喚,亂響一通,暴露了他的行蹤位置,給他帶來不祥的後果。
孫海旺走後大約半小時,有人登門造訪,來者是街道幹部老陳和另一陌生人,老陳聲稱檢查安全防火問題。
一整天梅芳都沒有食慾,傍晚時分,梅芳強打精神照顧阿才吃晚飯。
最近這些日子,阿才變得特別敏感,梅芳曾開玩笑地對他說:「你怎麼老盯著媽媽看,是不是怕媽媽把家裡的東西給偷走了?」
「你瘋啦!趕快給我離開。」聽罷孫海旺簡要介紹有關棄船潛逃的事件,孫海隆好像意識到有危險,趕緊打開室里牆角的地板,裏面有一條秘密通道通往遠處一處閑棄廢屋。
阿才眨巴一下眼睛才看清楚,牆根那邊的人竟是凌阿姨。
藉助微弱的夜光,阿才辨認清楚,那一對老夫妻已經從暗井中取出一小箱東西。
天花板上方忽然發出沙啦一聲,梅芳的耳朵都快要豎了起來。沉默了一陣(阿才也屏息靜聽)天花板忽又傳來一聲嚎叫,接著轟隆隆的打滾聲,原來,又是野貓在胡鬧。

孫海旺的行蹤已經被外面負責監視的我公安人員注意到了,他一邊嚴密監視,一邊通知身邊戰友通報上級。
凌阿姨問阿才:「那麼,你怎樣才能做一個共產主義接班人?」
「偷你幹什麼?」
「滾,快滾!」孫海隆厲聲說道,「你真是瘋了,就不怕有人跟蹤。」他又低聲跟孫海旺說了幾句,孫海旺使勁點頭。
路明暗中觀察一下,見這室內一目了然的,沒有什麼其它藏身之處,不禁暗生疑竇,如果確實像偵察員所言,那兩個可疑人物進去以後再也沒有出來,那麼,他倆到哪裡去了?莫非有上天之神功?
醫生說媽媽「沒什麼大病,只是疲勞而已。」極度的疲勞?阿才不明白,疲勞有這麼厲害?難道疲勞也是一種病?哼,只是疲勞而已,沒什麼大病?瞎扯!阿才覺得,媽媽可能是生病了,大人們那麼說,也許是為了哄他,因為,凌阿姨問起過他參加升旗訓練的事。
梅芳一聽,怎麼這句聽起來不對呀,她當時就沉下臉來:「你胡說什麼呀!」梅芳一著急,竟重重地推了阿才一把。
這天晚上,凌阿姨聞訊過來照顧媽媽,她跟梅芳睡一屋。
那些手下也沒有退路了,事情已經暴露,他們個個都回不得家,九_九_藏_書往日的職業掩護都已經徹底失效,大家都在等著孫海旺拿主意。
「這就對了,你能做到嗎?」她說這話的時候,從身上掏出工作證,聰明的阿才一看那照片上穿警服的凌阿姨,似乎一下明白了,他頓時對凌阿姨肅然起敬,「能,我一定能夠做到!」他決心替凌阿姨保守這個秘密。
梅芳沒有反應,她處於恍惚狀態之中。
阿才就這麼緊張地扒牆頭,足足有十幾分鐘,阿才發現那黑影又蹲在地上,像是尋找什麼。
忽然,一隻黑乎乎的東西狂撲上來,嚇得阿才連忙低下頭,躲在牆根下,他緊張得不得了,簡直嚇壞了。
「喵——」原來是一隻貓,一隻黑貓,那隻黑貓,此刻正悠閑地在牆頭散步,像一個霸道的公子哥。阿才稍稍鬆一口氣,但心裏還是緊張得要命,生怕黑貓發現了他,並把他的位置給出賣了,幸好,幸好個屁,那黑貓雖然不作聲,卻在阿才頭上撒了一泡尿,哇,臊味,臊得很哪,那可惡的黑貓放鬆完畢,小屁股一扭,滿足地又在牆頭漫步開了,過了一會兒才跳回自己的院中。阿才這才鬆一口氣,極其放鬆地靠在牆根上,這時,他突然又有發現,發現牆根同側的另一邊,趴著另一個人,那人是誰?
孫海旺下達完命令,忽覺有所不妥,貿然讓大批人員前往萬隆客棧,恐怕太引人注目,他連忙通知手下,先陸續前往郊外一處山間洞穴藏匿起來,自己則帶一貼身護衛前往萬隆客棧,直入經理室。
這時,阿才看見了奇怪的一幕,地下,冒出一條黑影,從身體的姿態來看,像是隔牆的那個老太太。然後,又上來一條黑影,毋須多想,那人是老太太的老公。原來,那個角落有一個暗洞或暗井。
阿才撒完尿,忽然聽見隔牆有動靜,阿才警覺起來,連忙悄聲移動至牆根,繼續探聽,他又聽見撲噠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打開了,這聲音,刺|激了阿才的好奇心,他屏住氣息,悄悄扒著牆,藉助一塊大石頭,慢慢登上去,偷偷探頭一看,卻見一個黑影守在隔院遠處的牆角,那黑影不時四周張望,顯得一副警惕。
這個要求讓阿才覺得很奇怪,雖說,做起來不是很難,但是,他覺得似乎這樣做沒有什麼理由可言。
似乎是忙上添亂,龍飛正聚精會神對付梅花黨的時候,怎麼偏偏竟出了漢青遇害事件,龍飛覺得,此事是否也和上次有人偷闖他宿舍住處一樣,企圖讓他分心?
還有更令龍飛傷神的問題,萬隆客棧那邊,黃飛虎突然神秘失蹤。
梅芳突然暈倒,病卧床上。
龍飛一時無法猜透其中的隱情。
這是一起令人奇怪的無頭案,若說漢青是被動物咬死,那它會是什麼怪物呢?大約除了毒蛇,沒有哪一種動物的牙齒含有劇毒,要是說那是一種未知的利器,那麼,漢青手中的軍火圖既然已經被盜,還有誰會對他感興趣?

俞敏聲失去聯絡,引起台灣方面極為不安,老蔣密令黃飛虎,要他加快步伐,做好準備工作。
暗中給黃飛虎中正劍的人並不是孫海隆,而是萬隆客棧的老會計石翁生。石翁生住在附近,平時並不常來萬隆客棧,身材瘦小的石翁生在外人眼中實在不起眼,他走起路來躡手躡腳,總愛貼著牆根,平時難得說話,彷彿一個隱身人。實際上,連孫海隆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阿才雖然心裏納悶,凌阿姨問這些話幹什麼,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說:「聽黨的話,做黨的好孩子!」
「這是區里的蔡科長。」老陳向孫海旺介紹陌生人,這個蔡科長,其實就是https://read•99csw.com路明喬裝打扮的。
「你是少先隊員嗎?」
安排白敬齋進教堂的是教堂司儀司馬祺,司馬祺不是梅花黨徒,但也是當年戴笠一手栽培的軍統高級特務。司馬祺有個女兒叫司馬慧琴,在一家醫院工作,巧的是,她就是最近正跟伍登科談戀愛的那個女護士。
本來,長期以來過慣了平靜的醫生生活,伍登科以為這輩子就要被台灣那邊遺忘了,在大陸,身為部隊醫院副院長,又是一名高級文職軍官,他的地位應該挺不錯的,可是白敬齋的一紙密令,打亂了他的生活節奏,自從他最初接到命令要暗殺廖眼鏡那一刻起,伍登科知道,原來,他實在算不上一個體面的人,連一個人都不算,頂多隻能算是一件工具而已。受過高等教育的他,能夠理解人的價值,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似乎與木偶沒有什麼區別,白敬齋走後,一連幾天都沒跟他聯繫,這種寂靜讓伍登科難忍,他不知道白敬齋下一步要他幹什麼,一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噩夢:自己用手術刀割開手腕,讓鮮血汩汩流出……
曾經有個厲害的小偷,無意中窺得井中機密,他以為裏面藏的只是一般家庭的金銀財寶,便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自恃技藝高強,無聲地翻牆跳進院中,悄然揭開井蓋,用繩子將自己吊入井中地穴,雙腳剛落地,就被一群碩鼠團團圍住,他只來得及驚叫半聲,便一命嗚呼。
據醫生說,漢青脖子上的傷口可能是動物的齒印,但也拿不準,也可能是一種奇怪的利器,但不管是何物,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帶有劇毒。
按約定,第二天中午,他要派老雕先去解放碑附近接收一個裝有金條的箱子,黃飛虎心想,不如馬上做好再轉移的準備。
如果梅花黨也分地方派系和中央派系的話,那麼,石翁生無疑是地方派的元老人物。像黃飛虎、白敬齋這樣的中央派頭目,到關鍵時候,還必須靠他這樣的地方派元老。石翁生原系中統要員,是老蔣暗中讓人將他安插在梅花黨重慶地區組織的,這件事足以說明,從梅花黨成立之日起,老蔣就對之傾以特別關注。
「快,吃飯!」梅芳好像舒緩過來,輕聲催促阿才,她的聲音,顯得那麼軟弱無力,像是走過一段艱難路程,精疲力竭,她說話的時候,一邊吃力地站起來,一手扶住椅背,還未完全站立,忽然身子一軟,便一團爛綿花似的癱倒在地上。
「媽媽,你怎麼啦?」阿才見梅芳氣色欠佳,一副委靡不振的模樣,心裏不禁擔憂。

在解放碑附近的一處教堂的秘室內,白敬齋擺弄著一張電文,發出一聲冷笑。
「媽——我跟你說話呢!」阿才放下碗筷搖晃一下桌子。
凌阿姨好像也聽到阿才的動靜,從門后探了一下,這讓阿才更覺得不能擅自在屋內小解,他覺得,如果那樣的話,凌阿姨一定會在心裏嘲笑她膽小,凌阿姨跟喻老師、田老師都熟,要是話傳出去,影響不太好。阿才把這事情看得很嚴重,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敢和獨立,阿才冬冬冬地跑往後院廁所,他故意把腳步放得很重,也奇怪,這麼一跑起來,他的膽子真的壯大了好幾分,是因為凌阿姨在家中嗎?總之,這幾天,家中只要有外人在,阿才就變得大胆,就比如說,那天夜裡他獨闖閣樓。
老蔣似乎為了安撫白敬齋,不使他有被冷落的感覺,隨即發來密令,要白敬齋重點準備在解放碑搞暗殺活動,這樣一來,就有兩套人馬分頭針對解放碑,為的是保證萬無一失。
早已聽說特派員失蹤消息的孫海隆,一見胞弟突然read.99csw.com出現,大吃一驚,他連忙關上門。
白敬齋雖說也掌握到軍火圖秘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關鍵時刻特派員竟撇下了他把他晾在一邊。老蔣已經正式通知他不要再跟黃飛虎較勁,一切以黨國利益為上,絕對服從特派員決定,這讓多年以來一直以梅花黨老大自居的白敬齋覺得很沒面子。
金庫的出口是一眼枯井,外表沒有什麼設防,只有一個不顯眼的井蓋壓住,若是以為可以隨便進出,那可是大錯特錯,除了地面上有二位武藝高人把守,地穴中更有一群殺手級的特殊衛隊,日夜防範不速之客,這支隊伍的成員,說起來令人難以置信,竟是一群碩大無比的巨鼠,這群巨鼠不怕人,只怕一樣東西——貓(一隻渾身通黑的變種暹羅貓),平時,若是需要入地穴金庫,就要攜帶上那隻黑貓,黑貓只需往地上一站,碩鼠就會乖乖地躲到角落不敢動彈,若是外人膽敢下來,即便他帶有別的黑貓,也一樣會被那一大群碩鼠咬得體無完膚,豈止如此,頃刻間便會被那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碩鼠啃得只剩一堆白骨,這就是這個秘密金庫的安全保障。
俞敏聲在泗水潛逃中被一股激流捲走,隊伍到了岸上,孫海旺發現少了特派員,大為驚恐,他正準備拿二位負責貼身保衛特派員的隨從問罪,卻發現他倆也不見了。原來,這二人當時也被激流一起捲走。
雖說眼下頭緒萬般,但龍飛心裏冷靜得很,他知道黃飛虎再狡猾都不會徹底逃得了他的視線,因為,這幫匪徒還需要根據軍火圖去獲取炸藥。
處理掉廖眼鏡之後,白敬齋就藏身在教堂內,雖說此次有特派員督戰,但白敬齋畢竟是梅花黨頭目,自有一幫人馬願意聽從他調遣。本來,一旦掌握到軍火圖,他就可以向老蔣討要「光復之劍」計劃指揮權,但沒想到特派員另有主意,暗中又給老蔣另一個說法,深諳官場之道的白敬齋這回忍了,在關鍵時刻,白敬齋尤其懂得收斂城府,他這稍微一忍,事情果然又有了轉機,老蔣讓他重點對付解放碑,就是對他的肯定。看來,關鍵時刻,老蔣還是要想起他的,白敬齋一想到這裏,心裏便有一種滿足感,他覺得,即使這次讓黃飛虎主持「光復之劍」計劃,他的地位也一時不會受到動搖,只不過的確有一些面子無光。
「那支歌的開頭怎麼唱的?」
梅芳忽見偏房木門大開的模樣,整個身子像彈簧反彈似的猛然起立,迅捷地奔往那木門,砰地一聲將它關上,她回頭看一眼阿才,示意他回屋去。
「那麼,你一定會唱少先隊之歌?」
梅芳聽罷,心裏一震,原來,這孩子那麼想他的爹!
半夜,阿才又尿急而醒,若是家中沒有外人,他肯定就在客廳往便盆撒尿,他掏出小雞雞剛要解手,忽然想到家中還有凌阿姨。
這天夜裡,阿才興奮得要命,他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了。阿才善於動腦筋,他馬上從凌阿姨身上聯想到田老師、陸老師、喻老師,他猜測,他們是否也是警察呢?田老師像,陸老師也像,但是,喻老師不算,那麼,喻老師會是什麼人呢,他想到最後一個問題,突然覺得自己可笑,喻老師就是喻老師,她不必像什麼,要是一定要說她像什麼,那麼,喻老師就像是個電影演員,當然,是一個漂亮的電影演員!
凌阿姨悄聲叮囑他,不要跟任何人談起這件事,就裝作不知道一樣。
石翁生的老婆蔡姑雖然年愈五十,但卻是個身手敏捷的太極高手,莫看她一身老態,動起拳腳,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也不是她的對手。那個名叫朱登雲的老門房,雖read.99csw.com是個啞巴,卻也並非等閑人物,他早年在嵩山少林習武,後來被軍統吸納進暗殺機構,不光功夫高強,槍法更是十分了得。如果以為這金庫就靠這三人來守護,未免讓人覺得太草率了,實際上,還有一支秘密隊伍——一支從不輕易與外人接觸的特殊護衛隊。
梅芳這才反應過來。

阿才大為驚訝,這人是誰呢?
司馬慧琴是在一次去部隊醫院參加一個短期培訓班時認識伍登科的,醫術高超、外表又溫文而雅的伍登科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像,說起來,他們認識已有不少日子,只是最近他們的關係才開始升溫。
龍飛早已根據軍火圖在各個相關地點設下暗哨,只要有人出現在現場,就會被龍飛及時掌握。
凌阿姨朝他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作聲,也別動。
回到家中,阿才發現偏房的門被兩根木條橫釘死了,他想,閣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碩鼠平時不吃一般素食,只吃活雞活兔等葷味,個個兇殘刁鑽,行動十分敏捷,枯井井壁光潔,井口壓有密封蓋,平時碩鼠難以出井,人若想進出,也只能藉助扶梯上下。
阿才十分討乖,料想家中可能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媽媽既已回家,也就好了,此刻,他也不想多問,但是,埋藏在他心中的疑問,卻不可抑制地又長大了許多。
「偷?媽媽你說你想偷東西嗎?」阿才搖晃著梅芳的手臂,「那麼媽媽你把我給偷走吧!」
石翁生掌握的經費主要是金磚、金條,還有不少銀元,數額之巨,在台灣那邊,有大陸小金庫之稱。實際上,梅花黨在大陸的活動經費,有不少都是間接地從石翁生手頭分發出去的:藉助客棧的便利,利用長江交通,分往各地梅花黨組織。這個秘密連白敬齋、黃飛虎都不甚了解,這就是老蔣的高明之處。軍爭兵法之中,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之說,足以明確經費之重要。老蔣深諳其中要害,他平時不大搭理白、黃之爭,只是從錢這個字上就足以束纏梅花黨的手腳,真可謂操縱高手精通幕後之術。
阿才尿急醒來的時候,天快要亮了,他發現偏房門豁然洞開,他胡亂地在客廳尿盆里撒了泡尿,他先去媽媽房間看,發現梅芳不在,他又對著廚房方向大喊:「媽媽——」依然無人回應,他冷靜下來,發現客廳桌子上放著一件未完工的綉品,這情形,使他回憶起不久前半夜似夢非夢的遭遇,儘管他努力保持鎮靜,但因為媽媽不在,家中只有他一人,阿才心裏還是感到十分膽怯,他正猶豫著是否再進偏門上閣樓查看一番,客廳大門忽地被推開了,阿才回頭一看,原來是媽媽,梅芳顯得疲憊不堪,她無力地用身體的重量掩上門,再踉踉蹌蹌地挪動腳步挨著桌子落座下來。
孫海旺心想,目前辦法只有一條,那就是先分開行動潛回市區,到萬隆客棧秘密集中,看看他哥哥什麼意見,然後才好安排下文。
孫海隆把自己關在經理室內獨自思考,黃飛虎的突然撤離,讓他有一種危機感,干他這一行,危險遲早會出現。
阿才傻了,他不知道媽媽幹嗎發這麼大的火,媽媽她又怎麼啦?阿才立刻變得安靜下來。阿才黃昏放學回家的時候,恰好看見田老師和凌阿姨他們走出他家。
先說說金庫,金庫設在地下洞穴中,無數的金磚、金條和銀元分裝在不同的鐵皮箱內,鐵皮箱按不同種類分開疊成一排一排。
阿才突然變得態度端莊,他輕輕唱了第一句歌詞「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當下黃飛虎就吩咐老雕帶上必要裝備:備用電台、槍支和另外一些特殊設備,往城裡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