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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鯊口救美

第二章 鯊口救美

這時龍飛猛地聞到大海的氣息,甜甜的,鹹鹹的,澀澀的。
「你在這洗吧,這是哥哥卧房的浴室。」
龍飛笑道:「居小姐懂得的還真不少。」
龍飛迅速穿好衣服,雖然精濕,總算暖和了一些。
龍飛呼呼大睡,一直睡到天亮,才被一個時髦女郎推醒。
龍飛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四下張望著。
門開了,一個赤身裸體年輕秀麗的女人走了進來,看到龍飛,尖叫一聲,奪路而逃。
原來這老傢伙還頗通文墨書畫,我還以為他只知道指揮軍艦炮艇呢,看來不愧是書香門第。
走廊里悄無一人。
龍飛接過子彈頭,對啞姑說:「你回房睡覺去,沒有什麼,可能是來劫財的。」
她一臉無奈,轉過身,走了。
龍飛看清了,那是一條鯊魚。
「我叫居韻,海軍副司令的女兒,爸爸讓我陪你到海邊游泳。」她用嬌滴滴的聲音說。
龍飛向岸邊望去,只見那輛紅色的福特轎車像烏龜一般萎縮在山壁之下,就像高大陡峭的石壁上的一顆紅色的甲蟲。他們離岸邊越來越遠了。
龍飛見這人有些面熟,一時又記不起來,他生怕對方認出自己,急忙轉過臉來。
便條上的內容令他吃驚。
「什麼嫂子,鬼!我哥哥有點業餘愛好,咱們吃飯吧。」
啞姑扯過被子,指著三個洞孔,似乎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吃過飯後,龍飛想回去,被居韻攔住了,她說:「你別著急回去,何況那又是個鬼宅,你今晚就住我家裡吧。哥哥平時不怎麼在家住,我剛才把那個騷|女人轟走了,你就住在哥哥的房間。」
龍飛吸了一大口,感覺甜絲絲的,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喝椰汁。
龍飛有些擔心,雨,一直嘩嘩地下著,有時裹挾著一聲沉悶的炸雷,雷聲就像炮聲,彷彿在你的頭頂炸裂。
龍飛回答:「有,她在部隊當軍醫。」
龍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心裏有事,站了起來,走出房間。
鯊魚的側翼已經觸動了居韻的腳丫,居韻就像觸電一樣在水裡遊走。
龍飛亦步亦趨。
「以後……你別叫我居小姐了,就叫我……小韻吧……」
龍飛故意問:「共產黨有那麼厲害嗎?」
龍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呀……」
居韻帶龍飛出了客廳,拐入一間卧室,進入一個浴室。
吳媽走了過來,對居韻說:「小姐,洗澡水準備好了。」
龍飛在中午駕車進入台北街市,在居韻的指引下,轎車穿過一片兩側有梧桐樹的街道,在一座豪華的白色小樓前停下來。
居韻走下車,來到一個椰子攤前,買了兩個大椰子走回來。
這裏樓里走出一個40多歲的男人,身穿藍布長衫,中分頭,尖瘦臉,兩隻賊眼滴溜溜亂轉,左臉有一道明顯的刀痕。
龍飛擔心居韻的安全,向剛才黑點飄浮的地方游去。
居韻小聲說:「我們家秘密特別多,你可不要亂問,不能提我媽媽。」
「這兒好像離海近了。」
門口有兩個持槍荷彈的警衛,見到車來,迅速開了大門,一齊行禮致敬。
「你想象的台灣是什麼樣子?」
鯊魚憤怒了,拚命擺動著身體,咆哮著竄躍。
居韻誇獎吳媽,「吳媽的手藝堪稱一流,在台北市家庭廚師技藝大賽中曾獲二等獎呢!」
龍飛無奈只好駕車,順沿原路開往台北城裡。
龍飛換好游泳褲,只見居韻穿著粉紅色的游泳內褲,戴著粉紅色的乳罩,拎九-九-藏-書著衣物走到面前。
「先湊合穿我哥哥的吧,把那濕濕的衣服換下來,都是新的,我哥哥跟你的身材差不多。」
居韻笑得更響了。
無聲手槍,身手輕捷。三顆子彈,一支飛鏢。一張便條。
雙人床上有兩床薄被,兩個柔軟的枕頭。
忽然,那個黑點不見了。
居韻鑽進轎車,坐到副駕駛座上,說:「你來開車吧,我有點發燒,開不了了,你送我回家。」
龍飛正洗著,忽然臉色變得憂鬱起來。
龍飛見一屋門虛掩,於是推門進去。原來這是居韻的練功房,波羅蜜地板上整齊地放著幾塊蒲團式的軟墊,牆壁上掛著居韻作瑜珈功的各種姿勢的照片;照片上,正在練功的居韻身穿緊身瑜珈服,分別是湖藍、橘黃、姻脂紅、銀灰四種顏色的瑜珈服。
龍飛順著木梯盤旋上樓。
「剛才是什麼人大叫?」
龍飛踩著水,跳起來叫道:「居小姐,別游的太遠……」
「他叫居風,是海軍王牌潛艇飛鷹號的艇長。台灣感覺怎麼樣?」
那男人遲疑了一下,行色匆匆地朝門口走去。
啞姑聽了,搖搖頭。
居韻趁機遊走。
居韻向水裡游去,她快活地舒展著雪白的雙臂,向湛藍色的大海深處游去。
「可是也出了不少妓|女。」
居韻指著吳媽叫道:「你怎麼跟看猴子似的看著人家,要不是這位李先生,我早成鯊魚的美餐了!」
「我也不知道,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錯門了。」
龍飛笑道:「你就是小鬼丫頭,一身的鬼氣。」
「是有股特別的味道,好甜。」
居韻打了一個哈欠,「我有點困了,中午休息一會兒。」
啞姑閃了進來。
龍飛按了一下方向盤,躲過這兩個醉漢。
「再轉過一座山就到海邊了。」
吳媽漠然地說:「女人哪有男人洗澡快,溝溝坎坎兒太多,頭髮又太長。」
龍飛擔心地問:「你哥哥不回來,但是如果你嫂子回來怎麼辦?」
居韻說道:「你可別讀成書獃子。」她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吳媽正在一旁收拾著,聽到誇獎,也沒有表情,出去了。
龍飛不經意地拿起當天的《中央日報》,瀏覽著當日的新聞。
居韻一擺手,「沒問題,閉著眼我也能找到家。」
龍飛聽到附近浴室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
午餐果然有特色,有石門沙鍋魚頭、新行貢丸,還有四臣湯。龍飛有些餓了,大口吃起來,津津有味。
天有陰晴圓缺。一會兒,天就變了臉,一團團烏雲迅疾向這裏雲集,一忽兒下起瓢潑大雨,豆粒大的雨點像鞭子亂抽過來,空氣中瀰漫著一團團熱氣,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李先生,你在車的這側換衣服,我在車的那側換,然後把換下的衣服放到塑料布上。」說完,她就像一尾魚已經轉到轎車的右側。
龍飛一聽,也有些緊張,急問:「鯊魚在哪兒?」
龍飛走出練功房,又朝前走去。
居韻摘下墨鏡,從後車廂里拿出一個行李包,她熟練地打開行李包,拽出一條塑料布。
剛上灘頭,就被一物軟綿綿地跘了一跤,那是居韻,她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睛,雙臂擁緊了龍飛。
原來他發現對面的瓷磚上出現了兩個血紅的小字PP。
龍飛還是在畫冊上見過鯊魚,他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彷彿是在夢裡。這隻鯊魚有點像幼兒園小朋友手中的剪紙。
龍飛繞著乾淨典雅的走廊走著,一邊尋覓居正的房https://read•99csw.com間,一邊欣賞著畫作。梅花圖有紅梅、白梅,雪中之梅,雨中之梅,艷梅,殘梅等,山水圖多是江南山水,湖天春色,雲壑松濤,雨後春溪、溪橋策馬、細雨虯松、柳橋賞春、石湖清勝、漁庄秋霏、浮玉山居、煙江疊嶂等,都是氣韻蕭疏。
龍飛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轎車飛馳而去。
是梅花黨出現的標誌。
轎車繞過一個有小天使雕像的梅花形水池,在樓門口停下來。
「追來了,咱們快往岸邊游!」居韻全身發抖,身體冰涼,就像一塊冰緊緊貼住龍飛,冰得龍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令龍飛吃驚的是在進門的一側有一幅居韻裸體練功照,她的頭部幾乎夾在兩股之間,呈現出一種融為一體的柔姿,背景是金色的海灘,大海深處,一輪旭日冉冉升起;金色的清輝和浪花點點,鋪灑在她潔白的身體上。
「我是瑜珈功教練,我哥哥是海軍,爸爸是老海軍,爸爸是青島海軍學院畢業的。我還是一流京劇演員,聽口音,看模樣,李先生是江蘇人。」
「對,這是一片野海,更刺|激,海濱浴場經過人工雕琢,沒有意思。」居韻說著,把塑料布鋪在地上,又從行李包里找出遊泳衣褲。
這是一扇雙門,門前掛著獅首掛環,比一般的門大一倍,兩側有雕龍,兩條龍雌牙咧嘴,意欲撲來。
她是那種典型的交際花型的年輕漂亮的女人,丹鳳眼,脈脈含情,鼻樑織細,翹而玲瓏;櫻桃小口,紅艷醒目。皮膚白得賽過涼粉,玫瑰紅色超短裙,愈發襯出她窈窕輕盈的身材。
「我們就在這游泳嗎?」龍飛問。
「快去換衣服,我的居小姐。」
突然,她回過頭,問:「李先生,我冒眜地問一句,您在大陸有家室嗎?」
梅花黨是否也聞到味了?
「你是哪裡人?」
龍飛大戰黑鯊,他盡量躲開鯊魚鋒利的牙齒,瞅準時機用拳頭猛捶鯊魚的頭部。
龍飛洗漱完畢,吃過早餐出門時,正見居韻在一輛豪華的紅色福特轎車的駕駛艙里,朝他招手。
這是梅花黨英文字母的開頭字母。
居韻挽著龍飛的胳膊,「你真是個大好人!」
她望著龍飛,用手指了指檯燈。
居韻點燃一支煙,叼在嘴裏。「吳媽,快把兩個浴室的洗澡水準備好,然後做一頓拿手的台灣菜,這位李先生可是咱家的貴客!」
居韻大喊:「吳媽,吳媽!」
龍飛見居韻走後,關上浴室的門,想反鎖上,可是怎麼也鎖不上,原來浴室的鎖壞了。
椰子頂部有一個小孔,孔口插著一支塑料管。
浴水溫熱,十分舒服,龍飛平躺在浴缸里,倒了浴液,愉快地洗起來。
龍飛望望四周,沒有人煙。
居韻一屁股從到沙發上,「今天真算倒霉死了,差點讓鯊魚吃了,又趕上下雨,這渾身上下難受死了。」
啞姑像個胖鴨子又滾到床上,摸索一陣兒,手裡攥著三顆子彈頭,拿給龍飛看。
龍飛見浴缸內洗澡水已經備好,於是褪盡衣物,進入浴缸。
廳內有一潛艇造型,背景是浩瀚的大海,一角插有國民黨海軍軍旗。
龍飛瞅准鯊魚的脊背,一個虎躍,躍了上去,他緊緊貼住鯊魚的後背,用兩隻手去掰鯊魚的嘴。
鯊魚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雪白鋒利的牙齒,雙眼露出凶光。
「你懂得真不少。」
浴室的門大敞大開。
「你小看人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孤島上的土著居民?我還演過read.99csw.com京劇《桃花扇》里的李香君呢!」
「以後再告訴你吧,什麼話都說盡了就沒有味道了。」
鯊魚瘋狂地上竄下跳,企圖甩掉龍飛,但是無濟於事。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大戰鯊魚的英雄,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就沒命了;幾天後被烤白薯,化成一股煙,沒了。哎,人生真是太脆弱了!」居韻說到這裏,淌下一行熱淚。
居正的房間可能在三樓。
居韻用手拂了拂亂髮,說:「真正的男子漢還是喜歡名妓,古代的名妓琴棋書畫,無所不通,魏武帝曹操的妻子就是一個妓|女。西漢的趙飛燕、北宋的李師師都是名妓,讓皇上都美得團團轉。明末的李香君、董小宛、柳如是,更是風流才子追逐的偶像,都留下了許多凄美浪漫的故事,桃花扇,煽出多少艷史軼聞。」
居韻笑道:「台灣的報紙經常宣傳大陸如何如何貧困,可是看李先生這身材和模樣,倒是蠻富態的,是不是當官的和當兵的不一樣?」
海水湛藍,要不是天上漂浮的白雲,簡直就要與蔚藍色的天融為一體;海浪溫柔地翻來覆去,發出一陣陣快樂的呻|吟。海灘並不柔軟,怪石嶙峋,夾雜著野草和雜石,旁邊是高聳的石壁,黝黑尖利,就像一個個黑色的巨人。
「我老祖還考上過清朝嘉慶皇帝的探花呢,還有個老祖當過九門提督,前一個老祖在北京成賢街孔廟裡還有進士碑刻呢!」
「這個給你。」她把一條漂亮的天藍色游泳褲遞給龍飛,然後拎著自己的泳衣朝車的一側走去。
「衝過去,撞死他們!」居韻咬牙切齒地說。
樹後轉出兩個醉鬼,醉得一塌糊塗,衣機敞開,搖搖晃晃,都拎著酒瓶。他們示意龍飛一停車,可能是要搭車。
居韻開車熟練,轎車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上公路,衝出市區,沖向大海。
「你是海軍嗎?」龍飛問居韻。
莫非是台灣地下黨的同志?他們的消息好快。
「誰都有媽啊,你是孫猴子?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都準備好了,你快起床,我在車裡等你。」說完,她就像一尾魚,溜了出去,留下一股法國香水的味道。
轎車出了山口,駛向寬闊的馬路,兩旁是高大的椰子樹,那翠綠寬大的葉子剪出一道道剪影。
「剛才那是你嫂子嗎?」龍飛問。
「好喝嗎?」居韻問。
屋內瀰漫著一股法國香水味。
吳媽好奇地打量著龍飛。
居韻長長地吸了一口煙:「你別看人家沒有航空母艦、巡洋艦,可是人家的潛艇發展很快,聽說都有核潛艇了。以前台灣的軍艦撞上###的魚雷快艇都緊張,現在人家有了原子彈,還有了核潛艇。」
毛巾也是新的,雪白的毛巾,上面有淡淡的香氣。
居韻走出客廳,一忽兒拿了一套男人穿的內衣內褲、西裝走了進來。
居韻白了龍飛一眼,「你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呢,你不許打聽我媽媽的事,這是軍事秘密。」
繞了一圈,經過幾間房屋,也沒有找到居正的房間。居風的房間隔壁是居韻的房間,從門上的裝飾就一目了然,門上貼著「小姐閨房,閑人莫入」的字樣,中間有梅花樹的圖案,右上側有俊俏的書法,上書:牆角數支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是北宋詩人王安石的詩句,落款:居正書。
龍飛估計這就是居正的房間,於是上前推門。
「我雖然學的是體育,但是行伍之家,書九*九*藏*書香門第嘛,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
吳媽立即堆笑,「李先生,您好。」
「來了,來了!」隨著一陣應聲,一個四十多歲的幹練女人從一間屋裡閃出來。她身著簡樸,圍著一個圍裙,手拿一塊抹布。
「你是一副才子相,江浙出才子,塞北出壯士嘛。」
「李先生,喝吧,嘗嘗台灣的椰子,我是有些渴了。」說完,她把一隻椰子遞給龍飛,吸住另一隻椰子的吸管,貪婪地喝起來。
居韻現出了水面,神色驚惶,她拽住龍飛的左臂,抹去臉上的水珠,驚慌地大叫:「有鯊魚!」
龍飛和居韻都游的是自由式,這種泳姿游得快些。
可是後面那傢伙泳術更高,一躍一躍地,飛馳而來。
龍飛心中有數,將計就計,他四肢開展,喃喃地說:「雨停了,鯊魚也跑了,這真是個自由世界啊!」
龍飛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用毛筆寫著一行小字:這就是###叛國者的下場!
龍飛好久沒有下水了,這次泅海遊了有幾個小時,非常不適應,終因體力不支昏迷過去。在南京中央大學新聞系讀書時,他經常在玄武湖游泳,每次上游泳課,他都名列第一,女同學白薇名列第二。海水的咸澀與湖水的恬淡截然不同,龍飛將頭俯在水裡,什麼也看不清楚。一忽兒,他將頭伏出水面,遠遠地看到一個黑點在遊動,那是居韻。
居韻匆匆走出客廳,一忽兒又匆匆而入。
轎車嘎然而止。
「我可不認識你家,你給我指點好了。」
龍飛問居韻,「你媽媽呢?」
三樓走廊里懸挂著一些山水圖和梅花圖,皆用明貴的硬木畫框,鑲有玻璃,畫面清雅,題詩瀟洒飄逸,令龍飛驚奇的是落款皆是居正詩書畫。
啞姑走進卧室,從雕花床架上拔下一支飛鏢,鏢頭上壓著一張紙。她取下鏢頭上的紙,遞給龍飛。
龍飛說:「咱們今天上午游泳的那片地方難道沒有攔鯊網嗎?」
龍飛一推居韻,「快游!」
居韻說:「是丁汝昌,北洋水師的統領,中國近代海軍的老祖宗。」
龍飛笑了笑,「還談不上,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龍飛問:「你哥哥也是海軍?」
龍飛指著那銅像問:「那銅像是何人?」
房角有一香爐,香爐內幾柱香裊裊娜娜,瀰漫開來。
大廳的一角有一個一米多高的銅像,由於光線昏暗,銅像顏色又有些黑,龍飛看不清楚是何人銅像。
「看不出你爸爸是書生出身。」
居韻撒嬌地倚著龍飛的肩膀說:「李先生,那就是傳說中的鵲橋嗎?牛郎在哪兒?織女在哪兒?你就是牛郎,我就是織女……」
龍飛眨了眨眼睛,「我沒有游泳褲。」
龍飛扶住她細膩膩的身體,彎腰挽起塑料布上被雨水淋濕的衣物,塞到居韻的懷裡。
居韻帶龍飛來到剛才自己洗浴的浴室的隔壁,這是一個套間,外間是個小客廳兼做書房,書櫃內擺的多是文化典籍和兵家著作,也有拿破崙、華盛頓、彼得大帝、成吉思汗、林肯、亞歷山大等人的傳記。有個小茶几,西側是小沙發。裡屋有一個寬大的雙人席夢思軟床,床頭柜上有一檯燈,橘黃色的燈傘。床的對面是一排法式白色衣櫃,櫃把手塗有金色。壁上有一幅油畫,畫面上法蘭西皇帝拿破崙正躍馬指揮戰役,士兵們歡呼雀躍。
「你真是好眼力!」龍飛望著馬路上偶爾馳過的車輛。
居韻駕車就像一股風,一會兒就卷過了山,卷到一望無際的大九九藏書海邊上。
居韻的頭靠在龍飛的肩膀上,龍飛感到她的頭果然有些熱度。
龍飛雙手叉腰,望著翱翔的銀色的海鷗,「也沒有什麼不一樣,大陸剛剛度過了年困難時期。」
「什麼居小姐?叫小韻,小韻。」居韻就像醉婦,搖搖晃晃地抱著衣物轉到轎車的那一側。
居韻沒有注意到這些,挽著龍飛的手臂,走進小樓。
「那是一片野海,不是海濱浴場。真奇怪,以前我到那裡游過幾次,也沒遇到過鯊魚,今天真是見了鬼了,邪門了。李先生,不會是你現在住的鬼宅有鬼氣,帶到那裡了吧?」
鯊魚漸漸氣力不支,已然筋疲力盡,只得倉皇逃去。
龍飛睜開恍惚的雙眼,看到眼前的這個女郎,嚇了一跳。
那黑衣人轉眼即逝。
吳媽應聲而去。
「他整天忙得要死,一腦門棺材,前幾年蔣總統還叫嚷###,可是派去的幾萬人都成為人家的階下囚;現在人家共產黨的海軍發展起來了,力量一天天壯大,台灣方面又緊張了。」
吳媽從這裏經過,面無表情。
PP。
他想找到居正的房間。
居韻經過剛才那場驚嚇,蒼白無力。龍飛扶著她來到轎車前,此時太陽已露出笑臉,天空一道彩虹,分外艷麗,就像七色鵲橋,高懸空中。
一忽兒,居韻走了進來,她已換上黑色的旗袍,腳穿一雙繡花拖鞋,頭髮梳得很高,用一支梅花型寶釵挽住。
居韻歪著頭看了看他,「對,就像這路邊的椰子,皮都剝了,就剩下一覽無餘了。」
一會兒,燈光大亮。
龍飛見她修長白皙的雙腿,楚楚細腰,頗像歐洲女人的血統。
龍飛朝她一擺手,「你睡去吧,平安無事。」
「當然是揚州,揚州自古出美女嘛。」
龍飛向後望去,只見一個黑乎乎的傢伙一起一伏,像一道利箭飛快駛來。
居韻挺著鼓匝匝的乳防,繼續向前走,她意味深長地說:「我記得匈牙利有個詩人叫裴多菲說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兩個人一前一後,迅疾向岸邊游去。
原來居正還寫有一筆好書法。龍飛想。
龍飛匆忙擦身,換上衣服,走出浴室,來到客廳。
居韻帶龍飛沿著蜿蜒的木梯來到二樓,這是一間寬大的客廳,壁爐的爐灰早已熄滅,四沿的雕飾已被熏黑;肥碩寬大的紫色沙發繞有半圓形一圈,中間有一沙發桌,桌上煙缸明凈。正面壁上有一幅高1米寬兩米的照片,照片上是身穿戎裝的蔣介石給居正授予中將的場景。
龍飛見居韻有點不高興,於是說:「好,我兩耳不聞居家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居韻找出一根皮筋把亂蓬蓬的頭髮紮成馬尾式,然後向大海走去。
「汪,汪,汪……」一陣劇烈的狂犬之聲,驚得龍飛後退一步。
龍飛問吳媽:「小姐呢?」
龍飛問:「你爸爸不在家嗎?」
居韻撅起小嘴,「你看你,又來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家的秘密多,不許你打聽,你慢慢品味就明白了。」
龍飛此時也已力乏,勉強游到岸邊,上了灘頭。
龍飛把子彈頭扔進梳妝台的抽屜里,然後關好門,倒頭睡了。
這是一座法式建築,共有三層,都遮掩在茂林繁花之中,幽靜典雅,草坪翠綠,經過剛才雨水的洗滌,鬱鬱蔥蔥,翠綠欲滴;一簇簇紅牡丹昂首怒放,傲然勁挺。
「不合適吧,你爸爸也未必同意。」
吳媽走了出去。
「那您就拋下她一個人過來了,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