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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雨亭回到三亞市金陵度假村時,已是繁星耀眼,月光皎潔的晚上,眾人還沒有返回,只有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沉思,一忽兒,他想起一首詩:
難道這是她的藝名?
雨亭聽了這番議論,對雪庵愈加敬重。
「鬧什麼事,雞飛狗跳!」他啪的掛斷電話。
「我會看面相。」她的兩頸微微有點紅潤。
「我叫雨亭,雨中之亭;你叫雪庵,雪中之庵,多麼美妙的名宇,富有佛教色彩。」雨亭激動地說。
可是那一部部電影,哪裡有她的身影?
「怎麼,你還會看手相?」雨亭把左手遞到她的手上,她的手非常柔軟,充滿了詩情畫意。
她發現了雨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打量著身邊的不速之客。
「自己猜去吧。」她頑皮地掃了雨亭一眼。
「這的確是一個偉大的愛情……」雨亭也聽說過這個激動人心的情愛故事。
「你情感非常豐富。」她嚴肅地說。
吃過晚飯,南島安排大家去健身房,美容中心和歌舞廳,但誰也沒有太多的興緻,崢嶸和心蕊上街去逛夜市,雨亭早早地睡了。
雪庵又說:「我接著剛才的話說,薩特與西蒙·波娃做為夫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彼此又深深相愛,白頭偕老,這是一種模式。日本的情人旅館已有近30年的歷史了,現在仍有著強大的生命力,相愛的男女可以在這裏傾訴甜蜜的愛情,日本的獨身女人越來越多,她們有自己的知心男女,也常來這裏『泛舟』。」
雨亭想可能是南島他們回來了,去接電話。
暖日融融,雨亭在車上才真正看清這「不是夏威夷,勝似夏威夷」的中國勝景之地。
「你是詩人。」她嫣然一笑,她的嫣然勝過任何女子。
雪庵把兩隻雪白的腳丫從沙里伸出來,又伸入另一處沙地。
「情人有三種境界:第一個境界是獨身主義,泛愛與專愛相結合;第二個境界是愛妻或愛夫模範,但到外面與情人幽會;第三個境界是兩人都愛在心裡;到老了,白髮蒼蒼。夕陽西下時,同坐在秋葉滿滿的長椅上,一個流下一行老淚說:『我愛你!』但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了。哪一種才是真正的情人境界?每個人的理解不同。越是文化層次高的人,婚姻越是不穩定,越容易陷入情人的怪圈。即使他們常常以理智、修養、情感交叉調理著情人這團亂麻,並把婚姻燙熨得很平整,但仍在扮演著一個悲劇角色。在我們這樣的社會環境里,情人仍然是初級階段。日本學者會道友信說:『古典的愛已被剝去了外殼,現代的愛還沒有露出胚芽,這困惑和苦惱自然令人迷茫,令人嘆息。』這是一個世界性的難題,正因為有著迷茫,才讓你去尋覓。『剪不斷,理還亂。』下一世紀,人們還將看到更為茂盛的情人的芳草萋萋。」
「把你的左手伸給我。」雪庵說。
她咯咯地笑起來,「我是個電影演員。」
「當然,我自小喜歡獨闖江湖,浪跡天涯海角。你呢?」
雨亭躺在床上,碾轉反側。
真是奇特。
「這是一個秘密,每一個人都應當有秘密,暴露無遺就索然無味了。我丈夫說,他是廣袤的大地,我是紮根于大地的雪庵;他能包容我的一切。他很有男人的味道,很講義氣。」談到她的丈夫,她充滿了自信。
「是啊,要不然我決不會為一個女人追到飛機場去。」
第二天自由活動,吳歡帶夢苑去了「鹿回頭」,這是位於三亞市南面5公里的一個半島。其它的人去了三亞市東面2公里處的冬泳勝地大東海。雨亭執意要到read.99csw.com位於三亞市西郊20公里處的「天涯海角」,於是一個人乘坐出租汽車往西而行。
墓地,雨亭眼前倏忽一亮,不知何時,在細膩柔軟的白沙灘上端坐一個妙齡少女,她盤腿而坐,身著雪白的緊身短裙,烏黑的頭髮隨風飄蕩,兩隻雪白鬆軟的赤腳伸入白沙之中。她手捧一部書,凝神貫注,用心閱讀,旁若無人。她眉清目秀,面如雕塑,目不斜視,雙目明亮,風度絕倫,似北國少女。
「肉體活動的價值取決於能否體驗到一種嶄新的精神境界,只有這樣,性才真正培養、滋潤、發展人類的愛心。」
這個少女是誰?她為何獨自一人在這「天涯海角」坐讀?
「滾出去!」雨亭吼道,啪的關上門。
少女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西遊記》里,唐僧西去取經,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妖精變成千嬌百媚的美女來誘惑他,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他斷了七情六慾,所以他是聖人。你是聖人嗎?」
「你知道前法國總統密特朗的浪漫故事嗎?每年3月3日,一支紅玫瑰會準時地送到一位已是暮年的女士家中,她叫卡特琳·蘭芝艾,是密特朗一生無法忘懷的初戀情人。從1938年到1941年,那位女士共收到密特朗的2400封情書。在這不到4年的時間里,密特朗還有18個月是在法國納粹戰俘集中營里度過的,密特朗平均每天給心上人寫6.7封信。」
有一縷真情
「你可能來自北方。」雨亭試探地問。
人生真是太奇特了。夢苑對他來說可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但是又使他經歷驚心動魄的情感經歷。雪庵對他來說真是,貪看白鴛橫秋浦,不覺青林沒晚潮。
「是嗎?」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你有《紅樓夢》里賈寶玉的影子……」她淡淡地一笑。
「你住在哪裡?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雨亭不願這麼快地與她分離。
夢苑是他鍾愛的女人,她的出現和激|情遭遇,曾使雨亭銷魂,終生難忘;他的靈魂得到升華和洗禮。他經歷熱戀和失戀,他的生命曾瀕臨垂危的境地。在他的腦海里,夢苑的感覺難以抹掉,雪庵的出現,對雪庵的那種敏感的強烈的感覺超過了夢苑。因為雪庵比夢苑有文化內涵和思想底蘊。如果說夢苑是冰天雪地一簇火辣辣的風流紅梅,那麼雪庵可以稱之為晶瑩得像一滴清淚的深長幽蘭。
榮繞夢間
雨亭的右腿有點麻木,他移動了一下右腿。
就再也難以相見
雨亭也講了一個幽默故事:「妻子對丈夫說『生活中女人需要男人,男人也需要女人。』丈夫問:『男人為什麼需要女人呢?』妻子笑著說:『如果世界上沒有女人,誰來給你們縫褲子呢?』丈夫回答:『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女人,那麼我們誰還需要褲子呢?』」
「我以為,情人退出舞台首先不在於情人自己,而在於婚姻質量的提高。」
「我崇尚一種偉大的情感,密特朗總統的這種戀情就是一種偉大的情感。」雪庵緩緩地站了起來,她像一尊玉雕,矗立在海邊,雨亭覺得她很像天涯海角的自由女神。
雨亭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中央電視台的新聞,他感到心頭髮熱,於是打開冰櫃,拿出一筒椰汁,裏面放滿了鮮荔枝、菠蘿、椰子……當他看到又肥又厚的椰子時,馬上把筒椰汁放回原處。他把椰子抱出冰read.99csw.com箱,放到寫字檯上,冰柜上放有一個彩盤,盤內放有一柄果刀和杯子、叉子、刀等物,都是南總吩咐煙茗預備的。
雪庵又咯咯地笑了,「你真是個詩人,來得真快,才思如海水涌,但可惜是模仿人家的。」
「寺廟的神職人員?」
她有些驚訝,下意識地環顧自己,「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也憑的是感覺?」
「但我還是以為,真正幸福的婚姻,應視雙方為整個世界。有些人連感情都不珍惜,見一個愛一個,或象自己的衣服,買一件,扔一件,這樣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如果一個男人只是把女人做為洩慾的工具,那麼他會越來越空虛。如果一個女人只是把男人做為利用的對象,那麼她會越來越墮落。這兩類人最終只能是悲劇。」
命運真是奇特
「你孤單嗎?」
風完全靜止了,波浪也平靜下去了;無際的沉寂籠罩了整個空間,在大自然的交合中,一切都靜默了;大海在蔚藍色的天空下赤|裸出它的胸腹,太陽被慾望燃燒著,撲下身去,海面上激起一陣顫慄,一片抽搐……
「我有特異功能,刀槍不入。」她笑得更響了。
「知道得越多越痛苦。我喜歡過平淡無奇的生活,知足者常樂,能忍者自安。」她望著一望無垠地大海,若有所思。
海潮又涌了上來,漸漸淹沒了她半個身子,淹及她身後墨綠色的挎包,露出照像機,她這才拽過挎包,朝後挪了挪身體。
門口現出一個花枝招展的妙齡少女,長發披散嬌艷動人。
雨亭用刀切開椰子,把核內的椰汁倒進杯子,嗬,又香又甜,喝了沁人心脾。
這真是個謎。
雨亭慢慢走近這少女,他看清了她手中書的名字:渴望生活,是寫畫家梵谷的書。
「你一個人來的?」雨亭問。
雨亭坐在她的對面,這才真正看清她的面目。她的眼睛晶瑩透亮,宛如一潭清澈、深沉的湖水,凝望你時,似一道強烈的閃電通過兩眼之間,攝入你的靈魂。她是一個頎長而俊美的少女,臉龐橢圓,白哲而晶瑩得如同透明的寶玉;眉毛很黑,濃秀地滲入了鬢角,她沒有任何修飾,完全是自然的秀美,文雅而生動。她纖細的腰身,豐盈的體態,隆起的豐|滿的胸脯,顯得神秘和美妙,兩顆杏仁眼,圓溜溜的,似天鵝絨般柔和,閃爍著光輝,她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彷彿籠罩著光圈。
雨亭搖搖頭,「憑我的感覺。我還猜得出,你家住北京。」
「馬克思說,文明的人類生活有三種:物質生活、精神生活和性生活,這三種缺一不可。誰也不會否認,在當今人類身上性|愛體現為一種深厚的情感。有人認為,高尚的情人是柏拉圖式的,排斥性|愛。柏拉圖式的愛自命為純潔的,它追求溫情脈脈地情感,遠離肉體,性器官以及生育過程的污染。其實柏拉圖式的情人所謂純潔的愛是虛偽的,它虛構了一個男女的愛。」
「我本來就罵信佛教,每年都要到普陀山燒香拜佛……」
「演過什麼電影?」
「你一個人不怕劫匪嗎?海南這地方黑道白道上的人都不少。」
「還是海南的鮮椰子,妙哉妙哉。」他暗暗地想。
雨亭道:「《圍城》的作者錢鍾書,先生曾把婚戀比做『圍城』,是城外的幸福,還是城裡的美滿?城裡的人與城外的人似乎也不知道。守衛城堡的衛士還是在一個早晨看到『奴去也』的現實。有人說,在中國,有一部分愛情沒有掌握在夫妻手中,而掌握在情人手中。」
「是啊,就因為有這種天九_九_藏_書賦,我才成為詩人。」
「不覺得平淡無奇。」
雪庵又說道:「情人現象產生的原因無非有幾類,一是不願虛偽地去維護無愛的婚姻,二是女性對金錢與權勢的誤區,三是重新嘗試浪漫的愛情,四是性|愛本身失去了基礎,五是羡慕浮世榮華,六是婚姻之外的情感補充,而不破壞家庭,七是由崇拜而做情人。我這裏所言的情人範疇寬泛了一些,有的只能屬於姘夫或姘婦,一些人不想把性體驗僅僅限於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的願望,在現代社會悄悄時髦了起來。合理的不合法,合法的不合理,這似乎成了一個永恆的矛盾。」
「別忘了,歷史是一面鏡子。」
雨亭凝望著大海,思索雪庵吟誦的這首詩的的份量。許久,他輕輕吟道:「我的孤單遠不及,一簇浪花的孤單;我的手掌無法托起,一滴海水的重量;潮起更有潮落,一滴海水匯入一簇浪花,融入大海,更深地走進大洋心臟;地球在這三分之二的大洋中永生。」
背過身來是雲一樣的思念
「先生,我來了。」
「在性|愛問題上,勞倫斯接近於弗洛伊德的觀點,即文化的終極原因就是置於男人和女人的性關係上。他把性|愛視作存在的最高形式,黑暗力是最重要的內涵。當我們開始與一個異性遭遇在存在中時,靈魂中點亮著的那盞意識的燈似乎被碰倒了,它掙扎著,隨後便是一片黑暗。在黑暗與黑暗的擁抱中,男人和女人便進入到了深不可測的生命之中。黑暗本身就是完滿的存在,及造成完滿存在的一切條件,那麼就無須視覺、無須語言的交流,外部世界被廢棄之後,剩下的是自身神秘莫測的身體。在勞倫斯看來,視覺是與光亮聯繫在一起的,而人的視覺又總是意識的一種表現形式,是立體的意識分辨著自覺以外的東西;以致引起主客體的分離而不是統一。《查太萊夫人的情人》中康妮與梅勒斯第四次性體驗之所以失敗,在於康妮的局外觀看、清醒的意識貫穿著整個過程,這就排斥了她向黑暗的沉入。肉體的探尋不依賴於意識,只有處於活生生的沉默之中,才能在它的引導下進入更黑暗的廣大的存在。好了,我們不再討論這種純理論問題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雪庵說著,俯下身穿上白色的高跟鞋,拿起了挎包。
雨亭心中被刺了一下,對於雪庵這個邂逅的美麗少女,她有沒有丈夫其實對他不應該有反應。她是匆匆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你幸福嗎?」
晚飯吃龍蝦和螃蟹,一想起那個可憐的陪泳女,大家都有些厭食,一時間空氣變得有些沉悶。
「你怎麼知道?」雨亭問道。
雪庵又露出兩口淺淺的笑渦,「我誰都不是,我就是我,一個自由自在的雪庵。我第一次見我丈夫,我感覺他就是我丈夫,他當然對我一往情深,於是我對他說:『你去開結婚證明吧。』也沒有什麼翻天覆地的熱戀,於是就結合了,我感到很溫馨。」她幸福地微笑著。
吃過晚飯,眾人還是沒有回來,雨亭沒有開燈,獨自一人躺在床上仍然追憶白日在天涯海角經歷的那一幕幕……
「你猜……」雪庵翹起她那艷麗的小嘴。
這一次作別
她走遠了,慢慢地變成一個小白點,漸漸地消失了,消失在地平線上。
「都是些小角色,我想把她們埋葬了。」
「你的丈夫是什麼職業?他對你似乎很寬容。」
雨亭疑疑惑惑,恍恍惚惚;茫茫然然,朦朦朧朧。
雨九_九_藏_書亭有生之年還未見過這樣的奇女子,放眼望去,世界上美女如雲,令人目不暇接,令人心旌蕩漾。美女給這個時代注入了無限的生機和活力,美女使男人每每置身於賞心說目的眩暈之中,是美女使人們感受到了造物主無以倫比的精巧神功,是美女體現了生命中真善美天衣無縫地走向統一的可能性。美女讓萎弱的男性自慚形穢,美女有意無意之間對男人回眸一笑,也許會改變這個男人的一生。大街上美女如雲,但有許多原本美麗的女子已經不可避免地被世俗玷污了,她們血紅的嘴唇和豐|滿的胸脯,就像櫃檯上待價而沽的劣質工藝品,竟無美感可言。而眼前這個白沙灘中的美人,卻是冰清玉潔,風度不凡。
曆數當今影壇和電影,哪裡有這個名字?
「你的職業?」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也不要問我到哪裡去。再見,時代的詩人!」雪庵挎起挎包,快活地一蹦一跳地離去了。白沙灘上留下她款款的深深的足跡。
雪庵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書,說:「情人現象是一個極為複雜的社會問題,不是用簡單的道德說都可以解釋的,現在有些人很羡慕薩特與西蒙·波娃模式,但無論如何,男女雙方應是兩顆獨立的星球。」
她點點頭,「高處不勝寒,在人生的制高點上,有如陽春白雪,和者必寡,當然孤單。有一首詩這樣寫道:我的孤單遠木及,一棵樹的孤單;我的手掌無法托起,一片樹葉的重量。這裏長出比太陽更高的東西,蔚藍的天空襯托在,一片樹葉上;走進林中,就找到深刻的寧靜;背靠一棵樹就是背靠,最後的時辰;更深地進入一片葉子,生命便悄然地透露自身……」
「和幾個朋友,小股部隊。」雨亭望著她清純的樣子,感到賞心說目。
雪庵,電影演員?
「中國的獨身女人特別是獨身知識女性也越來越多,北京就有獨身女性俱樂部,她們經常舉辦的沙龍活動,行動比較詭秘。」
「是啊,我喜歡黛玉、寶釵、可卿、晴雯、湘雲、寶琴……,你是不是寶琴呀?她是雪中紅梅,你是沙中白雪,雪中白庵。」
門鈴響了。
海浪湧上沙灘,海水浸濕了她的雙腳,雙腿和裙擺,但她全然沒有理會,仍然聚精會神。
還有雲煙
門開了,服務員小姐笑吟吟走進來,對雨亭說道:「先生,海南南島實業開發公司的南總留話,請您去二樓用飯……」
雨亭搖搖頭,說道:「我像一場冬雪,悄然落下。」
傳來那女子離去的腳步聲。
「我的名字恰好叫雪庵。」她的杏核眼熠熠泛光。
「約瑟夫·布雷多克在《婚床》一書中說,一夫一妻制婚姻的缺陷之一是使性|愛的激|情不能持久地保持下去。這裡有一句畫外音,即人類性|愛的激|情從何而來?情人眼中有情人;這似乎也預示了情人時代的不可逆轉。」
雪庵道:「咱們的談話太嚴肅了,有點沉重,說個幽默故事吧,一人說一個,我先說。丈夫經常跟他的朋友開玩笑說:『別人都怕妻子,我偏不怕,在家裡就是頭。』這句話被他妻子知道了,她便大聲問丈夫:『什麼?你是,那我是什麼?』丈夫靈機一動,答道:『我是頭,你是脖子,脖子動了頭才能動。』一句話既為自己解了圍,又說得妻子眉開眼笑。」
「在寧靜中生活就是一種幸福。」
「天涯海角」原名下馬嶺,嶺下的灘岸上橫卧著一片白沙,延伸入海,海水湛藍地向遠方伸去,與天相接,極目所見片片漁帆,點點白鷗,讓人分不清是行於海抑或行read.99csw.com於天,海天一色,難以辯認。恍若入海,又恍若在天。沙灘上那些卧如息牛,豎似立柱,懸同欲飛的石塊,組成一個個奇景。這組石頭的中央,有一塊圓柱形巨石,上刻「天涯」兩個大字,這是清朝雍正十一年崖州州守程桂明題刻,石的背面是郭沫若的題字「天涯海角遊覽區」。相距不遠的一塊大石上,有清末文人所題刻的「海角」二字。另有一塊錐形石塊上刻有「南天一柱」四字。
「我喜歡赤腳在沙灘或黑土地上走動,每當這時,我便產生與大地融通的感覺,好像自己已經深深紮根于大地之中,就像氣功所言,與地氣接通,如今有的人不願住樓房面願住四合院或平房,就是不願脫離地氣。」
「先生,您寂寞嗎?我可不可以陪陪您呀?」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的聲音。
難道我們永遠是那種邂逅的旅伴……
門外傳來那少女的聲音:「先生,對不起,我走錯門了……」
「您一輩子都走錯門了。」雨亭恨恨地說。
將近中午,雨亭一個人在金光閃閃的白沙灘岸上走著。這裏靜寂無人,但聽灘退潮的海浪發出永不休止的進退的節奏聲,雪白的浪花翻卷著,呼嘯著,吶喊著,歡呼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匯聚成藍幽幽的山峰,撲天而來,勢如破竹,千軍萬馬奔騰之勢,然後又轟然倒塌,偃旗息鼓,全線撤退,匯入浩瀚的大海。
雨亭過去開門。
她輕盈地點點頭,問道:「你也會看面相?」
這是幻覺嗎?
雨亭點點頭,「我國的婚姻基礎有三類,一類是高層次的婚姻基礎,即純感情的婚姻,這類婚姻基礎在我國目前的婚姻關係中所佔比重很小,但是它是未來婚姻的發展模式。另一類是亞層次婚姻基礎,即把感情當婚姻條件之一,還包括了家庭的,物質的,外在的因素;再一類是低層次的婚姻基礎,這種婚姻男女之間很少感情|色彩,只是充當生殖、延續生命的手段。」
「你對每一個所喜歡的女人都會持有一種真誠的態度。」
雨亭笑道:「憑氣質,北人有北人的氣質,南人有南人的氣質,你出身於北京的書香門第,帶有家族的氣質,京都的氣質。」
天涯何處無芳草。
「喜歡,他的幾部小說我都讀過。」
三亞市區跨海盤山,三亞河旖旎如畫,三亞港水平如鏡,千帆集散,居民濱海傍河而居,形成「兩岸人字皆臨水,三路樓台直接山」的景象。街道兩旁那一行行綠葉婆娑的槐樹,粗枝大葉的檀樹以及鳳凰花樹,撐起了一街翠綠和蔭涼,那些青翠欲滴蔥鬱茂盛的枝葉散發出清新芬香的空氣,令人神醉。三亞河灘水鱗鱗,在陽光的折射下,泛出金色的光輝,海面飄來的沁人心脾的涼風,習習而過,捲起一片富有動感的新綠。一條條漁船倚偎在三亞河溫柔的臂彎里,安祥恬靜。那些鱗次櫛比的度假村,遠遠望去,宛如一艘艘昂首欲航的巨輪,海藍色的大屋頂與碧藍色的大海渾然一體。三亞市早在唐代開始就成為歷代封建王朝發配忠臣良將、貶滴仁人志士的「天涯海角」,唐宋以來,被貶滴到此地的將相大臣有50人之多。改革開放以來,三亞市象被時代的春風撩去面紗的妙齡少女,仰起青春洋溢的笑臉,挺起豐|滿的胸膛,帶著多情的微笑,走向時代大潮的前列。
「嘟,嘟,嘟,……」電話鈴響了。
隔開我們的不僅有歲月
迎著你的是海一樣的迷們
雪庵問:「你喜歡勞倫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