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亭又向前走了一程,只見在一個寬敞的空間平地上擺放著20多輛嶄新的摩托車。又走了一程,出了洞口,來到島上的半山腰,他順著一條小徑朝山崖上的住室走去。
原來北面有九個房間,辟有九個鴛鴦池,皆雕飾華麗,各有特色,鴛鴦池水也是地下泉水,另有一套設施,四壁玻璃鑲嵌,繪有西洋人體像。
那傢伙一聽,酒醒了一半,一骨碌爬起來,叫道:「別,別,大哥,留著有用,我還沒成家呢,不然會斷子絕孫。」
「什麼?」雨亭一聽翻身躍起。
「現在社會已經很開放了,如果兩個人相愛,兩個人離婚重新結合不就得了,何必一天到晚鬼鬼祟祟擔驚受怕的。」穗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幾日,畫家崢嶸和心蕊還是沒有消息,南島不禁著急,只恐他們在外面遭遇不幸,於是報警;警方偵察幾日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穗子的性格開朗爽快,為人精明,說起話來喋喋不休。雨亭與她交談,很難插上話。
紅道者,走仕途,求官運,或頭懸樑錐刺骨奮發苦幹,或卧薪嘗膽蓄意煎熬,或句心斗角,爾虞我詐絞盡腦汁,或於蒼董傾覆、風雲莫測之間閃展騰挪,或大笑以得意,敗傷而忘形。西方的愷撒大帝,拿破倫一世,中國的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乃是此道中英傑。于生死交替、劍影刀光中,經歷戰勝者與階下囚的種種人生歷練中,透享著權勢之百味、榮辱之判然。等而次之,西方的鐵血宰相俾斯麥、中國春秋末期秦國的改革家商鞅等;再等而次之,像中國曆朝歷代文臣武將,乃至幕僚屬吏,地位雖不同,做為一回人生,活得算是有聲有色,積極熱烈了。
他走到一個又矮又胖的傢伙面前,說道:「小老弟,對不住你了,實事求是。」
「別開槍!」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穗子說到此處,雨亭笑道:「老慶當屬這灰道中人。」
「為首的是不是叫黑虎?」
「只可惜馬虎了。」另一個傢伙說。
那傢伙果然一動不動,說道:「我不動,不動,動就不是爺們,大哥,您是雷子?」
雙方對擊了一段時間,雨亭的子彈打光了,他自知大勢已去,於是拾起地上的幾個石塊。
夢苑的精神已經恢復許多,傷口也已愈合。老慶的傷勢也有好轉,只是行動不便。
南島說:「這夥人很可能是海南的黑社會組織飛虎隊的人,他們的據點在太陽島,為首的綽號『黑虎』。他們吸毒。嫖妓、開設賭館、搶劫銀行,倒賣槍支、強|奸婦女,無惡不作。警方多次追捕,沒有一網打盡,那個叫黑虎的傢伙,武功高強,關係甚多,平時總是騎著摩托車夜晚出來作案。」
他衝進竹籬,來到木屋前,順著門縫往裡一瞧,桌上飯菜狼藉,地上果然躺著八九個人醉得人事不省。一個29寸彩色電視正在放映那日一伙人強|暴夢苑的鏡頭……
雨亭瞅准後面那個傢伙,閃電般衝上去,一石塊擊中他的後腦,那傢伙哼也未哼一聲,就倒下了。
「他沒有逃遠。」他判斷道。
計程車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人是個彪形大漢,絡腮鬍子,兩隻眼睛像兩個燈籠,瞪得滾圓,衝天鼻孔,左上額一道明亮刀疤,身著藍衫,拎著一個精緻的皮箱。後面一個小衣襟,短打扮,此他矮半截,動作靈活,是個小誅儒。
雨亭用腳踢了踢其中一個又瘦又長的傢伙,「喂,起來!」
雨亭道:「我看你無憂無慮,真是個樂天派。」
另一類黑道,則是世人嗤之以鼻的皮肉生涯,日接千家,門迎萬客,一手交人,一手交貨。雖不張旗揚幟,矯飾貞法,也不虛張聲勢,藏頭露尾。縱然年老色衰,門前冷落車馬稀疏,或身染惡疾,委屍溝壑,卻也盡享了幾十年香艷風流,不枉了「意懸懸關世心,昏慘慘燈將盡。」
船主問雨亭等不等他,如果等他,再加租船費,雨亭見有汽艇,
read.99csw.com又見船主賊眉鼠眼,分明在敲詐他,於是付了錢讓他回去。那船主只好將船划回。
「這兩天翻錄了30多盤,大哥下午交貨去了。」
雨亭在上大學時參加過軍訓,來到天地出版社工作以後,也同一些朋友經常到京郊的一個射擊場練習打槍,槍法還算可以。
雨亭來到裡間,只見地上有十幾台錄像機,正在翻錄,他把那些錄像帶都取出來,搗毀了,然後把那些傢伙綁了,離開了這小木屋。
那又高又瘦的傢伙說:「旁邊那屋裡還有呢,黑虎帶了30多盤到三亞華清池去了。」
「三亞西郊華清池,有個叫孫狗子的老闆,……」
老慶也沒有回來,這個弔兒郎當的老慶!
「也不知在哪個房間里。」她戰戰兢兢地回答。
躺在地上的另一個傢伙說:「老三,行行好,你不是盡在歌廳唱《把根留住》嗎?別忘了,大哥還在外頭呢!」
雨亭聽了,頓覺心口似千萬利箭穿過,一陣陣顫抖,他掏出手槍,向那兩個傢伙逼近。
汽艇靠岸,他迅速上岸,正巧有一出租汽車迎面駛來,他想:初戰告捷,天助我也,缺什麼來什麼,不禁喜出望外。
雨亭來到病房外的走廊,大家心情沉重,默默無言。
「哈哈,好小子,有種,單槍獨闖太陽島,偷襲海南飛虎隊,不知是哪個山頭的?是那妞們的同黨,還是相好?」黑虎獰笑著,露出一嘴黃板牙。
雨亭用手槍朝他後腦一磕,那傢伙就躺下了。
「翻錄了多少?」
護士走了進來,小聲對雨亭、牧牧說:「她剛剛做完手術,你們不要待時間太長。讓她休息一會兒。」
「大哥,我可沒幹。」一個傢伙嚇得往後縮。
「那可是我大哥乾的,我在一旁拍錄像……」
雨亭小心翼翼地走進洞內,越走越大,曲徑通幽,裏面竟是一個寬敞的洞廳,不僅洞高頂寬,而且乾燥。腳下沒有灌進來的海水。岩壁上有濕漉漉的水漬。他用手電筒朝壁上照去,只見壁上有幾個歪歪扭扭的白色大字:飛虎隊神威甲天下!
除了他,地上躺著8人,個個爛醉如泥。
尋遍九間鴛鴦層,除了捉住五對正在歡娛的男女外,沒有孫狗子。
過了有一袋煙的時辰,三三兩兩的黎族婦女陸續來到河邊,她們的穿著富有特點,五顏六色的筒裙和頭飾在晚霞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來的人漸漸多起來,黑壓壓的一片,聚集在河邊,有說有笑。她們分別熟練地褪去衣物,走入河中洗浴。
「有,有,大哥說製成錄相好賣,為了賺錢……」
那傢伙說道:「是黑虎領頭乾的,他去了三亞,還有兩個到外頭去了,另外3個……」他望了望躺著的人。
那小傢伙臉嚇得都白了,叫道:「三哥,您這可是幹缺德的事,我還沒成家呢。」
雨亭怒不可遏,衝進木屋,一槍打碎屏幕,槍聲驚動了醉漢,一個個有氣無力,眼巴巴地望著雨亭。
再一類黑道,雖難登大雅之堂,不成風雲氣候,卻也盡心竭力,于戰戰兢兢間,品味人生甘苦,幹些坑蒙拐騙,打家劫舍的勾當。
夜半,雨亭正在房間里熟睡,忽被一陣劇烈的動作推醒。他睜眼一瞧,正是牧牧。
「知罪,知罪,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我還犯有嫖妓罪,我是花心,黑心,狗心腸,我太有罪了!……」他不住地點頭哈腰,雙手伸出來,做出要戴手銬的樣子。
「那天那個小姐真好玩,大哥還真有眼力。」一個傢伙說。
黑虎見他沒有動靜,知道他的子彈已經打光,於是悄悄摸上來。
「就是剛才錄像上放的。」
灰道者,半死不活,消極頹廢。想當官,又假情高;要虛名,又不甘寂寞;思放縱,有賊心無賊膽;想發財,又無毅力少智謀;這山望著那山高,夢遊太虛幻境,恍人金錢錢眼。內心深處,怨天尤人,常作苦惱狀,痛苦、壓抑、牢騷、憤懣攪成一團,read.99csw.com恍惚之中骨立形銷,面青眼灰,宛如活鬼,活得扭曲、彆扭……
一行人衝進華清池,只見雕檐映日,畫棟飛雲,碧闌低接軒窗,翠簾幕懸戶牖。穿過房間,有一條晶瑩透明的暖廊,迎面是一排華貴的珠簾,挑簾進去,霧氣騰騰,是一座神奇的大廳,彷彿是由碧玉和寶石鑲嵌而成,周圍發出柔和的光彩,一種令人神怕的音樂飄飄而來,下面是九曲芙蓉池,一些浴女似浪里白條,有的倚壁俏立,有的半卧凝思,有的躬身濯足,有的在水中嬉戲,她們都在妙齡,豆蔻年華,猛地看見衝進這麼多武警,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爭先逃命。
「夢苑和她丈夫在從海灣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夥歹人,他們都騎著摩托車,戴著頭盔,團團圍住了夢苑他們乘坐的出租汽車,他們中的一些人把司機和吳歡拽下車,綁在路邊的樹上,然後把夢苑拖進了小樹林……」
華清池籠罩在朦朧的寒氣之中,淡青色的仿古建築,連棟北櫛,疏落有致;大幅紅瓦蓋頂,花樹掩映,門邊朱紅華表,柱上兩面白粉牌,各有幾個大字,寫道:「華清池水暖,天下有誰知?」中央有個黑匾,紅字書道:華清池。
「前幾天晚上是不是劫了一男一女?把那個女的強|暴了?」
小誅儒也掏出手槍,佔住一塊巨石,朝他射擊。
「在這兒,在這兒。」他打開卧室櫃門,拉出一小箱錄像帶。
雨亭同:「這太陽島在什麼地方?」
白道者,取清凈淡泊境界,過超脫自主人生的日子,既不擠入官場拼殺廝打,也不陷入賊窩巧取豪奪,又不苦心積慮為為掙錢費神傷身,而只是在一定之規的人生道路中,在為之痛暢淋淳的奮鬥中,獲得積極健康的人生價值實現。此類人在歷朝代文人中俯拾皆是。西方的伽利略、達爾文、牛頓、居里夫人們,無身外名利之欲,只獻身人類的科學事業。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盧梭、康德、尼采等,完全黨緬于對人生哲學的深刻探索,已達超凡入聖之境,這些先哲先賢,可稱之巨星偉人。中國境內,孔子、孟子、老子、莊子百家爭嗚,建說立學,啟迪人世,首屈一指。身遁空門,著書立說的劉勰,遁跡人間、返歸自然、獨抒靈性的陶淵明等都可欽敬。司馬遷發憤著史,樂在其中,名垂千古。
「大哥,您可找對人了,那天我拉稀,正巧沒去;我好福氣;哥幾個可以給我證明。」他有點心花怒放。
牧牧走近說:「夢苑,放心,警方正在加緊破案,惡有惡報。」
老慶欣賞著周圍的景色,那椰子樹的粗大樹榦筆直地伸向藍天,顯示出威武剛勁的雄姿,像一隊隊儀仗兵在列隊歡迎遠方客人,簇簇椰葉在風中搖曳,葉子細腰款款,軟語綿綿。這裏群山環抱,峰戀疊嶂,巍峨蜿蜒,險峭的山全掩映于瀰漫的輕雲薄霧之中,雄奇俊逸,絢麗多采。四周幽靜純樸,極為愜意。東側一片紅樹千姿百態,風光旖旎。這些樹林高低有致,色彩層次分明。每棵樹根的四周都盤著數十條扭曲的樹根,達一米方圓,交叉錯落,形似雞籠,紅樹的樹根,其狀令人驚嘆!有的如龍頭擺首,活靈活現;有的象老神話中的仙翁,老態龍鍾,頗具詩情畫意。遠遠望去那一叢叢形態奇特而秀麗的綠樹冠,真似一團團迷霧涌過來……
太陽島呈圓形,深嵌在蔚藍色的大海深處,雨亭花500元從一個走私販手中買了一柄手槍,雇了一條船,乘著夜色,朝太陽島摸來。海路洶湧澎湃,光禿的礁石,刀削似的岩壁,舉托著中間高高聳立的衝天巨石。太陽島陸岸陡直而險峻,島上樹木青蔥,山崖之上彷彿有一處住宅,隱隱有亮,島的西沿有一個很隱蔽的岩洞,洞口很小,掩埋在亂草、荊棘叢中,洞里一片漆黑,有三條汽艇隱在暗處。
「穗子,你說,他們會不會偷渡出海呢?」read.99csw.com
「不是黑虎,是黑驢,黑驢,悶悶叫的黑驢。」
「夢苑……」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黑虎給你的錄像帶呢?」
雨亭走近一看,這是一排木屋,外面竹籬圍護,竹籬前有兩棵野樹,葉子修得整整齊齊,像兩朵巨大的綠蘑茹,數楹木屋內透出隱隱的燭光。
「不準動,動,就打死你!」
「應該把她帶到這裏,讓大伙兒都樂合樂合。」
雨亭又叫了一聲,然後用手攥住她的左手,她的手冰涼。
他想起慕柯夫的這段話。
「小老弟,咱們都缺盡德了,還談什麼德行?」
原來黑虎白日到三亞附近的華清池,把錄製的強|暴夢苑的像帶賣給了老闆孫狗子,在製作錄像帶時,對作案人的頭像做了技術上的處理,然後返回太陽島,正巧碰上雨亭。按照規矩,他在太陽島彼岸用手機聯絡,讓島上的人駕駛遊艇接他們上島;島上的歹徒向他報告了雨亭襲擊的情況,他立即斷定匆匆擦肩而過的雨亭即是襲擊人。
雨亭心頭一酸,握她的手更緊了。
畫家崢嶸和心蕊不知到哪裡去了?
「出來!」他大聲喝道。
雨亭見夢苑受些屈辱,心情不暢。牧牧陪芬芳上街採購去了,只有穗子陪他敘話。
「嘩……」傳來兩個人的尿聲,一陣酒氣隨風而來。
雨亭向武警們報告了情況,於是兵分兩路,一路找船去太陽島,另一路乘車去華清池。
「我是,我是……」孫狗子慌亂穿上衣服,那妓|女鑽入被內。
老慶只顧聚精會神地拍攝,一用力,椰乾折斷,從樹上栽了下來,失去了知覺,照像機也摔得脫了殼。……
「雨亭,不好了,夢苑被人強|暴了!」
雨亭在那傢伙眼前一閃,說道:「你要起不來,就先把你騙了!」
前面那個傢伙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見夥伴倒地,還以為他已醉倒,於是說道:「你……你剛喝了那麼一點就醉成這樣,沒出息的傢伙……」他來到夥伴跟前,俯下身去拽他,沒想到摸了一手血,粘糊糊的,正要發作。雨亭將那柄手槍抵住了他的後腦。
後來雨亭才知道,夢苑是被6個歹徒輪|暴了,他們撕爛了她的衣裙,她傷痕纍纍,身體敏感部位受到嚴重的損傷。
穗子笑問道:「那你呢?」
雨亭低聲喝道:「你們是不是飛虎隊?」
當雨亭亭和牧牧趕到醫院時,只見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坐著南島,煙茗、芬芳、穗子、飛天,個個憂愁滿臉。
老慶經醫生診斷腰部骨折,當他被急救車送到三亞市這家醫院時,已是第二天上午,和夢苑同住一個醫院。夢苑住婦科病房,老慶住骨科病房,都在二樓。這可忙壞了南島,他讓煙茗到公司取兩張支票押在醫院,雇了一個臨時工日夜侍候老慶。過了3日,夢苑已有好轉,精神恢復許多,傷口也已拆線,能夠簡單地說話,只是不時暗自流淚。吳歡好言相勸,百般照顧,牧牧、飛天、芬芳等人也常來醫院探望,只有雨亭第二天不知去向。老慶腰部受到重傷,但不耽誤吃喝,僅兩天就已養得白白胖胖,滿臉紅潤,但一聽「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說法,就不覺暗暗著急。這幾日他與護士們打得火熱,護士們「慶哥長,慶哥短」叫個不住。
「你就是孫狗子?」
穗子說,歷觀人生諸種,繁雜多樣,不外乎五道,即紅道、黑道、黃道、白道、灰道。
一點點灰色的東西,就像是從山頂滾下來的一堆亂石塊,原來這是在島頂的一座孤零零的住宅,像一個島巢似的懸貼在那裡。
有人從木屋裡走出來,是兩個年輕漢子,一前一後,他們走出竹籬,來到一個巨石前。
雨亭輕輕走近夢苑。
白天老慶口袋裡揣了一個自動照像機,乘車向高土村進發了。他出於獵奇心理,想到大溪河邊拍照這一有趣風俗,也算不枉來海南一遭,回京之後與親朋好友有了調侃的資料。
老慶激動得一片心悸,趕快按動照像九九藏書機快門,攝下了這一幕幕民俗風景……
雨亭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立刻往草叢裡一滾,也拔出手槍還擊。
「那天哥幾個把她折騰得夠苦的了。」
老慶連忙攝下這一個個少女出浴圖。
「我是白道中人,一生清貧,兩袖清風,你一定是黃道中人了。」雨亭把一顆荔枝含在嘴裏。
「大哥,我們哪兒敢稱飛虎隊,簡直是飛驢隊……」
老慶從背囊里取出一些食物和飲料,吃喝完畢,他見天色已近黃昏,來到大溪河上游,選擇了一棵高大的椰子樹,攀了上去,掩映在青翠的椰葉下面,掏出照像機,選擇好角度,只等高土村的村民前來洗浴,以攝下這一古老而純樸的民俗。
「站住!」一名武警喊道。
武警頭目見壁上有一幅長3米寬1米的油畫,畫面上是《貴妃出浴》。他掀起油畫,只見有個洞露出一隻白腳丫。
「屋裡還有多少人?」
「到哪兒交貨?」
「大哥,我起不來……」他挪動了一下身子,有些不聽使喚。
「還沒剝皮呢。」穗子咯咯笑起來。
南島說:「是三亞市東南的一個海島,夢苑在受難時手裡攥著一個歹徒虎頭裝飾的銅扣……」
雨亭取出錄像機里的錄像帶。
每逢夕陽西下,天近黃昏時分,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停止勞作,呼朋喚友,前去大溪的山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男女說說笑笑。大家來大溪邊就分為兩路;女子佔大溪上游,男子居大溪下游,兩處間相隔70餘米。女占上游,男佔下游,這是古代早就約定俗成了的規矩,世代為村民們嚴格遵守,誰也不會破壞古訓。村民們認為,違背村中這條不成文的規定,是一件不義的事情。
雨亭用手槍逼得他後腦發涼。雨亭道:「快動手,把那天作案的騙了!」
緊接著,一個赤|裸身體的瘦小個子男子,抱著一個僅穿內衣的妓|女滑了下來,爬了出來。
「我想他們相愛已久,不會私奔了吧?」
武警們見兩個匪徒仍在瘋狂逃竄,於是開槍,黑虎和小株儒還擊,混戰中,小侏儒被擊斃,黑虎趁黑暗之中逃之夭夭。
雨亭發現夢苑的兩眼湧出了眼淚,撲籟籟落下來,落到枕中上。
那兩人來到海邊,前面那個黑黑的傢伙拿出手機聯絡,雨亭隱約聽到他自稱黑虎,心想:他莫非就是黑虎,正遲疑問,只見那個黑黑的傢伙掏出一支手槍,朝他射擊。
「我也沒幹。」另一個傢伙頭搗地咚咚地響。
黑虎見勢不妙,向雨亭開了一槍,倉皇而逃,小侏儒也隨之而逃。
黃道者,專在金錢眼裡搏人生,尋日月,為尋巨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或運籌帷幄,通宵達旦,電話電報電傳,期票彩票股票。于瞬息萬變的生意場中,指揮若定。一筆生意作成之際,一項買賣談妥之時,抑制不住的興奮,不假裝的矜然。
「如果開槍驚動了屋裡的匪徒怎麼辦?」他想,低頭一看,地上有一些石塊,於是拾起一個尖利的石塊。
「她在醫院。」
老慶下午就來到了這有名的高土村大溪河畔,大溪河水靜靜地流淌,河水清澈,河邊熱帶樹木青翠蓊鬱,一片蔥寵。村民們仍在田間勞作,靜寂無人。
原來老慶早就聽說海南陵水黎族自治縣田仔鄉高土村是黎族支系杞黎人民住的山寨,自古以來,杞黎人世代居住,荷鋤農耕而食,民風古樸。高土村附近有條大溪河,杞黎民眾每天都到溪中洗浴,養成了一種古樸自然的洗浴民浴。
雨亭飛快下山來到溶洞里,拉出一艘汽艇,開動汽艇向彼岸駛去……
被稱之為「老三」的瞪了那人一眼,叫道:「我不管那麼多了,我要唱《一剪梅》(沒)了,這手槍還頂著我後腦勺呢,冰涼!哥幾個,我可對不住了,誰都知道舒坦是什麼滋味,誰也知道受罪是什麼滋味,我可閉眼了……」說著,他先把那小傢伙騙了,那小傢伙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兒,慘叫聲不絕於耳,接著,又把https://read•99csw.com另外兩個傢伙也騙了。
眾人又來到後院,衝進掛有經理室房間,這是一個套間,空無一人,陳設華麗,有一椰雕桂屏,以若干塊形狀不一、顏色各異的椰殼精心精貼而成,風格別緻,曲雅莊重。圖案是《離騷圖》。一個裝飾櫃內陳列有椰杯、鏤花椰雕台。立體浮雕、通雕、沉雕、嵌貝等。裡間是卧室,辟有衛生間,床上被褥凌亂。武警頭目上前摸了摸被褥,尚有體溫。
慘叫聲連成一片。
武警頭目朝她們喝道:「穿上衣服,到外面排隊。」他問一個少女:「你們老闆孫狗子呢?」
夢苑好像沒有知覺。
「快,快指出那幾個人,不然我開槍打死你!」雨亭喝道,用手槍頂住他的後腦勺。
那傢伙有點猶豫,手顫刀也顫。
雨亭喝道:「聽著,你指出前幾天在三亞附近幹壞事的人,用這柄刀把他們一個個騙了。」
幾個黎族少女正在河中嬉戲,她們追逐著跳躍著,忽上忽下,相互潑水,歡笑聲響成一片,像一尾尾小白條魚盡情游水。
真似一幅眾仙洗浴圖!
雨亭想到崢嶸和心蕊一直沒有消息,說道:「崢嶸和心蕊不知到哪兒去了?一直沒有消息,南總早已通報警方,可是沒有找到他們的下落。」
「還有錄像?」
當雨亭、南島、牧牧隨武警們來到華清池時,天已蒙蒙亮。
村內杞黎女性洗浴也自有規矩。她們不論年齡大小,下河時一律除去上身衣物,而老年婦女只穿一件筒裙。她們裸身集體洗浴,大家一起無拘無束在水中盡情暢快地除掉身上的垢物。
兩個傢伙顯然已經喝醉,踉踉蹌蹌,搖搖晃晃,哼著淫穢的小調。
「夢苑現在在哪兒?」雨亭覺得眼前一黑,心彷彿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大哥,你說的是哪檔子事?這幾天幹了好幾次。」
傳來尖厲的警笛聲,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原來南島和牧牧見雨亭失蹤,知道他一定去了太陽島,於是通知了警方。
穗子道:「我也有痛苦的時候,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都說喜怒哀樂,不形於色,可是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個人呢?有時一想到『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憂愁和苦惱就如飄雲散去了。」
黑虎和小誅儒圍抄上來。
「不會是被匪徒劫持了吧?」穗子一想到劫匪不禁心頭髮冷。
除了溪水浴外高土村民又盛行一種溫泉浴。當地有兩處溫度適宜的溫泉洗浴地點,那裡溝渠井然,熱氣裊裊,清泉清澈見底。村民們來此洗浴,也有一條約定俗成的規矩:傍晚6點以前為女子洗浴時間,6點以後為男子洗浴時間,人人自覺遵守村規村俗。每值冬季,洗溫泉的村民甚多。
黑道者,或於風高天放火,或於月黑夜殺人,豈顧什麼禮義廉恥,是非曲直,只求人生暢快無羈,豪爽無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佔山為王,落草為寇。指天罵地,頓足捶胸,全任一時情志;被縛刑場,即將身首異處時,也是大吼:「再過二十年又是一條好漢!」仍顯出英雄本色。
雨亭去了太陽島,他要深入虎穴,為夢苑報仇。
「你開辦華清池大搞淫|亂活動,倒買倒賣錄像帶,知罪嗎?」
雨亭滾到一塊巨石後面,繼續射擊。黑虎和小侏儒一左一右對他形成夾擊之勢。形勢十分危急。
飛天被當地電視台請去製做一個名人專題節目。
又過了兩天,吳歡接夢苑回家休養。
「八九個,都喝倒了……」
「我們——人,赤條條地來到世界上,什麼也沒有帶來。最後又赤條條地離開這個世界,什麼也不能帶走。如果他一生,無所作為或者胡作非為,同假為伴,與丑交友,和惡結黨,他便成為來去匆匆的過客。……」
雨亭也顧不上與眾人打招呼,徑直奔入病房,夢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憔悴,雙目獃滯,失神地望著屋頂。她的右手打著點滴,吊瓶子里的藥液只剩下一半。吳歡伏在她的身邊已經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