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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馬嘶 第七章 新疆買馬記

第七卷 馬嘶

第七章 新疆買馬記

三人從北京坐飛機到烏魯木齊,轉機伊犁,水哥早已聯繫好當地朋友開車來接。從伊犁到昭蘇還要有兩個來小時的車程,在車上,水哥打開了話匣子。看著車外的景色,水哥就像受了刺|激一樣不停地說著,從初次來買馬,到橫跨大草原,從風餐露宿挨凍受餓,到熱騰騰的奶茶和香噴噴的手扒肉,從滿山的牛羊到賓士的馬群,從熱情的牧民到美麗的維吾爾族姑娘,水哥好像有著無盡的回憶,講不完的故事。
這一幕把我給看愣了,首先是沒見過馬拉機動車,看著新鮮,最重要的是沒想到馬有這麼大的力氣,看來我這個剛入行的小學生對馬還需要做更多更深的了解呀!
水哥看懂了我的心思,他見我心馳神往地看著此馬,又心急火燎地詢問馬的信息,知道我準是愛上這匹馬了,但是他心裏清楚,這馬人家是根本不會賣的。作為馬場自己繁育的具有代表性的種公馬,怎麼會輕易賣掉呢?於是,水哥找到了當地配種站的獸醫師王思農老師。
又走了近一個小時,汽車開進了昭蘇縣城。縣城不算大,一條主街橫貫東西,南北向的大道也不過三四條。每條街走不了多遠就出了城鎮,整個縣城像一個小島,四周被草原所包圍。汽車停在了縣招待所門口,這算是縣城之內條件最好的賓館了。我們辦完了一切住宿手續,簡單地洗了洗臉,就匆匆地來到院兒後邊的酒店。早有當地的朋友在那裡,只等我們到來,接風洗塵,把酒言歡了。
我們陸續走下山坡,司機還在原地等待,見我走來,開窗問道:「看了嗎?怎麼樣?」我笑著說:「呵呵,也就是個土坑,看不看的不吃緊,不過停車尿個尿倒是必要的!」我邊說邊走過車前,來到路右側的坡下。
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當我們轉過一座山彎,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泥塘。由於這幾天陣雨不斷,這個山谷中地勢低洼,積水不能及時疏通,在這裏和泥土、青草攪拌在一處,把路面封堵得嚴嚴實實。泥塘兩邊的道路上匯聚著過往的車輛,此處進入山區已深,地點偏僻,來往車輛極少,但有兩三輛小轎車停靠在路邊,車上的人走下車來觀看地形,商量著什麼地方好通過。
有了這三項原因,自覺理由已很充分,可還是不能輕易下這個決定。因為這時腦子裡對馬已多多少少有了一點兒了解,這麼多品種的馬,到底引進什麼品種合適呢?這個問題可不是那麼好回答的。因為答案直接牽扯到以後馬場的發展方向,而這個發展方向,又對馬場的成敗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這時,水哥快步跟了上來,招呼我說:「兄弟!別在那兒尿,離水遠點兒!」
走著走著,我們進入了一片雲霧之中,頓時,天陰了,雨來了,汽車如同開進了水簾洞中,雨來的速度之快讓司機來不及打動雨刮器,前風擋上就已模糊一片了。此時,遠山早已不見,而近山也把頭頂藏了起來,在飄忽移動的陰霾之中若隱若現。車外,片片濃霧九九藏書似輕煙,像棉絮,從你的車旁掠過,彷彿伸手就能抓到,可當你真的把手伸出車外時,這才感覺到它的虛無縹緲,聽憑它從你的指縫間滑過,空留下一手一臂的冰涼潮濕。而當你的心還隨著那濃霧飄蕩變化之時,汽車又開出了這片帶雨的陰雲。霎時間,又已響晴白日,陽光耀眼了。
馬到近前我才看清楚,此馬步伐為走步,卻比其他馬跑得還要快。之前曾聽專業人士說起,這種步伐行內稱之為「大走」,不是所有馬都能做到,必須是有些馬的基因中帶有此項特長,后經嚴格的系統調|教才能走出這種步式。
我這個人條理性不強,計劃性也差,做事隨性,從來沒有目標。都說水瓶座的人像外星人一樣,思維很難琢磨,獨樹一幟,天馬行空,其實根本沒有外星人那麼不可思議,也沒有天馬行空那樣高深莫測,實際上說句白話,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七哥是老朋友了,世家出身,幾代的把式,飼養功夫深厚獨到,在玩兒方面一直給予我有力的支持。這次有他隨行,讓我的心裏踏實了許多。
這是一場馬界的盛會,來自世界各地的愛馬人和國內著名的育馬場都匯聚在此地。賽事持續五天,速度、耐力各種比賽都有設置,開幕式場面宏大,熱鬧非凡。寬闊的沖積平原上綠草如茵,大片的草場被打理收割后平整得和綠毯一樣,早已修建好的跑道給綠毯畫上了兩個潔白的圓。遠處的雪山映襯著對面大紅的主席台,人群散落在草地上,或三人兩伙,或成群結隊,聊天、散步、遛馬、綵排,一派溫馨祥和的氣氛。
這和牧民們對馬的認識有很大關係,當地的人們把牛、羊看作是牲畜,是財產,需要照顧和看護。因此有專人放牧,每天早晨趕著牛羊出去吃草,不管走多遠,晚上必然回來,趕牛羊進圈。而對馬的態度則完全不同,牧民們把馬視作有靈性的動物,認為它們是放牧的工具,是可以相處合作的朋友、夥伴兒。在他們眼裡馬像人一樣是可以在自然條件下自己照顧自己的,因此,牧民們把自己的馬群都散放到草原上,不管是三五十匹,還是一兩百匹,從不加以管束,任其自由自在地尋找水草肥美之處。
正是這樣的飼養方式,造就了伊犁馬的優良特性,體形健美,吃苦耐勞。小馬駒降生在自然條件下,出生后立刻隨馬群跋山涉水,長途奔走。各種地形、環境、氣候、條件都經歷過來,再經過優勝劣汰,這樣的馬匹其耐力與柔韌度怎能不好?它的生命力也一定是頑強的、超群的。
據了解,當時北京大大小小的馬場有二百多家,所飼餵的馬種也不盡相同,就自己的財力、人力、精力、物力,以及專業技術力量,根本不具備和別人競爭的資格。因此,我分析來分析去,只得走中低端路線,繁殖雜交一些半血馬,以供耐力賽和休閑騎乘這塊市場,而在本土適合用於雜交的馬種則非新疆的伊犁馬莫屬了。於是我決定,https://read.99csw.com去新疆買馬。
放牧中的數十隻健壯的伊犁馬依次從泥坑中蹚過,若無其事,如履平地。而泥坑中央,有一台拖拉機,上邊滿載著帳篷、氈包和生活用品,陷入了泥沼中。幾個牧民圍著拖拉機想辦法,一會兒找到石塊墊地,一會聚到車尾推車。怎奈拖拉機的後輪仍舊深陷泥中,馬達巨響,突突地冒著黑煙,任憑司機怎麼加油,就是不動地方。
聽到這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牧區的生活是原生態的。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天然、質樸、純潔、無華,從山水草木到人畜起居,從工作方式到生活習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不加雕琢,渾然天成,這才是人類和大自然融為一體、和諧相處的最佳方式。想到這兒,剛才參觀天馬蹄印時,本有點兒失落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現在覺得,這裏的人文景觀就應該這樣,不要華麗的裝飾,不加複雜的工藝,只把最原始的思維展現給大家,讓人們展開自己的想象,使每個人腦海中的故事成為你最美好的回憶,這才是唯美的最高境界。而來此觀看的人們,不必失望,也無須後悔,因為站在此地之時,你已經是身在畫中了。
那幾天,我們每次都要往山裡開車三個多小時,回程還得同樣時間,每天如此,早出晚歸,目的就是為了看馬。如果相中,談一談價錢,如果不滿意,調頭就走,這來回多半天的時間就算白跑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當地就是這樣一種規矩,除非你想看哪匹馬,有明確的目標,價格基本談妥,牧民才有可能把馬拉出山來做最後的確認,否則都要跋山涉水地進入牧區挑選,而且路程肯定不近。
在新疆逗留的這五天,除了看馬,就是議價,跑遍了整個昭蘇地區,幸虧從種馬場借了一輛車,四驅柴油皮卡,可真頂了大用了。不然,就當地那泥濘的山路,什麼車都不好使了。從縣城到草原,從公路到山區,夏牧場到冬窩子,不論草地、土路、柏油路、石子路、爬坡、過河,這車永遠是動力十足。如果車陷到泥里干踩油門兒,汽車只是橫向左右打滑就是不往前走,可只要一掛四輪驅動,車子「噌」的一下就能擺脫泥沼,繼續前行。
看得出來,他對新疆的感情太深了。確實,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從車內向外看去,一片片廣袤的土地,一塊塊天然的草場。藍天、白雲、青山、綠草,不像燕山的浩蕩,沒有泰山的宏偉,不似華山的險峻,不同黃山的靈秀,卻有著西北邊陲特有的磅礴和浩蕩。山與山不盡相連卻遙相呼應,近山之間大片的綠毯上散落著成群的牛、羊、駿馬,在遠山頂端終年積雪的映襯下顯得柔緩凝固卻又動感十足,活脫脫一幅生動美麗的油畫。
這種步伐雄壯威嚴,大氣雍容,不似輕快步或跑步那樣有波浪感和顛簸感。騎手在馬背上平穩悠閑,輕鬆自如。這青馬領先到達主場地,在騎手的操控下,轉身面向主席台,前腿屈膝,低頭九九藏書躬頸,跪地行禮。緊接著,馬背上的騎手俯身提韁,一聲口令,青馬站起身來,前腿上揚,人立而起,長嘶一聲,昂首闊步地引領著馬隊風馳而去了,只留下身後一片雷鳴般的掌聲和台上台下圍觀眾人的唏噓讚歎。大家極目遠眺,極盡目力,卻也只能目送著這天物般的神駿絕塵而去了。
說著話,汽車已轉過了山彎,慢慢停靠在了路邊,大家開門下車。此處是兩山之間的一條山坳,地形不算寬敞,有一條路彎彎曲曲延伸向前,隱沒在前方的山腳下。路的右側,有一泓溪水,不情願似的陪伴在道路的旁邊,忽遠忽近,若即若離。水哥手指路左邊的山腳處說:「就是那兒!」邊說邊帶著大家向傳說中天馬的蹄印處走去。
這時,放馬的牧民騎著自己的工作馬從後邊趕了過來,見此情景,從馬背上摘下一捆繩子,向車周圍的幾個人喊了幾句什麼,幾個人過來,接過繩子一分為二,把兩個繩頭拴在拖拉機的兩側,另外兩個繩頭拴在了馬鞍上。牧馬人騎在馬上兩腳一磕馬肚子,那馬用力向前,生生把拖拉機和堆得小山似的一車貨物拽出了陷坑。那牧民並沒有停步,讓馬拉著後邊的拖拉機繼續向前,直到走出泥潭來到硬地上,才解下繩子收好,獨自追趕馬群去了。
經過不厭其煩地奔波、嚴格細心地挑選,最終有大小十四匹馬被我們選中。水哥通過當地的關係,聯繫到了一輛大型的運馬車,雇好了看馬的工人、押車的師傅,備足了沿途的草料,買齊了飲水的器具,安全地把十四匹馬裝上大車以後,運馬車起程上路了。
坡下就是小溪,溪水不寬也不深,但流速不慢。我也沒多想,自然而然地找了水邊的一棵大樹影住一點兒身子,準備解決一下內急問題,以便輕鬆登程。
王老師聽后笑著說:「沒問題!信息我可以幫忙查問,有了好母馬的駒子給你們打電話。但是我也只能給你們提供個信息,至於對方賣不賣,價錢高低,我就掌控不了了。說句實話,花這麼大價錢,配種生駒,都是為了改良馬種。生下來賣的基本都是母馬,好公駒很難碰,看運氣吧!」既然人家話說到這分兒上我們也就不便再多說什麼,只好如此,好在希望是有的。
在牧區,配種站是極為主要的一個環節。牧民以牲畜為產業,每年牲畜的繁殖、品種的優化改良全在配種站這一環節。站內的資料中保存著牧區內所有優良品種的資料與配種信息,種馬一旦交配繁殖必有記錄存檔。因此,水哥找到王老師,讓他幫忙留意,今後如有種馬場零號種公馬的配種信息,挑母系品質同為上乘的優良仔駒,務必給個消息,我們能夠從人家手裡買一匹好馬駒兒也算不錯了。
我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昭蘇種馬場場長,我要問清楚這匹馬的品種和來歷。馬場場長是水哥的朋友,也是昨天酒桌上的接待方之一。他微笑著看我向他走來,便知道了我的意思,沒等我問就和我說:「我們這馬read•99csw•com怎麼樣?這是咱們場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一匹馬,是由奧爾洛夫和伊犁馬雜交改良而成的,現在是場里的零號種公馬,也是昭蘇種馬場的驕傲!」
我就是這樣,之前拿禮賢鎮這塊地為的只是小院兒的動物有地方安置。現在各方面已基本安排妥當,我的腦子裡又有了新的想法:要去買上幾匹大馬。理由有三:一是喜歡,而且從沒養過,有強烈的好奇心。二是自己的養殖公司必須要有自己發展的主項,馬是我目前最感興趣而且最有發展的項目。三是本身已有的十七匹可愛的小馬,之所以可愛,是因為小。何以顯小?必須有大馬在旁陪襯,有了對比,才能充分體現出小馬的體型優勢。
在這眾多的駿馬之中,有一匹青馬躍入了我的眼帘。當昭蘇種馬場的騎行方陣接近主席台之時,我遠遠地就看見領跑的一匹高頭大馬,比所有的馬都高出一頭。一身青灰色,銀鬃銀尾,膘肥體壯,英俊飄逸。馬背上一名年輕騎手,身穿民族服裝,顏色鮮艷,配飾耀眼,手舞紅旗,引領方陣遠遠而來。
伊犁馬,顧名思義,出產在新疆伊犁。伊犁的昭蘇地區被稱為天馬的故鄉,自古以來盛產好馬。經多方聯絡,我和朋友一行三人整裝出發了。
此地離公路不遠,下道后爬上山腳下的十幾米緩坡就能看到。來到近前,我不禁啞然失笑,這跟我想象的差距太大了。翠綠的山坡上只有此處寸草不生,一堆拳頭大小的鐵紅色的石塊兒堆成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圓坑,沒前沒后,沒左沒右,既沒有馬蹄的半圓形狀,也沒有神物的浩渺仙風,只有下雨時存在坑中的半池髒水。嘿!真是看景不如聽景。
當我們各自忙完回車時,水哥向我解釋道:「這兒和城巿不一樣,這兒是牧區,一條河水,人馬牛羊一起使用,洗刷飲用全靠它。沒準兒拐過彎去就有人在飲水,咱們盡量別污染人家的水源呀!」
水哥,是我養馬以來新認識的朋友,全名白金水,六十多歲,自幼和馬打交道,經驗豐富,見聞廣博,馬圈兒里的事兒瞞不了他。年輕時往來於北京和昭蘇之間買賣馬匹,眼光獨到,人脈熟絡。這次為我掌眼把關、充當嚮導,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新疆這趟的行程是來之前就定好了的,當地的朋友安排得也非常嚴謹。到這兒的第二天,就是「昭蘇草原第二屆全國超級馬術耐力公開賽」開幕式,我們被安排在主席台上觀禮。
王老師是當地獸醫界的權威人物,主攻馬匹的生殖繁育技術。目前在我國,馬匹的發|情、配種以及繁育還沿用著古老的手段。這種方法既簡便快捷,又準確無誤,馬還不受痛苦。受檢馬匹被趕到一個高大的鐵架內,鐵架的長短寬窄僅可容納一匹馬,進去后馬只能原地不動地站立在地上,前後左右都不能移動。
目前,王老師在當地一家有名的配種站任職,他邊工作邊教學,收徒傳藝,多年下來他的學生遍布整個牧區,各大獸醫院、配種站幾乎都有他的弟子,真可read•99csw•com謂桃李滿天下了。
我按照水哥說的換了個離水稍遠的地方,但心裏不解為什麼要這麼做。
沿途的風光自不必說,山巒起伏,碧草藍天,讓我們完全忘掉了旅途的艱辛。偶爾有成群的牛羊橫穿山道從車前跑過,浩浩蕩蕩,旁若無人,一過就是半個多小時,這讓我一下對戰國時期蘇秦蘇濟子目識群羊典故的真實性產生了很大的懷疑。成千上萬隻牛羊布滿整個山坡,綿延不斷,奔跑移動,要想瞬間數出多少只,哪兒那麼容易呀?
上午九時,慶典正式開始,歡樂的人群身穿鮮艷的民族服裝,列隊經過主席台,之後,帶有各個民族特色的舞蹈依次呈獻給了來自各地的貴賓,讓人們了解到,新疆,是一塊養育著眾多民族的富饒美麗的土地,這裏的人們善良、好客、開朗、奔放、能歌善舞。特色的民族風過後,典禮進入了高潮部分——馬匹展示。這是讓所有人大開眼界的環節,一個個育馬場騎手馬匹組成方陣,把自己引進的良種和培育的精品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馬群由眾多母馬組成,有一匹好公馬在群中作為頭馬來統領全隊,然後放歸草原,不理不睬,不管不查,半野化飼養,有時一年半載也不見一面。偶爾想起來,騎上一匹工作馬,四處尋找一番,看到馬群就遠遠地用望遠鏡查看一下,只要看到自己的公馬在群中,知是自家的馬群了,便安下心來。至於今年病死幾匹馬,或馬群中新添了多少馬駒,則根本不管,這就是伊犁馬在原產區的飼養狀態。
車行途中,水哥突然轉變了話題:「兄弟,轉過前邊這座山,有一處很有名的景點。傳說女媧補天之時,有天馬從此經過,看此處景色秀麗,水草豐足,流連忘返之時,在此留下蹄印。從此,昭蘇被稱為『天馬的故鄉』。一會兒停下車,你一定要看一看。」水哥一番話,說得我好奇心頓起。天馬之詞當然是一個美麗的傳說,蹄印之事自然也是來自人們的遐想。但這樣一個如詩如畫的故事,在人們的腦海里會怎樣與現實結合呢?這是我急於想知道的答案。
醫師戴好薄塑料手套,或手臂塗抹肥皂水,將手臂從馬的肛|門伸進,沿直腸壁探摸,有經驗的獸醫,這一摸之下便知此馬生殖系統有無疾病,是否發|情,最佳交配時間在哪天,或懷孕與否,胎兒多大。這一切都在這一摸之下全部瞭然于胸,專業上稱此為直檢(直腸檢查),是既要技術也要經驗的一項工作。而王老師正是擅長這項技術,經他手檢驗過的馬,診斷結果從不出錯,配種成功率極高,是當地享有極高聲譽的名醫,被水哥戲稱為「全國第一掏」。
霎時間主席台前人歡馬叫,世界各地的名馬良駒彙集於此。英純血馬、阿拉伯馬、溫血馬、阿哈爾捷金馬、頓河馬、奧爾洛夫馬、重挽馬……最後出場的是產自中國的傳統馬種,蒙古馬、三河馬、德保馬、伊犁馬。這對於我這個剛剛進入馬圈兒的初學者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時間眼花繚亂,目不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