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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一團神秘火焰(1)

第六章 那一團神秘火焰(1)

白曉潔說:「你不怕那些黑車幫的人找你麻煩?」
白曉潔笑笑:「當然可以。」
我對姑娘說:「你下車吧,我有急事,不能拉你了。」
不一會,就從朱燕辦公室里傳來了她們高聲說話的聲音。
飛機快要落地時,王大鵬給了白曉潔一張名片。他說:「到廣州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白曉潔笑了笑,低聲說:「男人都一樣,不是東西。」
王大鵬說:「不瞞你說,我是回去離婚的。我家在廣州,自己在上海做生意。」
我說:「對不起,我真的有急事。」
白曉潔說:「好的,什麼時候出發?」
她一定不清楚我內心的想法。
我咬著牙想,在她眼裡,我也是猥瑣男吧。
我送完幾個小姐去娛樂城,又拉了三個客人到目的地,已經晚上10點多了。我在漕楊路的一個飯店門口看到不少人在等車,雨下得很大,這時的計程車十分奇缺。我降下車窗玻璃,對飯店門口的人說:「有人坐車嗎?」
雨水從天飄落。
這時,我發現後面有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跟著我。
那輛黑車還是跟在後面。
她記得昨夜是花榮把自己送回家的。
花榮說:「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歡聽。我們去吃宵夜吧,邊吃邊講給你聽。對了,你喜歡吃什麼?」
上車后,白曉潔說:「花大哥,你怎麼不告訴他,你自己就是開黑車的。」
我又說:「下這麼大的雨,很難等到計程車的,想早點回家的,就上車吧。」
白曉潔笑了,說:「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喜歡。」
白曉潔說:「為什麼?」
白曉潔說:「花大哥,你又要講殺人的故事了吧,講吧,講吧,我喜歡聽。」
我放棄了和姑娘玩捉迷藏的死亡遊戲。
她睜開了眼睛,動了動嘴巴,說:「這是人間還是地獄?」
花榮說:「走吧,回家慢慢聞吧。」
後面一個男子喊叫道:「文秀,你小心點,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
喊叫的男子就是剛才我的車是黑車的人。
問完這個問題,過了一會,中年人嘴巴里才蹦出第二句話:「姑娘,想和你說說話,可以嗎?」
我對瞧不起人的人有種強烈的惡感,特別是女人,而且是年輕女人。碰到這樣的女人,我心裏就會油然而生一個想法:殺了她。有些女人,仗著自己出身好或者貌美,總是狗眼瞧人低,我不知道她們的傲氣從何而來,都是人,你憑什麼瞧不起人。我從後視鏡中看到她在塗唇膏,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花榮說:「沒有問題,就去那裡吧,我也有段時間沒有去了。」
我冷笑了一聲。
白曉潔說:「你開了那麼長時間的黑車,有沒有被他們發現過。」
飛機起飛后,中年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姑娘說:「當然瞧不起,再不會搭理他了。」
白曉九*九*藏*書潔說:「我叫白曉潔。」
花榮說:「不能告訴他,告訴他就麻煩了。」
在廣州待了兩天,做完市場調查,她就坐上了回上海的飛機。這兩天里,她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王大鵬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說要請她吃飯,感謝她在飛機上聽他傾訴,她婉言拒絕了。白曉潔給花榮打過一次電話,花榮問她在哪裡,她說在廣州。花榮聽說她在廣州,好像有點不快,說去廣州也不告訴他。白曉潔解釋了一番,花榮才原諒了她,並且答應等她回上海時,去機場接她。
白曉潔矜持地說:「是的。」
她正在想著朱燕的好處,朱燕走出辦公室,對她說:「曉潔,你來一下。」
那是個雨夜。
王大鵬遲疑了會,說:「開始時真的沒有,後來就有了,都是她逼的。」
白曉潔想了想,不知道他有何用意,可還是給了他一張自己的名片。
王大鵬說:「但願如此。」
花榮說:「我們自己有車。」
中年人說:「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王大鵬。」
朱燕說:「你回家收拾一下,下午就飛過去吧。」
王大鵬說:「很好聽的名字。」
塗完唇膏,姑娘發現不對,說:「師傅,你這是往哪裡開呀?」
花榮說:「發現過一次。」
這時,我的臉色一定陰沉得像這雨夜的天空。
王大鵬說:「無論如何,我是廣州本地人嘛。」
她回到家,澡都沒有洗,就躺在床上呼呼入睡。
白曉潔說:「其實,你也不要多心,也許她想明白了,也許她找到退路了,就決定和你離了。」
我開著車,朝郊外賓士而去。
不對,跟著我的車是輛黑車。我大意了,剛才拉客時,沒有注意後面有沒有黑車。盯上我的黑車也許不清楚我的底細,跟著我是想摸我的底牌,要是我是幫派中人,他就放過我,如果被他發現我是跑單幫的,那後果不堪設想。他們有很多整人的辦法,任何一個辦法,都會讓我生不如死。
他的這聲長嘆,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猜測他一定有什麼心事。
花榮說:「他們有幫派的,我要告訴他我是黑車司機,不是找揍嗎。這個世界黑著呢,幹什麼的都有幫派,什麼黑幫,什麼丐幫,什麼黑車幫,就連撿垃圾的都有幫派,號稱垃圾幫。每個區域都有黑車幫,他們可抱團了。每個黑車幫都有個老大,老大是不開車的,但是每個開黑車的人都要給他上供,不上供者,不等車管所的人收拾,老大就把他給收拾了,靠,這年頭,干點什麼都不容易。」
王大鵬尷尬地陪她笑了笑,不再說話。
白曉潔笑了笑,沒有說話。
雨水落到樹上,又從樹葉間滴落到泥土上,滋潤了泥土。泥土間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有許多頭髮從縫隙中鑽出來,那是黑油https://read•99csw.com油的頭髮,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頭髮像野草般生長,竟然還開出了鮮艷的花朵。
白曉潔早就有所耳聞,說楊紅在大老闆面前詆毀朱燕,並且建議大老闆在朱燕頭上再安插一個經理。現在,她們是平級的,如果在朱燕頭上安插個經理,那麼朱燕就比她低一級了,這一招十分狠毒。大老闆剛剛上任,也不了解公司的情況,楊紅成天圍著他轉,很多事情當然就聽她的了。朱燕是個干實事的人,也不會阿諛奉承,也不屑干那些雞賊的事情,對楊紅的行為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她說過,大不了就不幹了,還怕找不到工作,到哪裡都是憑本事吃飯。這一點上,白曉潔還是十分佩服她的。
花榮手中拿著一朵玫瑰花,像是在等待一個久違的情人。
她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iphone4的手機盒子。她走過去,打開了盒子,一部嶄新的手機呈現在眼前。這時,她發現盒子里還有一張小紙條,字條上寫著一行字:曉潔,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請笑納。這行字後面的落款是——花榮。
白曉潔看到那朵玫瑰花,眼睛一熱,淚水差點掉落。
白曉潔說:「為什麼要離婚呀。」
白曉潔說:「那謝謝了。」
白曉潔說:「既然這樣鬧,早應該離了,還等到今天。」
朱燕說:「出去注意安全。」
這王八蛋,不好好拉客賺錢,盯著老子幹什麼哪!
我說:「我抄近路。」
果然,從電梯里走出來后,楊紅瞪了她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
姑娘變了臉色,喊叫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下這麼大的雨,你要把我趕下車,太過分了,沒有見過你這樣沒有職業道德的黑車司機。」
白曉潔清楚,楊紅和朱燕吵架,肯定占不到什麼便宜的,有理不在聲高。
這是白曉潔做的一個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特別奇異。白曉潔從夢中醒來,看到房間有了很大的變化。她租住的房子很小,也就二十多平方,廚房和衛生間都十分狹小,她總是把房間弄得亂糟糟的,衣服以及雜物亂放一氣,有時找件東西要費半天工夫,還不一定能夠找到。她從床上爬起來,發現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那些臟衣服也洗好了涼在小陽台上。
姑娘說:「嗯,嗯,他是很可笑的,年紀一大把了的老網蟲,就他那賤樣,還泡妞。這樣的猥瑣老男人,我見多了。」
把姑娘送到目的地,看著姑娘下車走進錢櫃的大門,我心裏說:臭丫頭,下次別讓我碰見你。
白曉潔剛剛坐下來,就看到楊紅走進了市場部經理朱燕的辦公室。
在這個城市呆久了,總是十分壓抑,出差雖然說很辛苦,卻也苦中有樂。每次出差,只要坐上飛機,她就感覺自己是一隻放出籠子的小鳥。走之前,九*九*藏*書她用新手機給花榮打了個電話,花榮的手機關機了。也許他還在睡覺,心想,等到廣州了,再給他電話。
朱燕說:「我知道了,你去吧,你不要想太多,沒有問題的,就是有什麼事,我擔著。」
她們吵了會,楊紅鐵青著臉從朱燕辦公室走了出來。
要是知道,她會怎麼樣,我真想告訴她,我要殺了她,讓她那張臭嘴永遠給老子閉上,讓她那傲氣的表情變得恐懼,她還真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我沒有把內心的想法說出口,只是把車往郊外開。
這時,有個黑車司機過來,問他們要不要車。
白曉潔說:「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悚然一驚。
白曉潔走進了朱燕辦公室。
王大鵬繼續說:「我只好說,我是有過一個情人,早就斷了,是我那合作夥伴陷害我。她聽了我的話,就讓我起來,寫保證書,保證從今以後在外面不能和女人亂來。我無奈,只好寫了那份保證書。」
有人說:「是黑車,敢坐嗎?」
突然,她聞到一股香水的味道。
我很清楚,我已經無法甩開他了,那只有……
朱燕笑了笑說:「對了,你是不是得罪楊經理了?」
王大鵬說:「你能夠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嗎?」
白曉潔說:「花大哥,你真好。」
那些等車的人都看著我,彷彿我是個怪物。
白曉潔說:「我爸爸取的名字。」
和往常一樣,白曉潔上飛機前就會想,坐在自己旁邊的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當然,她希望有個長得很酷的帥哥,陪她說著話度過這段旅程。旁邊這個微胖的中年人沒有引起她的興趣,打算閉目養神。
飛機上,鄰座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微胖,看上去十分憔悴。
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還是緊緊地跟在後面。
飛機到達浦東機場,已經是晚上12點多了。
姑娘警惕地說:「你笑什麼?」
花榮說:「好什麼呀,不知道哪個小姐掉了朵玫瑰花在我車上,扔掉太可惜了,我又不喜歡花,想想送給你比較合適。」
白曉潔走出出口,就看到了花榮。
她從來不用香水,香水味道從何而來?
白曉潔笑了笑,說:「沒關係,說吧。」
白曉潔說:「那你是哪個幫的?」
說著,她把玫瑰花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說:「真想,可能有一個世紀沒有人給我送過花了。」
王大鵬說:「你也許想問,我去廣州幹什麼。」
我萬分無奈,她要報了警,同樣是倒霉的事情。
花榮說:「我把那發現我的黑車司機殺了。」
王大鵬說:「什麼問題?」
王大鵬說:「我是有此意,可是,她十分瘋狂,當我決定和她離婚後,她不幹了,竟然把手術刀放在我兒子的脖子上,揚言,只要我和她離婚,她就把兒子殺了,然後自殺。我只好放棄。這兩年來,我受盡了九*九*藏*書折磨。前幾天,她突然打電話來,說答應和我離婚了,讓我回廣州辦手續。接完她的電話,我沒有馬上回去,在住所一個人呆了幾天,才決定今天回去。這幾天里,我反覆在想一個問題,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回去后能順利和我離婚嗎?我想不出結果,只好硬著頭皮回去,看她怎麼辦了。」
白曉潔說:「你是怎麼處理的。」
被他盯上,意味著什麼?
王大鵬說:「問題是,後面還有很多事情,她總是疑神疑鬼,說我在外面有女人,不停地和我鬧。」
沒有人回答他。
白曉潔說:「你在上海真的沒有女人嗎?」
白曉潔走在她後面,心裏說,牛逼啥呀,大不了我不幹了,誰願意受你的氣。
一般下雨天,我的生意就很好,總是有很多盼望早點回家的人上我的車。黑車收費基本上一口價,因為我們車上沒有計價器,當然,也肯定比計程車便宜,我們可以討價還價,也不宰人。生意好的日子,我比較興奮,因為興奮,也忽略了一些問題,那就是用自己眼睛去觀察那些黑車。
白曉潔說:「沒有關係的,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不介意的。」
白曉潔說:「放心吧,我會注意的。還有什麼事情嗎?」
花榮說:「怕呀,所以我躲著他們,不過,就是在路上跑的車,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不是黑車。我發現有黑車拉客的地方,就不在那裡拉客了,我看到他們,就像老鼠見到貓,躲都來不及,我掙口飯吃,犯不著和他們爭。」
花榮接過她手中的包,背在自己肩上,把玫瑰花遞給他。
白曉潔說:「沒有呀。」
白曉潔說:「事情不是完了嗎,怎麼現在還要回去離婚。」
白曉潔說:「好的。」
姑娘說:「我不管,今天你這車我坐定了,你要不把我拉到錢櫃,我就報警。」
白曉潔說:「你自己的麻煩都夠多的了,還找你?」
白曉潔在這個公司里,沒有朋友,上班就干工作上的事情,同事之間也只是工作關係,沒有什麼感情上的深交,這樣也避免了許多麻煩。和她交流最多了,應該是朱燕。她和朱燕出過幾次差,發現她是個很細膩的女人,而且特別會照顧人,和她出差,她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彷彿她是白曉潔的手下。
朱燕說:「廣州的市場最近不太好,你趕快過去調查一下,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她說:「這也不對呀,方向都反了,抄什麼近路呀。」
白曉潔心裏涌過一股暖流。
白曉潔想,剛才她們吵架,是不是因為自己?
這時,一個姑娘跑過來,上了車。
其實,白曉潔喜歡出差。
難道是花榮收拾的房間?
這是春雨吧,洋洋洒洒,無拘無束,氣息清新。
姑娘說:「屁,什麼男朋友,是個網友,猥瑣男,見第一次面就把手伸過來摸我的九*九*藏*書大腿,什麼東西。」
我說:「你瞧不起他?」
不過,中年人卻主動和她搭訕:「姑娘,去廣州出差?」
女人臉上都是泥土。
沒有辦法,我只好豁出去了,先把她拉到目的地,然後再想辦法對付盯梢的黑車司機。
接著,泥土裡冒出了一個人頭,那是一個女人的頭。
可是,她不會主動問他,那樣多傻呀。
姑娘上車后,沒有理會他,只是對我說了她要去的地方,她還要去錢櫃唱歌。車開動后,我說:「美女,剛才那人是你男朋友?」
王大鵬說:「我老婆懷疑我在上海養了別的女人。她是個兇悍的女人,又是外科醫生,我吃不消她。兩年前,她就和我鬧,一直鬧到現在。事情是這樣的,兩年前,在上海和我合夥做生意的一個朋友,因為一點小事,和我鬧翻了,回了廣州。不合作就不合作了嘛,沒想到他是個小人,跑去和我老婆說,說我在上海養著一個女大學生。這可不得了了,老婆一個電話把我叫了回去。老婆拿著手術刀在家裡等著我,我剛剛踏進家門,手上的包都還沒有放下,她就讓我跪下,坦白交代。我知道她什麼事情都可以幹得出來,只好跪在她面前。我說我在上海沒有女人。她冷笑著說,如果我老實交代了,還有挽回的餘地,否則非但不會原諒我,還要把我的命|根|子割掉。對不起,說這個給你聽。」
花榮說:「我沒有幫,單幹。」
朱燕微笑著說:「曉潔坐吧。」
我說:「笑那個你鄙視的男人。」
人事部經理楊紅是個40歲的老女人,未婚,性格古怪,總是用怪異的目光揣摩人。白曉潔上電梯時,碰到了她。電梯里擠滿了上班的人,白曉潔和她之間,夾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顯然不是她們公司的人,一點也不曉得禮讓,身體貼著楊紅。楊紅個子不高,被夾在那裡,十分不爽,但也無奈。白曉潔的目光掠過男人的肩膀,看到了她窘迫的樣子。楊紅也看到了她,向她投來凌厲的一瞥。白曉潔趕緊把目光移開,不敢和她對視。她心裏很明白,楊紅和自己的頂頭上司有矛盾,經常會把一些情緒遷怒到像她一樣的小蘿蔔頭身上。如果現在多看她幾眼,她一定會認為白曉潔在嘲笑她。
白曉潔說:「去你常去的那個地方——潮汕打邊爐,怎麼樣?」
看來,今夜,他是鐵定粘上我了。
中年人說:「我知道,這樣十分唐突,實在抱歉。可是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和人說話了,實在想和人說說話,否則我會憋死的。」
白曉潔說:「王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內心有個聲音在說:「花榮,帶她到荒野的別墅區去捉迷藏吧。」
我把車停在了路邊,後面的車也緩緩地停在了路邊,和我的車保持一段距離,這證實了我的判斷。
那些衣服也是他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