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一團神秘火焰(3)
可是,她不知道花榮此時在何處。
花榮點了點頭:「該走了,再不走,就該考慮如何殺你了。」
洗完澡,她在日記本上寫完東西,就關燈躺在了床上。
花榮伸出手,摸了摸她紅撲撲的臉,說:「我知道你冷,知道你寂寞,現在時候沒到,到時你就不冷了,不寂寞了。」
故事講完了,飯也吃完了。花榮將白曉潔送回家。吃飯時,白曉潔喝了點啤酒,臉紅撲撲的,花榮說真好看,像朵花。這個比喻儘管惡俗,白曉潔心裏卻十分受用。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白曉潔給花榮泡了杯茶,茶很一般,冒著熱氣,讓人溫暖的感覺。
心卻永遠無法解脫
花榮意味深長地說:「哪天我要對你下手時,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我回到車裡,啟動了車。
她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說:「你找我有事嗎?」
黑暗中出現了一團神秘的火焰,從一個角落裡滾過來,升騰到她頭頂,彷彿要落下來,將她焚燒。
奇怪的是,手機鈴聲響后,身體恢復了正常。她從床上彈起來,打亮了燈,發現屋子裡什麼也沒有。
王大鵬說:「她,她把我叫回家,是答應和我離婚。我還挺高興的,還特別感激她。沒有想到,沒有想到——」
花榮走後,白曉潔心裏有些失落,但還是充滿了甜蜜感。她對這個黑車司機已經產生了濃濃的愛意,如果他留下來,她會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身體奉獻給他,也可以這樣說,她自己心裏也有了性衝動,自然的,因愛而生的性衝動。花榮的確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甚至和阿南也不一樣。
我們天生受誘惑
花榮走到門邊,伸出手正要去開門,白曉潔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拚命奔向大門口https://read.99csw•com
接踵而來的是令人窒息的恐懼。
幾小時后,天蒙蒙亮,我清理完殺人現場,開著車,路過那裡。有警車停在燒毀的車不遠的地方。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司機把車停在前後,人卻在現場圍觀。車燒得只剩下了一個框架,那個黑車司機燒成了一團焦炭。燒毀的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我把車停在了前面稍遠的地方,下了車,朝現場走去。我特別鎮定。
白曉潔說:「花大哥,我覺得和你在一起特別有安全感。」
白曉潔的雙手緊緊筘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閉上眼睛,呼吸著他身體的氣味,喃喃地說:「我不讓你走,我要你留下來陪我。」
我看著桑塔納轎車燃燒起來,然後才離開公路,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廢置的別墅區奔去。
你可以隨時離開
卻殺不死心中惡魔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在那記錄過和阿南戀愛經歷的日記本上,重新寫上一些私密的文字,關於她和一個自稱自己是殺人者的黑車司機的故事。
我遠遠地站著,摘下帽子,打著了火機,點燃了一根煙。我把煙頭扔到路面的汽油上。汽油噗地一聲,燃燒起來。
王大鵬哭著說:「我老婆,她,她——」
白曉潔說:「我知道了。」
手機鈴聲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著。
白曉潔說:「沒,沒有。」
白曉潔鬆開了手。
花榮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說:「你是不是每交往一個男人,都很快和他上床?」
驚魂未定的她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接聽了電話。
我說:「這個司機怎麼那麼笨,也不下車。」
就在她茫然無助時,突然,手機鈴聲響了。
她不想再聽到那個可憐的男人的聲音https://read.99csw.com。
香水味不知從何處飄出,卻漸漸地瀰漫整個房間。
躺在床上,她無法入眠。
再回到我的旅程
她想從床上爬起來開燈,可是身體動彈不得,只有手可以動。她的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企圖把自己深陷在黑暗之中的身體連根拔起。
她驚叫了一聲。
她以為是花榮打來的電話,結果不是。
我必須找到迴路
一個大男人,在深夜對一個姑娘抽泣,一定是碰到了什麼悲傷的事情。
那隻手冰冷的手蛇一般滑走。
王大鵬說:「我好慘呀,好慘呀,以後可怎麼活呀。」
白曉潔心裏怪怪的,禮節性地說:「王老闆,你怎麼了。」
傳來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
真的有隻手。
無濟於事。
我說:「你說得對,說得對。」
我打開車裡的音響。
花榮又說:「以後把屋子收拾得利索乾淨點,不要搞得邋邋遢遢。」
他沒有回頭,輕輕地說:「曉潔,放開我。」
花榮轉過身,低下頭,在她光潔的前額上吻了一下,他頭上帽子碰到了她的頭髮。
他的前奏太長,說了幾句都沒有進入主題,白曉潔耐著性子說:「怎麼慘了,快說吧。」
白曉潔回到床上,躺了下來,目光在房間里搜尋,看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出現,嘴巴里說:「嗯,嗯,我聽著呢,你說吧。」
花榮喝完杯中的咖啡,站起來說:「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又剛剛出差回來,休息吧,我也該繼續去拉客了,否則吃飯的錢也沒有了。」
她喉嚨里發出快樂的呻|吟。
她沒有想到在飛機上邂逅的王大鵬會在這個深夜給自己打電話。
白曉潔說:「我寧願你留下來,哪怕殺了我,一個人睡覺冷,寂寞。」
呼喊著花榮的名字。
https://read•99csw.com她把手放在身體的敏感部位,輕輕地撫摸,就像花榮在撫摸著她。
白曉潔說:「她到底怎麼了?」
王大鵬說:「我現在在醫院,內心痛苦,無人可以傾訴,就想到了你。我想,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一定願意聽我傾訴的。」
只有翻開那個日記本,才會感傷地想起那個早殤的少年,才會想起那一場青春年少的愛戀。
白曉潔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還話:「你看能不能裝根假的。」
我的目光落在車上那團黑乎乎的焦炭上面,彷彿看到那個黑車司機朝我瞪著眼睛,我心裏說:「瞪什麼瞪,還不趕快去投胎。」
白曉潔說:「不怕,你就是把我殺了,我也心甘情意。你是個好人,儘管你老是編些殺人的故事講給我聽。我知道,真正的殺人者是不會說自己殺人的。也許你心裏有太多的憤慨,通過講殺人的故事排解吧。」
此時,雨停了,天上烏雲在散去,有些地方露出了藍天,今天應該有個好天氣。
剛才幸福的快|感蕩然無存。
白曉潔說:「你別吞吞吐吐的,沒想到什麼呀,我都急死了。」
其實,她心中的阿南早已經面目模糊。
我最後只記得
她驚恐萬狀。
王大鵬還在哭:「曉潔,你說,你說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呀。」
我說:「可憐的人。」
聞到香水味,白曉潔的手僵住了,呻|吟也停止了。她睜大眼睛,在黑暗之中分辨著什麼。這時,她感覺有隻冰涼的手在摸自己的乳|房。
警察說:「也許來不及了。」
她屏住呼吸,把自己的手朝乳|房摸過去。
他們用鋼刀揮刺著
她想不明白王大鵬的老婆怎麼會這樣。
白曉潔聽得心驚肉跳。
要是她,絕對干不出這樣的事情。
白曉潔想象著和花榮在一起纏綿https://read.99csw•com,內心焦渴而幸福。幸福感真是一種怪東西,它來臨時,一切都變得美好,儘管飄渺而虛幻。
王大鵬說:「那天,我們去辦了離婚手續。辦完離婚手續,她笑著對我說:『大鵬,你終於解放了,我也解放了。』我說:『謝謝你,給了我自由。』她說:『自由是雙方的,我也自由了。』那天晚上,她把孩子送回她媽媽家了,說要最後給我做頓飯吃,也就是說,我們在家裡吃頓散夥飯,然後,我就回上海。我想,她的要求也不過分,就答應了她。晚飯十分豐盛,都是我平常愛吃的菜,還開了瓶紅酒。我喝酒不行,兩杯下去就臉紅頭暈。因為高興,我多喝了兩杯。她平常不喝酒,那晚也陪我喝了不是少。我們邊喝酒,邊回憶過去幸福的時光。說著說著,我們都動了感情,流下了淚。她還安慰我:『老王,別提過去了,我們都要往前看,也許離婚了,我們都會過得更好,你不要考慮那麼多,我再不會拖著你不放了。』她的話讓我覺得對不起她。我甚至說:『我們還是別離了吧,明天我們就去復婚,我保證,再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一心一意和你過。』她笑著說:『老王,你說這話已經晚了,不瞞你說,我也有人了,我們還是好好的各過各的生活吧,別胡思亂想了。』吃完飯,她提出來,最後和她做一次愛。我也答應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雖然喝酒暈了頭,可是在床上卻像新婚一樣威猛。完事後,我就像死豬一樣沉睡過去。我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驚醒過來。我坐起來,發現下身全是血,床單也被血浸透了,我伸出手摸了一下,啊,我的命|根|子沒有了,命|根|子沒有了。這時,我才注意到,那惡婆娘站在床邊,一手拿著手術刀,一手拿著我那被割下來的血淋淋的命|根|子,微笑地看著我說:『老王,我給你動
read.99csw.com了個手術,把你那惹禍的東西切除了,以後你就不會犯錯誤了,好好生活吧。』我快瘋了,說:『快把那東西還給我,送我去醫院接上!』她還是微笑地說:『接上幹什麼呀,那樣你還會犯錯誤,那要害多少人呀,這樣多好,你以後的日子就清凈了。』說完,她就走進衛生間,把我的命|根|子扔進馬桶,沖走了。我當時不顧一切撲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手伸進去掏,可是怎麼掏也掏不到它了。她說:『別掏了,掏不到了,那髒東西,就像屎一樣,沖走了乾淨。』我氣得暈了過去。」王大鵬沉默了,好半天沒有聲音。
就在這時,她聞到一股香水的味道。
王大鵬在電話那端抽泣起來。
一條火蛇在雨中朝轎車竄過去。
她不知道怎麼安慰王大鵬,只是沉默。
我問一個警察:「發生什麼事情了?」警察說:「可能是車自燃了。」
花榮鬆了口氣,說:「沒有就好,你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
警察說:「教訓哪,你們開車的人一定要小心呀,平常沒事多檢查一下車,安全第一。」
白曉潔說:「好了,花大哥,別開玩笑了。」
白曉潔也站起來,凝視他:「真要走?」
白曉潔把電話掛了,然後關機。
人們舉起狂歡之火
『放鬆點吧』
看門人說
花榮捕捉到了那縷火苗。
她抽了抽鼻子,發現香水的味道也消失了。
白曉潔笑了:「我才不怕。」
花榮笑了笑:「你不怕我把你殺了。」
在主廳大房間內
汽車在我身後熊熊燃燒,不時還傳來爆炸聲。
花榮說:「為什麼你就不相信我是個殺人犯呢。」
白曉潔眼睛里跳躍著一縷溫情脈脈的火苗。
這是幻覺還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