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唱的哪出啊?
送走了陳文,她上了樓。一路上引來無數目光,她拽拽身上的裙子,還好帶了個披肩,要不這酥|胸半露的,不得當場刺|激得病發三兩個?
齊豫說:「你還真忙,這麼會兒工夫就要走了?」
「不是,真該謝謝您,您剛才說的話,讓我鬆了一大口氣。您知道的,我長期在醫院,有些事情別人跟我說,我分不清真相,只能亂想。咱們都是女人,您應該知道我的想法,能這麼跟我開誠布公地說,真是幫了我一把。」她拉著她的手,「真的,劉姐您能這麼跟我說,我真心謝謝你。」
「沒啦?」他摟著她脖子不放,「就這個啊?」
她樂,「就你能說,這事兒是你招來的,你自己解決。」
她深吸口氣,把電話撥過去,響了半天,沒人接。
「現在知道了?」他問。
陳文和江帆交換了個眼神,陳文訕笑……
曉琴譏笑道:「喲,哥們兒挺義氣啊,結盟了是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陳文公司有個女業務姓劉,江帆見過,跟著陳文去了好幾次射擊場,他跟我說覺得那女的跟陳文關係不一般,叫我找機會點點你。」
「看你也是個喜歡孩子的,怎麼沒打算生?陳文也不小了。」劉姐說,「我看他也挺想要的,前一段還跟我嘀咕說他也要倆兒。」
假期結束前,丁阿姨打電話給她說晚上想請她和陳文去家裡吃飯,好久沒見面了,一家人聚聚,歐楊珊掛了電話想,要真是一家人還用請么?
歐楊珊和曉琴徹底笑瘋了。
陳文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方向盤。
江帆趕緊擺手,「甭跟我提這單詞,不認識,哥們兒最近走英倫路線。」
她探身進車子,伸長脖子,在他嘴角嘬了一口,「那你以後不許再氣我。」
到了酒店,她挽著陳文的胳膊昂首闊步走進會場。
不敢接是吧,她單手發簡訊:「我去酒店接他,馬上出發。」
「沒事兒,現在別吃了就成,您不是沒有不舒服么?」她有點兒羡慕地看看她的肚子。
「我把你打成魚餅,有你這樣的么,是不是哥們兒?反了吧你。」江帆氣瘋了,「別招我!」
「幹嗎呢?」她拍他。
「你少跟我這兒東扯西拉的,」他伏在她耳邊喘息,「告訴你,今天我饒不了你。」
見碰了釘子,丁阿姨也不好再說什麼,扭臉進了廚房。
她撲哧一樂,「那時候我剛回國,還不太適應國內的路,不是被人撞,就是我撞人,把車子弄得沒個好地方。大修了兩次,我愛人覺得不安全,就換了現在這輛車。」
他定定神,「別聽人胡說,我不都跟你說清楚了么,那就是個誤會。人家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你非跟我來勁,不依不饒地說我有外遇,我就是想氣氣你,要真有那回事,我能跟你說啊。」
「走吧。」歐楊珊定了定心,率先走進大門。
「明明按的是B3啊。」她納悶地說。
「放心吧,我送完她就回去。」他掛了電話,「小樣兒的,你還挺招人疼。」
「少扯,跟你說,我是來找茬兒的,算你表現好。」曉琴哼了一聲。
她看著那垂低的裙子,眼眶發脹,「你沒事兒送我晚禮服幹嗎?」
電梯到了一層忽然停下。
「你就壞吧。」她憤憤地說,「妞妞,前面就到了,注意減速。」
「走吧,要不,就來不及了。」曉琴拽她。
他被她吵得不得不停下來瞪她,「你嘴巴不能歇會兒么?」
曉琴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來;歐楊珊也受不了了,靠在陳文懷裡眼淚直流。
她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你說你大老遠背它回來,還叫我沐浴更衣換上,人家裙子本以為投得明主,此生無憂,誰料到下場還是被你扒下來,扔一邊,打擊多大啊它。」
「成了,我知道了,沒事兒了,都走吧。」她淡淡地開口。
她沒接話,只是看著不遠處跟人寒暄的陳文。
「你也夠敗家的了,原來那車呢?」他問。
手指摳進手心,用力,再用力。
「這個吧,成雙成對的,您看起來就一臉幸福,真羡慕您。」
「陳文,咱倆完了。」她看著那道紅色印記,「徹底完了。」
她眨眨眼睛,「不能,它缺乏安慰。」
「她願意?」歐楊珊詫異。
歐楊珊拿不準地開口問:「您愛人沒來?」
「不錯,處理得很好,值得表揚。」她讚賞道。
她下車,關了車門,又被他叫住,她好笑地俯身看他,「又怎麼啦?」
「爸,放心吧,我知道。」
「少扯,要不你把我放邊上,我打車過去算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吧。」她有些擔心。
「心律多少?」正說著,有人拍她肩膀,她回頭見是齊豫,沖他點點頭,指指電話。
江帆轉移火力,「三兒,更年期什麼樣兒?」
「不,還有點兒事。」她又撥了遍電話,還在通話等待中,不過,這次很快就被切換過來,陳文聲音有點兒抑鬱,「你那邊完事了?」
「去你的。跟你說,就是他的銀行給我辦的貸款,那地皮基本已經沒問題了,就差點兒審批手續。這姓齊的不知道打什麼主意,談判老給我兜圈子。」陳文有點兒鬱悶。
進了家,才發現馮爍的衣服還穿在身上,脫了,搭在沙發邊上,心想著明天拿到醫院去還。順手開了小燈,踢掉鞋子,光著腳丫往樓上跑。
「挺好的,喝高了頭暈,跟沙發上睡了。你別擔心,一會兒司機來了,我把他送家裡去。」
她翻了個白眼,「你倒好心,合著我成惡人了。」
劉姐繼續說:「我明白你也不容易,這小子身邊的小姑娘一大群,他也喜歡沒事兒開個玩笑什麼的,旁人有心往外傳,誰也沒辦法。不過,姐跟你保證他沒幹什麼太出格的事情,我跟他從打公司建立就搭夥,這小子好面子,我說過他多少回了。不過你能出來陪他是最好不過的了,畢竟有些場合需要你來壓場子。」她停了一下,想想又說,「我們老陪在他身邊也不是回事啊,畢竟也是有家有口的,時間長了是非自然多。」
「神經,本來就是小媳婦。」她笑,「你是想再結一回?」
到了家,陳文逼迫歐楊珊先去洗澡,自己在客廳搗鼓大箱子。她有些好奇,幾次偷看都被他抓了現行。她洗完澡,見樓下還亮著燈,便踮著腳做賊樣地往樓下走。
她把車停在斜對面的車位,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找他,卻看見陳文跟個紅衣女人一起往這邊走。劉姐跟在旁邊,那女人去摟陳文,卻被他推開。她掩面哭泣,劉姐上前拉著勸。
對方過了https://read.99csw.com幾秒,才說:「前段被你開了的那人過來了,看架勢是來找碴兒的,怎麼辦?」
「不是有人來鬧事么?」她聽見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人的叫聲,大概是想搶電話。「沒事兒吧?」她問。
物業保安帶著修鎖的師傅來換鎖,見她生拉硬拽地往門口拖箱子,神色木然,雙眼紅腫,也不敢多問,只趕忙上前幫她。她道了謝,把寫好的信封給保安,同時出具了房產證明,她說:「這是我的委託書,如果有人找你們,麻煩你們叫他拿了東西,趕緊滾。」
「不用,就想抱你一會兒,我要是那邊結束得早,就過來接你。」他鬆開手,藉著月光仔細地看她,半天才說,「快去吧。」
她一驚,「你可以啊!她在你們公司,不等於弄了張王牌么?」
「公司周年慶,實在可喜可賀。」齊豫說,「不過,歐楊大夫可能要走了。」
「不都說了么,就劉姐。你要問有沒有其他姓劉的,肯定有啊,可我沒整天和別人一塊兒。劉姐那老公是誰啊!」他說了個名字。
「我愛你!」他說。
見陳文離開,歐楊珊覺得有點兒冷場,不知道該跟這個蹦出來的劉姐說什麼,滿肚子的問號,噎得她難受。
她想想,「等會兒吧。」
曉琴變了臉色,「是么,你更該學學,你家家醜不都是你自己做了往外揚么?」
江帆拍拍她,「別吵了,這挺好的。」
想起蘇靜的事情已經是兩天後,她正光鮮亮麗地坐在陳文的鯰魚頭裡去赴宴。她側臉看他,對方意氣風發地哼著變調的小曲兒。
「小珊哪,你有空跟陳文說說,多照顧照顧你妹妹,這孩子太實在,我怕她吃虧。」丁阿姨見父女倆轉了話題,立刻插嘴道,「自己的公司還是要用自己的人安心,靜靜專科是學會計的,能不能……」
她奇了,拿著電話看那女人,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可惜眼神太狠。她嗤笑一聲,不就是撞了同樣牌子的香水嘛,至於么。
晚飯在四環邊上飯館一條街吃的,歐楊珊和曉琴一路笑得臉發僵,陳文聽歐楊珊說了事情的大概,憋著壞笑點菜,「辣子魚,土豆絲,哎,你這店是正宗的么?不是A貨吧?」
「我比你們都大,要是不介意,你就跟著陳文叫我劉姐吧。」那女子笑著說,「他還真有福氣,娶了這麼個漂亮夫人,聽說您是北方醫院的專家?」
一切安排好,她拖著步子回到卧室。床上她新買的情侶睡衣還在,只剩她那一件,質地柔軟,色澤曖昧。
去醫院的路上,她思量再三,開口說:「陳文兒,你到底外面有沒有那事兒。」
雖然時間還早,但還是來了不少人,大都是公司的員工和一些公司下面的分銷商。花籃烏泱泱地擺了兩排。
「你那個課題進展報告我看了,專家評價都很高,你自己要注意身體,最近又瘦了。」
陳文拍拍頭,「差點兒忘了,那蘇靜可真難纏,我回了,她又叫她媽打電話來說,沒完沒了的。我想別讓岳父大人為難啊,就讓她先過來試著乾乾。」
打電話給他,手機不在服務區。打到公司,說是出差了,秘書聲音嬌滴滴的,明顯的江南口音。她記得上次那個是四川人,看來是又換了個溫柔型的,陳文還真是嘴刁的主兒。秘書請她留言,歐楊珊自嘲地笑了笑,老婆找老公,還要跟公司秘書留言,這他媽的是什麼日子啊。她說:「我是他三姑奶奶。」
江帆把辦公室門關好,才說:「三兒,到這份上了,我跟你直說。陳文身邊是有個女的老跟著他,可他說了,跟丫沒怎麼著,就是同事,那女的社會關係挺複雜,能幫上他不少忙,他在外面也不容易。再說了,陳文也就是嘴巴缺德點兒,這方面他不敢。」
她最看不上這種貨色,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手裡卻下了力氣狠掐他一把。
此時,陳文已經走到候機樓門口。她沖江帆笑笑,對方回給她一個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她接了電話,眼看著陳文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插褲兜,靠在行李車上,很是瀟洒的樣子。他說:「三兒,我回來了。」
江帆臉色通紅,死咬牙關。
「走錯了,就趕緊出去。」陳文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怎麼樣了?」她沒帶辦公室鑰匙,只能穿著禮服裙子去病房。
「廢話,我夫人是重器,什麼叫重器,一般凡夫俗子能見到么。」陳文得了臉開始來勁兒了,「等會兒趕緊自罰三杯,不許跑。」
「客氣,歐楊大夫的事情重要。」齊豫欠身同她告別,「那麼,再見了。」
「生意嘛,三教九流都要接觸,沒辦法,我以後少跟他們出去不行么?彆氣了,為他們不值得。」他賠著笑臉,「走,介紹幾個正經人給你認識,我們公司負責銷售和市場的劉總在那邊呢,那可是個厲害女人,估計能對得上你的胃口。」
「不會吧?」她說,「我怎麼那麼傻?」
車到酒店停車場,她憑著記憶去尋找陳文的停車位。車子還在,她方才鬆了口氣:人還在酒店,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歐楊珊挺直了腰背,挽住他,「不認識,不過挺想見見的。」
「滾蛋!」曉琴拍桌子,「你才更年期,你更年期加前列腺炎。」
「是!」陳文乾脆利落地答道,瞬間又換了聲調問,「想我不?」
陳文打開浴室的門,見她綰了頭髮,著一襲長裙站在燈光下,眉眼間滿是嬌羞。
他彈她腦門,「大後天,十六號,你和我結婚四周年,同時也是我們公司開業三周年慶典。」
「媽……媽呀,歐,歐楊大夫。」值班醫生張著大嘴結結巴巴地說。
她回撥過去,手機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再撥,還是不在服務區。
「在這兒幹嗎?」曉琴不解地道。
忽然他心中冒起句戲詞:看這一江春|水,看這滿溪桃花,看這如黛青山,都沒有絲毫改變,來的是誰家女子?生得是滿面春光,美麗非凡。
她笑:「德行,擺那噁心Pose給哪個小姑娘看呢?」
「算了,估計就會這樣。」他牽住她的手,對齊豫說,「齊總,對不住了,我先送我太太回醫院,您請隨意。」
「得,認了。」幾人都笑,找了個借口溜了。
「別謙虛了,我早聽陳文說過八百遍了。原來只當他吹牛,現在一看,還真是便宜這小子了。」她扭臉跟陳文說,「別臭美了,天元那邊的幾個老總都來了,快去打個招呼,你老婆先擱我這兒保管著,那幾個https://read•99csw.com哥們兒說話沒譜,知道這美女是你老婆,指不定怎麼編排你呢。」
「傷感情了,走了。」江帆袖子一甩,推著車就往外走。
「要不,咱回去得了。」曉琴有點兒發憷。
歐院長壓低聲音說:「蘇靜的事情,你不用跟著摻和。那孩子太功利,又沒什麼真才實學,天天就知道化妝、打扮。如果陳文為難就算了,你自己的日子過好最重要。」
正調笑著,有幾個人迎上來,「陳哥,等您好久了……這位是?」
回去的路上,歐楊珊打電話到自家物業,叫他們儘快送幾個大紙箱去家裡,又找平日做清潔的阿姨來家裡,把陳文的衣物全部打包,裝箱。阿姨有些遲疑。
「歐楊大夫真是敬業,令人佩服。」齊豫沖她舉舉杯子,「敬你。」
她邊扭邊求饒,「我錯了,哥哥我錯了,還不成么。」
電梯來了,他壓著門讓她先進。
陳文問她:「醫院又有事情?」
她愣了,「什麼時候?」
「行。」她也微笑。
「陳文,你說話方便么?」電話那頭環境似乎很嘈雜。
「沒有,你不知道你傻在那兒的樣子,多好玩,太有意思了。」他笑,「真的,我一輩子沒見過那麼可愛的姑娘。」
「不行,你必須說。」他耍賴,用了力氣把她往車裡拖。
歐楊珊泡澡泡得愜意,聽見手機響,急忙擦了手去拿,電話卻靜了下來。
「你們自己去吃吧,我回家了。」她說。
「陳文沒跟你說?」爸爸問她。
「你們好。」她對著那些傻眼的狐朋狗友一一點頭,「聽陳文說過,可就一直對不上號,多謝你們一直支持陳文。」
「別說了行不行啊,吃飯,丟死人了。」歐楊珊看看邊上扭頭笑得打戰的服務員,「別樂了,這幫人都剛從精神病院出來,你笑話他們容易出事兒。」
他笑,「你以為呢,那警察瘋了快,本來罰五十直接改一百了,還連我一起加罰。」
開車沖向夜幕,她幾乎崩潰,發瘋似的圍著三環兜圈,車窗、天窗全部打開,冷風呼嘯地席捲著她,還能更冷點兒么?
江帆氣急,瞟了眼歐楊珊,開口說:「別胡說。」
機場提示航班已經到港,出口有大批的接機等候者。她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踮著腳尖往裡看。
她冷笑道:「沒見過離婚的么?趕緊,所有他的東西全部打包,內衣拖鞋一樣別落下。我付十倍的錢,只要一小時內讓這些東西全部裝箱。」
「哥哥,我錯了。以後我找機會補償,好不好?」她嬉笑著推他。
「排場夠大的。」她左右看看,「行啊,陳總,你牛!」
「哦,被我愛人過戶去公司當公車了。」她笑,「是挺敗家的。」
「你先忙,我過去幫幫陳文,別讓人給灌了。」劉姐拍拍她,「好姑娘,劉姐真是有心交你這朋友。」
陳文趁紅燈停車,湊過去親親她,「保證不讓老婆大人操心,還不成么。」
江帆問歐楊珊:「是現在過去,還是等會兒?」
陳文帶她走到一個女子身後,叫道:「劉姐,見見您弟妹。」
「劉姐,我知道了,謝謝您。」被人把心事挑破了說,她心裏有些惱火,又夾著點兒慚愧,「陳文有您幫襯,真是太好了!商場上的事情我不懂,只能麻煩您以後多費心。」
「不好吧?畢竟她是投資方派來的,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劉姐說:「得了,我處理吧,都是你乾的好事,好好送人歐楊吧。注意安全,我還真喜歡這丫頭。」
「你現在打就不怕我急?」
「我以前也撞過你,你知道么?」他忽然說。
不等陳文回答,有人說:「陳哥一向艷福不淺,看看,神仙姐姐都能追到。」
她大笑,「你還真是好人。我想起來了,有一陣子我是沒來得及辦駕照,出了事情總跟人私了。哈哈,遇到你,也算是遇見好人了。」
「好看,」他向她走去,「你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正跟人說話的女子一回身,把歐楊珊嚇了一跳,人倒是精明清秀,可這身材和肚子起碼六個月了吧。
「要不,你等會兒我,我看一眼,就下來陪你回去。」她被他摟得喘不過氣,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拉倒吧。我現在只能誠心祈禱,那病人千萬要好起來,要不受罪的是我。」陳文勾著她脖子,在她耳邊說,「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忙啊,好多人排隊等您召見呢。」
那女人也沒再說話,走出去讓他們關門。高跟鞋踩得地板叮噹作響。
劉姐拿了杯果汁給她,「歐楊,咱第一次見面,本來應該喝一杯的。不過,我這肚子里有了,不能喝酒,我以這個代酒敬你。」
「歐楊珊,你就作吧。」他低頭惡狠狠地吻住她,再也不給她絲毫分神的機會。
陳文看她臉色大變,趕忙扶住她的腰,「怎麼了?」
她查看了各項指標,拿著病歷翻看。
成雙成對么,哪裡還有什麼雙什麼對?
歐楊珊放開他的手,說:「你忙去吧,我跟劉姐聊聊。」
假期過後沒幾天,一大早,歐楊珊接到陳文的電話,「報告首長,陳文同志於今天晚上十九點二十分到達北京機場,報告完畢,請三姑奶奶指示。」
歐楊珊說:「什麼專家啊,也就是個普通醫生。」
她頓覺怪異,洗澡水燙得皮膚發麻。起身胡亂沖乾淨泡沫,換了衣服,拎著皮包,衝出家門。
「你不是還找他合作么。怎麼,被涮了?」她笑,「陳小爺不服啊?」
圍著病床的醫生護士回頭看她,眼神直勾勾地,半天也沒人說話。
一路開車,一路撥電話,卻總是不在服務區。
未接來電顯示是陳文。
陳文手臂微揚,沖他們揮揮手,待他們走近,才笑著打招呼。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紅衣女郎,香氣撲鼻。
「別呀,好不容易有機會說說話,還有一會兒才起飛呢,你那邊幾點?」
「你這孩子,真是。」劉姐苦笑,「騙你都不忍心,陳文有你這麼個老婆,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麼大得了。」
她的腦袋轟的一聲響,媽媽和曉琴的話爭先冒了出來。
「給你買的,那邊的店員說可以負責送到北京店,這樣不會皺,我想早點兒看見你穿,就弄個大箱子裝回來,還是皺了。」他有點兒委屈,靠在她肩頭上,「三兒,你說我是不是缺心眼?」
「你少轉移話題,人能對我一已婚婦女怎麼著?別以你的道德標準來衡量別人,趕緊開車,醫院還等著我呢。」
「看誰說啦,這要講究方式方法。我跟她媽說這是最快了解公司情況read•99csw•com以及產品線的工作。再說了她一沒學歷二沒經驗,上來給她個經理不合適,就算自己的公司別人也會說閑話不是?等基礎打好了,咱再安排啊。她媽一聽就同意了。蘇靜怎麼想我可不管,能待住算她本事,待不住也是她的問題,她們也找不出我什麼不是,你說呢?」
她有些失望,又怕給他找麻煩,只得說:「我自己回去吧,反正有的是計程車。」
前兩天,爸爸出國回來的時候他倆剛一起吃過飯,再說了,和繼母有什麼好聚的?八百年也不見上一次。她這是唱的哪出啊?
「哦,」江帆點點頭,扭臉跟曉琴說,「你更年期夠早的啊,自打我認識你,你就開更了?」
她拿著呼叫器,抬頭對劉姐說了句:「我也是。」笑得極為真誠。
「你先穿上點兒,我送你回去。」馮爍不由分說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你先去門口值班室等會兒,那兒暖和點兒,我把車子開過來。」
她勉強回完禮,挽住陳文,壓低聲音說:「對不起了,真要回去了。」
「哪兒啊,陳總看得上我們,給我們飯吃,我們謝他還來不及呢。」幾人才反應過來,「您在我們心裏那是個傳說,陳哥平時說嫂子那簡直就是仙女下凡,見真人了才知道那還是往謙虛里說的,怪不得平時把您藏著不讓見呢。」
「結婚紀念日總可以穿吧,結婚四周年紀念。」他說。
她抽抽鼻子,這麼糟蹋香水,真替香水鄙視她。
「歐楊啊,你在哪兒呢?怎麼不接電話?」劉姐壓著聲音問。
她夾了口菜,無所謂地說:「挺好的。」
她站在值班室看他小跑著去停車場,不禁感嘆:這孩子還真是貼心。
見醫院沒事兒,她也不想久留,拿著電話撥給陳文,可對方在通話中。她決定回酒店找他,走到電梯口,馮爍追上來。
「陳文身邊老有個女的,是他們公司管推銷的什麼經理,倆人在外面形影不離的。」
電話新簡訊提示:「歐楊,我是劉姐,陳文喝多了,手機摔壞了。我讓他在酒店先休息一下,晚點兒把他送回去。保證完璧歸趙。」
電梯停了。她走出去,一進大廳,冷風颼颼的,不禁打了個寒戰,雞皮疙瘩此起彼伏。
她在他車前停下,仔細地打量著停在死魚頭旁邊的奧迪A4,可真他媽的眼熟,連車牌號都不新上一個,用二手貨用上癮了是吧。
陳文看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說:「方便,送我老婆去醫院呢,什麼事兒啊。」
媽的!她咬牙,本來以為能在他身邊發展個同盟,誰知道根本就是個幫凶。
「有事兒也沒關係。」她對著電話自言自語說,「反正我都知道了。」
他斜眼看她,繼續說:「最可氣的是,我們開車都走的非機動車道,正好被人家警察抓了現行,當場罰款。你還在那兒美,沒等我翻譯就直接交了錢,特大方地跟人家警察說『謝謝您啊,甭開發票了』,那叫字正腔圓。」
「也就是你剛回國的時候,你到我們學校作報告,我開車回家,正好遇見你開在我前面,旁邊人太多,不小心就追尾了。」他故意提高聲音,「你態度巨牛,非要私了,我不肯。人家警察來了,你跟人亮美國的駕照,只說英語,裝成不懂中文的樣子。還好那警察不懂英文,沒看出來連你那美國駕照都是過期的,真是欺負人。」
歐院長打斷她,「蘇靜要是有能力,陳文能不重用她么?做事最重要的是踏實,她太浮躁,不適合做財務。」
沒什麼特別的,不就是掛了個大號的衣物套么,也不知道這小子又給自己買了什麼衣服,弄得這麼隆重。
喝了口果汁,歐楊珊開口問:「您這幾個月了?」
「行,就按他說的辦,注意觀察,隨時通電話,我馬上回來。」她掛了電話。
「結婚紀念買什麼最好?」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問導購小姐。
「挺好的。」她應付著。
「少讓我見他們,煩。」她白了他一眼,「你平時就跟這幫人混?都什麼人啊,眼神不正。」
「滾,你來一撮把,這衣服還能要嗎?洗澡去,一身臭味,把裙子都弄臭了。」
「出來了,出來了,一個人,就他一個。」曉琴呵呵地傻笑,「得,我冤枉他了,我錯了。」
「那你早認識我,怎麼當初不說呢?是不是覺得看我假正經,特好笑?」她才反應過來,「你真夠陰的。」
歐楊珊嘆口氣,扭臉見馮爍,不知他想什麼想得發獃,不好打擾他。
「去你的,晚上見吧。」
她疑惑著,不能確定,只是點頭笑笑,「你好。」
話說回來,她已經好幾天沒聯繫過陳文了。他出差快一周了,也沒個電話,不知是否尚在人間。
她趕忙說:「不敢當,我該敬您。」
衣料破裂的聲音令她不由得生出快|感,她用儘力氣,用嘴和牙齒,用所有能使用的工具,把它撕得粉碎。
陳文急了,不管不顧地把車停在路邊,斜眉瞪眼地質問她:「你是不是整天盼著我出軌,我那房子不都是在你名下么?房租也都打進你的卡里,咱家賬戶也都在你名下,你包小白臉的機會比我大呀!對了,」他眼神兇狠起來,「那姓齊的怎麼回事?一來就奔你過去,那眼神,什麼意思?當我是空氣啊!」
「合著你去這一趟是販賣軍火還是人口?弄那麼大個箱子幹嗎?」歐楊珊奇怪地看著行李車上那超大的硬殼旅行箱,她記得他只帶走了個小箱子。
兩個小時以後,她回到剛才到過的停車場,他的車還在,她渾身冰涼。
她沒空搭理他們,一心等著結果。
天荒地老,海誓山盟,屁,全是放屁。
她面不改色地蹦出兩個字:「火星。」
「你這孩子,什麼事情都不跟我們說。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受委屈了?」
她栽倒在地,哭得都沒了氣力。
直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看過來電號碼,她才略鬆了口氣。
陳文笑,「沒事兒,她干不長,我讓她去了客服,接800服務電話。」
「那你幹嗎換車?」
「等什麼?」曉琴問。
「說什麼呢?」陳文開車開得專心,被她一問,猛地踩了腳剎車。
車子駛進了一棟獨立酒店式公寓的地下車庫。歐楊珊等了會兒才開進去,她不著急,開著車一輛輛在車庫內尋找,名車就是名車,那麼顯眼,想不認都不行。
「看來我來晚了,真沒想到你會來。」齊豫隨手拿了杯飲料,「感覺怎麼樣?」
「知道了,去洗澡吧,我去換衣服。」她攆他。
她看看表,「剛五點。」
「沒有,那個,我還有點兒事情要處理,先掛了。」對方倉促地掛了電話。
劉姐嘆口氣,拍拍她肩膀,「歐楊,他在外面也不容易,前有狼後有虎的。陳文是小孩兒脾氣,玩心是大了點兒。不過他對你是真心的,你多體諒他點兒兒吧。」
「我是歐楊珊。」她撥了電話回科里,兩眼跟著陳文和劉姐轉。
她看著那攤明媚的鵝黃,笑出聲來。
下午結束了門診,本想早點兒回家,被曉琴、江帆堵在了辦公室,死活要拉她去吃飯,這年頭怎麼連拒絕腐敗的權利都沒有了。她打死不去,搬出陳文|做擋箭牌,卻忘記這哥們兒根本就是個箭靶子。曉琴一聽陳文要回來,雙目瞪圓了,「走,咱接機去。陳少爺回來了,咱也要表示表示。」
「走什麼啊,人家兩口子的事,你來什麼勁兒?」江帆攔著不讓她倆走。
「不早說,」她懊惱,「這麼久了,也沒過過什麼紀念,早不記得了。」
他回頭看她,嘟著嘴巴,指指衣物袋一角,「皺了。」
「瞄哪兒呢?」她往他的方向走,後邊跟著一臉鄙視的跟班們。
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那女郎的樣子,手機又響了,她低頭翻包。只聽見陳文說:「小姐,這是往下的,您走錯了。」聲音跟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陰森地冒著寒氣。
「還想怎麼著?」她掙扎,「好啦,真走了,你回去別開太快。」
「那你自己小心點兒,到家給我電話。」他匆匆說完,便掛了電話。
「想什麼呢,干這活兒還不專心?」陳文咬她耳垂。
「歐楊大夫,您這是打哪兒來呀,可真漂亮。」有護士問。
「行啊,哥們兒,來接我啊!哎喲,曉琴姐姐也來啦,真給面子,太榮幸了。」
她又氣又笑,硬著聲音說:「直接回家。」
很快電話打了回來,她任由鈴聲一遍遍地響,雙手死握著方向盤。
她掛了電話,神清氣爽,乾脆起來收拾房間。窗帘一拉開,風輕雲淡,看來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他冷哼了聲,「給她臉還不要,找保安轟出去。」
「好看么?」她笑著問他。
一抬頭,見門口擠了不少醫生護士,她皺了皺眉,拉了拉身上的披肩,咳嗽了幾聲,往門口走。
她唯一的愛,從少年時代持續至今,以為可以執手百年,誰知道短短几年剎那白頭。
他氣急敗壞,用力頂了她一下,引得她呻|吟出聲。
「你倒是他好兄弟啊,正著反著都是理。成啊,那三兒也找個同事幫幫她好了,你問問陳文他幹嗎?」
歐楊珊直覺地回答道:「心情容易煩躁,脾氣暴怒,性格怪異。」
劉姐也看著她,笑著伸手拉她,「可算是見著真人了。」
歐楊珊開車跟在江帆、曉琴的車子後面駛進機場停車樓,進候機樓時,還是心顫了一下。
天地色變,空間扭曲,歐楊珊隔著玻璃看著他們,撕扯、糾纏如老式黑白無聲電影般的壓抑,刺目的血紅長裙,在純黑的西服懷抱下乍然開放,畫面瞬間破裂,分崩離析。
「我叫你歐楊成么?」劉姐笑得坦蕩。
「這倆女人怎麼了?」陳文更奇了,低頭問她,「三兒,沒出什麼事吧?」
「不行,找別人唄,」她說,「那麼多銀行呢,項目好,誰不給貸?」
看他們上了車,看他們開車離去。歐楊珊心裏想,結婚周年禮物啊,好大一份禮物。
劉姐摸摸肚子,表情幸福,「才四個多月,好像大了點兒,他們說是雙兒。」
「真的?」劉姐眼睛瞪得溜圓,「我吃了不少了,現在來得及么?」
「有您這院長大人撐著,誰敢欺負我?」她呵呵地笑了。
劉姐表情有點兒僵硬,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想,才說:「你這是說哪兒去了?這不是我應該的么!」
「是啊,我也就成天和劉姐一起。當然別人也有,幾個女銷售,也有其他姓劉的,可已經不在公司了。幹得不好,被開了。」
車窗半開著,她對那紅衣女子有印象,原來不是為了香水,她來勢洶洶為的是他。
「你說你……」電話響了,他無奈地看她一眼,接了電話,免提藍牙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劉姐。
下車走到陳文車前,總要有點兒臨別感言,她想了想,伸手進皮包找口紅,怎麼也找不到,乾脆把包倒著使勁搖,東西撒了一地,她揀起口紅在他車玻璃上比劃著,下手一按,斷了一截,暗紅的顏料粘在手指上,掛著新鮮的水珠搖搖欲墜。她看著噁心,甩手往車身上蹭去,長長一道,觸目驚心。
衣服還是皺了,被胡亂地扔在床前的地上。
「別看了,我用照妖鏡看你呢,狐狸眼瞎瞄什麼?」她拉住要往外走的倆人。
馮爍開的是輛奧迪A4,歐楊珊坐上車,說:「這車和我以前那輛一樣,挺好開的,操控性比VOVOL好。」
倆人糾纏著上樓,陳文進了浴室。聽見流水的聲音,歐楊珊望著平展地鋪在床上的裙子,眼淚才放心地滴下來。她想,這裙子可真是好看。
她輕鬆地說:「我醫院有事,剛回醫院,陳文怎麼樣了?」
江帆嘆了口氣,咬咬嘴唇說:「要不,這樣吧。三兒,我們陪你去趟機場,你自己親眼看看行不?他要是沒那事,你也放心了,要是真跟那女的一起,我當場滅了他。」
「我在肯尼迪機場呢,剛登機,老實洗乾淨了,在家等我!」
「上藥了么?多少劑量?」她問。不遠處,劉姐一臉嚴肅地跟陳文說了些什麼,陳文一副哭相,拱手求饒。她別開眼睛心裏笑,什麼關係不一般啊,整個是三娘教子,也不知道這幫人瞎傳什麼。
「要真是就好了,我和我那口子都喜歡小孩兒,最好一男一女,一口氣生全了多好。」
「你也走?」她問。
「我今天不值班,本來想看會兒書再走的,正好遇見五號床發病,就留下來幫忙了。」他仰頭看著電梯上的數字。
「嗨,說什麼呢,更年期了吧。」陳文心下不爽,正準備打擊回去,被江帆在桌下踢了腳,有些吃驚,接到眼神,連忙偷偷瞟了歐楊珊一眼,果然見剛才還樂不可支的她面色不善。
她掩飾性地低頭喝果汁。
「你不懂,反正這哥們兒陰著呢。」
他很快地說:「不用,你先回家吧,我叫司機去送你。」
「好幾個呢……啊……你說什麼?」陳文四處亂看。
她開車跟著他們,俗氣的劇情,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真他媽可笑,前一刻還花前月下你儂我儂;下一秒,新人登場舊人謝幕,獨留她九-九-藏-書一人在台下。
到了醫院,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被他壓進懷裡,緊抱著不鬆手。
歐楊珊看陳文推著行李車,邊往外走邊撥電話,她手心發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就是想看你穿。」他說,「你忘記了么?咱們結婚的時候,你想穿晚禮服,我說你穿旗袍好看,你特不高興,跟個小媳婦一樣。」
「一會兒過來,我最近吐得厲害,讓他幫我買點兒話梅、果丹皮什麼的。」劉姐笑,「現在根本離不開這些。」
「嘿,你個小妖精,怎麼不照照你自己?趕緊的,哪兒呢?」他大笑,往柱子旁邊瞄。
歐楊珊和曉琴知道內情,偷著樂。
「是啊,我現在過來找你。」
「後來呢?怎麼弄的?」她問。
「沒事兒。」她看他,遲疑著問,「你們公司有幾個女的姓劉啊……嗯,管銷售的。」
「得,我不管你那些事情,到時候爸問我,我可不給你說好話。」她抱著手臂,「還有,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是能馬上回來滅火么。好了好了,趕緊睡覺吧,多睡會兒。」
「那你趕緊再睡會兒吧,這倒霉時差。」他抱怨道,「三兒,你就真不想我啊!我可想你,老想給你打電話,又怕吵你上班,吵你睡覺,你再跟我急。」
齊豫笑笑,站在她身側等。
他答應了一聲,跟劉姐說:「姐,那你可得幫我看好她,別讓人找機會搭訕。」
她在樓下的花園裡機械地抽著煙,一根一根不停不歇。見頂樓的燈滅了,她才摸摸僵直的脖子,起身上樓。客廳里的小地燈依然開著,可惜無人再等。
劉姐的電話又來了,她順了口氣接通。
回到家,對著黑漆漆的屋子,歐楊珊頓失氣力,還有什麼日子好過?跟誰過?
「你穿給我看看。」他獻寶一樣把裙子拎出來,「我當時一眼就看中了,這衣服除了你還有誰能穿?」
他賴皮地貼上來,「我幫你換。」
他笑,「現在就一個,你認識她?」
江帆倒是冷靜,跟曉琴說:「別瞎搗亂,人家三兒要回家弄燭光晚餐呢,沒準想給陳文一驚喜呢。」
歐楊珊嚇了一跳,「你緊張什麼啊,真有是不是?那天我看見的那小姑娘是你們公司的吧,怎麼今天沒來啊?」
「啊?」
「什麼?」她坐到他身邊,去拉拉鏈,「騷包,又買什麼好衣服啦?」
「三兒?你就由著他們這麼欺負你?」曉琴也急了,「他媽的什麼破事兒?他一走就是十天,跟誰啊?你們一幫渾蛋。」
她的手指在露出的鵝黃的錦緞上摩挲,「真漂亮!皺就皺點兒吧。明天送去店裡熨熨,不就成了?」
陳文笑得那叫一個囂張,「怎麼樣,娘子知道為夫的厲害了吧。」
「你回家么?」他問。
歐楊珊猶豫,她是想過去機場的。但不是給他驚喜,而是想做個印證,她隱約覺得想要的答案就在那裡。
吃飯時,才知道蘇靜竟然去了陳文的公司。
「他有您這麼個好搭檔才是積德了呢。」她笑,忽然聽見包里呼叫器響,說了聲「抱歉」,連忙掏出來看。
「嘿,哥們兒,還帶連鍋端哪,那一箱子衣服全是新款,好東西,絕無A貨。」陳文追在後面說。
陳文喝道:「劉雁,你給我安靜點兒!」
曉琴說:「那正好啊,不就是燭光晚餐嗎?我辦公室有蠟燭,走,拿上,帶去機場,給他擺個桃花陣,還怕驚喜不死他。」
歐楊珊同劉姐也告過別後,跟陳文急匆匆地進了電梯。電梯里沒人,她搖搖陳文的手,「是我不對,我晚上爭取早點兒回家,成不?」
「哎,你把蘇靜弄你公司去啦?」她忍不住問。
歐楊珊哼了一聲,「別是被你包了回家當二奶了吧。你不是在外面還有房子么?誰知道是租了,還是給小情人兒住呢。」
她苦笑,「就不能給我留點兒臉么,自己老公那點兒破事,天天被你們說來說去,沒有都成有了。得了,去吧,反正遲早的事情。」
他發動車子,「他能是什麼好鳥啊?手腕比誰都狠,你離他遠點兒。」
「胡說什麼呢,這是你嫂子。」陳文趕忙賠罪,「這是與咱公司合作的幾個公司的哥們兒,梁超,周懷興,許建安,黃秉山。」
「少來啊,你攛掇的,還說。」江帆瞪了她一眼,把手機交給她,「放你包里,省得到時候說我搞無間道。」
劉姐跟她碰了下杯,「咱別客氣了,來吧。」
「想你個鬼,去哪兒了?以為你叛國了呢,你那邊怎麼這麼亂?」
「我在這兒,誰敢?趕緊過去吧,人家看咱這邊好半天了。」
陳文有點兒猶豫,看看歐楊珊。
她越想越不對,「你跟我說什麼了?問你,你們公司除了劉姐以外有沒有個姓劉的女的,整天和你摽一起?」
「說話啊。」她分開那些人,自己去看病人。
她鬆了口氣,「話梅可以,但果丹皮不能吃,這山楂類的東西孕婦要忌口。」
陳文疑惑地道:「不是吧,不是你丫跟我說的嗎,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Armani。被驢踢啦你。」
她點點頭。
「笨蛋,」江帆很是不屑地白她一眼,「你怎麼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沒事了。」馮爍說。
「齊總,」陳文總算過來了,伸手和齊豫寒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歐楊珊回答:「之前蘇靜提起過要找他,後來怎麼樣了,我沒問。最近太忙了,課題到了緊要的時候。」
結婚紀念日禮物?紀念什麼?腐爛到腥臭的愛情?
「得,得,咱是一夥的,兄弟,想吃啥,點!」陳文把菜單給他,轉戰曉琴,「琴姐姐,你也有不對啊,怎麼容著別人糟蹋咱江總?你跟三兒學學,護短兒,懂么,家醜不可外揚!」
陳文摟著她拍拍箱子說:「禮物,琴姐這麼關心咱們,我能不巴結一下嗎?還有江帆同志,您的最愛Armani襯衫,夠意思吧。」
陳文摟摟她,「別往心裏去啊,那幫人就這樣,嘴上沒把門兒的。」
只見陳文不知道在幹什麼,對著箱子發獃。她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走過去往裡看。
「後來,後來警察也中了你的美人計,讓我給你翻譯說這次算了,你不了解國情,還寫了地址,叫你儘快去地址上的單位換國內駕照。」他樂,「我也中計了,明明剛還聽你用中文說我一根筋兒呢,轉臉還真幫你翻譯,傻死了。」
「你跟陳文最近怎麼樣啊?」歐院長問。
「真沒準兒,過些日子做個B超就知道了。」
「是啊,有病人嘛。」她轉頭找陳文,見他正往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