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爍引吭高叫「SOS」

男人稍許困惑后，又問道：「有過幾年戀愛史撒？」

齊爍答：「不會！」

繞身到桌前就要拉齊爍的手，齊爍本能地向後縮，問道：「這是幹嗎？」

鍾敬濤留心打量了一眼齊爍，下午的驚嚇還殘留了部分掛在淺淺的眼袋上。「我很快回來！」

鍾敬濤把車鑰匙遞給其中一個保安，說道：「明天老吳來了，讓他在車裡等。」

鍾敬濤打斷了話，道：「還是少說那種不負責任的話吧！」

說話間左眼睛還在興奮地瘋抽，齊爍判定他一定是不幸患上了神經性多動症。她掙扎著叫出聲音來：「你——你是流氓！老流氓！」

眼看鍾敬濤的車開過校門沒有停下來，齊爍急了：「幹嗎不停車，我們不回去嗎？」

「我不會你說的那些，真的沒問題嗎？」

男人問：「做推拿行不行噠？」

鍾敬濤說：「就憑你這五短三粗的身條，有資格問這話嗎？」

齊爍不甘：「為什麼不回去住？我可以叫醒公寓管理員的門，好好解釋的。」

鍾敬濤說：「是嗎？哥，是你多慮了，我看她精神好得很，就只是有點疲憊而已。」

兩人無語片刻……之後男人又看了一眼手錶，嗖地起身進到裡屋，喊了一聲：「進來撒！」

鍾敬波把昏睡的齊爍接到家中，安頓在自己的卧房，又囑咐好阿姨燉好熱湯等她醒來喝，才又開車回到琴行見了客戶。鍾敬濤的電話一直打到晚上，齊爍也沒有開機，得知鍾敬波托李麗給齊爍批了外宿假，他輾轉反側，還是給鍾敬波打了電話：「哥，你下了班，晚上我們去影院看通宵吧？」

鍾敬波回到家裡，聽阿姨說下午來的小姐已經被二少爺帶走了。鍾敬波問：「沒吃東西嗎？」

齊爍問：「那你還買！」

男人又問：「那你能喝點酒撒？」

領著齊爍read.99csw.com上了自己房間。齊爍問：「我們晚上不是得都住這嗎？你為什麼不住你爸房間，把你的讓給我。」

鍾敬濤聽話，心中連贊，要不怎麼說這女人非得吃一塹才能長一智呢。他說：「門不是能鎖嗎？你從裏面反鎖上。」

鍾敬濤說：「閉上你的豬嘴。我是那麼博愛的人嗎？真是讓我傷透腦筋了。」

左右看看屋裡總共就這男女兩人，齊爍有點著慌，「怎麼就來了我一個？」

齊爍把手交到鍾敬波的掌心裏，剛剛走出房間便癱倒在地上。過道門后的鍾敬濤急地剛跨出步去，鍾敬波已經抱起了齊爍，進了電梯。鍾敬濤背回身來，沒有再追上去，只打了電話要司機把車開到小區後門去。

鍾敬濤出了門，齊爍再拿著衣服進到浴室，她對鏡散開馬尾，用手指插|進發端，輕輕地蠕動著，稍稍使過了點勁，頭皮好像就痛得要淌出血來。溫紅的眼眶，在即將醞釀出液體之前，就被冷水浸透了。齊爍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剩地丟進垃圾筐里，她比誰都嫌臟。在熱水裡沸騰了四十分鐘，水流衝破匱乏的肌肉，打在硬邦邦的骨架上，猶如刺骨鞭笞。

鍾敬濤說：「那是你太不開眼了才這麼覺得吧。店員拿出來的時候，我覺得好醜。」

鍾敬濤領著齊爍下了樓，把她塞進副駕，差走了司機，自己開車到了百貨公司。「在下面等我。」

齊爍拿過合同一看，上面只有兩條款項，第一條註明「乙方一切行動自覺自愿聽由甲方星華國際公司法人代表鍾華指揮！」

齊爍不肯：「萬一你衝進來怎麼辦？」

此時，男人左眼睛里好像進去根睫毛正高頻率地擠壓著眼皮，不專心地說道：「沒問題！」

齊爍反問：「這有什麼不可能的？誰讓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齊爍沒九-九-藏-書有伸手，咕噥道：「鍾敬濤的鍾嗎？姓鍾的還真多。」

男人並沒有停下身體的傾斜，變著溫腔說道：「你什麼都不會？我不得先教教你嘛？今天就先給你上一課，這交誼舞是怎麼個跳法！」

鍾敬濤說：「也不看幾點了。又不會被記不歸，我哥都托李麗請假了。」

鍾敬濤道：「算了。」

齊爍接過來稱讚：「你買女孩的東西還挺漂亮呢！」

阿姨回過話，才忙想起清理茶几上的果皮。鍾敬濤安心一笑，放下包，進到卧房裡。

齊爍說：「又在施捨你的同情了嗎？」

說完把煙在煙灰缸里一擰，從抽屜里取出份錄用合同，在上面改過兩筆后推到齊爍面前，「在執行工作之前，你先要簽好這份聘用合同。」

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齊爍答：「是啊。」

齊爍一聽到是鍾敬波，急著跟鍾敬濤搶起電話來，「是哥哥嗎？把電話給我，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他……」

齊爍還在不休地爭嚷：「今天多虧哥哥救我，我都還沒來得及和他說答謝的話。」

就聽轟轟兩聲消火栓撞門的震蕩聲，鍾敬波破門而入，拽過男人照臉就是噔噔幾拳，一腳蹬倒他后，拉起齊爍就走。齊爍這時候才想起要哭了，淅瀝嘩啦的，跟著鍾敬波走了兩步，又撒手跑過去在男人肚子上猛踩一腳，拿過合同，撕個稀巴爛。鍾敬波跟上去脫下衣服，給齊爍披上，又定下心神來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說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問，你也不要說，把手給我，我們一起離開這。」

鍾敬波聽罷弟弟不著邊際的謊話，無奈地掛了電話。

齊爍噌地躥起來要往外跑，「不是說不用學嗎？」

向保安打聽了D座樓入口，齊爍搭電梯到了22層，很快找到了貼有「星華國際」四個字的綠漆木門，齊爍邊叫門邊犯著嘀咕，這也read.99csw.com算個國際公司呢？連個防盜門都不裝……上前敲開了門，負責接待的是一個袖珍型男：「齊爍撒？」

又指派另一個提著東西跟進了大堂。大堂經理跟上來給鍾敬濤問好，鍾敬濤要求給齊爍安排間套房。經理說道：「賓館都住滿了，就留了您和老闆的專房，需要請示一下，開老闆的房門嗎？」

說著從兜里掏出塊膏藥，用嘴巴撕開，剛要貼到齊爍嘴上，又想起什麼，就把膏藥叼到嘴裏往她臉上靠。齊爍抬起右腳，狠狠給了他一腳。男人正捂著腳亂叫，門外響起一陣叫門聲：「有人嗎？」

齊爍也只能厚著臉皮頂嘴：「你管我！我當背心穿！」

下了車一刻鐘不到，他便提了四五包東西下來，放進了後座。齊爍回頭看了一眼，都是些女裝，向身邊的鍾敬濤問起來：「是幫我買的嗎？」

男人把齊爍請進客廳沙發坐下，滿上了茶几上的空杯。

齊爍答：「不行！」

鍾敬濤說：「因為是你穿啊。少廢話了，進去洗澡，我在這等你，有事說。」

鍾敬濤推開齊爍的手道，「哥，我在開車，她又睡著了。先不說了。」

齊爍說：「可我現在哪還有錢買這些！」

「我說，」齊爍先開了口，「現在還有粥嗎？」

齊爍搖搖頭。男人問：「你們學舞蹈地會跳交誼舞撒？」

齊爍想要不然回去好好想想再定簽不簽？可一想到母親昨晚不是說要鬧離婚，就是要輕生的，她便義無反顧地提起筆在「乙方簽署」四個字後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話一說完，又想起上次山莊事件，實在不忍再三欺騙愚昧的群眾，改口道：「洗吧、洗吧，我到咖啡廳等，洗完用座機撥06。」

齊爍說：「我當然要講。」

鍾敬濤接到鍾敬波的電話時，車已經轉彎到學院的街口了。鍾敬波在一邊埋怨道：「她今九_九_藏_書天受了些驚嚇，本想留她在我這安睡一晚，不該這麼早帶她回去。」

齊爍答：「不能！」

鍾敬濤說：「羅唆什麼，你這副狼狽樣子回去，難道要講給你們宿舍的人聽你的險遭強|暴記嗎？」

齊爍答：「沒有！」

齊爍說：「那我得請他吃……」

男人收回手蹙眉點了一支煙，問道：「你家裡也有人在這做生意撒？」

齊爍問：「中午是你接的電話吧，不是說下午總經理親自面試嗎？」

門外的男聲驚慌起來：「齊爍嗎？你在裏面嗎？」

便掛上了電話。

男人見齊爍二話不說就簽好了合同，拍案叫絕：「姑娘夠爽快。」

男人高興地說道：「你被錄用啦！」

「上午來了幾十個人啦。下午的時間還沒開始，你看不是還差五分嗎？」

男人陰笑道：「完全正確！」

鍾敬濤愛答不理地扔下一句：「你能說出什麼好聽的？」

齊爍打怵地問著。

鍾敬濤念著她受了驚，沒再發火，只說道：「先找地方洗熱水澡。」

男人指了指自己腕子上的金錶。

齊爍也只好費解地配合了。男人在總經理辦公桌前坐妥，而後起身要和齊爍握手，「你好，我就是准准（鍾總）」

鍾敬濤說：「我要你付錢了嗎？」

鍾敬濤說：「身上這些還怎麼穿哪？」

第二條顯示了她的月收入底金一千塗改為兩千元，其餘每次出場費為五百元——一千元。畢竟需要簽合同，雖說看得到酬勞承諾款項，齊爍還是有種無償出售的奴役感，她想學著《勇敢的心》中羅伯特那樣歇斯底里高喊一句：自——由！

鍾敬濤不語，拆開來新買的睡衣遞給她：「進去洗完，換這個出來。」

卻被他從後面一把揪住了衣服，吱啦一聲外套就裂開一隻袖子，齊爍剛鑽出胳膊，把衣服丟下，就被勒住脖子按在了牆上：「小姑娘，既然出來混的，怎麼能九九藏書這麼小氣？」

齊爍剛衝出屋兩三步要去開門，又被男人一把拽回來，又是刺啦一聲，齊爍的長袖衫終於完成了向狂野馬甲轉型的蛻變。齊爍高喊：「裏面要死人啦！快撞門！」

車子盤著三環下了橋，開進「泰海飯店」樓下停車場，大門外看車的兩個保安斜著身子，立正敬禮，順著車屁股追到泊車位，給鍾敬濤和齊爍開了車門，再立正敬禮一次：「少爺好！」

鍾敬波弄不明白他哪來的興緻，礙於邊上幾個員工正在彙報工作，也只說了，「我馬上要開會。回去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接著處理。」

齊爍當真對著鍾敬濤虎口上就是一口，直到她自己嘴張累了才鬆開口，鍾敬濤的手背上霎時現出了兩排紫印，牙印的凹槽里還存了點鮮榨橙汁。即便這樣，他的手還是沒有鬆開，「一個人沒頭沒腦跑出去，差點被……就不說了，又玩老套昏倒。衣服破成這樣，還想賴在別人家丟人現眼嗎？」

阿姨說：「吃了，小姐胃口少見的好，鍋里的湯都喝了，還吃了兩盒夫人帶的西點。」

鍾敬濤忐忑不安，還是決定去找齊爍。到了哥哥住所，齊爍睡醒了正坐在客廳里吃著水果，桌上堆起一小丘瓜果皮，新擠上來的皮塊不時在向下打著滑。鍾敬濤進到屋裡也不顧阿姨的詢問拉起齊爍就往外走。齊爍掰著鍾敬濤的手嚷：「鬆手！不然咬你了！」

齊爍洗過澡出來，給鍾敬濤撥了電話。鍾敬濤開門進來的時候，她倚在床上睡著了。本來也想任她睡著，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講，他還是把她叫醒了。齊爍沒有動地方，就著屁股的支點，把腿盤了回來，鍾敬濤也在床邊靠坐下來。

鍾敬濤奪過齊爍手裡攥著的半個橙子，扔到一邊，說道：「咬我也不松！」

鍾敬波也聽到齊爍在電話邊嚷嚷，說道：「敬濤，齊爍在旁邊吧。你把電話拿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