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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落難公主與白馬騎士 第二節

第七章 落難公主與白馬騎士

第二節

美智留用充血的左眼看看佑俐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我都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嘛!」
美智留細直的喉管咕嚕地蠕動了一下。
「聽森崎君講過之後,我自己也做過各種想象。可是親眼看過實物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微不足道。那裡全是從未看到、從未聽說的古書,那麼多……」
「校長既沒站在兼橋老師的立場,也沒站在你的立場,而是對無理取鬧的家長們點頭哈腰,裝聾作啞,對吧?」
乘電車很難到達那裡,而且,因地處深山必須開車,所以就找兼橋老師幫幫忙吧!
她笑著敷衍道。阿久從佑俐肩頭沿著胳膊爬下去,騰地跳上美智留膝頭。
這種能量總是在尋求「敵方」、尋求「靶標」。
幸福是多麼脆弱而不堪一擊!喜悅是多麼容易被剝奪!但在心安理得地享用它們時卻往往意識不到。
「瞅空子兜風玩兒啊!」佑俐不禁自言自語起來,「他是什麼時候去的呢?看他好像每天都在參加俱樂部的棒球訓練嘛!」
森崎大樹幫助了美智留,用真心英雄的行動拯救了她。
大樹為美智留而鬥爭,他向大家呼籲,這樣做是不對的,是可恥的——大家不這樣想嗎?
兼橋昭子是一位年輕女老師,擔任英語課。
「根本不會!兼橋老師全力以赴地鼓勵我,還批評了欺侮我的孩子們呢!」
美智留並沒有表現出意外和驚奇,又微微地點點頭。
美智留面部受傷,心靈受傷,被父親拋棄,與母親失去骨肉親情。校長等人冷漠無情,只有年輕的班主任老師竭力維護美智留。但老師畢竟勢單力薄,包圍美智留的邪惡勢力非常強大,逼得她走投無路。
「森崎君不是班級委員嗎?」
「沒什麼,我自言自語呢!」
佑俐又咬緊了牙關——「校長在做什麼?」
「沒錯,但他並不像我這樣的書蟲。他說,聽我談起讀過的很多書之後,他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所以,媽媽特別恨我,她說她跟爸爸經過千迴百轉的戀愛好不容易結了婚,卻因為我而葬送了幸福。」
「佑俐,你在向誰道謝呢?」
進入初二后大樹和美智留分開了班級,班主任也換了人。
「幡、幡多老師。」
「這樣說可不對!」
她是被禁錮在塔樓中的公主!
嫉妒、惱怒、罪惡之心、覆水難收的後悔、悲嘆、哀傷,所有這一切都不可能單獨為害,每個人心中都會有它,甚至可以說,毫無瑕疵的心靈就等於僵死的心靈。
「戰爭一爆發,這類傢伙就會出動,歷來如此。」
佑俐吃驚不小,大樹居然還有這一手!不過,頭一次去時就觀察過窗戶結構倒也符合大樹的個性。
「欺侮行為變本加厲,森崎君就有所覺察了。」
「他跟媽媽離婚後一次都沒來看過我。他又結婚了,又有了孩子。」
佑俐故意大聲乾咳了一下。
「英雄!」
「沒什麼可擔心的,老師。年底去的時候我就觀察過窗戶等處,只要划個小洞伸進手去就能輕易打開。悄悄進去參觀一下,再悄悄出來就行https://read•99csw•com了嘛!又不是去做壞事。」
「那段時期,老師幹什麼去了?森崎君站出來之前,老師也視若不見嗎?」
尋求越獄功力的黑暗之王與尋求破除邪惡功力的少年,就這樣相遇了。
責怪佑俐之後,阿久進一步詢問美智留。
見不得!不想見!
「森崎君吧,說真的,他不是跟我交朋友的類型。」
由於一時疏忽,佑俐競面對碧空說起話來。與此同時,美智留的僵硬感驟然消融。
對了!而且還問——「你回來了?」
「那是一本叫做《英雄見聞錄》的書,你知道嗎?」
「那兩人都是幡多老師的跟屁蟲!他們說只要老師吩咐,那就什麼事兒都可以干,耀武揚威的。」
「兼橋老師在事件發生后怎麼樣了?現在怎麼樣?」阿久問道。
「或許,森崎君殺傷的兩個學生也是在那個老師手下『活動』的?」
所以,大樹才開始尋求更加強大的力量。所以,他才被「英雄」的故深深吸引,被那強大盾牌背面的「黃衣王」的黑光深深地吸引。
阿久焦急地插言道。
媽媽可能沒有精力照顧美智留——佑俐想道。
她的視線只離開我一分鐘!
佑俐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渾身顫抖,甚至害怕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這對教育有害無益!
森崎大樹是班裡的紅人,人氣特旺。像美智留這樣樸實無華、害怕拋頭露面的女孩兒,一般連接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班主任老師的名字叫什麼?」
如此這般,三人便決定一起出行。
美智留懷念地眯起眼睛小聲嘀咕道。
「她停職了,跟我一樣。」
「英雄和公主在征伐敵寇之後應該能永遠地過上幸福生活。不是嗎?故事中就是這樣講的。」
佑俐慢慢地點點頭。
「被大樹刺傷的兩人是學生一方的頭目或者叫領頭的。」
「佑俐大人,」碧空謙恭地呼喚道,快要忘記他的存在的佑俐恍然回神,「美智留閣下有沒有從你哥哥那裡聽說過《英雄見聞錄》呢?你哥哥怎樣得到它、怎樣保管的?你知道不知道?」
「美智留是因為喜歡書籍才成為候選人的嗎?」
阿久小心謹慎——注意措詞得當,而美智留則明確地斷定:
但是,雖說森崎大樹勇於伸張正義的行為得到了全年級的好評,有人卻對此感覺不悅(有學生也有教師)。
「三個人?」
他說,書也是好東西嘛!
「他說那本書很重要,而且是偷偷拿出來的,所以很小心地藏了起來。」
美智留雙手捧起阿久,把臉埋在手掌之間,阿久用溫暖柔軟的白色皮毛摩挲著美智留的臉安慰她。
這樣的處分與小題大做無異,但美智留的境遇還算不錯,因新班級的氛圍平穩和睦,班主任老師也在竭力避免美智留遇到初一時代的那種麻煩。
但是,當作為救助美智留的白馬騎士自報家門時,大樹的立場也改變了。不,應該說是想法變了。
「開始老師說——那怎麼行?但後來就被森崎君說服了。」
美智留搖搖頭。九-九-藏-書
「棒球俱樂部活動很多,很忙的呀,所以擔任圖書委員倒還可以。」這是他自己說的啊!好像事兒也不多。
「那……後來森崎君被選中了。」
美智留慌忙搖頭。
終於,美智留點了點頭,又點了一下頭。
「你見到過嗎?」
「我們還邀請了兼橋老師,是坐老師的汽車去的。」
出人意料,美智留很靦腆地微笑了。
阿久迅速「噓」地提醒了一下,佑俐馬上覺察到自己失言了,美智留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妙!
蜷縮著身體,美智留小聲說道。
「也就是說,森崎大樹君對那些蠢傢伙發起反攻了,對嗎?」
「是啊!抱歉了,謝謝你!」
佑俐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美智留抬起頭來。
那麼,是不是對她來說,大樹隱身突然返回圖書室是一件完全可能預料的事情呢?
「美智留,從現在開始,我們所談到的內容都很重要,可能關係到森崎君的性命。」
她看不到碧空的身影。
「為什麼森崎君進入了初二,到了現在的現在還會惹出那麼大的亂子?」
而森崎大樹則是馳援孤立無助的美麗公主的白馬騎士。
「森崎君是個大紅人、大忙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把我放在眼裡的,而且那時欺侮我的人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
「美智留的媽媽吧……她其實是在自責呢!都是因為痛苦實在承受不了,所以,很難悉心照顧美智留。媽媽怎麼會怨恨你呢?」
美智留剛剛有些恢復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嘴角抖動著,一副失落的樣子。
「我想,森崎君可能沒告訴父母初一那會兒的事情。那種事情,沒必要特意去講呀。」
原來如此,這是兩人最無憂無慮的祥和時光。
美智留的語調慌亂而反常,但她沒有流淚。她悲痛到了極點,心緒焦灼,淚水已干。她雙手的指頭彎成了鉤子狀,似乎要抓撓自己的臉。
「森崎君說,告訴父母的話絕對得不到許可。那是涉及遺產繼承的物件,所以不能擅自進入,只能悄悄地去。」
這又是「黃衣王」所企求的。只要是「英雄」的故事,必然伴隨著戰爭。
所幸——美智留似乎轉移了注意力。
夫妻關係由此變得不和諧,事故之後不久就離婚了。
「對於美智留來說,森崎君是一位英雄,對吧?」
美智留露出此前未曾見過的調皮表情,綻放出明媚的笑靨。
兼橋老師也很感興趣。不過她身為教師,必須求得兩人家長的同意。
美智留把阿久放在掌心上,然後點點頭。
「去年十月吧……開始是在課外活動時提出意見。」
「我從陽台摔下去的時候,媽媽在場。」
「我們書卷精靈了解到,他為自己攝取了某種書籍隱含的強大魔力。」
「那好,美智留,森崎君向你說起過深山別墅圖書室的事情嗎?古代書籍堆積如山的舊圖書室!」
「森崎君為了幫助我而在班裡呼籲時,別的老師不配合,令兼橋老師非常為難。所以,森崎君只是說出了自己該說的話——我們的班主任頗覺為難。」
「駕車兜風真是開心極read.99csw.com了!在疾馳中邊聽喜愛的音樂邊聊天,途中吃著盒飯觀賞美景。」
促使大樹成為「最後真器」的仍然是憤怒。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義憤,是正義的憤怒。
「阿久,我更正剛才說過的話……」佑俐說道。
「我也在那兒呆過呢!」阿久也趕緊幫著掩飾,「在給佑俐當保鏢之前,我一直跟夥伴們灰頭土臉地待在那裡。」
果真如此!美智留困惑地呆立在旁邊。
阿久的黑眼睛直盯盯地注視著佑俐,聳動了幾下長鬍鬚欲言又止。
就是這樣一位班主任,對升入初二的森崎大樹嚴陣以待。
但是,森崎大樹並沒有沉默屈服,非正義勢力無論怎樣強大仍舊是非正義的,不能屈膝投降,必須奮起抗爭。
阿久跑上美智留肩頭,跳上她的手指,然後甩開長長尾巴,把美智留的手從她臉上拉開。
佑俐嗓子發乾,有點兒窒息的感覺,她好不容易調勻了呼吸。
對美智留的無情欺侮停止了,被封阻了。
「那些都是強加於人的說法,嗯……大都是造謠中傷,所以給人的印象總像是兼橋老師不好。」
美智留遭遇的事故在所有的人身上都可能發生,確實是天大的不幸。而這次事故又引發了連環不幸,並且長期折磨著美智留。
美智留凝視佑俐的黑眸中眼看著湧出了淚水。不、不是淚水,雖然透明無色但卻是血。佑俐明白了,這話剜割了美智留的心,鮮血正從新的傷口流出。
佑俐向碧空遞了個眼神,表示理解他的疑問。然後,她轉向美智留——美智留的眼睛上捂著已不起作用的、透濕的手絹,她雙手輕輕相握著開始發問。
於是大樹說,那就一起去吧!我也想再去一次呢!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種逞能的「英雄」可得治一治!
「對呀!阿久其實不是老鼠而是書呢!」
「我、跟美智留在一起吧!佑俐怪可怕的。」
他在深山一座鬼屋似的破爛別墅里,開闢了一間收集全世界珍稀書籍的圖書室呢!
「後來媽媽一個人工作撫養我,她總是累得筋疲力盡,所以從沒有過開心的時候。從我上學之後,她就開始晚上出去工作,而且開始酗酒,這也很不好……」
「兼橋老師為我受欺侮的事件承擔責任,而被免除了班主任。」
美智留的目光變得有些黯淡,缺乏自信地搖了搖頭。
森崎大樹的境遇卻完全不同了。
「也就是說,是班主任煽動欺侮森崎君的嗎?」
「女生圖書委員是抓鬮決定的,因為大家都不想當。」
是的,故事中!
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男性教師,擔任社會科的教學。聽到這裏,佑俐更感到喘不過氣來。
這種邪惡絕非一名初中生能夠與之對抗。
「也沒說過,阿久,」佑俐搶在美智留前面回答道,「他就是那樣的人,他說不出口。」
「是的。」
真沒禮貌!不過,美智留已經高興地用指尖撫摸阿久,佑俐也就不再計較了。
「你爸爸媽媽呢?」阿久顫動著長長的鬍鬚問道,「你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他們一定很擔心你吧?」九_九_藏_書
大樹殺傷同班同學的事件使希望之丘中學陷入了巨大的混亂。校內有的老師主張合理處置,有的老師心急火燎地推諉責任以求挽回顏面。在激烈爭執中,兼橋老師早早地受到了停職處分。幡多老師強硬地堅持——此次事件的引發原因是對森崎大樹初一時欺侮事件的處理不當,校長和學校幹部也認同此理,所以兼橋老師再次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用通俗的話來講,那就是被迫地抽了個壞簽。
「那麼,受到欺侮的情況呢?」
佑俐心中暗想,這對美智留來說或許也是不幸——因為有一部分女孩心中萌生了對美智留的嫉妒之情。當然,學年伊始時還沒有什麼,但隨著森崎大樹人氣漸旺,妒火開始熊熊燃燒。為什麼?為什麼讓那種妖怪跟森崎君兩人當圖書委員呢?——這種說法,想想都會令人心生厭惡,那些傢伙也能說得出口?
那個時期,欺侮美智留事件的風波已經平息,大樹升人初二后所直面的困局還沒有發生。
「美智留,你很喜歡書,是吧?」
「以前視而不見的孩子們看到有森崎君挺身而出,也就不害怕了。」
「你爸爸呢?」
「進入初二之後,這回是森崎君成了被同學們欺侮的對象!」
美智留產生了興趣,但在欺侮問題解決之前,她無暇考慮別的事情。即使如此,深山別墅的圖書室仍然在她的心底留下了印跡。所以,在欺侮行為完全消失的第三學期中間,當大樹又提到這件事時她特別高興。
學生就要懂得學生的本分!
美智留點了點頭。
不管選什麼委員,我都不可能拋頭露面去競選——美智留又小聲地補充道。
美智留沒有應答,只是睜大了淚水漣漣的眼睛盯著佑俐。
這類話題似有耳聞,森崎美子也和大樹曾有論及:「你被推薦當上班委了吧?有什麼打算?」
「剛才,美智留閣下有個引人關注的舉動,她面對隱身的佑俐大人呼喚森崎君。」
「森崎君想和我交朋友,可是我們之間沒有共同點,只能談談書籍方面的話題。所以,森崎君一定也感覺為難!不知因了什麼由頭,他就說起有個古怪的叔祖。」
一種冰冷的感覺墜入佑俐胸中,心靈彷彿被凍傷般陣陣絞痛。
「那間圖書室我知道,他領我去過。一起去的,三個人。」
是的,那裡彙集了比這間圖書館多得多的書籍!
「森崎君……說過。」
佑俐也完全理解了,她認為肯定是這樣,森崎大樹不是那種主動向父母表功的少年。
「你剛才說你兩人擔任過圖書委員,是吧?那麼,森崎君沒有更早地發現你受欺侮嗎?」
「森崎君也很喜歡書。」
就像剛才阿久那樣耷拉著腦袋,美智留小聲回答說:「我不知道」。
再沒有比這更邪惡的世象構圖了。
「我不禁脫口而出,說我也想去那裡看看。」
不,毋寧說她就是在等候大樹的返回。正因如此,美智留此前才會說「想來圖書室!必須來圖書室」!
然而教師中有人認為,這樣的做法太狂妄自大,因為大樹把學校和老師都當成了批read.99csw.com評的對象。
像是很難說出口,美智留嘟著嘴講述。在欺侮行為學生團伙的家長中,有一些所謂「怨言超多監護人」。當兼橋老師對欺侮行為進行教導時,他們馬上向校方發難並向教委打電話。
美智留沉默不語了,佑俐開始發問:
「嗯!」
碧空看著美智留,仍然是凝望奇景的神情,又似乎有一點點懼怕美智留。不過,這也許是過慮。
佑俐用食指按住它的腦袋,然後繼續問話:
「所以當初,雖然我們一起擔任了圖書委員,卻沒有交談過。我也不知道該向森崎君說些什麼,森崎君或許也是這樣吧!」
「應該直接驅逐到無名之地的,是校長和幡多老師。」
而且,邪惡、它能夠多麼巧妙地鑽人人心的瑕隙之中!
「戰爭?」佑俐反問道。
惋惜與悲傷使佑俐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奧爾喀斯特」法衣裏面,森崎友理子在哭泣。
「什麼時候的事情?」
「爸爸說……見不得我的臉。」
大樹告訴美智留的有關水內一郎別墅的情況是準確而詳細的。同時,大樹對別墅的地址也記得很清楚。
這種比喻忽然浮現在佑俐的腦海中。嗯,是的。美智留那纖巧的腰身、略帶孤寂感的美麗眼眸,正與那位失去祖國、被王宮放逐而淪為敵囚的高貴公主完全契合。
「於是她遭到爸爸的痛罵,還受到爺爺奶奶責難。」
智留打了個趔趄,差點兒把手絹扔掉。佑俐改換了語調,「所以對我所提出的問題,請你坦白地回答,不要有任何隱瞞。好嗎?」
「是啊!是戰爭啊!這也是戰爭嘛!」
那是進入春季假期之後不久的事情。風和日麗中駕車巡遊,太開心了!美智留淚眼朦朧地說道。
「初一第三學期,我可以每天都來上學了。」
「美智留,你覺得怎麼樣?那間圖書室——」
聽到問話,美智留像被什麼龐然大物擠扁了似的霎時愁眉苦臉。
森崎大樹是個堅強的少年,有點兒小風小浪不會折服,可當時他周圍的狀況確實非同尋常。君臨于頭頂的班主任就是欺侮行為的倡導者,而且還冠冕堂皇地打著「教育」的旗號,所以,在他手下「活動」的學生整治大樹時不必有絲毫的躊躇。當然,趁機興風作浪的傢伙也大有人在。
「兼橋老師沒有生氣嗎?」
「在我受欺侮時知道的學生和老師都很少。鄰班的孩子有一半人都沒覺察。」
然而瑕隙中一旦棲居了邪惡,一切都會發生劇變。邪惡會將嫉妒、惱怒、罪惡之心、後悔、悲嘆、哀傷變為有形之物,且賦予其爆發的能量。
那時候真是太好了,可是——
美智留的語調有些低落。
「但是……兼橋老師還是新手,第一次當班主任……而且,嗯……」
「大樹的爸爸媽媽把握準確的情況嗎?」
佑俐閉上眼睛,她終於明白了,終於理解了。當時——大樹出人意料地提前回家並悄悄地進入浴室,就是因為在學校遭到了欺侮。他的頭髮上、臉上或者身體上都沾染了必須洗清的污垢,或許還因受傷沾染了血跡!
「所以說——都怪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