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追蹤線索
第二節
「她說,憲兵在抓捕強盜!」
「你把那小子拉走,這個女孩我帶走。」
「就是因為有了那座墳場吧!說不定建有墳場的村鎮和沒有墳場的村鎮被明確區別開了呢!」
不知是該笑著說「十分感謝」還是該怒斥「別胡思亂想」,佑俐左右為難,最後的表情還是符合了——「在異鄉與父母走散而惶恐不安的女孩」。
憲兵的槍口前方有一個男子,白襯衫敝著懷,膝頭從褲筒破處露出,赤足光頭,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瘦得皮包骨。
「把劍扔掉!」
「你完全可以融入這個城鎮之中了。」
「我能聽懂,我給你翻譯。所以佑俐只要裝裝樣子就行!」
肩膀上掛著的小皮包真是太可愛了,阿久蠻有品位的嘛!
過了一會兒,戴著高官肩章的憲兵和戴眼鏡穿黑衣的男子來了。佑俐猜測他們可能是小鬍子的上司或政府官員,聽了阿久翻譯才知道黑衣男子是黑特蘭國家教會的神父。佑俐再次運用形體語言,並不時地強調「卡達哈爾」。
「喂、喂,你清醒點兒好不好?難道你不知道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嗎?佑俐!」
「就是剛才那樣嗎?」
「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身為魔導士卻不會運用語言溝通的魔法?那太不方便了嘛!」長官揉著制服下凸突的肚子說道。
這時來了客人,大嬸出去了。
「但是我們已經進來了呀!」
「你看!那傢伙的頭頂周圍飄著纖細的煙霧,對吧?」
男子低下頭開始發出呻|吟,混雜了血跡的口水拉著長絲滴落下去,在潔凈的磚道上留下斑痕。
間諜!從來沒有想到過。佑俐差點兒笑出來,又慌忙擺出認真的表情,因為阿久非常嚴肅。
阿久一時啞口無言。「嗯。可是,你要出手啦?」
「首先,如果他有某種企圖的話,就不會說出卡達哈爾僧院遺迹的情況了。那裡應該有某種線索的嘛!」
憲兵接二連三地詢問,並抓住佑俐的手扶她站起來。佑俐一個勁兒地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快走!佑俐沖了出去。艾莎大嬸大聲呼喚,可能是在阻止她。
「我不能不管啊!」
「你是指阿什嗎?」
「不過,人總是有的吧?」
「『狼人』也不能個個相信嘛!說不定還是敵人的間諜呢!」
「你說什麼?」
「她還是個孩子。不過,會通魔導的人想去卡達哈爾的話,我們無論如何都得提供方便,何況這孩子到那邊就能見到走散的父母呢!」
即使在佑俐生活的現實世界中,如此漂亮的城鎮也很少見,就像是主題公園一樣。
就是這孩子,就是她!圍觀的阿姨指著佑俐大聲說道,「她就是艾莎店裡的迷路女孩呀!」
佑俐輕巧地站起身來,上下左右地打量一圈身上的新裝扮,然後開開心心地踏上了林間小路。
趴在佑俐肩頭的阿久也鎮定下來了。
男子的眼淚奪眶而出,接著放下長劍蹲了下去。佑俐把手掌從他面部移向頭頂。
那是在祝福佑俐嗎,還是給自己施加了避邪的咒符?到底是哪個呢?
阿久得意地抽|動鼻頭。它只是個小不點兒,下了地一不小心就會被踩著。
「那個傢伙有什麼企圖呢?」
「剛才那就https://read.99csw.com是封魔牆啊!」
「儘管——那裡幾乎是廢墟嗎?」
「這座城鎮漂亮極了,喀納爾村根本無法比擬,而且十分富有。」
「無名的流浪者啊!你聽聽那偉大『咎輪』的巨響吧!聽聽脫離時光桎梏之地對你的召喚吧!」
「你爸爸媽媽走錯路了。」
「佑俐!」阿久呼喚道。它還站在地面上,擺出哼哈二將的架勢。
手執長劍的男子猛地向佑俐撲過來,緊接著抓住佑俐的領口又舉起了長劍。
「那位憲兵應該是來接我的吧?」
憲兵馭手驅車來到城區邊緣的寬闊街道,並開始向北方駛去。在彎彎曲曲的街道上行駛了一會兒,那座陰暗的山巒從正面映入視野。
「你的歸宿應該在那座大輪發出召喚的輪迴之中!」
「你去了怎麼辦?」
用我額頭上的徽標!
雖然姍姍來遲,但另一輛憲兵隊的馬車疾駛過來,小鬍子憲兵向分開圍觀人群、停在近旁的馬車打招呼。
「不許動,走投無路的傢伙!」
「不知道!去了再說!」
佑俐再次坐上了憲兵隊的馬車。這輛馬車的後座是兩人座,比剛才那輛馬車小了一圈,卻是兩匹馬拉車,佑俐預料恐怕是山路難行。
「因為,實際上我們遭到了阻礙。」
一直趴在佑俐脖頸上的阿久為她翻譯,但是沒有必要回答。憲兵把槍插|進腰帶,環視著喧囂的圍觀者。
在這一瞬間,佑俐把貼在額頭的手移向男子面部,掌中傳來男子瘦削的鼻樑和顴骨的感觸。佑俐渾身用力大喝一聲。
佑俐在街上奔跑時,又傳來了尖叫聲和槍聲。眾人在向這邊奔逃,只有佑俐逆流而上。在與一位衣冠楚楚的紳士擦肩而過時,差點兒被他抓住手臂,他可能是在忠告佑俐不要去,太危險!
艾莎大嬸好像聽懂了她說的話,和藹的表情突然變得嚴峻起來。她微微縮回下巴,盯著佑俐快速地說了些什麼。
開槍!開槍!打死他!有人在起鬨地喊道。男子又朝喊聲傳來的方向怒吼。
「卡達哈爾!」她試著說了出來,「卡、塔、爾、哈、爾!」
阿久「嘁嘁嘁」地咂舌,同時在地面上跺著小腳。
沒錯兒!那男子的頭頂依稀可見粉紅色煙霧,就像長蛇一樣盤旋著。
阿久忽地豎起耳朵在佑俐頭頂站了起來。這時響起了「啪啪啪」的連續炸裂聲,接著是尖叫聲,人們不停地呼喊。
「對於那個傢伙,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報出姓名,走投無路的傢伙!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那是誰,但卡達哈爾僧院可能有個身懷魔法功力的傢伙。而且那傢伙不想見到佑俐。」
「肯定會有熱心人告訴你去卡達哈爾僧院的方法!」
這句話對方應該也聽不懂,但憲兵仍然遲疑了一下,臉上登時大汗淋漓。
阿久點點頭,嚴峻的目光使它的小瞳孔中燃起紅色火焰,一定是怒火中燒。
佑俐向阿久詢問:「結界是什麼?」
佑俐在艾莎大嬸面前,用手指了指雲遮霧罩的那座山。
聽到阿久的翻譯,佑俐把茶杯放下猛地站了起來。她牽著艾莎大嬸的大手把她拉向商店門口。一雙乾巴巴的九-九-藏-書、粗糙的手。
「是這樣啊……那就省事兒了。」
艾莎大嬸把手貼在額頭上。
她忽然感到周身被涼氣包裹了,接著就發現,自己已變成剛才看到的那兩個女子的模樣,連髮型都相同。不同之處在於胸前系的不是圍裙而是坎肩,還有那兩個女子腳上穿的是皮革涼鞋,而自己穿的是長筒皮靴。
「那裡是不是學習魔導的人和魔導士聚集的地方呀?」
「如果佑俐仍然執意要見大樹的話,那我願意協助你。」
放開他吧!佑俐提高嗓音呼喊,並把手從男子頭頂挪開指向上空,彷彿追隨佑俐手指的動作,籠罩男子頭部的粉紅色煙霧倏然飄散升起,並在佑俐手指的牽引下離開頭頂完全騰空,先是像長蛇游泳般扭動身體,然後越高越直,變成矛槍般銳利強硬的線條飛向遠空。
這是既無文字也無文章形式並在「圈子」里遊離的故事,沒有形成文字,沒有影像資料,也沒保留在記憶中,但卻存在於「圈子」里。
「艾莎大嬸問你,原先準備去什麼地方?」
飛到空中——半路墜落。
不可思議!徽標中傳來了話語。此刻所需咒語直接傳人佑俐心中,她只要複述即可。
她輕輕地撫摸他,感到掌心閃耀著徽標的光芒,還有他的體溫。
阿久是那種「一點就通」的類型,它毫不掩飾氣惱的情緒,因為它確實注意到了。
佑俐歪歪腦袋,大嬸用誇張的動作嘆了一口氣。
他對佑俐說了些什麼,不巧的是阿久還在馬車上熟睡。佑俐很為難,露出抱歉、聽不懂的表情。
佑俐此時不可能叫小白鼠做翻譯了,所以她必須用肢體語言應答,並從大嬸那裡打聽到去卡達哈爾僧院遺迹的方法。
阿久讓佑俐站起來之後,竊竊私語般地念了咒語。全都是「切」的發音,聽來就像是竊竊私語。
「迷失了前途、在悲哀中長久流浪的傢伙!此地並非你逗留之地,此人並非你棲居之『真器』。」
哥哥成為「真器」,有可能已經失去了常人的體形。佑俐心中也曾有過這種閃念,並且為之不寒而慄。
「你可別逗孩子們玩兒呀。『奧爾喀斯特』大人!」阿久跟佑俐一起笑著併發出告誡,「你像是已能自己與徽標會通了嘛!」
「『遊離物語』……會附體嗎?」
佑俐忽然想起阿什告訴她由不死士兵變異的怪物,還有血液中流淌著它們毒素的特異功能者。
「遊離物語?」
小白鼠一副萬般無奈的表情,阿久卻流露出嚴峻的神色。它的擔憂確切無疑地傳達給了佑俐。
每當憲兵試圖靠近時,快要癱倒的男子就大聲叫喊並揮舞長劍。
憲兵放下端槍的手走過來,板起面孔盯著佑俐。
佑俐把小白鼠放在肩頭,只提著小包,孤立無助地、怯生生地環顧周圍。生活在這座城鎮的人們樂善好施,他們不會對這樣的女孩棄之不顧。當佑俐戰戰兢兢走出樹林時,立刻有人向她打招呼。發現語言不通后,那個人更加熱心了。接著,又有人走了過來。
佑俐沖開圍觀人群,焦急中腳下磕磕絆絆、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憲兵與男子的中間。憲兵的目光鞭撻般地望著這邊,驚詫得眼球就要蹦出https://read.99csw.com來。
「艾莎大嬸剛才一個勁兒地朝阿久指指點點地說了些什麼,是吧?」
於是,佑俐坐上了憲兵隊的馬車,不是後排座位而是馭手旁邊。由於踏板太高,小鬍子憲兵把她託了上去。
是啊……佑俐也嘟囔著回答道。
男子突然發出一聲狂叫,同時揮舞長劍撲向憲兵。憲兵開槍了,子彈擦傷了男子的左肩,鮮血飛濺,硝煙瀰漫。男子吼叫一聲癱軟地單腿跪地,圍觀者貓下了腰。
憲兵眼中的疑惑消失了。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是個留著小鬍子的大叔。
既然某人在喊「不許過來」,那就總會有他的道理。那個「某人」正是線索——是擁有線索的人。
「你怎麼能肯定呢?或許那傢伙在撒謊呢!」
男子臉上和身體上都濺了血跡,膝頭褲筒處有一片血污,大概是本人的血。男子拖著傷腿,歪著身體艱難地挪步,目光追隨著憲兵。他們就像兩頭兇狠對視的猛獸。
沉默片刻之後眾人齊聲呼喊,尖叫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有些人想走近佑俐,也有人想逃離佑俐。
「我說不許動,走投無路的傢伙!」
男子的動作戛然而止,舉起的長劍直指天空。
「大嬸的名字叫艾莎,顧客們就叫她艾莎大嬸。她平時助人為樂,人們一定都很信賴她!」
大嬸的視線轉向雲遮霧罩的山那邊。她沒有用手指,似乎有些恐懼。
佑俐在胸前十指交叉朝大嬸做了個央求的姿態,然後指著山的方向並且反覆了幾次——無論如何要去卡達哈爾僧院遺迹!
「總而言之,即使那兩人被拋在別處,也會跟我們一樣前往卡達哈爾僧院遺迹的!走吧!就按剛才阿久的提議,我還當我的迷路女孩兒。」
憲兵正要衝過來,佑俐用另一隻手制止他:「不要緊!你別過來!」
大嬸叫佑俐坐下等候,但佑俐只點了一下頭卻沒有離開商店門口。她想多看一眼這座受結界保護的街景,還有那些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來往穿梭的人們的笑臉。
憲兵、圍觀者和男子應該都聽不懂佑俐的話語,不過她的氣勢已經傳達了意圖。男子回頭望著佑俐,閃耀著深沉目光的雙眼與佑俐相對而視。
阿久對此滿不在乎,似乎有些睏乏地蜷在佑俐手中。
「那就是『遊離物語』嗎?」
沒過半個小時,佑俐已坐在一家商店靠裡邊的座位品嘗甜茶了。那邊的大菜籃和木箱中盛滿了新鮮蔬菜和水果,還貼著價碼,怎麼看都像是菜店。店主夫妻都是紅臉膛、胖乎乎、粗聲大嗓的人物。
「這座城鎮周圍好像張開了魔法牆,我也感覺到了,因為有一股異味。」
憲兵和圍觀者都像凍結了似的紋絲不動,寂靜籠罩了現場。
是不是因為魔導士在這座城鎮不受歡迎?但是,至少圍觀的人群都感到很稀罕、很驚奇,只要看到那些孩子在追隨賓士的馬車就明白,他們一定都想看看佑俐。
「佑俐照平常說話就行,別人頂多說你是個小老外來這兒旅遊而已。你的目的地是卡達哈爾僧院遺迹,但在半路上跟父母走散,你迷了路。打打手勢,做幾個動作!」
「我覺得那座山村特別貧困,」阿久小聲地說道。
艾莎大嬸從商九_九_藏_書店最裡面跑了出來,一位正在奔逃的年輕女子看到大嬸就撲了過來。她臉色煞白,淚流滿面,哇啦哇啦地哭訴著什麼,並頻頻指著自己逃來的方向。
「好像先要往相反方向走呢!」
「剛才阻礙佑俐的人,說不定就是大樹呢!」
這樣能行得通嗎?
「可是,阿什和碧空是不是也掉到哪兒去了?」
無論如何都得提供方便——這個說法令人深思。
你的父親是無盡的黑暗,你的母親是永遠的光明。
看到佑俐目瞪口呆像是理解不了,大嬸在面前比畫了一個叉形。
「艾莎大嬸問你,爸爸媽媽要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佑俐被領到面朝前院開有窗戶的小房間里,令之稍候片刻。她順從地坐下,發現剛才追隨馬車的孩子中餘下幾名,還藏在樹叢中張望這邊。佑俐向他們揮了揮手,孩子們一片騷動。接著,佑俐又用手直直地指向他們,孩子們頓時像受了驚嚇的小蜘蛛般四處逃散。
「她說,語言不通實在太麻煩了!」
「是的。他被『遊離物語』附體,被盜走了心靈!」
「全都一樣!」阿久突然嘟囔道,「佑俐居住的國度、佑俐所在的領域也全都一樣。只是由於偶然的原因,佑俐沒機會體驗戰爭和飢餓而已。在某些地區,戰爭和飢餓仍然存在!」
蹲著的男子撲通倒下,失去了知覺。
「這孩子,是個魔導士。」
「剛才撞在封魔牆上時,阿什曾經抓住我想要救我的呀!阿久,你沒注意到嗎?」
不要過來!不許過來!
那就放棄吧!阿久說的話似乎不會有錯兒。
「名字……沒有。」
憲兵隊大樓是一座用厚重石料建造的二層建築,前院里種著漂亮的花草樹叢。佑俐在正面門廳前下了車,由小鬍子憲兵帶領進入大樓。天花板很高、光線稍暗,但有很多身穿制服或便服的人擁擠不堪。
佑俐已經越來越熟悉徽標了。
「它自己沒有軀體,所以總想依附在人身上嘛!」
圍觀者嘩然,想要逃離的人們也停下腳步返回。
「你不是本地人吧?來這兒旅遊嗎?就你一個人?」
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馭手座位的兩人一路上根本沒回頭看佑俐一眼,在進入山腳下的森林之前他們停車小憩。佑俐下車活動胳膊腿,神父向她遞來水壺。
「她們在說,過一會兒憲兵就來把你帶到駐地去呢!」
「如果附體物是故事的話,我應該有辦法對付,是嗎?」
神父則微笑著說:
那她簡直就是本地的糾紛調解能人啦!
「她會不會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呢?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巡警之類的職業。」
「佑俐!」阿久發出了尖叫聲,「怎麼會這樣!?這傢伙被『遊離物語』附體了!」
站著跟顧客交談(兩人不時地向佑俐這邊瞟一眼)的大嬸回來了。
據阿什講,黑特蘭大概不是和平、美好的國度。不過,實際上在某些地區卻存在著美好和幸福。某些地區,即沒有殘留過去那種可惡歷史遺產的地區。
「或許,那傢伙害怕徽標靠近他。不管怎樣,我們已經不能再使用魔法接近卡達哈爾僧院了。要不就再試試?還是要被打落的哦!」
神父把手貼在胸前,並用手指在自己額頭上畫了個十字。這read.99csw.com與基督教的動作不同,縱橫都是雙線。
「說不清楚,猜猜而已。不過,大樹或許不想讓佑俐找到他呢!」
「你是什麼人?」
「即使有人告訴我,我也聽不懂。」
在圍觀人圈的中央,有一個端著槍的穿制服憲兵。他貓著腰,十分警惕地挪動著腳步,同時瞄準了目標。旁邊是衝上人行道傾覆的馬車,車上豎著與憲兵肩章相同圖案的小旗,這應該是巡邏車。
「他們不像是壞人哦!」
神父和另一名憲兵隨同前往,兩人並排坐在馭手座上。佑俐一人在後座,得以同阿久無所顧忌地交談。
「不知道。」
「從這座城鎮去不了那座山,因為那裡設有結界,禁止前往。」
最後決定帶佑俐乘坐馬車前往。她又等了一會兒,得到了麵包和菜湯,好吃極了。這也是與喀納爾村大不相同之處。
他們的思慮被喧鬧的吵嚷聲和紛亂的腳步聲打斷,很多人從右側馬路對面向這邊跑來。他們在呼喊著什麼,看樣子像是在喊——不好啦、不好啦!
「真是的!」
「她說,去駐地申請一下或許可以,如果你爸爸媽媽已經到那裡就好了。」
「這邊!看著這邊!」
「好啦!這身打扮堪稱完美!」
「這麼大的城鎮,應該有吧?剛才大叔急急忙忙出去,說不定就是去叫他們了。」
佑俐重複了一遍,掌中運足了勁道。
剛才在店門口招呼顧客的艾莎大嬸回來向佑俐問話,看她的動作像是在問佑俐冷不冷。佑俐先是搖搖頭,然後又使勁兒地點頭,艾莎大嬸手叉腰間困惑地笑了。
「那不是凡人用的魔法牆,大概是……阻止其他入侵者的結界。」
「可是,語言呢?」
男子的眼睛也像利劍般閃耀著寒光,扭曲的、有稜有角的、迷亂的反射光。那種寒光十分強烈,以至於幾乎看不清他的眼眸。
佑俐剛想表示贊同,但立刻又改了主意。「不對啊!阿久,沒有那個必要,我們再飛走就可以了嘛!」
佑俐嘴角的笑靨不見了,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得到。
這種區別法可是不怎麼樣!
徽標的功力被屏蔽,佑俐被打落在地。
「因為我們為數眾多……因為我們是被驅逐者……所以沒有名字。」
男子渾身一顫又流出了口水,隨即張開皸裂的嘴唇。
無力地垂在體側的右手中,握著一把差不多像佑俐手臂那麼一長的利劍。不知道是什麼用途,那是一把雙刃劍,劍鋒銳利。
「嗯。不用我教你也能念咒語了。」
「那是擔心我啃他們的菜呀!她說,那隻小老鼠懂不懂禮貌?是不是接受過正規的調|教?」
「企圖?他可是『狼人』啊!」
現場不太遠,穿過一個路口在第二個路口向右拐,眼前圍著一圈人,遠遠地站著看熱鬧。無論在哪個領域,只要出了事,人們的反應都一樣。
「看樣子,他已被『遊離物語』侵入了腦芯!」
佑俐站穩了身體,然後一隻手貼在額頭上。
「對這些人來說,卡達哈爾僧院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憲兵的馬車經過大街時,看到一個持刀男子在威脅路人,於是力圖將他抓捕。
忽然,她看到圍觀人群中的艾沙大嬸,便向她招招手並點頭致意。大嬸只是怔怔地望著佑俐,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