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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產品標示

第五章 產品標示

「嗯,對啊,我也不清楚。需要多少人呢?呢,必要的工作有攝影,打光,還有收音,差不多就這些吧?仔細一想,好像連十個都用不上。」
「或是非法取得的備份鑰匙,又或許根本沒有鑰匙,而是和我們一樣硬闖進來的。」
「就是啊,比方有個男人勾引有夫之婦。」
「什麼叫身不由己的理由啊?」
「還有一點。小兔曾說這個藏了啤酒的房間可能是攝影人員的休息室,其實休息室也是選在一樓比較好。室外的攝影人員想爬上二樓喝杯啤酒之際,或許會被人在一樓的有夫之婦發現;與其如此,不如以二樓為攝影現場,休息室選在一樓,出入上要來得安全許多。這道理小孩都懂,為何他們沒這麼做?」
「會不會正好相反?」
「原來是這個問題啊!那還不簡單?只要晚上拍就成了。V8和攝影機不同,只要有些微光源就能拍攝。」
「對,沒錯。」
「真的、真的,所以你再說得更仔細一點。是什麼意思?」
「呢,那我就說嘍!我想啊,真正要隱藏的應該不是冰箱或啤酒,而是背後的人數。」
「說得也是。」
「說不定女方不在乎氣氛,只要能辦事就行。」
「等一下。」我突然靈光一閃,以手背拭去嘴角溢出的啤酒。「學長,你推論別人時以兩人一同前來別墅為前提,妥當嗎?」
「對不起,我知道很啰嗦,不過再讓我問一個問題就好。」
那原就細長的脖子感覺起來更加細長。我是第一次見高千束起頭髮,不過是換了個髮型,那頰骨分明的帶刺美貌便顯得圓滑溫婉許多,令我驚訝不已。
「這個假設還挺不賴的。」
「對,這麼一想,就能明白放在二樓的理由——你們不認為嗎?」
「我覺得小漂的說法挺合理的,但還有一點令我質疑。」
「先不管為何會放在二樓,」他隨即鬆開手臂,仰頭飲酒。「我想到了一個把裝有啤酒的冰箱藏起來的理由。」
「咦?會嗎?我覺得很完美啊!哪裡不合理?」
「抱歉,我太拐彎抹角了;不過接下來就是重點。那個自家人把裝有啤酒的冰箱藏起來,究竟是想瞞著誰?」
簡而言之,便是這麼一回事。
「當然是為了掩飾房間未掛窗帘的極端不自然狀況。這麼一來,要從屋外偷|拍就變得容易多了——這正是男方的目的。」
「咦……?」
「就是為了這些攝影人員準備的?」
「真的、真的,好啦!放心跟把拔說。」
「真的?」
「我的意思是,其實是老婆為了不讓嗜酒的老公喝酒,才把啤酒藏起來……不,這個說不通。」小兔也來了招自打嘴巴。「不願讓人喝,就不必特地冰起來了。」
「確認彼此的愛,嗯。和有夫之婦?嗯。」
漂撇學長似乎也頗為困惑,語調變得緩和了些。
這些想法猶如走馬燈一樣閃過頭腦。
「姑且不論是不是用鑰匙進來的,假如自家人事先得知外人打算入侵此地而企圖隱藏啤酒,應該不會把冰箱搬到二樓,而是會搬到別墅之外。」
「咦?這又是為什麼?」
「根據小漂的說法,這座別墅其實是那個無恥男人所有,對吧?既然如此,要準備一張大一點的床應該很容易啊!但他卻沒這麼做,未免有些不自然。」
「正好相反?」
漂撇學長滿腦子黃色妄想,一面喘息、一面附九九藏書和,實在很吵。
「放置啤酒的理由啊?沒別的可能,就是為了飲用。證據就是——連啤酒杯都冰好了等著。」
「欸,小漂,你沒搞懂,不是這個問題。」
「那這些啤酒——」
「嗯,這個房間就等於攝影人員的休息室。」
「男方是這樣開口的:『R高原有個沒人用的別墅,我們就到那裡悄悄確認彼此的愛吧!』」
高千似乎也覺得熱,向小兔借了條髮帶,抓起一頭及肩的小波浪捲髮,束于腦後。由男人的眼光來看,她的動作猶如紡織般優雅。
不過,事到如今想也沒用,我不管了!
「所以,兩人一同前來的看法較為合理;換句話說,他們是一起行動的。如小漂方才所言,外人的訪問目的只需在一樓便可達成;所以自家人認為,只要自己陪伴對方並不著痕迹地加以牽制,外人就沒機會上二樓去。」
「我突然想到,」我不知不覺間又找了個台階給漂撇學長下。「如果我們假設冰箱是被刻意藏起來的,在探討隱藏的理由之前,應該先討論為何屋裡要放下大量啤酒才對啊!」
「還能有其他理由嗎?就是被禁酒的老公瞞著老婆偷偷喝酒!」
「那他們在一樓就能達成目的……」或許是酒喝多了覺得熱,小兔將披垂的髮絲簡單地束于腦後。「果然是偷情?」
「然後他們兩人便到這座別墅來——他們已經來過了,或是過幾天後才要來,我不清楚就是了。總之,外人的訪問目的只需在一樓便可達成;就算髮生意外插曲,讓外人上了二樓,頂多也就是大略看看房間而已。因此自家人認為,只要把冰箱藏在衣櫃中,就不必擔心被發現。」
漂撇學長的聲音和他的對白相反,顯得比方才更為興奮歡喜。無論處於何種狀況,只要一乾杯,他的心情就會變得大好,活像巴夫洛夫的狗一般。
「不,」高千緩緩地搖頭:「我想應該不是喔,匠仔。外人單獨前來的可能性不高。」
「我就說吧?」當然,漂撇學長亦是歡天喜地。「有道理吧?」
面對這個在某種意義上顯得滑稽不堪的構圖,漂撇學長似乎頗為鬱悶,面帶不悅地盤起手臂。
高千的觀點就某種意義而言很單純,卻給了我當頭棒喝之感。雖然我早發現了「隱藏」之事,卻並未著眼于「為何藏在這個房間」,所以對我來說可謂大出乎意料之外。
「說不定來訪的只有外人啊!而自家人得知此事,搶先一步把冰箱藏起來。」
「這種關係見不得人,所以偷情時當然得格外小心,以免被人發現。」
「呢,呢……這是因為……」
我確實感覺到醉意蔓延。有人說尚有知覺便代表還沒醉,但我從第二罐啤酒之後,便搞不清自己手上的酒是第幾罐了。
「唔?你說什麼啊?小兔。」漂撇學長自然不會放過。「你有什麼看法?有就說,別賣關子。」
「不管是哪種情況,我認為都不合理。我知道這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用不著你們吐槽,我也明白——漂撇學長對眾人點頭,如此示意。「倘若真是要瞞著家人偷喝酒,在裝潢尚未完畢的階段做這些準備,也是白費功夫;傢具和行李搬進來時,就露出馬腳了。」
「第一,既然是辦事用的,就不該準備單人床,而該選用大一點的雙人床吧?」
「哪一點?」https://read.99csw.com
「沒錯吧?你想想,攝影現場又不是非一樓不可,要在沒掛窗帘、一覽無遺的情況下說服女人辦事,選在二樓的房間不是比較容易?二樓有這麼多房間,隨便選一個就好啦!為何要堅持在一樓,而且還是窗戶對著道路的房間?」
「那又怎麼樣?哪裡矛盾了?」
漂撇學長越說越起勁,不知是被高千的假設說服,或是醉意已生?
「不、不過,」小兔甚至按著肚子呻|吟起來。「沒窗帘的確偷|拍方便,但也有被屋內人發現鏡頭的風險啊!」
「這麼說來,不是偷情?那會不會是……」小兔不知想到什麼,別有含義地竊笑起來。「……不可能吧!」
「要斷定還太早。」
「不是、不是,」我的眼神碰巧和她碰上,便義務性地打起圓場來。「只是你的意見太奇特,我們有點驚訝而已。」
「或是和屋主有關的人,至少應該是自家人。」
「嗯、嗯,和有夫之婦偷情啊?嗯。」
我還是頭一次聽見高千說抱歉,或許這正好證明了她有多麼投入這個問題。知道她一向清心寡欲、對人事物皆冷然淡漠的我們,不禁面露許些錯愕之色。
「這下就明白不使用預定擺在房間里的冰箱及不把冰箱藏在一樓的理由了——因為車庫和廚房的後門相鄰。要來這種地方,自家人和外人肯定都是開車;外人不走玄關、直接走後門穿過廚房進屋的可能性雖然極低,但不是零。再說,即使外人從玄關進來,也難保他不會瞄上廚房幾眼;自家人不願讓外人發現冰箱,所以把一樓——尤其是廚房凈空,並將冰箱搬上二樓隱藏。」
「那又為何要放在這裏?抱歉,重提這個老問題。」
「這不叫單純化,反而更模稜兩可了吧?至少我聽起來是如此。」
「原來如此。不過關於這一點,可以來個逆向思考。」
「別擔心,別擔心,我保證不會。」
「不過,還稱不上完整。」
小兔依序將酒杯遞給高千、漂撇學長與我。在這個沒有冷氣的房間里,手上傳來的涼意令人格外舒暢。凍成白色的酒杯冒著冷氣,猶如出竅的靈魂一般。
更何況這次是他最愛的高千主動提出乾杯,對他而言是罕見的幸運,自然是樂不可支。
倒入啤酒一喝,果然是絕妙好滋味;這更增添了我的愧疚感,但這份愧疚感又化為醍醐味,兩者相輔相成之下,大大提升了飲酒速率。
「你在說什麼?這個世上有種叫做望遠鏡頭的東西啊!既然沒掛窗帘,只要在房間里看不到的遙遠山中架好攝影機,就可以拍得盡興、拍得完美啦!」
小兔早已等不及漂撇學長下令,興沖沖地從冷凍櫃中逐一取出啤酒杯,動作猶如芭蕾舞者般輕盈,完全看不到因酒杯為陌生人之物而感到許些猶豫。
「性|愛錄影帶……」說著說著,小兔便開始猛捶懷中的枕頭。「哎呀!你們果然開始懷疑我的人格了,看著我的眼神都變了!」
「這個嘛……」漂撇學長猶如害怕上當一般,眨了好幾次眼睛。「家裡以外的人,也就是外人。」
「更具決定性的矛盾?」
「是嗎?我倒覺得越來越複雜了。」小兔從床上拿了枕頭抱在膝上,和我們一樣席地而坐。「照這個說法,自家人和外人都把這裏當空屋,對吧?那他們到空屋來做什麼?我九九藏書完全不明白。」
平時高千老對著漂撇學長如此嘮叨:要喝酒可以,得定期讓肝休息,不然死了活該!一回想自己的遭遇,漂撇學長面帶苦笑地聳了聳肩。
「再說,這台冰箱太大,不適合作為秘密酒窖。小型冰箱的款式多得是,可以選擇放得進書桌底下的那一種啊!身為一個酒鬼,我敢斷言,假如真的有心偷喝酒,手腳絕對會做得更利落。」
「遵命!」
「為何要這麼做?」
「很犀利的見解,那匠仔有什麼看法?」
「就算如此,連窗帘也不掛,未免也太誇張。小漂,你設身處地想想看,在這種一覽無遺的情況下,你會有興緻辦事嗎?」
「說來聽聽吧!」高千一面啜飲新啤酒罐冒出的泡沫,一面以挑戰性目光盯著漂撇學長。「多多益善嘛!」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該探討兩人並未同行的可能性?」
「既然都興師動眾地搞偷|拍了,當然該向小漂說的那樣,選在白天的自然陽光底下拍攝,畫面才清楚鮮艷啊!」
好什麼?這個冒失鬼。說話不經大腦,就是用來形容這種人。
「說得更仔細一點,準備啤酒飲用的,和把啤酒藏在這個房間里的是同一個人——這一點你們可有異議?」
「男方是想拿偷|拍錄影來威脅她呢,或是拿來賣錢,就不得而知了。」
高千突然朝空中舉起酒杯。她率先作出這種動作,令人意外,因此眾人又是一愣;但晚了半拍后,我們也各自舉起注入啤酒的酒杯,相互碰擊。乾杯!響徹房間的唱和聲雖然有點懶散,但辛苦了一天過後,已算得上時精神抖擻了。
「就是不得已的苦衷。」
「人數?什麼人數?」
「你的意思是——基於某種理由或緣故,那個自家人帶著外人來到這座別墅,而自家人希望製造這裏依舊空空如也的假象;他認為樓下的床鋪可以放著不管,但啤酒絕不能曝光,因此才事先將啤酒和冰箱搬到二樓的房間去?」
「把論點單純化,就是——」高千拿著啤酒下床,和男人們一樣坐在光禿禿的地板上。「啤酒是拿來喝的,但不能光明正大的喝,所以得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唔……」漂撇學長亦覺得有理,維持以口就罐的姿勢沉吟起來。「嗯……這個嘛……」
「攝影人員?什麼意思啊?要攝什麼影?」
「即使是位於人跡罕至的深山,女人不可能同意在窗戶對著道路的房間里辦事的,要是有車經過怎麼辦?」
「呢,簡單地說呢,就是攝影人員。」
「當然,面對一覽無遺的狀況,有夫之婦必然會新生抗拒;此時男方便花言巧語說服她——夫人,別擔心,這裡是深山,沒人會看見。我們何不在自然的陽光下赤|裸身體,如孩童般無邪地嬉戲呢?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假如屋主只是想在裝潢別墅之餘休息片刻並喝點飲料,放在手提冰桶裡帶來不就好了?」
「遇到瓶頸啦!」漂撇學長已不耐煩,打算結束話題。「要我說嘛,我覺得藏啤酒或是冰箱這個出發點本身就是錯的。我們根本想不出這麼做的合理理由,事實上應該也不是這麼回事。」
「沒錯。那就是這張床原本所在的房間——窗戶是對著道路的。」
「好吧,這點先放一邊,我還有其他存疑之處。」高千橫眼瞪了瞪以專業口吻作結的漂撇學長。「倘若男方是基九-九-藏-書於這種目的帶女方前來,應該會設法製造氣氛吧?但房間里只擺了一張床,似乎過於掃興。」
「逆向思考?」
「那會是誰呢?小漂,你認為呢?」
高千竟然作勢擦拭眼角的眼淚。縱使只是作勢,笑得如此開懷的她仍是十分罕見。
「是嗎?」
唉!反正已經打破窗戶非法入侵、偷用衛浴設備、瘋狂暢飲啤酒,如今再加上擅自使用酒杯這條罪名,也算不上什麼了。
「哦!偷|拍!好耶、好耶!」
「或許是。該說沒有其他可能了,因為一樓除了這張床,什麼也沒有;要論目的,自然得往用到床鋪的事聯想。」
對,我不管了……
「咦……?」
「咦?什麼意思?」
小兔原本猶如身處籠中、苦於慾望不得宣洩的熊一般,在房中一邊踱步、一面喝酒;這會兒她再度回到床鋪,往高千身旁坐下。
「不,我覺得這個有點扯。」
「啊,好啊!請。」即使只是表面上的動作,從未受過高千合掌相求的漂撇學長依舊顯得既困擾又高興,表情五味雜陳。「盡量問,問到你滿意為止。」
「這我能理解,不過要是他們並非同行,那外人要怎麼進入別墅?」
「有什麼關係?大家提出的假設都有點扯啊!」
「不一定喔!」有夫之婦四個字的影響似乎仍殘留與漂撇學長身上,他的口氣顯得有些恍惚。「假如要從多角度拍攝,事後再進行剪接的話,人當然是越多越好。要講究可是沒完沒了的,嗯。」
沒問題吧?要是我們喝得正開心時屋主回來,該怎麼辦?聽我們說明原委之後,他能原諒嗎?他會相信險些遇難這種非日常的荒謬借口嗎?搞不好會以為我們是小偷,扭送警察局呢!
「哦!」漂撇學長不知在想什麼,鼓起了鼻翼,探出身子。「有夫之婦,有夫之婦啊?嗯,然後咧?」
「應該是吧!」
「鑰匙啊!外人不可能有這裏的鑰匙吧!」
「我怎麼知道啊!應該是屋主吧?」
「不然是什麼問題?」
當初只是好奇為何空房裡竟有大量的啤酒(當然,還有床),因此姑且試著找出合理解釋;然而,如今推論卻越發複雜,待回過神來,不光是為何隱藏裝有啤酒的冰箱,連冰箱何以放在二樓之事都成了我們埋頭苦思的問題。
「或許他懶得幾罐幾罐地帶啊!」學長喝得太猛,打了個大大的嗝。「反正要帶來,乾脆一次全部帶來。」
「說不定他有備份鑰匙。」
這一點毋庸置疑,但這麼一來,可就搞不懂屋主為何而藏了。
「可是一說出來,搞不搞我的人格會遭受質疑耶!」
「當然,可以這麼想。不過那十三個人又是什麼人?」
「原來如此。」漂撇學長的假設似乎和高千完全相同,因此她滿意地對他點頭。「然後呢?」
誰是把拔啊?漂撇學長似乎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願望。
再怎麼破天荒的假設,高千都打算認真檢視;她不帶一絲笑意,皺著眉頭深思。
「或者相反,」小兔伸出舌頭舔去嘴唇周圍的泡沫,補上一句:「被禁酒的老婆瞞著老公偷偷喝酒。」
「那小漂要怎麼說明這個狀況?」
「是的。」
「不過,小兔,偷|拍要動用十三個人,未免太多了一點吧?雖然我不清楚攝影現場的情況——」
漂撇學長說到一半,便模仿起搞笑劇中的牛郎;那猶如熱唱著複音歌曲的說話方read.99csw.com式令我們笑得滿地打滾。
「喂,現在又不是上國文課!算了,還有另一個更具決定性的矛盾。」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啊!啤酒是為了屋主在搬家閑暇之餘小酌一杯而準備的,只有這種可能。」
「對喔,啤酒杯的數量也不少。」小兔再度起身,接近冰箱並打開冷凍櫃門。「一、二……呢,共有十三個;這代表會有十三個人一起喝嗎?難怪準備了這麼多啤酒。」
我深有同感,若是我想瞞著老婆偷喝酒,一定會如漂撇學長所言那般地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絕不會使用這種連找個地方藏都得大傷腦筋的大冰箱。
「嗯,照常理來推測,是這樣沒錯。」
「假如有,嚴格來說就不能叫外人,而是近乎自家人的人。」
某位不知名人士必須將裝有啤酒的冰箱藏在二樓,至於藏在二樓的何處並無限制;因此,他便選擇藏在離樓梯最近的房間里。對於扛著沉重冰箱上樓的人而言,這是必然的選擇……
「對啊,幹嘛藏啤酒?他們可以在大戰一場后融洽地乾杯啊!」
「正好,小兔,把杯子拿來分給大家吧!仔細一想,明明有啤酒卻直接用罐子喝,實在太沒情趣了。」
我不禁由衷佩服。這個假設是否為真,姑且不論;但這份洞察力卻是十分敏銳的。看來漂撇學長這個人只要一扯到色情,腦袋就會變得異常靈光。
「為何特地搬上二樓,的確是令人費解;不過,其實也不必想得太複雜啊!或許是因為沒有別的適宜場所了。其他地方在近期內都將擺放行李或傢具,擱著會擋路,所以才姑且放到這個房間的空衣櫃里來。我想事情應該就是這麼單純。」
「有夫之婦認為這種方式夠安全,便同意了。沒想到男方是個壞胚子,竟叫同夥偷偷|拍下自己和她的性|愛場面。」
「八成是偷情吧?這裏放了張床,感覺上就是別有含義——」
「這可不見得,有的特殊癖好者就覺得晚上拍攝的那種模糊感才讓人受不了啊!」
「外遇的男女挑選這種位於窮鄉僻壤的別墅來作為偷情場所,倒是不難理解;但為何其中一方得對另一方隱藏裝有啤酒的冰箱呢?這個理由我就不懂了。」
「所以才準備了冰箱?既然如此,和不幹脆先把預定擺在廚房的大型冰箱搬來用?這樣要來得省事多了。」
大出乎意料之外——這點我承認,但高千的邏輯推導豈止沒解決問題,甚至衍伸了更多疑問。
「唔……說不定是有某種身不由己的理由,所以只能準備這種床。」
「沒錯,這看法很合理。」漂撇學長也跟著點頭。「沒人能保證單獨入侵的外人不會巡視二樓。外人極可能和我們一樣,把每個房間都仔仔細細地瞧上一遍,連衣櫃里也不放過;至少自家人無法確信外人不會這麼做。」
「也就是這個別墅空無一人的理由。男方八成對女方說這裡是他人的別墅,傢具尚未布置好;但事實上,別墅的主人便是男方,他故意事先撤出所有傢具。」
「就是這些酒杯啊!」小兔揚揚手中的啤酒杯,又喝了一口酒。「酒杯共有十三個,表示是給十三個人喝酒用的,對吧?」
「我不是說了?不是這種問題。與其要拐彎抹角地做這些手腳,何不幹脆選擇二樓當舞台?」
「這個質疑很正確,不過,單人床夠用了也是事實。」
「構架挺完整的嘛!」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