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熟
「為什麼?」
「你是認真的嗎?匠仔。在房間里放冰箱,我還能理解;畢竟若屋主真的愛酒成痴,懶得三不五時跑廚房,會在房間里直接囤貨也是很自然的。」
「……真的很奇怪耶!」
「所以呢?」
「對耶!會跑來這裏辦事的人,一定是住在這一帶的嘛!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怎麼可能?匠仔,你想想,這個房間分明就是主卧室,哪有人會把主卧室的衣櫃間拿來放冰箱的?即使好酒的老公願意,太太也不可能答應啊!」
「但事實上,床鋪是放在樓下,冰箱卻是放在二樓的這個房間里;假如真是某個宵小逮住機會摸進來幹些見不得人的事,他根本不必把兩樣東西分散吧?」
要把裝滿啤酒的冰箱先行清空,再將冰箱及內容物分別搬到一樓?或是直接把床鋪搬上二樓?論及哪個方法效率較好,毋庸置疑地,肯定是後者。於是我們又先斬後奏,擅自移動了人家的傢具。
「不管這個房間的用途為何,太太不會同意這一點呢,確實是頗有道理。無論是不是主卧室,衣櫃就該當衣櫃用嘛!太太鐵定會開口責備的。」
因為我們無從判斷這個房間是否為主卧室。的確,這裏設有衣櫃間,是頗有主卧室的風範;但方才巡視屋裡時,發現二樓的其他房間中也有櫃門為穿衣鏡設計的衣櫃,雖然款式不同,卻同樣豪華氣派。
「那啤酒也是為了在休息時間小酌一杯而準備的?」
高千所言有理,卻難以說服我。
「這個我懂。不過,假如那個宵小不是住在車程三小時之遠的市區,而是這一帶的話,應該就沒那麼不合理了吧?」
「根據你的看法,這張床和冰箱是那個色迷心竅的宵小偷偷搬進來的,對吧?」
問題來了,要在哪個房間里過夜比較舒適呢?這座洋房全無傢具用品,選項並不多,因此全體一致認為有床鋪的房間最好。當然,那是單人床,無法供四個人睡;但即使自己睡不了床,視線範圍里有人獃著總是比較安心。
「慢著、慢著,各位的論點是不是有點偏離主題了啊?」見男人們開懷暢飲,小兔也開始覺得嘴裏空虛,便下床從冰箱里取了罐新酒,啪一聲打開。「問題應該在於為何將冰箱藏在衣櫃里才對吧?」
「套用小兔的說法,有人會為了做|愛而這麼大費周章嗎?照你的說法,這個別墅的主人打算在近期內搬入傢具並開始使用吧?那個宵小既然知道此事,又怎麼會把這麼大的玩意兒弄進來?到時候又得偷偷搬出去,多麻煩啊!」
「像什麼?」高千似乎頗感興趣,探出身子來。「簡直就像什麼東西?」
「這麼說來,簡直就像……」
「對……對喔!」
就我個人而言,並非毫無睡意,正好相反;我的身體疲憊不堪,渴望休息,但腦子卻異常清醒,想睡也睡不著,不知如何是好。我想,其餘三人的情況應該是相去不遠。
話說回來,醒著也沒事可干;縱使和平常一樣閑扯淡,也往往因疲憊而不了了之。
從小兔口中聽到『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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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裡有電有水,」高千一面點頭,一面補充說明。「廁所還是抽水馬桶式的。雖然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也有供應熱水。要是沒人住,應該會停掉水電吧?」
「但要是別墅,也未免太不實用了。」
「慢著,高千,你還沒說第三個根據。是什麼?」
基本上,從她們攜帶有換洗衣物這點看來,就可以知道她們的心態和男人們完全不同。我們確實是以借住民家為前提而棄車步行,但別說是換洗衣物,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帶任何東西。而她們竟然連睡衣都帶齊了,女孩子真是可怕啊!難怪走山路時,她們總有各種行李要我們拿。
「你的意思是,廚房用的冰箱不是這一台,而是更大、更豪華的?」
受頻頻感嘆的小兔影響而跟著點頭的漂撇學長,突然皺眉並搖了搖頭。
「你不覺得奇怪嗎?一般要搬入大型傢具之前,會先鋪好地毯或地磚啊!可是那個房間卻什麼都沒有,直接在光禿禿的地板上擺了這張床。」
不過,每喝一罐就得跑到二樓去拿,未免太過麻煩;若要一次多搬幾罐,漂撇學長又嫌啤酒不冰不好喝。因此,我們才決定將床鋪與冰箱集中到同一個房間里去。
「啊?哪有人這麼神經的啊!」
「因為這隻代表屋主很愛喝酒啊!再說,說不定隔三岔五便會有一堆客人過來過夜,這些酒就是招待用的。」
「呢,把在這裡能做的事列出來以後,我覺得這裏簡直就像QK用的地方嘛!」
「小睡?什麼意思?」
一旦冠上緊急避難名目,坐起平時不敢做的事就會變得毫不遲疑,說來實在可怕。不過,我們還算好的了。
「可以是可以,但要住上好幾天,可就沒辦法了吧?」
高千一面以下巴晃動膝蓋,一面點頭。然而,她的視線宛如追蹤著空氣分子一般,併為投注于漂撇學長或其他人;看來這個觀點似乎無法說服她。
漂撇學長似乎所見略同,戰戰兢兢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過於異常的遭遇吧,不明白已經佔據了我們的大腦,使我們無法安穩入睡。
「不過什麼?」
「這很難說,一樣米養百樣人啊!再說,別小看人類對性行為的熱情。」
「是啊!像我們這樣將就一晚,倒還沒問題。」
既然如此,索性多喝幾罐啤酒,一來打發時間,二來補充熱量——我們會有此決議,說來也是在所難免,理所當然。
「或許就是因為廚房既大又漂亮,所以才不放啊!」
「最關鍵的一點?」
「對吧?」
「小漂,我無法理解的是——」
「顏色和牆壁一樣,很不明顯,對吧?」
「什麼叫怎麼個怪法?」
小兔的外表稚嫩,別說國中生,甚至能被錯認為小學生;如今她一本正經地陳述這類意見,感覺實在很可笑——或許我不該這麼說。
「哦……對喔!原來如此,也有這種可能。」
「不光是這樣。」連我也開始覺得自己是多心,但又騎虎難下,只能繼續思考。「延長線是九*九*藏*書插在牆壁下方那個不起眼的插座上,乍看之下不易察覺,分明是刻意隱藏的。」
「唔?」
「不必想這麼多吧!家店用品的電線本來就會拉到牆壁和傢具之間,免得擋路啊!不起眼是理所當然的。」
「對,比方說我們下榻的國民旅館,說不定那個宵小正是旅館的員工。」
小兔宛如依偎主人的寵物,趴在高千身旁。她鬆開了辮子,長發披垂,但看上去仍和國中生一般稚嫩;一雙穿著睡褲的腳晃啊晃的,從我端坐的位置看來,正好位於她的頭上,活像頻頻擺動的兔耳。
「……好怪喔!」
「換句話說,眼前的狀況給了我這種印象——某人基於某種理由,得將冰箱藏在二樓的任一房間中;但冰箱這麼大,無論有多少人手,要搬到最裡面的房間都非常費事,因此必然會選擇藏在樓梯附近的房間里。」
「你還懷疑啊?當然是啊!」
「不過,至少有點進展啊!」高千出面緩頰,口吻活像電視討論會的主持人。「這座洋房是剛剛落成的別墅,這一點應該錯不了。我們就以此為前提,來討論床鋪和冰箱的意義吧!」
「是嗎?」高千結果小兔遞過來的啤酒,歪了歪腦袋。「我倒是贊同刻意隱藏說。」
「那麼,你對於現在喝的啤酒有何看法?」
「我的意思是平常沒有人住。」灌了一肚子啤酒的漂撇學長已恢復常態,不慌不忙地修正自己的說法。「水電沒斷,是方便偶爾來時能住的。換句話說,這不是住宅,而是別墅。」
學長所言極是,這回我毫無反駁的餘地。不是我要找借口,實在是酒喝太多、昏了頭,竟然忘了床鋪和冰箱原本不是在同一個房間里,而是我們從樓下搬上來的。
「就是為何把床鋪和冰箱放置的問題啊!」
「是嗎?要是我,我才不肯呢!假設有人邀我辦事,我答應了,滿心以為是要上賓館,沒想到卻得走三個小時的山路——我看在抵達之前,火就消了啊!就算強打精神來辦事,辦完后又得花三個小時回去,光想就累了,哪還提得起『性』致?」
「——不,匠仔,等一下。」
不管這棟洋房古不古怪,我們已經決定在此過上一夜。由於四周找不到屋主,只能先斬後奏,實有犯罪之嫌;但事到如今,亦是無可奈何。我們樂觀地認為,只要說明這是緊急避難,屋主應該會加以體諒。
「就是說啊!看到大量啤酒就斷定是男人帶來的,這是偏見!世上也有一堆女酒鬼啊!」
「還可以上廁所。」正好我手中的罐子空了,便不加思索地補充這一句。「假如帶了毛巾和換洗衣物過來,還可以洗澡,能做的事其實挺多的。」
「所以說啦,一樣米養百樣人,說不定那個宵小根本無意帶走冰箱和床鋪,而是打算用完就丟……應該這麼說,等到別墅不能用了,就直接丟在這裏。」
「關於這個問題,有一點可以確定。」漂撇學長在R高原時的『習慣』似乎還沒改過來,只見他一面噴著啤酒冒泡,一面打斷正準備回答高千問題的我,插嘴說道九九藏書:「就是這座房子里沒住人,對吧?因為沒有任何生活用品。」
「這我能理解,但依舊不能成為問題的答案。不放廚房就算了,為何要放在這裏?即使是暫用的,還可以和床鋪放在一起啊!」
「你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有理。」高千乖乖贊同。「再說,屋主也不見得就是男人,說不定是女的呢!」
看來他剛才用的『藏』字並無深意。
「我說的有理吧?」
「但這麼一來,不又回到小漂剛才自己提出的矛盾之處?」
「但就算要在房間里放冰箱,也得考慮擺放的位置啊!屋主大可擺放在任何地方,為何偏偏要放在衣櫃間?」
「是啊!」一度獲得高千贊同而喜形於色的漂撇學長又垂頭喪氣起來。「大老遠跑到山裡來卻什麼也沒有,根本沒有意義吧!在這種地方的確無法度過舒適的假期,頂多隻能猛喝啤酒、倒頭大睡。」
「理由有三。第一,因為冰箱放在衣櫃里。第二,因為這裡是二樓。」
「咦?」
「不,說不定真的是刻意隱藏喔!」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有所懷疑,我的口吻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氣憤。「你看看那條延長線。」
「我知道。我所舉出的根據只有幾分樣子,其實並不確實,個個都如小漂所言,可以另找說法解釋;只不過,這種根據竟然多達三個,就讓我不得不懷疑了。與其說是看法,或許該稱作直覺,較為貼切。」
「不過,說不定太太根本不存在啊!」小兔發表了單純的見解:「或許屋主是單身。」
「可是屋主特地放在有門的柜子里耶!」
「這房子有點不對勁。」
「對喔,我的好像是綠色。」漂撇學長忍不住苦笑,隨即又重整旗鼓。「好,或許有很多顏色,但的確是以白色最多,而牆壁又碰巧也是白色,如此而已。」
「數量的確是太多了,不過放啤酒這件事本身到不足為奇。」
「什麼意思?匠仔。」
「呢!」
我啪一聲地打開另一罐啤酒。這時大家已不再逐一放錢,而是自行取用;我也是如此,但總感覺有點心虛。
「我想,屋主大概沒找搬家公司,打算自己一點一點地慢慢搬;所以啦,他才會事先準備好啤酒,方便自己揮汗之後能喝上一杯。」
「我想,屋主可能正在添購傢具,還需一段時間才能買齊;而得知此事的宵小便趁機偷偷潛進來辦事。」
「原來如此。」
「吶,我的是粉紅色喔!」小兔一面打開冰箱,一面聳肩。她方才取用的啤酒尚未喝完,這一罐應該是拿給高千的。
「這台冰箱太小,不夠一個家庭使用;擺在那麼漂亮的系統廚房裡,更是相形失色。」
「嗯,從地點來看,應該是別墅沒錯。」
「嗯,怎麼看都是新蓋的。」
學長突然停住仰罐的手,欲言又止;眾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他身上。
「那又怎麼了?」
「咦?咦?」漂撇學長似乎不願與高千意見相左,只見他的強勢消失無蹤,宛若表明自己隨時可以改變宗旨似地探出身子。「為什麼啊?高千。」
「我懂了,應該是這樣九*九*藏*書。」縱然沒有食物,只要有酒,漂撇學長便越發精神。「這張床不是添購的傢具,只是屋主為了小睡而暫時準備的。」
「延長線怎麼了?沒什麼特別的啊!」
「法律又沒規定冰箱不能放二樓。」
「擅自——這麼說來,使用者不是屋主嘍?」
「小漂……你多大了?現在的年輕人根本聽不懂這個詞吧?」
「倘若這張床是添購的傢具之一,為何樓下的房間沒鋪地毯?」
「這樣不合理。」
「這又是為什麼呢?」
「咦?為什麼?」
「這不代表是刻意隱藏啊!說不定是其餘空間都已計劃放置其他傢具,只剩這裏可放了。」
「這麼想的人不單隻有你,」漂撇學長在光禿禿的地板上倚牆而坐,伸長了腿,咕嘟咕嘟地喝著第N罐啤酒。「大家都覺得這裏不尋常。」
「啊?那又怎麼了?」
「咦?是嗎?」
「咦……?什麼缺陷?」
「不無可能啊!」
「對,沒錯。你們看,這屋子顯然落成不久,對吧?到處都嶄新光亮。」
高千往床鋪坐下,如此自言自語;她撩起一頭小波浪捲髮,視線游移于天花板上。
「我只是碰巧知道……總之你是指賓館吧?」
談話中斷,屋外的黑暗由未裝有窗帘的窗戶縫隙悄悄潛入並佔據整個房間,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嗯,可以這麼說。」
「即使這房子本來不是,也有可能被別人擅自拿來當賓館啊!」
「你想想,照你這麼說,這張床鋪和冰箱應該放在同一間房間才對啊!」
「換句話說,不可能是外人為了干苟且之事而偷偷使用這裏。」
「太牽強,太不合理了。算了,這一點姑且算你過關;但你的說法還有一個致命缺陷。」
「藏?」令人意外的是,方才自己也用了『藏』字的漂撇學長竟露出困惑之色。「這不是刻意藏的吧!」
「或許衣櫃間他用不著——」
「對吧?」
「根本是多此一舉嘛!既然是備用傢具,更該和冰箱放在同一個房間里啊!若是把暫時行的傢具四處擺放,裝潢時豈不礙事?不,別的不說,幹嘛把冰箱放在房間里?廚房那麼大、那麼漂亮,擺在廚房不就得了?」
「就算是單身,也會有其他家人出口干涉……不,」漂撇學長一面搖頭,一面喝了口酒。「這種假設要多少有多少,探討這個也沒意義。搞不好那個人雖然有老婆,卻是個暴君,不管老婆說什麼都不聽——『寢室里沒啤酒,老子就不爽,你少啰嗦!』」
高千那眼白泛青的雙眸盯著半空中,陷入了沉思;此時的她身穿男性風格的時髦睡衣,配上外國模特兒般的身材,使得平時的中性形象更加偏向男性化,卻反而散發出一股女人味,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是嗎?不見得吧!」
「說真的,你們不覺得嗎?假如再放個保險套販賣機或面紙盒,就更完美啦!」
「當然是空無一物這一點啊!別說食物了,連生活用品都沒有,這一點讓人無法理解。」
「可是,嚴格說來,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啊!有這張床和冰箱,還有啤酒。假如真的沒人住,https://read•99csw•com何必放這些東西?」
「對、對,正是如此。」
「不難想象吧?屋主只是基於某種緣故,先把床鋪和冰箱搬進來而已。」
高千皺了皺那沖完澡后略顯粉紅的眉心,如此重複說道。這更證明她方才對漂撇學長所說的『原來如此』四字只是禮貌性附和。
「是啊!不過——」
「匠仔剛才不是說過,屋主正在添購傢具嗎?」
這會兒倒是義正詞嚴,但最先提出賓館說的不正是漂撇學長嗎?我有些不服氣。
「總而言之,要說這座房子是別墅,是有點牽強。」
「這座房子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啊?欸,匠仔,你覺得呢?」
「慢著、慢著,匠仔。」高千不滿地出聲說道:「你說得倒簡單。你的意思是,那個宵小每次一想做|愛,就千里迢迢地跑到這種深山裡來?」
「這麼說也對。」
「屋主可能還在考慮要怎麼裝潢房子,時常過來勘察,所以才擺了這張床,累了便可以睡個午覺。或許是因為家裡住得遠,屋主得在這裏過夜,才準備床鋪的。」
因此,我們便到一樓的房間,準備歇息。以我們當時的情況,無論是睡床或睡地板,照理說應該立刻就鼾聲大作;但不知何故,四人毫無入睡跡象,只是睜著朦朧的雙眼,百無聊賴,猶如等待什麼似的。
「什麼?為何這麼說?」
「怎麼了?」
「會嗎?蓋了這麼豪華的別墅,卻是單身?不太可能吧!」
再加上學長也是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看起來更是滑稽。
「那啤酒該怎麼解釋?」
我無意相助結結巴巴的學長,卻還是忍不住插嘴。
「說不定根本不是暫用的啊!」在高千的邏輯進攻下,我措手不及,不加思索地修正方向。「或許這台冰箱原本就計劃擺在這個房間里的。」
「第三個就是——這個房間是離樓梯最近的。」
我們所在之處並非一樓,而是二樓那個放有冰箱的房間;要問房間中為何有床?其實是我們搬上來的。
「喂喂喂,你該不會說是要故意選用同一色調,好讓它不起眼吧?匠仔,延長線沒那麼多顏色可供選擇,一般都是白色的。」
「我的是黑色的。」
「但要是賓館,冰箱就不該放啤酒,該放提神飲料或果汁才對吧?」
「這一帶?」
「就拿小漂你來說好了,」高千屈起長腿,抱著膝蓋,尖尖的下巴放在膝上。「你覺得是怎麼個怪法?」
不過,她們倒是沒帶香皂和洗髮精;因為她們以為能向民家主人商議借用。所以留在車上。即使缺少沐浴用品,光沖熱水澡亦足以洗滌精神,想必喝起啤酒來自是更加可口。老實說,我羡慕得很。
女孩們竟然大模大樣地進浴室沖澡。走了那麼久的山路,風塵僕僕,難免覺得不舒服;但我們是非法入侵陌生人家中,這麼做未免太過明目張胆了吧!
「啊!」
「會嗎?不會吧!你不就聽懂了?」
「該怎麼說呢?有了,具體上,你覺得哪一點最怪?」
屋主夫婦是否選擇設有衣櫃間的房間作為寢室,完全取決於他們的喜好;既然沒有其他傢具可供判斷,自然無法斷定這裏為主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