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低溫生濾
「或許還會因此對眼前的建築物產生興趣。接下來就是問題所在;假如那個人持有建築物的鑰匙,或許就會被床鋪這個『擬餌』所吸引,進入別墅之中一探——這正是屋主所期望的。」
「然後呢?」
「嗯,我是醉了。」否定也無濟於事,因此我乖乖承認。「也覺得自己是半夢半醒。」
「沒錯,但我的疑問是:為什麼要把床鋪放在那個房間里?」
「還有什麼重頭戲?漏洞百出嘛!」
看來漂撇學長似乎對自己的假設胸有成竹,甚至忘了從高千手上拿回打火機。
「老大的啤酒有九十六罐,但老二卻只有九十五罐的問題?其實不過差了一罐,或許不代表什麼。匠仔覺得那裡奇怪?」
眾人似乎打算擱下我所提出的啤酒數目問題。也對,雖然這的確是個相異處,但不過差了一罐,又代表什麼?再說,沒人能保證我沒數錯。
「安全是安全,但也太激烈了吧?對車子動手動腳、潛入別人家裡,有種不擇手段的感覺。」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總之,肉票是被監禁在屋裡,我就以這個為前提繼續說明嘍!」
「應該不是吧!」漂撇學長似乎認為我的觀點頗為有趣,聲音顯得興緻勃勃。「剛才我也說過了吧?這和藏有冰箱的房間同為二樓最靠近樓梯那間是一樣道理,我想床鋪的位置應該也是互相對應的。」
「不過,若是有張單人床擱在屋內,猶如忘了搬走一般呢?而且不是光禿禿的一張床,還附有枕頭並套著床單,那又如何?」
「到了、到了。」學長飄乎乎地吐出煙圈,嘆了口氣。「我無話可說啦!為何我竟然沒發現這個道理?難道我是個笨蛋?」
「一箱啤酒是二十四罐,對吧?四箱就是九十六罐,所以老大的數目倒是沒問題;但老二卻是九十五罐,若是整箱買,絕不可能是這種不上不下的數字。」「也不見得是整箱買的啊!」學長一口氣喝乾啤酒,打了個大大的嗝。「老大和老二的紙箱都只有兩個,或許老大是買了四箱,丟了兩個空箱;但老二卻是買了兩箱或三箱,剩下的都是零買。」
「如何什麼啊?」
「好,那屋主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地設計引誘親戚?」
「等一下,小漂,這辦不到吧?」
「什麼疑問?」
「咦?」
「其實人啊,往往是憑藉傢具或器物來判斷房間的不同。當然,仔細觀察的話,或許能看出格局上的差異;但若房間只有一個特徵——除了罩著相同床單的單人床以外,空無一物——便會陷入錯覺,以為所處的是同一個房間。更何況肉票被移到老二后,停留不到半天便逃走了,自然做夢也想不到前一天其實是待在另一座建築物裏面。」
「沒錯,就是那個擬餌。與其說那張床是用來讓某人睡的,不如說是為了引某人進入別墅的擬餌。」
「好了,接下來才是重點。屋主究竟基於什麼意圖將別墅化為『啤酒之家』在討論意圖之前,還有個非設定不可的條件——到底是單方面模仿,還是雙方相約而行?」
「要怎麼做手腳?用板子把窗戶和玄關釘起來嗎?」
「咦?綁架?」小兔停止揮舞手腳,一臉錯愕。「又來了?」
「手法?哦,我可得洗耳恭聽了。」
「你終於懂了。尼古丁循環到腦袋裡了?」
「不是這個問題。倘若歹徒不惜成本與工夫,要讓被害者與警方誤認監禁場所的話,老大和老二的位置不會那麼相近。」
「太近了……」不知是煙霧熏了眼,還是假設崩壞的預感來襲,漂撇學長剎那之間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可、可是,read.99csw.com兩棟別墅完全不同啊!對吧?」
明明是剛剛才想到的,我卻擺出推敲已久的態度;對於裝腔作勢的自己,我感到相當悲哀。
「那意思還是一樣啊!隨時都可以逃走。」
「帶走空罐是關鍵?」
「咦?什麼跟什麼嘛!」小兔自是猛烈反彈。「和我說的還不一樣?」
「歹徒用望遠鏡觀察肉票,計算他喝了幾罐啤酒。屋子沒有窗帘遮蔽,肉票的情況自是一目了然。就像我昨天說過的,清空屋內的另一個目的,便是掩飾房間未掛窗帘的不自然狀況。」
「不無可能啊!說不定第三者知道的諮詢只有這個,還有別墅位於迂迴路線上而已。當然,他也不知道屋主的名字。第三者憑藉屋內空無一物且藏有啤酒這兩個特徵來尋找『啤酒之家』,而得知此事的老二——假設模仿的是老二——為了混淆第三者,便替自己的別墅添加了和老大一樣的特徵。」
「嗯,這倒是。屋主自行將別墅清空——以這點位前提來討論,應該OK。」
「兩座別墅的主人不同,而讓別墅變成那種狀態的,應該是各自的屋主;因為按照常理判斷,外人很難瞞著主人把別墅弄成那副德行。」
「小漂,你忘了老大與老二在外觀及格局上完全不同,肉票根本不可能誤認。」
「沒錯,我想這正是關鍵。」
「當然,歹徒會送食物來。歹徒收到贖金后,便在釋放肉票前一天的食物中偷偷摻了安眠藥,並等著肉票熟睡時將他移往老二。」
「和歹徒勒索來的贖金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吧!」
「你幹嘛這麼說?」當然,他明白高千不會平白無故提供這種酒店女郎服務,從鼻孔噴出的煙亦略帶不安。「有哪裡不合理嗎?」
「再說,就算計誘成功,別墅可是空空蕩蕩的耶!引他進來做什麼?」
「比如說對第三者的車子動手腳,阻止他前往『R高原』;或是直接潛入老大,替所有窗戶掛上窗帘。諮詢貧乏的第三者從外頭看見窗帘,或許會認定不是這裏;至少比『易容』自己的別墅,期待對方認錯的消極做法要安全許多。」
「只是我還搞不懂。」
「豈止不合理!你好好想想自己說過的話。我們打一開始就說過了,這個假設是以兩位屋主相約改造別墅為前提;既然如此,將監禁場所由老大誤導為老二,對歹徒有什麼好處?半點好處都沒有啊!警方立刻就能查出老二的屋主是誰,到時候就完了。」
話一說出口,突然發現執著于這一點的人只有我一個,不禁擔心他們可會覺得我幼稚,或誤以為我在賭氣;但我又想不出其他點子,只能硬著頭皮瞎掰下去。
「關鍵?」
「不覺得詭異嗎?」
「那老大為何會變成『啤酒之家』?」
「啊!等、等一下,慢著,我訂正,我訂正。呢,老大是歹徒的,但老二是屬於完全無關的第三者……」
「哦?哪裡有漏洞了?」
「假如是前者,不只得討論其中一方打造『啤酒之家』的理由,還得討論另一方模仿的理由。」
「被綁的是大人,勒索的對象則是企業;交涉期間,肉票是被關在老大之中。」
「會嗎?既然知道是在迂迴路線上,當然會從國道開上來啊!」
「咦……?」
「我看你只是太過陶醉於衝天而降的靈感而已。」
「什麼意思?」
「這就是關鍵。被引誘的人並非和我們一樣私闖民宅,而是即為合法地進入別墅。不,用合法二字形容,或許不貼切;總之,那人能自由進出別墅,不必一一徵詢屋主的意見。」
「所以啦,歹徒監禁之際,會從外頭做九*九*藏*書手腳,好讓裡頭的肉票出不來。」
「替別墅『易容』,也算不上是選擇手段吧?」
「對吧?對吧?還有冰箱和啤酒。」
「哦?機關所在?」高千似乎已經猜出漂撇學長將如何設論,早已盤起手臂,嚴陣以待。「然後呢?」
「咦?」
「倘若目的是讓警方誤認監禁場所、誤導辦案方向的話,另一別墅就不該在R高原,應該在更遠的地方,比如說外縣市。」
「當然。屋主是將別墅化為『啤酒之家』並設計引誘的人。」
「所以那些啤酒是為了強化肉票的證詞,讓警方堅信監禁場所就是老二?」
醉意漸濃,我的腦袋開始發暈,完全無法判斷自己說的話有幾分根據,猶如夢中演講般不踏實;然而,我的舌頭卻變得異常靈光,莫非是仗著酒醉,放膽胡掰?
「匠仔呢?」身為主持人,必須給全員均等的發言機會——基於這種義務感,高千突然把矛頭指向我。「有什麼看法?」
「是、是!」
「既然如此,幹嘛不把冰箱放在有床鋪的那個房間里?」
「什麼叫又來了?我要說的和昨晚匠仔說的可是完全不一樣。」他再度叼起香煙,並不點火,只是黏在下唇上晃啊晃的。「匠仔是說把別墅當做交付肉票的場所,但我不同,別墅不是用來交付肉票,而是監禁肉票。」
「三餐要怎麼辦?」
「這個嘛……」學長的表情猶如提防金融欺詐一般。「應該是吧!可是……」
「慢著!」漂撇學長縮回伸向國語辭典的手。「你的邏輯也跳得太快了吧!這個結論是怎麼來的?」
「應該還是……」漂撇學長略微遲疑,拿下口中的香煙充當粉筆,在空中寫字。「為了誤導第三者。」
「對啊!那又怎麼樣?」
「有人喝掉……那空罐呢?老二有空罐嗎?」
「這又是歹徒的伎倆。為防止警方發現啤酒是誤導用的補強材料,歹徒便故意將啤酒放在二樓的房間里,藉此營造不是專門為肉票準備的假象。這麼一來,警方會以為這些啤酒是歹徒自己要喝的,只是一時疏忽忘了搬走,又碰巧被肉票發現、飲用。很狡猾吧?」
「對,而我認為關鍵就藏在這裏……」
「咦?」
「但事實上少了一罐啊!假如你沒算錯且整箱購買的話,應該有九十六罐才對,為何只有九十五?」
小兔似一泄昨晚無糧可食的怨憤,大口大口地吃著點心;綁著頭髮的她啜飲水酒的模樣,猶如早熟的國中生喝酒一般,飄蕩著一股不搭扎的可愛氛圍。
「嗯……我有這種感覺。」我越說越心虛。這麼做妥當嗎?明明沒有具體假設,卻說得頭頭是道;屆時拗不過來,可就丟臉丟到家了。
「當然是為了……」我不自覺地對高千使用了『那還用問』的口吻。「讓他發現藏在二樓的啤酒啊!」
「應該和第三者尋找『啤酒之家』的動機有關;具體上就不知道了。」
「呢……呢,」學長似乎也覺得有理,抓了抓自己的鬍渣。「經你這麼一說,的確……嗯。」
「聽你的口氣,這也是歹徒使用的方法?」
「聽我說完嘛!」小兔猶如被搶走玩具的小孩一樣,不滿地扭動身子;漂撇學長見狀,一面苦笑、一面安撫她。「待肉票醒來后,歹徒便放他逃走;不過歹徒並非直接放人,而是假裝忘記上鎖,讓肉票以為自己是獨立脫逃的。」
「也就是說,」漂撇學長似乎認定這個意見沒看頭,散漫地摸著自己的下巴。「老二的主人想讓第三者誤以為自己的別墅是老大,或者相反?」
「這是巧合嗎?」
「怎麼會?這個設計就得讓肉票自由活動九-九-藏-書,才有意義。」
「你想想,倘若第三者先發現老二,自然是好得很;但誰能預料第三者會從哪條路開進迂迴路線?假如他是從國道開上來,或許會誤認;但他要是從國民旅館開下來,先發現老大的幾率可就大多了。」
「幹嘛用這麼麻煩的買法?要張羅九十幾罐啤酒,當然是整箱一起購買比較快啊!至少其中四十八罐可以確定是整箱購買的,照常理推斷,剩下的自然也是。」
「簡單地說,就是親戚嘍?」高千展現她的敏銳之處。「那個人是屋主的親戚?」
「嗯,好吧!然後呢?」
「擬餌……」被前輩投以詢問表情的小兔亦是一臉困惑。「是指釣魚時用來代替活餌的東西?」
「總之,歹徒點算肉票在老大和了幾罐啤酒,並隨時告知老二的同夥;那個同夥就配合老大減少的罐數,把啤酒喝掉或丟掉,讓兩本數字吻合。」
「——我們先設定條件,再來逐一討論吧!」身為主持人的高千已經找回冷靜。「我希望先以屋主不同為前提討論。因為正如小漂所言,按照常理判斷,同一個人不會在那麼接近的地點蓋兩座別墅。」
「嗯,沒錯。」
「窗戶面向道路,代表來訪者就算無意窺探,也能看到內部;換句話說,室內的狀況會不經意地映入眼帘。尤其別墅沒上窗帘,更是增加了能見度。事實上,我們造訪老二時,小兔的確立刻發現了床鋪。」
「為什麼?」
「不過,無論是老大或是老二,看來都不適合監禁啊!」另一方面,高千則是把玩著銀色打火機,開開關關。「關在那種地方,隨時都可以逃走嘛!還是歹徒拿繩子綁住了肉票?」
「唔……」小兔似乎已無言反駁,百般無聊地叼著巧克力棒晃啊晃的。「那其中一方模仿對方的理由會是什麼?我已經顯不出其他解釋了。」
「什麼為什麼?」
漂撇學長因自豪的假設被否定而面露怫然之色,同時卻又眉開眼笑,表情相當複雜。不消說,自然是高千破天荒地替他點煙。
「還用問?假設有A和B兩個人,B從髮型到服裝全都模仿A;藉此,B不在是B,而變成A,至於B這麼做的理由,便是希望第三者誤認為自己是A。」
「你光說很多,我怎麼知道?」
「咦?嗯,說完了。怎麼樣?還不賴吧?」
「你不必說了。」看來內容果真如高千所料,只見她露骨地嘆了口氣。「肉票安然逃出后,就會向警方指證監禁場所為老二,卻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關在老大——這就是歹徒的目的?」
「沒有。」
「沒錯。正確來說,是屋主們的親戚,因為別墅有兩座。」
「不過,匠仔,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老大和老二一樣,並沒有垃圾桶。說不定那個人只是不喜歡亂丟垃圾,才順手帶走的;若是有垃圾桶,他就丟在裡頭了。」
其他三人的意見我勉強聽了進去,但光是整理前後關係、加以分析理解便已分身乏術,根本無暇構思自己的假設。說歸說,難得高千徵求我的看法,若是我說沒意見,豈不丟臉?因此我決定想到什麼說什麼。
「警方又不是白痴,哪會全盤相信肉票的證詞?」
「原來如此。這部分我倒是可以認同,甚至可以稱讚你夠敏銳。」
「好了,我已經懂了,不必再說了。」
「具體上來說,是什麼方法?」
「或許是。當然,我無法肯定。」
「不知道的事未免太多了吧!算了,『啤酒之家』和『複製品』的打造理由及第三章的尋找目的,都先擱著吧!不過,小兔的誤認目的有個重大缺陷。」
「為什麼?」
昨晚的偷|拍說亦read.99csw.com如是,漂撇學長似乎特別喜歡望遠鏡。
「那可不一定。你想想,反正回程時還得開下山,不如先走幹道,轉進迂迴路線,一面慢慢下山、一面沿路尋找,效率要好得多。」
「監禁?」
「假設某人接近別墅並不經意地從窗戶望向屋內,倘若當時屋內空無一物,他會怎麼辦?認為這座房子可能還沒人住過,或是剛搬完家——對吧?」
「自由活動?」
「但警方沒理由懷疑啊!」
「一句話來形容:蠢到極點。」
「說的也是。」
我大口喝著啤酒,掩飾自己的心虛;突然,我又想出一個上得了檯面的疑點,當做是有如天助,便不加思索地說出口來。
「一點也沒錯。已有成見的肉票在警方的陪同之下回到老二,看見空罐的數目正好與自己喝掉的啤酒數目相同,就更加想不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移動到其他場所監禁。」
「歹徒好歹是專門的犯罪集團,這種小事應該有辦法解決吧?就當做這樣啦!」
「咦……所以他是……?」
「為什麼?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耶!」
「那得看第三者的性格或當時的心情啊!」
「這麼一提,的確是如此。」
「好啊!那就是單方面的模仿,可能有哪些理由或意圖呢?」
「你在講什麼啊!」漂撇學長對我投以懷疑的目光,疑心我是否喝醉了。「我完全不懂你的意思。希望某個特定人物發現那張床?」
「我當然是認真的啊!」
「喂喂喂,既然是初次造訪別墅,又得知那座別墅是『啤酒之家』?太牽強了吧!」
「就是擺了床鋪的房間。老大和老二的床鋪都是放在窗戶面向道路的房間里。」
「當然會啊!」
「所以啦,這個假設要成立,還得加個條件,就是第三章不認得別墅的外觀。換句話說,第三者是初次造訪別墅。」
「你說完了?」
「我這麼想,自然有我的道理。」
「答案很簡單,也是唯一的可能——有人喝掉了其中一罐。」
「不無可能啊!說不定老二的主人長期呆在海外,歹徒得知以後,便打算利用這座沒人使用的別墅……」
「假設監禁場所是老大好了。肉票被載往老大時,眼睛是蒙住的,因為不知道車子開哪條路,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往何處;其實這就是機關所在。」
「你好體貼,兜圈子來安慰我。感覺不盡!」
「不,不一樣。我指的是綁架案。」
「——其實我還有另一個疑問。」
「就是,呢,反正是有很多方法啦!」
「對。順道一提,我說的綁架當然是營利綁架,被綁的不是小孩,而是大人。」
老實說,我很困擾;因為啤酒已侵蝕睏倦的全身,我正忙著與睡意抗戰。
「沒錯,然後——」
「我說蠢到極點!」高千點著了在手裡把玩的打火機,推向重新叼好香煙的漂撇學長。「要你正常思考,似乎少不了尼古丁嘛!小漂,你是認真的嗎?不是開玩笑?」
「所以匠仔認為兩座別墅的主人雖不相同,卻有親戚關係?」
「我說,距離太近了。」
「前者感覺上很複雜啊!欸,我們就從比較複雜的開始討論吧?」
「大人?咦?為什麼?」
「目的?誰的目的?」
「那這次就換個方向吧!」漂撇學長伸手拿打火機,高千卻從旁一把奪去。「假如雙方相約而行,理由又是什麼?」
「沒錯。肉票被監禁在老大期間沒事可干,當然會在屋裡四處探險,並發現冰箱和啤酒。而他既然是成年人,當然也會去拿一、兩罐來喝。」
「喂喂喂,匠仔,你沒問題吧?該會不已經喝醉了,或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看來https://read.99csw.com高千也中了歹徒的計。」漂撇學長以香煙指著高千的鼻子,放聲大笑。「其實並不見得。你想想,兩座別墅我們都看過,才能分辨出設計和格局的不同;但一心以為自己被囚禁在同一座別墅的肉票,哪分辨得出來?」
「好,別墅一步,我就讓個一萬步,當做是這麼回事好了;但這樣依舊不合理。」
「我有個老套的方法,我們可以試著將模仿房屋代換成模仿他人啊!」
「我認為這正是目的。」
「你看,果然不合理嘛!根本矛盾啊!為何被設計的人會有別墅鑰匙?」
「你剛才不是說過,為了防止肉票逃走,歹徒拿木板把窗戶封起來了嗎?在這種媲美防颶風措施的狀況之下,要怎麼從屋外偷窺屋內?」
「要是像高千昨晚假設的一樣,近期內打算拆掉其中一座的話,倒是另當別論。」漂撇學長似乎打算以啤酒之力制啤酒問題,喝酒的速率相當快。「好,姑且用這個為前提進行討論吧!遇到瓶頸時,重頭來過即可。畢竟不設定條件,根本無法開始。」
「辦得到嗎?外人很難瞞著屋主把別墅變為『啤酒之家』,這點小漂自己不是也贊同?」
「當然是將別墅變為『啤酒之家』的人。我想,他們應該是希望某個特定人物發現那張床。」
「就是說啊!」小兔也拿了罐惠比壽啤酒,倒入自己杯中;莫非是一個人獨飲水酒,產生了疏離感?「既然是親戚,何必要耍這種小伎倆?光明正大地招待他來就好啦!」
「換句話說,那張床就等於擬餌。」
「你兒?」
「這個道理我懂,不過現在對象是兩層樓高的別墅耶!不像人類那樣,說『易容』就『易容』吧?再說,要是第三者從外觀上就已經分辨出兩座別墅的不同,即使內側弄得再像也沒用啊!」
「呢!」漂撇學長欲將方才胡亂揮舞的香煙放回唇上,卻不小心弄掉了;但他很快地重振旗鼓。「這、這個嘛,歹徒別用木板,用其他的方法封住門窗就好啦!嗯。」
「這正是歹徒的手法啊!也是清空別墅的目的。」
「當然,僅限於別墅內。」
「我想也是,因為你說的話根本亂七八糟、顛三倒四、不成邏輯嘛!那個被引入別墅的人不是屋主,對吧?」
「沒錯,所以對老二來說更是個大賭注。老二不願意第三者發現老大,對吧?既然如此,與其『易容』自己的別墅誤導第三者,還不如採取更安全的手段。」
「是嗎?比如說?」
「警方確實不會懷疑,但當時肉票是在九死一生的極限處境下逃走的,難保不會記錯監禁場所;考慮到這個可能性,警方查案的時候自然會調查附近有無其他類似的建築物。這點歹徒應該也料得到吧?」
「即使……」高千一臉不耐地擋開香煙。「格局差距那麼大?」
「唔……」我一面在見底的啤酒杯中注入新酒,爭取時間,一面動腦思索。「我個人還是比較關心啤酒少了一罐的問題。」
「因為這麼大費周章地誤導被害人,顯然對歹徒沒有好處。你想想,要準備同樣的床鋪、冰箱和近兩百罐啤酒,得花多少錢?」
「所以啊,我覺得……」不是漂撇學長是想收縮一下因大量啤酒而膨脹的血管,還是小兔的巧克力棒刺|激了他的下意識?只見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還是假設雙方相約而行,比較妥當。」
「這麼說來,」受到這個話題刺|激,高千放著剩下的水酒不喝,啪地開了罐惠比壽啤酒。「那喝了酒的不知名人士把空罐也一併帶走了。」
喂喂喂,真的嗎?你怎麼敢這麼斬釘截鐵啊?話可別說得太滿啊!我的心中滿懷不安,嘴上卻越發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