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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推理能力的測試啊?這是真的嗎?凱特有什麼看法?」
當我看著眼前一連串的鬧劇時,突如有如接到天啟一樣,一個想法閃過我的腦海。「舍監」為什麼還要繼續待在這個連香煙都不能隨心所欲抽的「學校」呢?會不會是因為他喜歡「校長」,而不是因為有弱點被抓住?
「你在磨蹭什麼啊?」「校長」對著顯得狼狽的「舍監」怒吼著。「趕快去把車子開出了!」
「沒錯。但是理由是——」
「我去看看。」柯頓太太正要做出反應,「舍監」卻阻止了她,站起來說。「我去吧。」
「怎麼辦?」
「嗯?」
「不見了……」史黛拉,茫然地說道,我們三個人一起看收納櫃里,但是因為我們是第一次看,並不知道什麼不見了。
「啊?為什麼?」
「啊。還有這個——」「校長」將一個大紙袋交給柯頓太太,「按照以往的方式幫我處理掉。」她一邊這樣命令著,一邊粗暴地戳著「舍監」,「那,你還在磨蹭什麼?快一點!我說快一點。以路的腳程來說,應該還沒走多遠,一定還來得及。趕快開車追。快,趕快!」
「說愚蠢我也真是夠愚蠢的,可是你好歹也該早一點發現啊。」「校長」看起來好像很想揍「舍監」一拳。「我覺得不可能,但是,路真的是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人。真的、他真的是從這裏跑出去了嗎。步行逃走了。因為我檢查過建築物里的每個角落都找不到人,所以現在只能這樣推測。」
「因為他說謊了。」
「也許他先到外面,看有沒有窗戶是開著的。然後很幸運的發現有沒有上鎖的,然後就從窗戶溜進去藏起來了?」
「某種理由?是什麼理由?」
我大聲地制止他,可是他還是飛奔離開了101房。
就這樣,不只過了多久。超過九點了,應該是上課的時間了,但是「校長」他們沒有回來的跡象。我們悄悄地看著彼此的臉。之後,「舍監」終於回來了。「啊,各位同學。今天停課,上實習。」
「我說要把糖果棒分你一半啊。」也許是在意凱特在場吧,史黛拉刻意用英文說,「你看吧?你果然是忘記了。」
當我有點被她的氣勢所震壓,正待做出回頭看的動作的時候,圖書室的門再度在背後打開來。穿著白衣服的「舍監」出現了。也許是看到來勢洶洶的「校長」吧?他的臉上頓時露出愕然的表情,一方面感到驚恐,一方面又露出卑屈的笑容。他可能很擔心剛才抽煙的事情被博士知道了。
可以自由進出我們每個房間的主鑰匙是不是也混在那串鑰匙當中?
「啊!」
「關於路·貝尼特失蹤一事,巴金斯可能知道些什麼。」
從我的旁邊探出頭來的「王妃殿下」發出尖叫聲。
「霍華德,沒想到你的思緒這麼敏銳。這也是實習的成果嗎?」「舍監」發出低級的笑聲,但是眼中一點笑意也沒有,「事實上席華德博士也想過同樣的事,現在她正檢查每個房間呢。」
「路從這裏逃走。事實上不是這樣,但是他們有理由要製造出這樣的假象,我的意思就是這樣。」
「當然。」
「沒什麼。」我含糊地帶過,「我只是在想,貝尼特會不會悄悄地從席華德博士那邊偷走主鑰匙?」
正當我們想要走向中央大廳的時候,圖書室的門打開了,史黛拉出現了。啊!這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嗎?我覺得那對看著我跟「王妃殿下」在一起的目光中好像隱含著前所未見的刺一樣。
「已經準備好了嗎?」
「但是有一點倒是說對了。這些都是博士他們演的戲。而至少巴金斯先生知道路·貝尼特的行蹤。」
「現在你跟我去拿啦。」
「路一直堅持他覺得不舒服,下不了床。」
目送離開招待室的「中立」離去之後,「王妃殿下」跟我相互愕然地看著對方的臉。老實說,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看待他所發表的路·貝尼特逃走劇=推理能力測試說。他的論述雖然比「王妃殿下」的前世人格重現能力者研究說或「詩人」的虛擬世界說要比較真實,但是從「學校」是秘密偵探培育中心前提來看,也不盡然可以全面讓人信服。
「唔——」效果很明顯。「舍監」緊繃的表情頓時鬆了下來。他悄悄地環視左右,壓低了聲音。「那個啊——」說著從白衣內口袋裡拿出煙盒,拿出一根煙叼住,「我想你們早晚會知道。可是席華德博士交代,除非她親自說明,否則不能透露半個字,所以——」
「為什麼敢這麼斷言?」
「這一點倒是挺像你的作風的。怎麼樣?想不想去看看霍華德的推理報告的過程?」
話還沒有全部說完,「舍監」便急匆匆離開餐廳。
我們離開接待室,往中央大廳的方向一看,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詩人」的背影。看來第一組的實習課也結束了。現在距離吃午餐還有一段時間,他也許想回自己房間去休息吧?
「可是,路對這邊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吧?」「王妃殿下」說的有道理,「也許他以為走一段路就會有民房。」
「就是這裏。」
「霍華德,你到底在說什麼?」
「如果說逃跑是劇本,那麼路就成了幫凶了。」
「啊?有沒有發燒?」
白衣剪影撿起一個掉落在地上,看起來像萬寶囊一樣的東西,朝著我這個方向慢慢地往左邊走去。「舍監」好像打算從職員宿舍區的後門回到自己房間。當他的身影完全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之後,我仍然茫然了好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懷著好像做了一場夢似的心情回到床上。
「就算他知道好了,如果他在車上睡著了,他應該不會知道一路上經過的地方都是荒野吧?就算他沒有睡著,當時是深夜,視野不清楚啊。所以他會誤以為只要走一段路就可以達到最近的城鎮也不為過吧?」
「昨天晚上明明都還在的。」史黛拉戰戰兢兢地說,「我買來存著的零食……放在這裏啊!」
「有道理。」「王妃殿下」雖然點了頭,但是看起來並不接受我的說法,「但是,阿衛。至少九-九-藏-書博士他們是不這樣想的。」
「你們——」他將金色的打火機拋到半空中又接住,「不用擔心。」
回想起凌晨時在建築物後頭的那一幕,我不由地偷窺著他的白衣服,於是我發現口袋的部分略微地膨了起來。要不是我特別注意,根本就很難判斷出來,看來「舍監」果然隨身帶著那把小型手槍。
「巴金斯先生。」
「我也有飲料哦,之前我買了存放了一些。還有多餘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既然他們在尋找路之餘,還順便做這種事,那就表示他們偷竊的頻率是超乎我們想像之外的。好,我去去就回來。」
「現在還管打火機哪裡去了?你想隱瞞什麼?」也許是太過著急了吧?「校長」終於一腳踢上「舍監」的小腿,大叫,「艾莉」。餐廳那邊傳來柯頓太太連聲回應「來了來了」,忙走來。原來她的名字叫艾莉啊?我現在才知道。
那個人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看起來很奇怪。如果說是被燦爛的陽光所吸引而躺在草坪上做日光浴,那個姿勢也未免太不自然了。
「不是啦。博士他們並不是消極地不願承認,而是他們確定路應該不可能逃得出去。」
史黛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校長」就大步走過來。「中立」佇立在中央大廳里,無所適從似的騷著頭。從他有點沮喪的表情看,他那充滿自信的假設可能被無情地駁回了吧?
「你是說那裡面……」「王妃殿下」驚訝道。「裝了史黛拉買來存放的零食和飲料?」
「也許路認為博士他們說的誇張而沒有加以理會啊。他認為博士加油添醋,說些有的沒的,以阻止他離開這裏。」
「我說兩位,如果這樣推測,你們認為如何?」「中立」很得意地擋在我面前,同時也阻止「王妃殿下」繼續踱步下去。「這棟建築物的某個地方是不是秘密房間?姑且不說用房間來形容適不適合,我懷疑是不是有可以讓一個人偷偷躲起來的空間?我想路一定在那裡。」
「你說什麼?你一直都是這麼粗心嗎?」
「啊,對了,我說阿衛。」打破我無聊夢想的是史黛拉,「前天約好的事情你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路·貝尼特逃走的事啊。這太奇怪了。」
「你,你說什麼?」她尖銳地說道,「到底是怎麼了?」,她看也不看我們,只丟下一句,「大家留在這裏。」,就催著「舍監」跑出餐廳。總是穿著長裙的「校長」難得地跑了起來。氣勢之猛讓我們不得不為她擔心會不會腳下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連我們的房間也找了?」
我跟「王妃殿下」頭也不回地就衝到窗戶旁邊,但是卻沒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沒什麼東西啊。」
「剛剛……那、那邊——」史黛拉指著窗戶的方向顫抖地說,「好像有什麼……黑黑的東西。」
「我剛去他房間109號房的時候,路還躺在床上,他說身體不舒服,就把臉別開了。我想幫他量體溫,結果他拒絕了。我拿手去摸他的額頭,其實他只是裝病。但是我又不能強行把他拉起來,於是我回餐廳問席華德博士。然後再迴路的房間,結果——」
「那我不懂。前天路抵達的時候是半夜。或許一路上他睡著了。果真如此,也許根本沒搞清楚自己到處被帶到多遠的地方啊。」
「巴金斯先生說,他們將宿舍區域的房間都檢查過了,想找出路·貝尼特。但是,因為所有的房間都上了鎖,所以他們放棄了。他很明確這樣說。但是,事實上,我的房間沒有上鎖,如果他真的想查看的話,應該很容易就可以進去的。然而巴金斯先生卻連提都沒提到這件事。」
「沒有上鎖。」或許是覺得「中立」儼然把自己當偵探看的態度很好玩,「舍監」笑著吐著煙,「打一開始就沒鎖。路那小子好像昨天晚上睡覺就沒有上鎖。我敲了第一下門的時候他又反應,但是敲第二次時就沒有迴音了。我進去一看,窗戶是開著的。」
我們四個人一起朝著史黛拉的房間101號房走去。我不知道其他兩個人怎樣,但是這倒是我第一次造訪史黛拉的房間,胸口不禁砰砰地直跳。走進室內就看到將窗帘整個拉開的史黛拉的房間灑滿了陽光。我心裏想著,難得這麼好的天氣,今天卻連一步都沒走出室外,真是太可惜了,這時遠處傳來車子的引擎聲。看來「舍監」他們出發了。為了去把路追回來。
「不會。你們以為那麼長時間的入學教育是做什麼的?」
「所以,我認為他並沒有跑到外頭,可能只是在其他某個房間。可是我們四處找也沒找到。」
「是嗎?」
「然後我們又花錢去買?然後,博士又偷出來再放回自動販賣機。難得你的意思是說,大家就重複地玩捏手背的遊戲嗎?」
「也許吧?站在他們的立場,當然不願意承認學生逃走的事實。所以才會侵犯我們的隱私權而在建築物裏面四處搜尋——」
「對,剛剛她把鑰匙串交給了柯頓太太,其中一定有主鑰匙。」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過頭了。
「史黛拉說要分糖果棒和飲料給我們吃。走吧!走吧!」
「原來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很佩服「王妃殿下」拍了拍「中立」的肩膀。「所以才不想讓我們知道。」
「是是,就按你說的做。」
「他在這裏說了謊。巴金斯先生說企圖找路,他只是裝模作樣而已。」
「啊?」
「啊,對哦。對不起對不起。」
史黛拉彎著身體,打開簡易廚房下方的收納櫃。不愧是她自己整理的,器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的。
想到這裏,我終於意識到了。對了,今天餐廳里的景象不可能跟之前一樣。「學校」里剛來了第七個學生。路·貝尼特。是的,這個少年昨天確實已經介紹過了。身為新生的他理所當然也必須早就出現了。可是,我卻沒看到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史黛拉等人大概也一直在意路·貝尼特吧?雖然用湯匙舀著湯,卻又默默地彼此交換著read.99csw.com帶著驚訝的色彩的視線。
結果前一天晚上,史黛拉在我房間里跟我談到將近十二點。說是交談,事實上只是她單方面陳述她對「學校」生活的不滿,而我只扮演一個聽眾的角色。我已經好久沒熬夜熬到這麼晚了。當史黛拉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離開之後,也許是太過興奮的關係,我想東想西,結果始終沒能睡著。
「還有另一個東西。」
「路·貝尼特怎麼了?生了什麼急病嗎?」
「我跟他——」「校長」往還依依不捨似的四處搜索口袋的「舍監」背部一推說,「出去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接下來的工作交給你了。」說著,「校長」把整串鑰匙給了柯頓太太。「聽到了嗎?千萬要控制場面。」
「如果知道就不會在這裏猜測了,所以我才說很奇怪嘛。」
「博士他們現在裝出尋找的樣子,事實上卻正絞盡腦汁,想知道該怎樣才能說服他出來。據我猜測,他們會製造出今天實在找不到人的假象,等夜深人靜我們睡覺之後,再跟他交涉。我想他們應該會想出這種對策。」
「啊,你不知道嗎,阿衛?」「王妃殿下」做出把胸口往「中立」才剛剛離開的門的方向一頂的動作。「那是推理小說的固定環節,是名偵探一定要有的台詞。」
「你想想看。路·貝尼特前天晚上搭巴金斯先生開的車來這裏。姑且不說他來自何處,從往返的時間來看,很明顯的他是來自相當遙遠的地方。路雖然只搭過單程車的路途,但是應該親身體驗過那段距離呀。可是為什麼他會做出從這裏步行出走,看似沒有腦的行為?」
「事情好像——」我簡短地將「中立」悄悄在標籤上簽名,掌握了席華德博士把薯片從他房間拿走又放回販賣機的證據一事做了說明。「就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至少他們並沒有堅持宿舍區的各個房間,而且從一開始就沒有意思要去檢查?」
「阿衛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中立」搖著頭。「路·貝尼特昨天一整天接受了那個長的可疑的入學教育。也就是說,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路的適應力非常地低吧?既然如此,席華德博士和巴金斯先生應該把這棟建築物是處於什麼樣的環境下都告訴他了。」
「那當然。我想他們是趁昨天那段漫長的入學教育時商討出來的吧?」
「我們知道。」「中立」一臉懇求的表情。「我們絕不會說是從您這裏聽來的。」
「為什麼?」
「我們組已經做好發表的準備了。怎麼辦?」
「你去哪裡?」
「舍監」一離開,「王妃殿下」就帶著嚴肅的表情,「太可疑了。」
對路逃走抱懷疑態度的「王妃殿下」似乎也沒想到席華德博士他們會有這種想法,只見她眼中泛著光,一臉佩服。我想我當然也露出類似的表情。「中立」看著我們,不知為什麼嘆了口帶著諷刺的氣,同時搖頭說到,「——我想這就是他們希望我們想出來的模範解答吧?」
我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響起,接著突然一個橘色的火球亮起,「舍監」那原本籠罩著陰影的圓臉浮了上來。他嘴裏叼著煙。幹嘛?只為了抽煙,就特地跑到外頭來嗎?我凝神注視了一下手錶,過了凌晨四點。都這麼晚了,他還無法忍住想抽跟煙的癮頭。對癮君子而言,被迫禁煙也許比我們想像中的還痛苦,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對「舍監」產生同情。當我正要回到床上的時候——
「不到最後結局並不知道這是一場鬧劇——也許劇本是這樣安排的。」
「席華德博士交給柯頓太太的除了鑰匙串外,還有一個東西,她叫柯頓太太按以往的方式處理掉。」
是的,躺在那裡的人只是比爾 「家臣」 威爾巴。
「啊,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吵?」
「什麼意思?」
「啊……」「舍監」的反應和她成對比,以莫名的悠閑態度摸著上衣的每個地方,「打火機呢?唔,咦?奇怪了,我把打火機拿到哪裡去了?」
「你怎麼知道?」
「請等一下,門鎖呢?」
「知道路失蹤的巴金斯先生接下來採取的行動是到建築物外頭到處查看吧?連我們的房間都查過了,對吧?」
「什麼事?你們在說什麼?」剛剛好像沒被「校長」放在眼裡的「中立」似乎已經重新振作起精神了,急急靠了過來。「你們在商量什麼?如果不嫌棄的話,讓我也摻一腳吧?」
「就算是要測試我們的推理能力,為什麼要把新生捲起來?」
「當然是胡說八道。路·貝尼特逃走這事根本不是什麼測試。不自然的地方太多了。」
「舍監」將手槍對準鐵絲網的方向好一會兒,後來鱷魚不見了蹤影。也許是確定已經沒有危險了吧?他很自然地將手槍塞進白衣口袋裡。哇,好危險,萬一走火怎麼辦?也許他鎖上了安全裝置?我這個旁觀者看得心驚膽戰,可是手電筒的光倏地消失了。
「是的。如果深入推測,就會發現,他所謂的企圖尋找路的主張這件事本身就有可能只是自我主張,就是謊話。果真如此的話,那就代表什麼?」
「我們是在圖書室。」
「你們——」喘著氣的「校長」雖然呼叫著我們,視線卻始終不跟「王妃殿下」或我以及史黛拉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對望,只是不停轉著,「巴金斯先生在什麼地方?」
「因為,如果沒有知會博士就引起騷動,事後知道只是一場鬧劇的話,那事情就大條了。」
「席華德博士當然查過我們每個人的房間了吧?用主鑰匙。」
但是,「舍監」回來時只有他一人。他頂著不悅的表情低聲說,「博士。」
「你不懂嗎?也就是說,本來路就不是按自己意思躲起來的。」
「我們最先檢查的就是這兩個地方,但是沒有人。」
我定睛凝視了一會兒,終於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那是「舍監」的白衣。微胖的身體攀爬鐵絲網上,緊緊地纏著。輕微的鐵絲嘎嘎作響的聲音乘著風傳過來。那個人到底在幹什麼?我愕然地read.99csw.com看著,於是那個蠕動的白影一口氣滑落到下方,好像是從鐵絲網上跳下去。本來背對著我的這邊的「舍監」此時轉過身來面都著建築物。
「那是——」
聽起來不像是剛剛才發怒過「你們以為那麼長時間的入學教育是做什麼的?」的人該有的說法,不過他大概又覺得好像只有這個可能。
哎呀呀!拜此之賜,我的精神可不是比剛才更好了嗎——我這樣想著,事實上,我好像已經熟睡了。當我倏地驚醒過來時,什麼?距離早上七點只剩下三分鐘?糟糕!我當然連換衣服洗臉的時間都沒了。我趕緊跑出房間,也沒時間確認反手帶上的門是否上鎖了。我在走廊上狂奔著,朝著餐廳的方向衝刺。如果被「校長」知道我又穿著襯衫當睡衣的話,也許又會遭到一頓罵,但是總比遲到被柯頓太太說些有的沒的好。
「你們分別在哪個房間進行實習的?」
「你仔細想想嘛。」「中立」接著「王妃殿下」的話,「如果博士他們真的相信路從這裏逃走了的話,巴金斯先生現在應該開著車追出去了吧?」
「這麼說來……難不成——」「王妃殿下」做出以她而言,很難的會有的因為恐懼而往後退的動作來。「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巴金斯先生事實上幫助路逃走?不惜背叛席華德博士?」
「再這樣下去會造成壞榜樣。總之,請去把他帶來,要跟大家打聲招呼。然後聽他的理由。」
「為什麼?」或許是太過興奮吧?「王妃殿下」一把抓住我的胸口,「阿衛,你怎麼知道?」
「意思就是說,博士他們認為路·貝尼特還在這棟建築物裏面。」
「說謊?說什麼謊?」
「是啊。」「王妃殿下」回答,「可是她沒有找到人。所以判斷他逃走了,現在開車去追了啊。」
「因為106房,也就是我的房間的門今天早上並沒有上鎖。」
「到底是什麼?」
「不可能不知道吧?因為這棟建築物是博士設計的。剛剛巴金斯先生說的好,她握有這個設施裏面的所有許可權。如果發生了前天才剛來的學生逃走的騷動,當然得事先獲得博士的認可才行。」
「抽個煙如何?我們不介意。」
「是嗎?這個嘛——你們是第二組嗎?等一下。」「舍監」說完轉過身去看看史黛拉和「詩人」「家臣」。「那麼第一組的進度呢?你們也準備好了嗎?」
「什麼?你說什麼?」興奮插嘴進來的是「中立」「是嗎?是這樣嗎?果然是席華德博士做的呀。她用主鑰匙偷走我們存放的零食。」
「啊?」
「咦?咦?」好像只有我搞不懂狀況,「什麼事情可疑?」
「你想想看,當他們守在那個秘密房間前面,跟路進行交涉——你是個乖孩子,快出來——的時候,如果被我們撞擊這個景象會怎樣?也許我們就學會了一點,原來如此,當席華德博士或巴金斯先生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躲到這裏就好了。到時候博士他們就傷腦筋了。」
有道理,我想起自己第一天來這裏時,他們就讓我牢牢記住這裏儼然是一座孤島。
「你是說他人不見了?」
「怎麼了?」
在中央大廳的自動販賣機的旁邊,我們看到「中立」正逮到「校長」,不斷地陳述著什麼事情。也許正得意地陳述他剛剛提到的觀點吧?「詩人」的輪椅就經過他們兩人旁邊,直走往右轉,消失於宿舍區。
「凱特是以路·貝尼特總有一天會出現在眾人面前,而騷動也因此平息下來為前提才這樣想的吧?所以才會得出博士知情的結論。但是,也許他們打一開始設定的大綱就是路永遠都不會回到這裏來了。」
「你是說——夾在兩個討厭煙味的婦人當中,使得他累積了不少壓力?阿衛,沒想到你有這麼大胆的推測。看來我還真是有眼無珠啊。」「王妃殿下」惡作劇似的,戳了戳我的胸口,「我本來是想支持霍華德主張這是秘密偵探培育中心設計的一場騙局以作為推理測試的一環的說法呢。」
咦?不會吧?難道「中立」打算把他昨天的假設當成最後的結論嗎?正覺得要心浮氣躁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原來如此,他是打算藉著課題的發表,企圖從「舍監」口中問出些什麼。
「我認為不無可能。從他平常對自己的工作厭惡態度來看。」
「那還用說。當然就像我一樣,把東西又放回自動販賣機啊。」
「新生成為幕後的幫凶才讓真相更具意外性呀。而且利用路剛到的時候進行這種詭計才有意義啊。一旦他融進我們圈子之後,就很難幫上忙了」
我打開窗戶的鎖,把窗戶打開。我探出頭去左看右看,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唔,我發出呻|吟聲。前面左邊,史黛拉的房間隔壁的隔壁的房間窗戶底下躺著一個什麼東西——
「唔——」看史黛拉和「家臣」沒有開口的打算,「詩人」好像莫可奈何似的舉起手來。他好像偷偷地瞄了我一眼。「我們還沒有結論,不過我想可以報告中間的過程。」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種測試。而正確的答案就是你剛才所做的說明?」
「那麼第一組到圖書室去,繼續討論。我利用這段時間到接待室聽第二組的發表,結束之後再到圖書室去。今天課程就這樣進行,可以嗎?那麼待會見了。」
「為什麼?」
「中立」好像算準了時間似的舉手叫:「巴金斯先生」。
「啊,是嗎?」「王妃殿下」的變化真是太快了,她立刻點點頭。「既然你都這樣盛情要求了,那我就不再推卻了。」
「王妃殿下」帶著苦笑說道,她的聲音卻像史黛拉突然其來的「啊」的尖叫聲給掩蓋了。
「約定?唔,那個——」
這個時候我才對「舍監」的說辭感到懷疑。太奇怪了。他在說謊。而且是針對很重要的事情。我忍不住問道:「……請問,只有席華德博士有主鑰匙嗎?」
「看起來——」「舍監」點了煙,「路好像從這裏逃走了。」
「唉。」「校長」露出不符合她一貫完美高雅淑女形象的表情,「真九_九_藏_書是一個讓人傷腦筋的孩子。」
「什麼意思?」
當我發現到「舍監」沒有握著手電筒的那隻手上的東西時,我忍不住發出「啊」的叫聲。要不是今天,不,正確來時是昨天聽到「王妃殿下」提到的武裝等等事情的話,也許我根部不會知道那是把小型手槍。像隨身包大小的手槍在手電筒光線當中朦朧地浮現上來。那是真的嗎?常識想告訴我那只是手槍形的打火機,可是,我想那應該是真正的手槍吧?因為這裏不是日本,大概不是。一般市民擁有防身用的手槍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偷走是一回事——」「王妃殿下」拿手指著自己的額頭思索起來,「她所謂的按以往的方式處理——是什麼意思?」
「糖果棒?那不是為阿衛準備的嗎?我就不用了。」
「後面是有鱷魚蠢蠢欲動的沼澤。如果要出去,從玄關離開是唯一的一條路。如果只能走這條路,怎麼樣都比不上車子快。」
「舍監」離開之後,餐廳的沉默讓人很不舒服。也許大家都認為,帶迴路·貝尼特就會到來,以至於心情有點沉重吧?至少我就是這樣。昨天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加上又要聽柯頓太太等著數落他的遲到,連跟這事沒有任何關聯的我們都落得要跟著聽柯頓太太發牢騷的下場。光是想像就夠讓人不耐煩了。
「連我們的房間也是嗎?」
我們三個人事先沒有做過商量,但是無形中大家都有默契,由「中立」代表大家發表。他發表的假設就是他昨天整合的「女兒為了恢復新家人關係,企圖讓繼父看看祖父在白宮的活動錄影帶」。本來始終不肯妥協的「王妃殿下」則因現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因此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聽著。
「嗯?」
我終於想到了。想到剛才「舍監」說現在「校長」正用主鑰匙檢查宿舍區各個房間時,我突然對他們產生的懷疑的理由何在了。
「是啊,那又怎樣?」
「哎呀。第一天就讓人傷腦筋。」「校長」終於嘆了口氣。「路這孩子是不是睡過頭了?」
「對啊,床上空蕩蕩的。」
「是的。能自由出入這裏的只有席華德博士。」「舍監」頓了一下,瞪著我,「為什麼這樣問?」
「也就是他是從窗戶逃走的?」
「什麼?那些東西不見了?」剛剛才被「校長」整個粉碎的民偵探精神似乎又倏地復活的「中立」以興奮的聲音說道,把整個頭都探進廚房底下的收納櫃里。「唔,沒想到連史黛拉也遭到同樣的損失。各位,我的想法好像並不過火哦。這裡有某系可疑的事情正在發生當中。」
「啊,博士。路,他——」企圖重新戴好歪曲了的眼鏡的「舍監」頓時清醒過來,他斜眼窺探著我們,在「校長」耳邊悄悄說話。
「哦?」
關掉電燈也睡不著。也許是神經變得過敏吧?突然間,我覺得窗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活動的氣息。我打算不予理會,用毛毯從頭上將整個人包裹住,但是思緒一旦開始活動,一顆心就再也平靜不下來,我便從床上下來。從窗帘的細縫窺探著屋外。也許是眼睛已經習慣黑暗了吧?或者是月亮的關係?我可以看到建築物外頭的鐵絲網,而且清晰到讓人覺得驚訝。有一個白色的東西以宛如纏上鐵絲網上方的能勢蠕動著。
「這是一項測驗,測試我們是否能找出事情的真相。說穿了就是實習的應用篇。」
「沒有。」「舍監」語帶嘲諷地說。「我摸過他的頭,但是一點熱度都沒。」
「……啊?」
「是的。」「王妃殿下」也順水推舟。「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立刻聽聽我們的發表內容。」
「可是,博士他們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不,他們當然會假裝作了很多補救措施,可是,該率先做的事卻沒有做。只是跑來跑去,作勢搜尋而已。」
「什麼事?」
「可能吧。他們知道路躲在哪裡,可是基於某種理由,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
「啊?請問巴金斯先生。」很乾脆地就讓我們過關,一副不想再被此事打擾的「舍監」作勢要離開接待室,「王妃殿下」趕緊叫住他。「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柯頓太太深深地對著快速走向中央大廳的兩道背影鞠躬說:「請慢走。」然後拿著「校長」剛剛才交給她的鑰匙串和紙袋回到餐廳去。
「也就是說,在知道路·貝尼特沒在這附近逗留了之後,巴金斯先生應該得立刻開車了。就算因為一時驚慌忽略了,席華德博士也會命令他追出去,對啊?」
「逃?」因為事情太突然,我們面面相覷,「逃走?」
「等等,你別趁著事情一團亂——」「王妃殿下」把他的手從自己肩上拂開,「難不成就是你昨天說過的那個?你現在的說法是根據這裡是秘密偵探的培育中心假設而來的?」
「那還用說,肯定逃了。」
是人。
「有就是有。就是剛剛。有東西從那、那邊,從窗戶外面閃過去——」
我終於在開始用餐的最後時刻落了座,呼呼地調整好呼吸,突然我感到可疑。咦?好像有點奇怪。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哪裡奇怪,我快速環視周圍。嗯,史黛拉在,「詩人」「王妃殿下」「家臣」「中立」也都在。柯頓太太,還有「校長」和「舍監」今天也都到齊了。咦?好像沒有什麼奇怪的變化呀。和「學校」平常一樣——
「因為這是緊急事件,忍耐一下吧。再說,再怎麼講這都是席華德博士的城堡,包括主鑰匙在內,她又所有的許可權。」
「或許打從一開始,巴金斯先生就跟路·貝尼特共謀。只是我們無法判斷席華德博士和柯頓太太是否參与了這件事?或者她們並不知情?」
是嗎?有道理。可是……
「不可能。因為我剛剛才親眼目睹她用主鑰匙打開房間。」
「哦,是這樣嗎?」「舍監」一邊把玩著他的打火機,「有道理,有道理。相當不錯的著眼點。雖然和我準備的答案不一樣,不過也無妨。反正正確的答案不一定只有一個。行,你們這一組過關了。」
「可是,如果真有這種房間的話九*九*藏*書,席華德博士他們當然知道。既然如此,他們也不必這樣大費周章四處找人,立刻將路帶出來就好了啊。」
「總而言之,如果席華德博士搜索過所有房間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話,就只能得到一個結論,路·貝尼特已經不在這個設施內了。」
「嚴格來說,當時我們的房間已經上鎖了,所以他可能判斷路並沒有在宿舍區裏面——」
「另外,有什麼可以給霍華德呢——啊?」史黛拉本來充滿喜悅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尖叫,我們不由地從坐著的床上站起來。
「可是一開始我覺得不大可能。我以為他只是去上洗手間的時候把窗戶打開好讓空氣流通。房裡沒有能藏人的空間。所以我以為他跑到建築物外頭去了。可是——」「舍監」轉了轉香煙前端,聳聳肩。「可是,他會跑到哪裡呢?從這裏到小鎮最快也要幾個小時的時間。」
「沒錯。」「中立」立刻用力附和。
「……比爾?」
「就算中途睡著了,從到達這裏的時間來推算,再怎麼想也應該知道自己是被帶到很遠的地方啊。」
「如果有人問我希望哪種論調是真相,我也想支持霍華德的說法啊。」
「這我們也查了,繞建築物走了一圈,沒有窗戶是開著的。」
「作勢——」「王妃殿下」的措辭很明顯的話中有話,「你是說,這場騷動其實都只是做給我們看的?」
「怎麼了?」
「啊,我想起來了——」史黛拉露出有點畏縮的樣子,「前天霍華德問我零食有沒有被偷走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一回事。身為一個頭腦清楚的民偵探必須要能一眼就識破這個鬧劇。」
「那不就侵犯我們的隱私嗎?」
「是。」
「以時間來看,柯頓太太目前應該正在準備午餐吧?她應該還沒有把那個紙袋處理掉。如果說她只是直接把東西丟掉就算了,如果不是,她就得把東西放回自動販賣機,那需要花費一番功夫的,而且還不能被我們發現。我想她應該會像博士那樣半夜才做。所以我想趁現在去扣留那個紙袋當證據。」
「等等……這麼說來——」聽到「中立」的激動言論,我正想抱以苦笑,卻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喂,各位。剛剛席華德博士可能已經檢查過整棟樓的每個地方了,對不對?為了尋找路·貝尼特。」
「餐廳。」
我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按照「校長」的吩咐,乖乖地坐在餐桌前耐心地等著。要說大家早就把早餐吃完了,此刻已經閑得發慌。好奇心旺盛的「中立」一副很想去看看的樣子,但是柯頓太太眼中閃著金光盯在我們看,我們根本連站起來都不行。
「如果凱特不嫌棄的話,跟我們一起走吧。」
「車庫和加油站也沒有嗎?」
「那麼,我該走了。」「舍監」將煙碾滅,站了起來。「我現在要去上第一組的實習課,在席華德博士正式提出報告之前,這些話就請你們先保密起來了。」
一個打火機無法比擬的聲音響起。我晚了幾秒才發現到,那是鐵絲網的聲音,下一瞬間,一道光宛如斜割過黑暗似的掠過,照出了從沼澤中爬上岸的鱷魚的身影。看起來像是鱷魚用身體去衝撞鐵絲網。「舍監」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他將剛才沒有點亮的手電筒的光束照向鐵絲網的方向。也許是害怕鱷魚眼看著就要衝破鐵絲網襲擊過來了吧?平常就渾圓的身體彎成了一個圓圓的剪影,不斷往後退。
本來的理解又變得茫然,我看著「王妃殿下」,她也一臉驚訝看我。看來「王妃殿下」也抓不到「中立」的重點了。他得意地將我們摟向他,低聲說:「事實上這隻是一場騙局。」
「不行,他們儘可能不讓我們知道那個房間的存在。」
「可是——喂,等一下!」
「沒錯。我們必須先著眼的是他們沒有開車去追路的態勢。只要識破這點,其他的問題就很簡單了。至於要問,為什麼他們沒追上去,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路就躲在這裏某個地方。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要掩飾?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是因為他們不想讓其他學生知道秘密房間的存在——證明結束。這就是所謂的完美模範解答。」「中立」得意地又拍拍我和「王妃殿下」的肩膀。「就這樣,最早找出解答的我現在立刻去找席華德博士做報告了,再見了。」
「也許吧?在重複進行這樣的遊戲之後,有些東西就會過了有效期,校長他們也許就按照順序將東西丟掉了。趁我們還沒有發現之前。」
「照霍華德的說法,那是博士為了測試我們的推理能力,也就是測試我們身為偵探的資格的做法——」
是嗎?被交抱著雙臂來回踱步的「王妃殿下」所影響,我也跟著站了起來,跟在她後頭似的走來走去。
「證明結束——」我喃喃地說道,「是什麼意思啊?」
「舍監」一點都不掩飾他的不耐煩,再度離開餐廳。這一次他遲遲沒有回來。就在「校長」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噠噠的跑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緊接著,「舍監」進來了。
「可是,如果那時候,路已經潛進某個房間的話,他當然會立刻從室內將窗戶上鎖啊。」
「不是的。只是今天早上我睡過頭了,驚慌沖向餐廳時忘了上鎖。」
「各位隨便坐。唔,阿衛是糖果棒,凱特是飲料——」
「巴金斯先生說今天早上他再次去109房時,發現窗戶是打開的,路·貝尼特失蹤了。他是這樣說的,對吧?」
「看起來好像……人。」
「喂!喂!霍華德!」看到「中立」現在又想要輕舉妄動,我不禁感到不寒而慄。「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查了。正確說是想查但是因為上了鎖。路應該不能進去。當然我們也想過,他會不會在附近徘徊,所以也在建築物四周繞了又繞,但是完全沒有發現人影。」
「啊?」
「什麼話?這樣做用意何在?」史黛拉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博士為什麼要做這種像小偷一樣的行為?」
看到女孩子甜甜的笑容,「舍監」依然沒有好臉色,「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