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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親權喪失宣告

第07章 親權喪失宣告

交互的看著美也子夫人和高千的景象,不知為何鮮明地留在了我的腦里。
然後。
「然後,現場的氣氛就突然之間變得非常奇怪,我還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因為匠君的名字叫CHIAKI,大家都誤以為他是女孩子。大家都在猜忌,以為我盯上了新入學的女生呢。大家都感到奇怪,都在想到底怎麼回事呢。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像這種聚會以後我就再也沒去過。當然,BOXY也就只去過這一次而已。」
「當然非常重要。我都不知道剛才已經重複過多少次了,重點就在於誘拐是重罪。如果X的目的是陷害Y的話,如果無法準確預測到Y一定會被逮捕的話,從心理上來說根本沒有必要犯下誘拐這種重罪。誠然,不知道這是個陷阱的Y確實有可能會產生邪念而誘拐了第五個KEIKO,甚至有可能在誘拐后再殺掉KEIKO。但是,這麼說或許不太好,不過Y有可能就這麼逃脫法律的懲罰,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對吧。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對於X來說,不就變成了吃力不討好了嘛。不可能會有這麼愚蠢的事情吧。而且這已經不單單是愚蠢的問題了,而是危險到了極點。如果是別的什麼輕度的犯罪的話那還有可能,但是就為了這麼沒有把握的事而染指誘拐這種重罪實在是不太可能,至少,我覺得是不可能的。」
「這種說法,我不是很贊同。」但是學長歪著頭說到,「原來如此,犯人的目的我明白了。從動機來看,他基本就是愉快犯的一種吧。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犯罪的次數是不是應該再少一點呢?」
「那麼,難道說X——」
最先提供話題的是小溪。
「那麼,難道說,這個曾經在區政府工作過的男人……?」
讓KEIKO和她的家庭遭受到決定性的不幸……
「恩……這事好像是發生在去年——不對,是前年。對,我記得確實是前年春天的時候。匠君剛剛通過初級英語會話考試的時候。」
「非常有趣的事情是指什麼事?」到了這時候,小瑠已經成了專職給教授搭話的了。
「而且,還附贈了一箱黑啤嗎?」
「是的,確實是這樣,無一例外。」
「看起來是這樣的。他曾經去相過好幾次親,但是都因為他這種過剩的自尊心而結不了婚。還聽說他們家自尊心高的不止他一個,他的父親,聽說好像是在東京都政府任職,而他的母親好像是在哪個省政府供職,再加上他姐姐是在國稅局工作的。啊,說不定他的家人和工作所在地的組合我有可能記錯了,總之,就是全家人都是公務員的家庭。」
「教授,所謂惡作劇,指的是什麼事?」
「……為什麼呢?」如此反問的不是別人,居然正是小溪,「這不是很簡單就能預測到嗎?說起來,X根本不需要做這種預測,只要去向警察告密說Y非常可疑就行了——」
「同一個名字?」
「為了讓Y產生某種想法?什麼想法?」
在長谷川家附近有一個蘿莉控,也就是Y。看起來這個人對自己正在上小學的女兒非常有興趣的樣子——如果小溪的父親在無意間知道了這件事的話會怎麼樣?會不會在他的腦里閃現了給Y設一個陷阱的想法呢?然後他專門找KEIKO的女孩進行誘拐,然後再把她們安全釋放,總有一天Y會搭便車犯罪,對自己的女兒下手,在他的心裏會不會抱有這種期待呢……
「比如說——」花音從小瑠手上接過一個剛剛剝好皮的小夏橙,「陷害那個原本在區政府工作的男人,這樣解釋怎麼樣?」
「我也這麼認為。能得到高瀨小姐的信賴也是理所當然的。」
「也就是說,只要給他的精神上造成痛苦就行了。」
「那個時候,您的夫人沒在那裡彈鋼琴演唱嗎?」
「雖然剛才我說過從印象上來看這個男人不太像是犯人。不過並沒法完全否認他就是真的犯人的可能性。只是,既然他已經死了——不對,等一下,這個男人,他是怎麼死的?」
「禮物?」
送給自己誘拐來的小孩禮物后再把小孩全都放回去的誘拐犯——確實非常奇怪。至少聽上去這不是什麼血腥的話題。大家都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再聽地詳細一點也沒什麼壞處吧,誰也沒有說話,無聲的催促小溪快點說下去。
「他問我,有沒有去過一家叫BOXY的店,我跟他說很久以前去過一次,他就說,要我一定要抽空再去一次,那裡發生了些非常有趣的事情。」
這是當然的吧。一般聽到KEIKO這個名字腦里首先浮現的漢字就是「惠子」、「慶子」,又或者是「景子」、「圭子」之類的吧。就算搞錯了也不能會想到小溪的「溪湖」這個名字的。同樣是KEIKO,小溪的名字屬於異類,之所以她沒成為綁匪的目標,說不定是因為綁匪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也讀作KEIKO,所以把她排除出到誘拐對象外吧——我思想稍微開了個小差,想到了這些事。
他——
「到底是在之前呢,還是之後呢?總之就是在那前後。我記得好像也是春天的時候,她在我經常會去的一家書店裡打工。」
「也就是說,每當一個KEIKO拿回家一個玩偶后,玩偶的數量就減少一個。」
「但是,為什麼他要做這種事呢?讓Y犯下重罪,對X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些事情,其實我早就已經忘得乾乾淨淨了,」小溪自己也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吧,「真的非常不可思議,就跟昨天漂學長的時候一樣,說著說著就一點點全都想起來了。」
「說不定,假如X,不管他用什麼辦法,知道了Y對於這個特定的KEIKO非常執著。於是X就把這個特定的KEIKO排除在外,而連續誘拐了另外四個KEIKO。這個事件當然會傳到Y的耳里。造成的結果就是他會想到可以利用這個情況,最終鬼迷心竅,做出了跟內衣小偷之類的罪行相差懸殊的重大罪案——對於X來說,暗地裡希望事情會有這種發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總之,他最後什麼都沒做。應該說,是什麼都法做吧。當然,說是在那裡工作的女孩子拿錯了什麼的是肯定不可能的。因為他的那個包是非常老舊的破包,就算是喝多了,女孩子把這種包錯當成自己的包,實在是太不可能。當然,也有可能是店裡有手腳不太乾淨的女孩,這個女孩由於一時衝動而隨手拿走了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既然對方完好如初地還回來了,而且還特意附贈了禮物,可以看到對方已經在反省了。如果把事情鬧得太大,也就顯得自己太沒氣概了,他應該是這麼判斷的吧。」
「動機就先放到一邊不提,我們來討論一下犯人到底認真的什麼地步——或者說,犯人是想把他陷害到什麼程度。既然警方經過調查以後,證明了這些並不是他的罪行,也就是說,犯人並沒有事先做一些事,使得他的不在場證明無法證實。」
咦?大家伸向酒杯、零食的手由於吃驚都停了下來。
「也就是說,先不管Y被前面的四件誘拐事件利用這件事,而是他準備怎麼利用玩偶這個情報——」不愧為學長,馬上就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小兔在意的,就是這一點。」
決定性的不幸——這個短語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或許不是對這個小女孩本人,而是對她的家庭有什麼怨恨吧。回過頭來再想想,就算Y誘拐了KEIKO也不一定會殺了她吧。至少X沒辦法預測到Y到底會不會下殺手。但是,女兒被別人拐走了,只需要這一點,從結果上來說,就能很明顯地對小女孩本人以及她的父母造成非常深的傷害,說不定X覺得這樣他對KEIKO一家的怨恨就能得到雪除。」
「——在我老家的街區里,發生過連續誘拐事件。」
「根據對方的名字,在返還的時候選擇相應的禮物附贈——是這樣的吧?」
「是的。」
「四個人——是指被拐走的KEIKO的數量嗎?」
「犯人其實只是對警察懷有怨恨而已。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求贖金的打算。」
「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去誘拐另一個叫KEIKO的小女孩的話,結果會怎麼樣呢?警察和社會上其他人都會順其自然地認為這是那個連續誘拐事件的犯人的罪行,自己處於安全地帶的可能性非常高——說不定Y突然奇想地就會想到這點。說不定這才是X的目的吧?」
「犯人沒有傷害一開始的四個KEIKO就把她們釋放了。假設第五期誘拐事件如果真的發生的話,警方和周圍居民的反應會怎麼樣呢?當然,擔心是不可避免的,不過說到底,他們心裏大概會抱有這種期待吧——這一次說不定也馬上就會安全回家了。與其說是大概會抱有,不如說抱有這種期待才是人之常情吧。犯人的目的說不定就在這裏。就像伊索寓言里狼來了的故事中那個因為不斷地說謊最終得不到任何人信任的小男孩一樣。第五次是真的狼來了。具體來說,不管是不是要求贖金,總之就是像這樣在警察和居民們放鬆警惕再給他們一個衝擊——他的目的會不會就是這樣?」
什、什麼?默默地聽著的大家突然間都騷動了起來。
「他們還說,不過這一年的女生倒都非常可愛,長得一個賽一個——像這種隨便評論女學生的話,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雖然之前的四個KEIKO都安全回來了,但是並沒有保證第五個KEIKO也能安全回來。」
或許是因為曾經在政府里工作,所以才叫Y的吧。
「恩……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對警察懷有怨恨啊。比如說,怎麼樣的怨恨呢?」
除了平時早就已經習慣了匠仔跳躍性思維的學長和我,以及高千以外,其他幾個人都驚呆了。與其說是在佩服,還不如說是在懷疑匠仔已經喝醉了。
「沒有啊,就算平時一直在一起活動,也不意味著我們兩個人之間關係很好啊」
根據教授的語氣,看起來高千所說的教授由於內疚而故意讓新夫人外出不想把她介紹給我們的說法就不攻自破了。
「問題並不在這裏,如果不站在X的立場考慮是不會明白的。從結果來說,這與警方到底會不會把懷疑的眼光移回到Y身上其實並沒有關係。對於目的是Y成為第五起案件的犯人的X來說,他是不可能準確預測到Y是否肯定會被逮捕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就這一句話讓大家各自已經高漲的談話聲一下子全都停了下來,大家的視線全都集中到小瑠身上。看上去大家都很在意她是不是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了。
「沒有。而且,那個時候我還以為在店中央放著的那架三角鋼琴只是裝飾品。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們去的時間不對沒趕上演出,還是因為那天正好沒有安排演出。總之,我和妻子不是在那裡認識的,那天晚上也沒在店裡看到過她。我跟她是別的地方認識的。這麼說或許不太好,不過如果真的是在店裡認識她的話,我想我大概不會跟她結婚吧。」
「肯定就是這樣的。聽了剛才的話,就覺得他們一家都是比較會惹人討厭的類型。」
「咦?怎麼能這樣。如果有了預告了,家人一定會有防備啊,也一定會通知警察。這樣不久沒辦法下手了嗎?」
「類似的事件?是指誘拐事件嗎?」
教授大概是在小心自己說的話不要產生是在暗示這第五個小女孩說不定不是別人正是小溪這個不合時宜到極點的可能性吧,所以說到一半,突然改變了語氣。要比平時講課時候的語氣還要慎重。
一開始因為這懷石料理的便當(就算沒有聽到這便當的價值,光看外表也看得出來)看上去非常高檔的樣子,所以很少見地大家都正襟危坐地吃著。不過當開始喝酒之後,就像平時一樣,https://read.99csw.com氣氛逐漸高漲了起來。不對,這應該是因為所有的煩惱都一掃而空之後雨過天晴的反作用力吧,大家的興緻要比平時要高得多。這是當然的,一共有八個人在一起喝酒,就算大家自己想著要收斂一點,也會不自覺的變得吵鬧起來。就算是在有防音設備的書庫里,也有那麼一瞬間吵到極點了,大家突然之間就全都靜下來。
「那麼,您是在這之後才遇到您現在的夫人的嗎?」
「實際上,就像剛才小溪所說的那樣,當時玩偶的傳言流傳的很廣,那麼,Y肯定也會知道這個情報。那麼,假設真的發生了第五起事件的話,為了讓這一連串的事件有個統一性,那麼很有可能他會在屍體的旁邊放上一個玩偶。但是,關於玩偶的事情,警方是作為機密事項處理的,也就是說——」
教授的一句「這樣啊,沿襲啊……」終於讓正在想東想西的我回過神來。
「哦?書店?」
咦?喂喂,誘拐事件?怎麼一下子又扔出這種沉重的話題?這樣真的能夠消災去禍嗎?
「啊,雖說是誘拐事件——」大概是意識到了大家模稜兩可的態度了吧,「不過也不是什麼很沉重的事件啦。」小溪一邊笑著一邊搖手解釋道,「只是一個很奇怪的事件而已啦。」
「所以我不是說了要反過來想一想嘛。X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Y被懷疑,而是為了讓Y產生某種想法。所以他調整了Y周圍的環境,才會犯下連續KEIKO誘拐事件。」
「為什麼這樣的人會被懷疑呢?」
「啊,我忘記說明了,」小溪把放在大盤子里的小夏橙分裝到小盆子里遞給高千,「這個男人,有確實的不在場證明。就像剛才所說的,雖然沒有進行入室調查,不過由於是可疑人物,警方對他還是經過一番調查的。結果就是,在這四起案件中,其中有兩件他有確定的不在場證明。所以,這些案件並不是他所犯下的罪行這一點是得到證明的。」
「原來如此,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匠仔,你的這個假設有一個決定性的弱點。」
「這是有原因的。這其實跟剛才所說的最後一個玩偶有關,高瀨小姐剛才說了這給人一種沒有達成目的就遭受挫折半途而廢的印象吧,其實可能真的沒有說錯。如果,假設『連續KEIKO誘拐事件』的計劃中途遇挫的話,這其中的原因又會是什麼呢?比如說犯人在實行計劃的途中突然感到害怕了,想來想去還是放棄了繼續實行下去這種情況也是可能的,不過最容易想到的原因,應該就是犯人本人就算想繼續實行計劃也沒辦法繼續實行下去了這種原因吧。」
「不能就這樣結束啊。」
「但是,這種事情能夠預想的到嗎?」已經習慣了匠仔跳躍性思維的學長冷靜地開始反駁,「Y肯定會產生這種想法能夠事先預想的到嗎?」
唉,這就是所謂的英國文學教授啊。像Caesura(像詩一樣的行間停頓)、Metap hysical Conceit(形而上學的比喻)、Solipsism(有意圖的違反語法)這種很饒舌的專門用語隨隨便便就能輕易說出口,但是為什麼就是FOXY(性感的女性)這麼簡單的單詞卻總是記不住呢?對於不屬於自己興趣範圍內的世界徹底地貫徹保持完全無知這一點,和匠仔倒是非常像。
「只是,僅僅為了這種理由就去殺人,這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吧。所以,所謂殺死第五個小女孩僅僅只是假設而已。只要第五個被害者受到了明顯的傷害,其結果就會變成警方辦事不利,給人造成丟人現眼的印象,說不定這就是犯人的目的。如果這麼考慮的話,這也算是一種『狼來了』的效果吧。」
我覺得小瑠和花音也跟剛才小溪一樣誤解了學長跟高千的關係,不過,還是就這麼算了吧——我大概是已經振作起來了,能夠從容地面對這件事了吧。
哈,不過我們這一級的女孩子確實是一個賽一個。畢竟,小溪,花音,還有高千都是我們這一級的。
我覺得,這話題好像變得越來越討厭了。會這麼想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要是早知道這個話題的走向會變得這麼讓人討厭,就應該早點結束這個話題的。雖然有這種想法,但是因為對這個話題已經太過深入了,不管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都覺得不能就這麼結束這個話題。就算現在這個場合明明是女性佔有絕對多數,而女性應該會非常反感對這種話題的。我不禁想到,現場已經形成的這種無法阻擋話題繼續下去的氣氛真的非常可怕。
「不是,其實我們不是在那家店裡認識的。我是在結婚之後才知道她曾經在那家店裡工作過。說起來,其實我很少跟其他老師一起出去喝酒。他們出去喝酒前明明說的是要今晚就忘了工作好好開心一下,結果喝著喝著就開始盡發一些工作上的牢騷。根本沒辦法跟他們一起出去。而且,如果他們說的是學術上的問題的話那我還能接受,但是他們發的都是一些人際關係的牢騷。非常無趣,根本沒辦法放鬆心情。只能是越談越累,而且還要付一點都不便宜的酒錢。我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聚會到底哪裡有趣了?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跟學生們一起出去聯誼,這要比跟他們出去要快樂數十倍以上。」
「是的。我記得,好像,一共有四個小女孩被拐走。還是有五個呢?關於具體幾個的記憶有點模糊了。總之,被拐走的都是小學女生。由於那個時候我也只有小學一年級左右而已,所以那些小女孩的名字寫成漢字到底是怎麼樣的我也不清楚。估計都是些很平常的,恩惠之子的惠子啦,喜慶之子的慶子之類的KEIKO吧。」
至此,小溪的父親終於找回了自我吧。終於擺脫了在自己身上憑依著的邪念吧。再一次地認識到自己的計劃的可怕之處吧。應該會感到渾身顫抖吧。又或者說這個結果,導致了他的信仰變得更加牢不可破。比如說把Y的事故死解釋成上帝的聲音。雖然這非常諷刺,不過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證據就是,一直到現在,小溪的父親都強烈反對小溪跟基督徒以外的男性戀愛和結婚。
就算是這樣,社會上對於這一家人的誹謗中傷還是連綿不絕,這世間的不公平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
「但是,警方卻會為了防止第五次犯罪而緊繃神經進行處理,只要達成這個目的就行了——你是這個意思?」
「是啊。」
「後來我聽她說,光是鋼琴表演還不夠生活費,而且作息時間很不規律,所以沒多久就辭掉了BOXY的工作。好像為了找一份白天的固定工作吃了不少苦——咦?我們剛才在談什麼?我記得好像不是在談我妻子的事吧?」
「這真的非常重要嗎?」
對於終於解開了長久以來的困擾后,小瑠的臉上露出的放鬆的笑容,大家都很高興吧。於是大家談論的內容就發展成了某個人先提出某個長久以來自己所抱有的疑問,然後大家一起討論解答的模式。花音、小瑠和小溪三個人,繼前天和昨天之後,已經習慣了我們幾個酒余飯後的「餘興」的節目,她們三個大概也有這方面的資質吧。再加上大家的心裏可能都在想著:現在這種時候才更要讓假設和推理相互碰撞,徹底消除剛才的事件所造成的毒氣。因為到剛才為止大家假設來假設去的結果,卻都造成非常沉重、痛苦的事態,所以這個時候才要採取這種逆向療法來消災去禍。第一個舉起手,提起自己小學時候的事情的就是小溪。
「但是在施放了第四個KEIKO之後,本應成為自己的傀儡的Y卻因為事故死掉了,所以X的計劃也就自然消亡了。如果這麼想的話,也就明白了最後剩下的那一個玩偶最終沒有用武之地的原因了。」
「不是。恩——總之,就是類似的事件。無論是東西也好,人也好,總之就是一下子失去之後馬上就安全歸來的事件。而且也不是單純地找回來,是附帶著什麼東西一起找回來的——就是這樣的事件。與其說說是事件,不如說是單純的事情吧。」
這大概也是受「現場的氣氛」影響吧,我把突然之間想到的事情就這麼直接說了出來,又或者是因為小溪身邊有高千在,所以才會一時大意吧,「難道說X覺得Y到底是被逮捕歸案還是逃脫法律的制裁都沒有所謂吧。」
是的,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但是。
嘔……女孩子們一起發出好像要吐了的聲音,一齊往後縮著身子。
「農學院的赤塔君,還有理學院茶谷君也碰到過這種事。在BOXY喝完酒後,發現遺失了某樣東西。恩,好像是錢包還是放小東西的小盒子之類的,我有點記不清了。總之,他們兩個遺失的就是這種東西。之後,跟黑田竹城君一樣,就在遺失的第二天,收到了返還的快遞。當然,裏面的東西一樣都沒少,也附帶著寫著同樣內容的紙條。」
「反過來想一想,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這都是在前年春天的時候發生在他們三個人身上的事,一直到幾個月前他們還都以為這是只有自己才遇到過的奇遇。然而,後來他們知道了並不是只有自己才有的奇遇,大家都覺得非常有趣。」
「但是,如果有人告密的話,警方總會把Y再度列入視線內吧。而且,說不定X在告密的時候會加上一句,說前面四起案件跟這起是不同人物的犯案之類的。」
「對,這樣的話,馬上就施放被拐走的小女孩,還送給她們禮物這一系列奇怪的行為就能順利地解釋清楚了。」
「同樣的事情?」
「陷害?」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隻能造成短期的一時性效果,我總覺得,對於犯人來說這點效果真的就夠了嗎?或許這麼說不太恰當,雖然對於警察內部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覺得就算是警察,對於這點事情也不會有持續很長時間的緊張感吧。我覺得既然想干,如果不幹一點大事的話是沒辦法把警察耍的團團轉的。」
「難得你回來的早,你也到這裏來跟大家見個面吧。」
教授一邊嘟囔著一邊看向手錶。然後對著呼叫器答了一聲「來了。」然後「大家都還在嗎?」呼叫器里傳出女性的聲音。
不愧為留級大王,連大學的老師們經常會去的酒吧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也不是從來都沒,還是去過一次。那是在鎮上有一個聚會,到底是什麼名目的聚會我已經忘了,不過既然我沒辦法拒絕,想起來應該是比較重要的聚會吧。在這個聚會結束后,我本來是想著終於結束了,可以回家了,但是其他幾個老師拉著我說,難得一次,再去下喝一家吧,硬把我拉去喝第二波。然後喝第二波的地方就是這家BOXY。」
「是叫FOXY嗎?那麼,您和您的夫人是在那裡認識的嗎?」
「又或者是,為了達成讓他的家庭忍受不了周圍的迫害,而被迫搬家的目的。也就是說,為了把他們一家人全都趕出附近的住宅區。」
好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了,小溪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不用再繼續說下去,也能想象得到那個男人的父親當眾自殺的企圖。不過到底是自殺未遂還是自殺成功就不知道了。
「對啊。因為如果剛才花音所說的真的是犯人的目的的話,根本就沒有必要實施實際的誘拐啊。只要這樣就能夠耍的警方團團轉了。站在接到預告的那一方的立場想一想,雖然在誘拐實施之前先打預告電話確實非常不自然,這一點警方也肯定知道。但是,確確實實有一個叫做KEIKO的小女孩已經遭受read•99csw.com到了誘拐,雖然她現在已經安全回到了家,不過既然事件已經發生過了一次,警方就不得不採取行動。也不一定,就算因為手續上面的問題,警方無法展開組織上的活動,但是警察也是人,預告誘拐這一信息會一直存在於警察的腦里陰魂不散,是不可能完全不在意這件事的。是吧?」
「那個……」大家都沉默地催促小瑠去訂正教授的錯誤,「是FOXY啦,老師。」
「原來如此,不過,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犯人不是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嗎?如果他真是犯人的話,那麼他的家應該就是他的老巢了,那裡應該還剩下一個玩偶,只要去他家裡確認一下不就行了嘛……」
「為什麼你能這麼確定有很大幾率?」
「不會吧,這……」
「就是。說不定,這一次就會提出贖金的要求了。所以,那個時候有一段時間,警察真的非常忙。家裡有叫KEIKO這個名字的小女孩的家庭,以及小學、中學的周圍都設置了警察站崗負責警備工作。」
「那張紙條里所說的店就是FOXY嗎?」
「——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奇怪,」小瑠有點害羞地把身子向高千的方向移了移,「不過,我一直覺得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
「就是這樣。在那之後,黑田竹城君沒多久就完全忘記了這件事。後來,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知,碰到過同樣的事情的人,居然不止他一個。」
「這個綁匪好像確實給每戶人家都打過電話說你們家的女兒先在我這寄放一下之類的。不過沒有提任何具體的要求。雖然說過我會再聯絡你們的這類既定台詞,但是就在當天的晚上,關鍵的KEIKO就被放回家了。然後綁匪就繼續去拐下一個目標,而這一次的誘拐就算結束了。」
如果是匠仔大一的時候的話,那麼理所當然的,高千、小溪、花音,還有我那時候都是新生。這樣啊,原來我們這一學年的人在老師們眼裡都不怎樣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居然有這種事。
「該怎麼說呢。那個,也就是,他好像是對幼|女有特殊的興趣,也就是所謂的蘿莉控。當時我還完全不知道,他曾經潛入到我的小學里過,而且還被當場抓住。據說,他還曾經偷過小女生的體操短褲和學生泳衣……」
不對,並不能肯定Y一定會中這個陷阱。女兒並不一定會被殺害。但是,如果事情的發展真的變成自己所想象的那樣的話,小溪的父親就可以下定決心否定上帝的存在了。有了拋棄信仰的理由。拋棄信仰之後,就可以給自己跟妻子那已經沒有了愛的夫妻生活劃下休止符。從痛苦中解放出來。小溪的父親,當時對於自己家庭的崩壞很有可能苦惱到這種地步。就算是犧牲自己的女兒,也想從這種生活中逃脫出來,說不定當時他陷入了這種極端的思維當中。
如果只有這點的話總覺得有點資料不足的感覺,還是改變一下話題比較好吧。就在這樣的氣氛當中,很奇怪地非常在意「連續KEIKO誘拐事件」的,很意外地,竟然又是白井教授。
蓋過教授的聲音,簡短旋律的電子音響了起來,書庫的呼叫器跟本館玄關大門的門鈴連在一起。
「這應該不太可能吧。」學長代替大家發言,「就算對於還沒發生的事件行動會有所遲緩,但是既然已經發生過四次真實存在的事件了,警方沒有理由會放鬆警惕。而實際上確實是這樣,剛才小溪也說過了,警方的戒嚴狀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Y突然之間鬼迷心竅——這種展開才是X的目的,所以他布下這個陷阱。」
喂,學長啊,原來你去過啊,我剛想這麼吐槽,「啊,我的妻子——現在的妻子——就曾經在那裡彈過鋼琴。」
「是的,應該是的。雖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被害者家庭故意隱瞞的可能性,但是關於這種事情,越是想隱瞞越是容易變成傳言。而且,我還聽說回到家的KEIKO們的精神都沒有出現不穩定的情況,不要說精神不穩定了,幾乎所有人都笑著把拿到手的玩偶給家長看,完全沒有表現出什麼奇怪的樣子。而且再說了,大家都是在被拐走的當天就被釋放了,這麼說或許有點奇怪,不過真的是就算想做什麼也沒時間去做吧。大概就是因為這些無法解釋清楚,所以這個事件才會變成無法解開的謎之事件吧。」
花音跟小瑠也有同感吧,用力地點著頭。大概是想起來前天晚上雁住君的事情吧。又或者是跟漂撇學長無關,只是因為小瑠已經能夠像這樣自己提到那不願想起的關於K的事情,對於她的恢復感到高興吧。
「也就是說,X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不弄髒自己的手,而是假借他人之手——比如說Y,把第五個KEIKO置於死地。」
原來如此,這種假設非常有趣。我感到有點佩服。
學長大概是覺得這個假設有討論的價值吧,稍微考慮了一下后說到,「——為了什麼?」
「因為老師的姓是白井啊。」
「那麼反過來說,在那之前,也就是說在長谷川同學上小學之前,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呢?」
「對。」被這麼指出后,匠仔反而非常高興的樣子,「說的沒錯,就是這樣。」
「會不會是您夫人回來了?」
原來如此,先假裝拐錯人了拐一個KEIKO這個行為就成為了很有效果的伏筆。如果不做任何鋪墊而直接給某個家庭打威脅電話說要誘拐對方的孩子的話,警方對於這樣的事情到底會認真到什麼程度就要打個疑問了。但是如果之前確實發生過有同樣名字的小孩被誘拐的事件的話,就算警方認為惡作劇的可能性非常大,也不得不採取一些措施。至少,警方不可能完全對這個事情置之不理。如果犯人是要耍弄警方的愉快犯的話,做一下這種程度的鋪墊工作對於他的目的達成會有一定的幫助。
「咦?現在這個時間,會是誰?」
「也就是說,在他釋放第五個KEIKO的時候,就模仿X也送給她一個玩偶呢,還是說不送呢?我在意的就是這個問題——」
「關於這點我已經記不清了。恩,好像是每個月會發生一次吧。還是說間隔更加長一點呢?總之,我記得好像並不是定期發生的,也沒有固定在星期幾或者幾號之類的規律性。如果真的有這種規律性的話,我覺得應該會記得的。」
「X的目的是為了陷害Y,或者說是Y的家庭。X利用了Y對幼|女的特殊愛好而布下了一個陷阱。這個陷阱就這樁奇怪的『連續KEIKO誘拐事件』。也就是說,X預計到了人們會懷疑這會不會是Y的所作所為這一發展。不過,也有可能經過警方的調查后證實Y是無辜的。不對,不如說警方必須要證明Y是無辜的——說不定X其實是這麼設想的。也就是說,X之所以連續犯下四起案件,就是為了讓警方和事件相關人員有充分的時間來得出Y並不是犯人的結論。」
「站在Y的角度考慮一下,周圍連續發生了四起奇怪的誘拐事件。而且被害者全都是小學女生,名字都叫KEIKO,雖然不知道這是誰乾的,但是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機會——說不定他會這麼想。」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不過,在被證實是無辜的之前他還是被懷疑過吧,所以犯人的目的說不定就是這個。本來就是蘿莉控,風評不好的他,人們很自然地就把懷疑的眼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們就是去的這家店,其實我並不是很有興趣去這種店。不過幸好店裡意外地非常安靜。但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覺得非常無趣。因為我們是在包廂裏面,女孩子們就坐在旁邊,貼地很近,總是喜歡幫客人干這干那的。比如調酒啦,適當地挑起話題啦,玩一些無聊的小遊戲啦。別的老師大概都玩的非常開心吧,而我卻很不習慣這種環境,一點都不覺得開心。而且,大家都在談一些很無聊的話題。比如今年的新生都不怎麼樣之類的,總是說學生的壞話,太難看了。」
「犯人的目的並不需要他在實質上被逮捕,只要在他的周圍製造出可疑的氣氛就夠了吧。就算警方證明了他是無辜的,但是只要他活著,周圍的居民都會一直用有色眼鏡來看待他,關於這一點剛才長谷川同學的話已經證明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大家都呆住了。不過,學長大概是認為教授的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正是轉換話題的絕好時機,馬上就把高千調好的威士忌遞給教授。
「真正的犯人——一直這麼稱呼太麻煩了,以後就稱呼他為X吧。然後原本在區政府工作的那個男人就叫Y。」
「假設發生了這最壞的事情,那麼社會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呢?也就是說,社會上對於警方的所作所為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至今為止的前四個人都安全回來了,只有第五個發生了這種不幸,這是不是因為警方的處理不當所造成的。媒體和居民間出現這種批判的聲音也一點也不奇怪吧。」
「安槻大學的老師們經常會光顧的酒吧啊,難道是說,『FOXY?』」
「我也這麼問他了。然後他的回答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說是如果在那裡喝醉了遺失物品的話,就會得到那裡送的一個禮物。」
「不過,像這種明顯的變態如果真的動手誘拐小女孩,之後還會什麼都不做把小女孩放回去也實在是太怪了——」學長皺著眉頭吞吞吐吐地說到,「不過……是什麼都沒做吧?」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一定要找名字裏面帶有顏色的客人作為對象啊。」
白井教授歪著頭站起身。
「自尊心很高啊。」
「就在被拐走的當天啊。」學長好像真的對這個事件產生了興趣,「這對犯人來說確實沒有時間做什麼事啊,應該連贖金都沒空拿吧。」
「確實,那個連續誘拐事件本身,該怎麼說呢,確實有點脫線,還算比較有趣,」學長馬上出聲幫腔,「問題就出在這個衍生出來的分支劇情呢。」
「是的,我現在終於想起來了。當然,這是後來才知道的事,第一個被拐走的KEIKO在犯人的老巢看到一共有五個玩偶。」
我看到高千一邊把調好的威士忌遞給眾人,一邊把手搭在小溪的肩膀上。就像要緊緊抱住她一樣,小溪把整個身子全都靠在高千身上。大概是隱隱的感覺到匠仔的這個推論會得出非常不穩定的結果吧,她微微笑著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害怕的表情。
「啊,對了,對了。對不起對不起,跑題跑太遠了。前一段時間,恩——就在暑假之前吧,有一個臨時的教授會議,那個時侯,經濟學院的黑田竹城君——」
「也就是說,反過來說,」高千今天晚上一直在用攪拌棒在兌水威士忌裏面攪來攪去,而實際上卻一點也沒有要喝的意思,「犯人的目的,是有值得他冒這種風險的價值的。」
買來的花式蛋糕也瞬間被大家吃個精光,之後正式進入酒會,連小瑠生日聚會的名目都忘了,和平時的喝酒聚會沒什麼兩樣。算了,反正本來就預計到事情會有這種展開,而且在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氣氛還能恢復到這麼熱烈也算是求之不得的。
「另外還有,讓我們非常在意的一點就是——」代表我們大家向小溪發出詢問的,意外地竟然是白井教授,「安全回到家的小女孩都帶著禮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弄髒自己的手,而是操縱Y于鼓掌之上,這樣啊。」
「這就不知道了。」
不對,等一下。X是男人,這一點是非常明顯的。而且小溪的母親開始感嘆自己缺少否定上帝存在的理由是最近才有的事,而「連續KEIKO誘拐事件」是小溪小學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難道,X是小溪的父親不成?因為……
「是在說帶著禮物安全回家的事,老師。」又一次地,大家都沉默著,好像在催促小瑠回答一樣。
在匠仔還是大一新生的時候居然就已經考慮到讓他做後繼者的問題了,可見,這兩個人真的非常投緣。
「雖然我不知道第一個KEIKO選的是哪一個玩偶,總之她先選了一個,然後第二個KEIKO選的時候有四個玩偶,第三個KEIKO的時候有三個,然後到第四九-九-藏-書個KEIKO的時候就只剩下兩個玩偶了。」
「是個男人。那個時侯他大概二十五歲左右吧,沒有職業,白天沒事就在附近晃來晃去。後來聽說他本來在區政府工作,因為處理不好人際關係而辭職了。據說是一個動不動就會發牢騷說自己是從某個一流大學畢業的人,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停滯不前什麼。」
「對,大家都叫KEIKO——」
「——據黑田竹城君所說,他調查了包里的東西,發現裏面一樣東西都沒有少。放在裏面的書、筆記本、大學職員的名冊全都在。錢包裏面,無論是紙幣、硬幣、銀行卡、名片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全都完好如初。可以說是沒有遺失任何一樣東西。」
「咦?怎麼交給她們的?什麼意思?」
「小遊戲啊……不過,就算之後會完好如初的返還,但是弄得不好的話,這可是盜竊罪啊。」
「但是啊,小兔,先不管這第五個KEIKO到底是誰,肯定也是某個小學生吧。至少從目前的情報來看,只能這麼推測。那麼對象是這麼幼小的一個小女孩,X又有什麼動機要費那麼大的周章來殺掉她呢?」
妄想。
「為什麼目標的名字都是叫KEIKO呢?——這個問題就浮上來水面。」
咦?我們大家一起叫了出來。與其說是被驚嚇到了,還不如說是覺得原來如此啊。不用說,剛才在書庫看到的樂器馬上就浮現在腦里。
「恩——不知道邊見君是不是知道。在鎮上的那家,我們大學的老師們經常會去光顧的一家店。叫什麼名字來著?我記得好像是片假名的名字,感覺很高級的樣子的一間酒吧,是叫……」
「那麼,就是單純的交通事故了。」
「……但是但是,寧願冒這麼大的風險也要實施這個計劃的話,那麼與此相對犯人能得到的好處又能是什麼呢?」
「你做這番假設是建立在Y必定會失敗的前提下的——也就是有可能他誘拐這個特定的KIEKO的行動失敗,也有可能在誘拐成功后馬上就暴露罪行而被警察逮捕。是這樣吧?但是,這是不可能的。誠然,就像剛才所說的,如果做好一切事前準備工作的話,要推測出Y有非常大的幾率會染指犯罪也並非不可能。但是,要預測出他一定會被抓住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個……也就是說……像高瀨小姐這樣的人怎麼會跟邊見學長關係那麼好呢?我一直覺得這一點非常不可思議。」
這個特定的KEIKO,很有可能不是別人,正是小溪——匠仔好像直到現在才終於意識到有這種可能性,非常笨拙地,偷看了緊緊抱著高千的手臂的小溪一眼。
「這就是剛才學長所說的了,說不定Y,以及他的家庭被別人深深地怨恨著。布下陷阱,讓Y自發地染指犯罪行為,結果就給Y的一生烙下了最壞的烙印。說不定這樣就能從社會上抹殺掉Y的存在。」
「因為會有先入為主的成見吧。會覺得,啊,原來是在那家店演出的人啊,哼。不過,也並不是說BOXY這家店不好,是因為總是去光顧的我們大學的那幫老師都是些庸人。」
「聽說是因為交通事故。正在轉彎的卡車,沒有注意到他從橫向騎著自行車過來,於是就把他卷到了車輪底下。我記得好像是這樣。」
「那麼說,教授從來沒有去過FOXY——」
「哦?什麼事呢?」
「啊,真的是你啊,回來的真早啊。」
「什麼樣的啊,就是普通的玩偶。小熊啦,熊貓啦之類的。或許還有長頸鹿吧,總之就是這些常見的。」
「——但是,會不會打攪到你們。」
撲哧,小瑠笑了出來,「不過……今天我終於明白了。邊見學長雖然看上去不太可靠——這麼說好像非常失禮——其實是非常靠得住的一個人呢。」
「那麼,後來黑田竹城老師做了什麼呢?」
「對,高瀨小姐說的一點也沒錯。不過,在這起事件之後,這個男人的家人好像真的非常痛苦。因為失去了最寶貴的親人而受到打擊,本來就已經壓力很大了,周圍還流傳出最近發生的連續誘拐事件的犯人就是這家的兒子這種不負責任的謠言。雖然警察把玩偶的事情列為機密事項,但是畢竟嘴是長在別人臉上,重口難防,不知何時,周圍幾乎所有居民們都知道了玩偶的事情。還有人放出狂言,說要闖到死者的家裡去,質問家屬,要求去他們家變態兒子的房間調查,找找看到底有沒有玩偶。」
「這可做不到哦。」高千接著學長的話說到,「只是為人上有點可疑,還不足以拿到搜查令去搜查家宅。更不用說在對方死亡之後,如果以他生前非常可疑為由而進屋搜查的話,就會演變成侵犯人權的問題了。」
「那個——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各起事件分別是哪年哪月發生的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只說重點哦,被拐走的小孩都是同一個名字。」
「新生?哪一學年的新生?」
「這樣的話,Y要怎麼處理KEIKO的屍體呢?他一定會找個地方,比如說哪塊空地遺棄屍體吧,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是有可能在KEIKO的屍體旁邊放上一個玩偶呢——我在意的是這個問題。」
「假設這個男人真是犯人的話——」
「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吧。」
「當然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在這裏假設一下,假如只有第五個被誘拐的小女孩沒有安全回家的話。雖然這麼說非常,該怎麼說呢,非常地不合適,假如只有第五個小女孩被殺死了的話——」
教授好像越說自己越迷惑的樣子。難道,他心裏想到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了嗎——終於,我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那麼在那之後,在同一個地區內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呢?」
「兩次?這會不會太少了啊?」

03

「恩,啊。不好意思突然之間說這種事。因為長谷川同學所說的帶著禮物安全回家,讓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對,就是遊戲的心情。簡直就是玩心太重的體現。黑田竹城君他們認為,會不會是BOXY故意給常客安排的一種小遊戲,目的就是為了通過暗地裡送禮物來提高自己的銷量。」
「如果這樣的話,我覺得其他能夠讓自己處於安全地位的方法還有很多很多。就像剛才所說的,如果只為了這個目的,而去實施不完全的兒童誘拐犯罪,危險性實在太大。就算用墨鏡和口罩進行了偽裝,也很難避免在受害者面前露出自己的容貌。必須做好覺悟自己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會被曝光。而且一共要拐四五個小孩,就算是小學生,說不定在裏面也有感覺非常好的小孩會察覺出犯人的身份。因為犯人既然要拐走小孩,他應該會在目標的家的周圍或者上學放學的路上預先做好事前準備。不對,因為被害者的名字全都是KEIKO,那麼犯人肯定做過周密的犯罪計劃。在計劃犯罪的過程中,也不能排除被小孩看到自己真實面貌的可能性。說不定會被KEIKO們中的某一個認出來,說出曾經在家或者學校的周圍看到過這個人這種話。至少,站在犯人的角度來考慮的話,很明顯地就會發現,這種危險將自始至終地伴隨在自己的左右。」
要說妄想的話,自己的這個妄想也有點太過火了點,導致我的頭開始變得暈暈乎乎的了。難道說……難道說,這種事情,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等於是說小溪的父親預計到了自己的女兒會遭受到Y的非人道的對待后再慘遭殺害的展開。這種事情,不可能的,再怎麼說也是不可能的。自己的親生女兒……
看到她后,臉色變得鐵青的匠仔……
「氣氛很安靜,能讓人放鬆下來的一家店,有些時候還有鋼琴獨奏和獨唱表演。」
「……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身子沉到座位里,比誰都要更像剛從痛苦中振作起來的就是小溪了,「——一開始我只是想說些有趣的話題,所以才會輕輕鬆鬆地提起這件事的。」
「這樣的話,就算他去告密,警方也不可能會再度懷疑已經洗清嫌疑的Y的。」
「闖入某次居委會的集會,當著所有居民的面,把自己的喉嚨……」
教授的聲音非常明朗。不過,對於普通的家庭主婦回家的時間來說,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真早啊」。
「再,少一點嗎?」
「對。所以,後來我聽說,警方也都警戒著,懷疑是不是還會有一個KEIKO被誘拐。」
「咦……?」
「對,對,就是這個。」
「X到底有沒有可能會預測到這種情況的問題了。」
「啊,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就是他的目的。這也算是剛才花音所說的對警方懷有怨恨的說法的一種變種吧。」
「咦……讓她們自己選的?」
「等一下,」學長的好奇心好像又被激起來了,突然之間插話道,「也就是說,KEIKO們看到過犯人的臉?」
「就算名字裏面沒有顏色也不要緊,黑田竹城君認為對於各種名字店裡應該都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所以,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他才會叫我去BOXY做一下實驗。」
「男的?女的?」
「我想是的。至少,關於這起事故,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傳言說另有內情。」
「等一下,說起來,這些玩偶到底有什麼用?在這種假設下,剛才花音所說的給警方傳達婉轉的信息這一說法就不成立了。難道只是為了強調這一系列案件是同一個犯人所為嗎?又或者是給無辜被牽連進來的小女孩的道歉禮物?難道真的就只有這麼簡單嗎?」
「原來如此,而且這家店還是安槻大學的老師們經常會光顧的店。」
「——這麼說,這個送玩偶給小女孩的叔叔就是那個誘拐犯咯?」
當然,就算再怎麼思維極端,小溪的父親也不想自己親手去做什麼事。所以才會給Y布置一個陷阱,把自己的命運託付給可能性……他當時或許就是這樣想的吧。幸運的是,這個可怕的計劃中途流產了。在釋放了第四個KEIKO之後沒多久,那個關鍵的Y就遇到事故死掉了。

01

「話說,那個作為禮物的玩偶,是什麼樣的玩偶?」
「什麼意思?」
「因為,花音你看,誘拐可是重罪。當然這種情況下,犯人的目的並不在金錢,說的準確點,不能說是誘拐,應該說是劫持未成年的罪行吧。總之,重罪這一點是不會變的。罪行重複的次數越多,對犯人來說,他所冒的風險就越大。雖然實際上並沒有發生這種情況,不過萬一他軟禁某個KEIKO的時候被抓個正著的話,到時候,他再說出——不,不是的,我會把她安全送回家的,還會送給她可愛的玩偶做禮物——這種借口是不會有用的。」
「如果這樣的話,讓人在意的就是最後剩下的那一個玩偶了。」
「五個……」
「那、那個……」小瑠本來只是想跟高千說悄悄話的,沒想到會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覺得有點狼狽,向學長雙手合十地說道,「對不起,請不要生氣。」
「每個人都在當天被釋放,而且還帶著禮物啊……」
想要拋棄信仰……難道小溪的父親曾經這麼期望過。當然,信仰是不可能簡簡單單就能拋棄的。要問為什麼的話,是因為自己從小就受到自己父親關於基督教教義的言傳身教,以基督教為基準的價值觀已經深入了骨髓。現在輪到了自己將教義傳授給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自己一直以來被朋友們所蔑視,說自己居然會相信這種一點都不科學的事情,明明覺得心裏不舒服還繼續學習基督教教義的自己的行為,就失去了任何意義。
「而且,還是連續誘拐事件,」白井教授也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這可不是什麼很妥當的話題啊。」
就算是小瑠也懶得再次糾正一遍教授read.99csw.com錯誤的發音。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犯人對這個男人,或者說是對這個男人的全家,抱有非常深的怨恨啊。」
不知道教授在想什麼,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道,看上去非常煩惱的樣子,抱著雙手,兩眼望著空中,一幅彷徨的樣子。就這樣,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好像都在等著什麼一樣,教授身子動了動,伴隨著他的咳嗽聲,大家終於回過神來。
「那麼,這個玩偶是怎麼交給她們的呢?」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玩偶又有什麼意義呢?與其說是為了讓事件擁有統一性,還不如說是為了讓第五起案件能夠更加顯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變成了小溪的父親一開始就預測到了Y並不會沿襲玩偶的法則犯案。
原來如此,這也難怪會懷疑他了。就是因為死了所以才會懷疑他啊,這還真是諷刺,而且還很奇怪。
「這樣啊。不過,或許也能反過來想一想。」
但是,事實上,由於自己不斷地給妻子和女兒傳教的行為而導致家庭處於崩潰的邊緣。但是又因為信仰的原因又無法離婚。處於既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的狀態,小溪的父親是不是因此而非常苦惱呢?他想要乾脆拋棄信仰算了。但是,自己沒有否定上帝的理由,陷入了極端的思想之中,於是,他開始計劃起了一個可怕的犯罪。
「你說這個綁匪就這麼結束一次誘拐后,繼續去拐下一個目標,那麼這個『連續KEIKO誘拐事件』發生的頻率呢?比如說是每隔幾周或者幾個月發生一次呢?是不是在確定的星期幾發生呢?有沒有這種規律性呢?」
「不用擔心,只是把你介紹給大家而已。」
「原來如此,那麼說不定那件事也並不是一個人乾的,而是店裡的女孩子們一起搞得一個惡作劇吧。」
「被誘拐的所有KEIKO無一例外的都是帶著玩偶回家的嗎?如果這真是誘拐事件的話,帶著禮物回家這種結果,違和感也太強了點吧。」
根據白井教授聽來的,黑田竹城經濟學教授在前年的時候,遺失了平時一直攜帶的一個包。那是在FOXY喝完酒後第二天早上發現包不見了的,一開始還以為大概忘在店裡了,去店裡問了之後,得到了沒人看到過的答覆。那時候他還以為是被偷了,沒想到第二天,黑田竹城教授在大學里接到一個包裹,打開一看,裏面有自己遺失的包和六瓶裝的一箱黑啤。還有一張匿名的紙條——「對不起,我錯拿了您的包帶回去了。為了不給店的信譽造成影響,關於這件事還請保密。」
「恩,這麼說確實也有可能。」
「不過,所謂誘拐事件——」就算是像學長這樣輕浮的人,對於這種很難搞熱氣氛的話題也露出了警戒的樣子,「就是有人被別人拐走了吧?」
「——但是,」小瑠一邊手法嫻熟地剝開作為甜點的小夏橙的皮,把瓤漂亮地放到盤子里,一邊說道,「雖然這些剛才邊見學長已經說過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如果只是要降低警察在公眾眼裡的印象的話還是有其他更加安全的方法的。果然誘拐這種事還是風險太大了。」
「我問他禮物是什麼,然後他說他拿到的是一箱黑啤。」
「但是,如果黑田竹城老師的想法是正確的話,那麼這種小遊戲的對象應該只限於店家非常熟悉的,性格是對於一些小小的惡作劇會一笑了之的常客吧。」
「偶然知道了Y對這個KEIKO非常執著的X,利用了Y的特殊的性癖,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Y真的實行了誘拐的話了,我不覺得這個KEIKO會安全回家。至少這個可能性非常低。」小溪已經平靜了下來,站在客觀的立場上開始了發言,「因為,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不過有這種嗜好的人對幼|女的執著的理由,只有那一個吧。為了這個目的而實施的誘拐,到底會不會把對象安全送回家呢?雖然剛才小由說了他不一定會下殺手,不過我覺得,為了隱藏自己的罪行,他很有可能走極端,覺得乾脆把對方殺掉算了。而且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被小瑠和花音兩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誇獎,學長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就像是肚子鼓起來的青蛙一樣。笑的整個人都往後仰了。喂,也不用這麼搞笑啊。用朝向空中的下巴指了指高千,然後由於後仰過頭,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接著他馬上一個挺身又站了起來,學長的腹肌果然厲害。
「他們一家人在周圍小區內遭受到了非常過分的對待。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那個人就是犯人,而且後來還有傳言說說不定他真的不是犯人,但是由於他生前的變態行為,再加上他們家庭的精英意識,或者也可以說是他們家人經常喜歡站在高處俯視人群的態度讓他們家本來就惡評不斷吧,使他們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強烈的非難。就因為這樣,本來都已經預定好的他姐姐的婚禮都取消了,終於他們再也受不了這種對待了,他們家的父親,在某一天——」
「也就是說,匠仔,你的意思是X之所以犯下四起幼|女誘拐事件,目的是為了讓Y能夠把那個特定的KEIKO給拐走,你是這個意思吧。」
就算是高千也無法抵抗我的魅力啊,是吧,是吧。說著說著他就伸出了手,搭在高千的肩上,高千莞爾一笑,拍了他的手一下。
「之後,再打威脅電話給另一個KEIKO的家裡——雖然之前拐錯人了,抓了個其他叫KEIKO的,但是這一次,一定會抓到你家的女兒的——這樣。」
「哦?這是為什麼呢?」
「如果是問我幼兒園的時候或者是在我出生之前的話,當然確實的情況我是太不可能知道的,不過我想應該沒有發生過吧。剛才我說過居民間的橫向聯繫非常密切,其實縱向間的聯繫從這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非常密切的。家裡人或者住在周圍的人有些時候聚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無論是多麼久之前的事,我覺得總會以某種形式提到過。」
原來如此,說的沒錯。
「就像剛才說的那樣,每一個KEIKO回到家的時候都帶著玩偶。當然這些玩偶並不是這些小女孩自己本身就帶著的東西。父母覺得可疑問她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大家的回答都一樣,說是被放回家的時候,叔叔送的。」
「覺得非常有趣?」
「沒錯。比如說最後剩下的玩偶是小熊的話,警方通過第四個KEIKO的證言非常簡單地就能知道這個情報。但是,如果在第五個KEIKO的屍體旁發現的,比如說是長頸鹿的玩偶的話——」
「機會?……居然說是機會?」
「這樣的話,懷疑那個曾經在區政府上班的男人不是很奇怪嗎?當然,他是變態這一點是沒有改變的,至少警察和周圍的居民都是用這種眼光來看他的,他是變態這種印象已經深刻地印在人們的腦海中了。這樣的話,我覺得他不符合臨時把KEIKO們拐走,送給她們玩偶做禮物后再放她們回家的犯人像。一般都會這麼認為吧,為什麼會懷疑上他呢?」
「實際上,那個男人確實被懷疑了吧,雖然是在出事故死了之後。」
「不是,關於禮物方面,赤塔君收到的是紅葡萄酒,茶谷君收到的是威士忌。」
「什麼然後啊?」小溪送到嘴邊的摻水威士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眨了眨眼,「沒有然後了。那個,就是這樣,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不對,並不是這樣。犯罪只要一次就夠了。比如說,在誘拐第一個KEIKO的時候,先給對方家裡打威脅電話,然後馬上放人。」
「但是,如果他的目的真的是那樣的話,不把罪行重複一定次數,可能還會有下次——沒辦法把這種危機感施加給警方吧。」
「雖然是有很多小孩接二連三地被誘拐的事件,但是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當然也沒有人死亡。甚至連贖金的要求也沒有——而且,與之相反的,每個小孩都拿到了禮物。」
「而且,剛才小由不是也說過了嘛,對於X來說,Y到底會不會被逮捕沒有任何關係。只要讓KEIKO和她的家庭遭受到決定性的不幸就行了。那麼,同樣的,Y到底會不會沿襲玩偶的規則來犯案對X來說不也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嘛——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吧?」
「那麼,是不是有可能是出於這種動機,也就是說,他的目的是為了達成所謂『狼來了』的效果。」
「被拐走的KEIKO一共有四個人的話,那麼犯人的手邊就還剩下一個玩偶。」
咦——大家不約而同的發出不滿的聲音。大家都在期待著從現在開始才進入正題吧。我也是,這不是空歡喜一場嘛。
「然後就再也沒有那個綁匪的消息了嗎?」「難道沒有想過追查電話的來源嗎?」大家的好奇心都被釣起來了,爭相提出各種問題,「真是奇怪。」「我覺得這件事甚至不能說是一個案件。」「那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真的就只是這樣啊。那個時侯周圍都在傳,名字叫KEIKO的小女孩被盯上了,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上下學的時候都有父母或者老師接送。在學校附近也看到過有穿著制服的警察在巡邏站崗。但是,隨著最後的KEIKO安全回家后,這個事件就突然之間就不再發生了。然後隨著歲月的流逝,不知何時,連『連續KEIKO誘拐事件』這個事件本身都從居民們的記憶力消失了,大致上就是這樣。」
「長谷川同學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也就是說是至今十四、五前的事吧?」
大家好像都察覺到了其中的關聯,不自覺的一起點點頭,也就是說——
插嘴說話的又是白井教授。看起來對於這個話題教授真的非常感興趣。難道說,學長其實是因為顧慮到教授的,所以才繼續這個話題的嗎?
「什麼怎麼處理?」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專門找名字的讀音相同的小女孩為目標犯下連續誘拐事件就是為了強調這全都是同一個犯人的所作所為吧。送給KEIKO們玩偶也是因為他看穿了這一行為肯定會被當成機密事項處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區別開了其他人的搭便車犯罪,不過犯人的最大目的,就是為了讓KEIKO們無意間記住玩偶的數量,把犯罪一共會發生五次這一信息婉轉地傳達給警方。但是犯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要進行第五次犯罪。」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動作也恢復了自然。
漂撇學長也乘著酒興,一邊吃著高千做的雞肉色拉,一邊說道,「嚯嚯,做得還不錯嘛。不過,還是比不上匠仔的手藝也就是了。」居然會說出這種平時不會聽到的招人討厭的話。
「無論哪一個KEIKO都是在上學或者放學的途中被拐走的,然後又在當天的夜裡安全地回到了父母的身邊。我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還有人在天還沒暗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家的。當然是完全沒受到任何傷害。」
現場的氣氛——說不定這就像是在斜坡上失去控制的自行車一樣,順著坡度翻滾而下。剎車當然沒有問題的,自行車本身也沒有其他什麼故障,如果採取制動措施的話應該會起作用。但是,就是在那個瞬間忘記了該做些什麼,又或者說是不自覺地讓自己的身子跟著往下翻的氣勢一起翻滾而下。
「雖然有可能就是這麼簡單——不過具體到底是怎麼樣的呢就難說了。假如Y真的就像X希望的那樣,誘拐了特定的KEIKO,那麼在這之後,他又會怎麼處理玩偶的事情呢?」
還真是的,經常有這種人。這種人喜歡把自己沒有常識的想法跟所謂的正義感混為一談,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變態。
「既然被拐走的小孩名字都叫KEIKO,那麼也就是被拐走的都是小女孩嗎?」
又或者,就像剛才學長所說的,單純只是為了向被牽連進來的無辜的KEIKO們道歉的表示九九藏書嗎?畢竟小溪的父親並不想真正傷害到最初的四個KEIKO,為了讓她們安心,所以才會採取這種懷柔政策吧——說不定這麼解釋才是最自然的。
「對。因為不僅每次都沒有拿走包里的任何東西,而且,還給黑田竹城君送了黑啤,給赤塔君送了紅葡萄酒,給茶谷君送了威士忌,通過這些禮物能夠感到對方有一種遊戲的心情。」
「恩,然後,如果我也遺失了什麼東西,在那之後又附帶白葡萄酒或者白甜酒一起還給我的話,那麼他的想法就完美無缺了。他就這麼一直吵著叫我快去。」
剛才小溪說了什麼來著?在她出生后十年左右,她的母親為了蹂躪她父親的尊嚴經常在晚上外出找男人,生活非常混亂。她剛才確實是這麼說的吧?自己的妻子做出這種事,小溪的父親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情呢?明目張胆地把不認識的男人帶到自己家裡,他不可能會平靜地接受這一切。事情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強迫自己的妻子信教的緣故,他是不是會這麼後悔呢?但是又不能離婚,也不能自殺,小溪的父親就算想拋棄自己的信仰也無法說服自己。
「應該看到過吧。不過好像他帶著墨鏡和口罩,沒辦法做畫像摹寫……啊,對了。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四個人。」
「然後呢?」
當然,當時並沒有公開玩偶的情報。因為這是可以特定疑犯的重要線索,所以作為機密事項沒有公開。所以,現在小溪所說的所有內容,全都是最近她從知道事情內幕的熟人那裡聽說的。
「也就是說,或許是我一時大意沒有聽清楚,是犯人親手交到每一個KEIKO的手上,然後告訴她們,給,這是禮物。這樣嗎?」
「看起來是這樣的。」
「每一個被誘拐的小孩回家的時候都拿著犯人送給她的禮物。而且,這些禮物還是非常可愛的動物玩偶。」
在稍微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學長繼續說到。他應該是在短時間內判斷,就算現在換個話題,時機也不太好吧。我也無法說他的這個判斷到底是對還是錯,總之,現在只能期待學長那「鐵腕」詭辯的發揮了。
「對。先偷偷地把錢包之類的藏起來,雖然這跟剛才所說的誘拐事件不一樣,但是借口說什麼之後會附贈禮物一起返,也是一樣沒用的吧。所以他們覺得,會不會是對象只限定於性格已經被店家摸清楚了常客。」
「確實如此。所以,我也這麼跟他說了,就算我姓白井——」
「長谷川同學,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了。還記得匠仔剛才說的話嗎?X已經連續犯下了四起案件,就是為了讓警察有充分的時間能夠證明這些並不是Y所犯下的罪行。他就是這麼說的。這是為了讓Y心生邪念所埋下的伏線。也就是說,Y是在確定警察已經認定這些罪行並不是自己犯下的前提之下,才會把目標鎖定到第五個KEIKO身上的。X是在這種預測之下實行他的計劃的。至少匠仔是這麼認為的。」
「據說還不止這些,他還會在學校外面盯著在校園裡上體育課的小女孩看,躲在上下學路上的陰影里偷窺小女生,還在後面跟蹤之類的。在家長和教員的眼裡,他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個問題人物。」
「啊,啊,雖然是這樣,不過我並沒有被誘拐哦,大家不用擔心。當然,因為被拐走的小孩子的名字都一樣,所以我家裡人當時也很擔心,還好最終我並沒有被拐走,而是像現在這樣快樂地長大了。」
然後,白井美也子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既然還剩一個玩偶,那麼就算再發生一次KEIKO誘拐事件也不奇怪。但是,在第四個KEIKO之後,這個事件就突然落下了帷幕——總覺得,留給人一種沒有達成目的就遭受挫折半途而廢的印象。」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怎麼樣了呢?」
「啊!」小溪突然發出驚訝的聲音,還把準備放到大玻璃杯里的冰塊給撒到了外面,「對了,說起來……我又想起來一件事,那個時侯在我家周圍的小區裏面有人被懷疑是不是就是那個犯人。就一個人。」
「好像那上面並沒有寫店名。不過因為是在那裡喝完酒的第二天發現包不見了的,所以最先想到的就是BOXY吧。說起來,那天晚上,黑田竹城君喝的爛醉如泥,是店裡的好幾個女孩子們合力把他駕到計程車上去的。而計程車費是從家裡出來接他的他的夫人付的,所以一直到第二天他才發現包不見了。」
「就算想繼續實行下去也沒辦法繼續了……」
妄想不斷膨脹,無法阻止。難道說,這就是「連續KEIKO誘拐事件」的動機嗎?假借他人之手使自己遭受到痛失愛女的決定性的不幸,以此得到否定上帝存在的理由。所以——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應該沒有吧。如果真的發生過這麼有趣的——這麼說可能有點不妥吧——事件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會聽說過吧。雖然我的老家是屬於東京都內的,該怎麼說呢,周圍也算是非常寧靜的街區吧,不過居民們的橫向交流卻意外地非常密切。從好的方面來說,從壞的方面來說都是這樣。所以,就算不是誘拐或者殺人這種惡性|事件,只要是不合常理的事情,馬上就會在居民間流傳開來。」
「這就跟為什麼X專門誘拐名字叫KEIKO的女孩有關。專門找同一個名字的女孩為目標這個行為本身說不定就是為了強調這一系列的案件是同一個犯人所為。但是,為什麼是KEIKO呢?如果是其他的名字,比如MIYUKI、KAZUMI之類的就不行嗎?當然也有可能選擇KEIKO這個名字是真的沒有任何其他意義的偶然的行為,但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我覺得,最終也將會這種疑雲滿布的形式來結束這個話題。不過教授好像還不願放棄,還在思索著在哪裡是不是有突破口可以解開這個疑團。
「恩,就是……這麼回事吧。」
「對。」
「對他們的話題我實在是太厭煩了,甚至有點義憤填膺,所以就提出了反駁。說不是這樣的,比如我教的初級英語會話課里有一個叫匠千曉的學生,就非常有前途。如果能來參加我的講座的話有非常高的培養價值,長此以往,以後讓他繼承我的衣缽也不是問題。我就這麼對他們說了。」
「關於這個分支劇情,真的只是分支劇情嗎?」
「就是這樣,沒錯。」
「什麼嘛,原來是這事啊。這當然是因為我是個玉樹臨風的男人嘛。」
「隨便他是不是沿襲都無所謂吧。」小溪用冷靜的口氣斷言道,「因為我越聽小由的說法,越覺得,對X來說,關於玩偶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正確預測到發展方向的。就是這樣吧。總之,並沒有保證在居民中肯定會有關於玩偶的流言在流傳。而且,就算有流言出現,也根本沒辦法預測這個留言會正確到什麼地步,事情就是這樣吧。」
「——難道說,」花音把開心果的殼剝開后,把裏面的仁遞給了小瑠,「會不會,這其實就是犯人的目的?」
匠仔的這一句話,讓學長、小溪和我都不自覺地對望了一眼。只有高千,還是一幅滿不在乎,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她的面前已經一字排開了威士忌的酒瓶和冰桶,以及預備的大玻璃杯。由於擔任了給大家調威士忌的任務,所以她很順利地讓自己處於能夠滴酒不沾的狀態。受到她的影響,我也故意控制著自己的酒量。
「啊,那可真是對不起您了啊。」當然高千也爭鋒相對的回答道,「我生氣了。以後再也不會做東西給小漂吃了,你要吃什麼的話就讓匠仔去做吧。」
「對了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非常在意,而且這件事還非常奇怪。那還是在我小學的時候,大概是我小學一年級還是二年級的時候吧。」
「那麼,也就是說,在長谷川同學老家的街區周圍,發生這種怪事件就只有在那個時間而已吧?」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如果小溪真的是這個第五個被害者的話,而且還被殺害的話,長谷川家又會變得怎麼樣呢?不用說,自然是遭受到了決定性的不幸,然後……
「對,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就算是沒有做全,他也算是個正宗的誘拐犯。一定有什麼讓他認為就算有風險也不得不去做的理由的——這麼想比較恰當吧。」
「恩,比如說一共進行兩次犯罪之類的。還是說,兩次都嫌太多了。」

02

「犯人的身體變得無法繼續實行計劃了,也就是說,他本人死掉了——」
小溪的臉上果然露出了有點不高興的表情,不過大概是因為高千一直握著她的手,所以有一種安心感吧,最終還是她的好奇心稍微佔了上風。
「對。因此,我覺得玩偶的意義會隨著這種情況的改變而改變。另外還有個問題就是,就算Y知道被釋放的KEIKO都會帶著一個玩偶,但是對於他來說,要知道最後剩下的那個玩偶是什麼動物是非常困難的。」
「我會生氣?怎麼會?」
「這是指?」
「你是說,這就是……KEIKO。」
「也就是說,很難想象,這僅僅是店裡的某個手腳不太乾淨的女孩子的所做所為。」
「這就不知道了,到底是怎麼交給她們的呢。我又不在被誘拐的現場,也不能隨便說什麼——啊,對了。說起來,好像聽說是讓她們自己選的。」
「是不是肯定會產生這種想法誰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還是能預計到有很大的幾率Y會產生這種想法。」
「不知道是在哪裡的犯人的老巢里一定放著好幾個玩偶吧,像這樣並排放著。然後犯人對被拐來的KEIKO說,選一個喜歡的帶回家吧,這樣——」
「對,對,就是這家店。」
「雖然我並不知道Y那種特殊的性癖具體是怎樣的,不過,就算是蘿莉控,我也不覺得這就意味著只要是幼|女,誰都可以引起他的興趣。他應該是有他所喜歡的特殊類型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在他偷偷潛入然後被現場抓住的小學的女生里就有他喜好的小女孩,他潛入小學里找到自己喜好的類型,然後開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小女孩身上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咦?你說什、什麼?」其他人都被匠仔的一席話說的一愣一愣的,只有學長瞪大了眼睛開口說到,「匠仔,你這麼說,不全都反了嗎?因為既然證明了Y是無辜的,不就沒辦法陷害Y了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雖然並不是肯定會發生第五起誘拐事件,但是萬一在稍微放鬆警戒的時候不會發生了最壞的事件的話,再怎麼辯解也沒有用了。雖說如此,但是對於還未發生的事件採取完全的警戒措施在實際執行上也是有極限的。想必是非常消耗精力的一項工作。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我想是的。」
「不是同一個犯人,警方馬上就會知道這點。當然,站在警方的立場上來看,為了讓犯人覺得誤以為安全而故意假裝認為這一系列案件都是同一個犯人的可能性也不得不列入考慮範圍。總之,我非常在意的一點就是,X到底是希望Y沿襲這個玩偶的法則犯案,還是不希望他沿襲呢——他到底希不希望呢?」
黑田竹城是姓,他的名字我記得好像是叫年男,是經濟學院里非常有名的一個教授。
然後,小溪的母親就會因為自己遭受到了決定性的不幸而有了否定上帝存在的理由。事情就會變成這樣。自己的獨生女已經慘遭殺害了,自己為什麼還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上帝的存在——她就會產生這種想法。
「死掉了。而且還是在第四個KEIKO被施放之後沒多久。」
大概是因為對象是小瑠吧,教授非常爽快地就承認了。其實他對自己的這種說法本來就不是非常有自信吧,只是因為話題膠著不前所以想打開個突破口才會提出這種意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