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平時只用信用卡，可是，這個人卻沒有帶，所以預付的是現金。」

「他還車的時候，還有誰和他在一起？」

「6月27號夜裡，一名負責招待的男服務員，記得羽山勤曾經來過這裏，而且還肯定地說，當時，他還帶來了一名年輕姑娘，並且肯定是他帶來的。羽山自己辦的住宿手續，那會兒是7點半鍾。」

最後他們決定：用「排除法」尋找解決的辦法。

「我渴、口渴……」真理子低聲尖叫著。

在第一次第二次的合議，以及花費了五個小時的第三次合議中發生的過程，一一在神谷正義的腦中閃過。星升的主張坦坦蕩蕩，然而，神谷的態度，與第一次合議時的大變，使得結論對上村岬子十分有利了。

「藥房？……羽山勤為什麼要買葯？」別樣的恐怖，又向三加田成治瞬間襲來。

「我想可能是受傷后，細菌進了傷口，因此引起了發燒，於是，我就賣給了他抗生素和退燒藥。」藥店的老闆對克瓦德說道。

於是，菲特勒答道：「有飯店，從布·拉由到海邊，有一家叫做鮑爾·比切的旅遊景點。」

「什麼？！……」妻子和可子驚喜地望著神谷正義。

但是，神谷正義一下子按住了，一宮環生推過來的「退官申請」：「不……我覺得還是就這樣受理的好。」神谷正義如此對一宮環生所長說道。

神谷正義猛地站了起來，向所長一宮環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看來關鍵還是，他們所用的交通工具和住地。」菲特勒發愁地附和了一句。

日本來的警察與努美阿的警察，對下一步的行動，進行了充分的協討論。警察們討論的中途，還匆匆地叫來了三名也參加過實際調査的警察，與比諾署長以下的警官，進行了有好熱的換班。由於動員許多警員十分明顯，於是決定：讓日本派來的四名警官，與努美阿署的三名警官，共同分為一組行動。

這天早上，神谷正義沒有讓車來接，自己比平時要早一些，慢慢地走出了宿舍。他乘地鐵奔向霞關。一上到地方法院的第十層樓，時間剛好不到9點，書記官室巳經來了幾個人。在與資料庫相隔的法官室里，進修生們還沒有來。

就像等著北尾千五郎把話說完一樣，菲特勒警官也立即說道：「我也認為：他們還潛伏在這個島上。誘拐的罪犯在6月27日租了汽車，6月28日傍晚就還了回來，這一點證明罪犯，一定是把人質，關押在了島上的某個地方！……」

「我們先從他們可能住的地方找起吧。」

神谷正義先開口了：「如果可能的話，我認為這樣就可以，這樣，對法院的威信和公信力損失，就會降低到最小程度。」

道路的兩旁，都建有飯店和快餐店，行人大多是身穿T恤衫和短褲的人們，目前正值旅遊旺季，旅客紛至沓來，所以，傑克·克瓦德的車速也快不起來。

於是，北尾千五郎立刻把罪犯提出的、通過郵箱發送照片、回答問題等等交涉的過程，對大家講了一遍。

好幾次的回憶，每天在悔恨和淚水中度過，想起來還是心痛不已。

同時從警察署也傳來了報告：近日島內沒有人報失車輛，就有可能買下了舊車。在努美阿島的西海岸北上，沿著一號國道，就有好幾家賣舊汽車的商店。

傑克·克瓦德說明了來意，於是，她立即走進裏面，打開電腦，又拿了一本登記冊，走了出來。她確認了羽山勤於6月28日下午4點鐘，在這裏歸還了標緻牌轎車。

真理子扭了一下頭，看到枕邊有一大瓶礦泉水。以前用來堵門的辦公桌，放在了床邊，上邊還有水杯。

「肯定是他本人！……因為當時天還沒有黑，是五、六點鐘的時間吧。他一個人來的，如果車能開就行，因為他是在島上逗留期間用。這個日本人還真會說法語。這輛車和廢車差不多，所以，我們就以15萬法郎交易了。」

羽山勤不應當能看到這兩名警官，但他還是預感到了危險的臨近。於是，他突然轉身向別墅跑回去。

「是的。原因是我堅信，最終我還要取得這個判決。」

「什麼……」

「你見過他的夫人嗎？」北尾千五郎問道。

這種恐懼和焦慮，充滿了來自日本的人員心中。

「在收到威脅信的時候，進行迴避又會怎麼樣呢？」

因此，警方希望在不驚動羽山勤的情況下，在他無意中外出的時候將其逮捕。甚至如果可能，將其說服也是最好的結局。

神谷正義緊緊地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說：「太感謝了！……」他終於從嗓子里擠出了一句話。

今天又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過了一天，從三角窗戶里照進來的光亮，比剛才更發亮了一些，一動不動的臉上，被一層墨水的顏色籠罩著。

「今後我會向陪審官們進行說明的，由於迴避時間的問題，我會請求他們同意的。」

另外她忽然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堆罐頭和鹹味餅乾，還有大瓶的可口可樂。

「羽山勤在下午4點鐘，在Hertz飯店前面，歸還了『標緻』牌轎車以後，又乘公共汽車來到舊車銷售店，買了一輛舊車，這從時間上是符合的。」

星升心底的不可思議，或是說心灰意冷，讓他目瞪口呆。

白天的調査結果，都已經用手機聯繫過了，但是四名日本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部分買賣汽車的合同書，他們在出入境旅客的簽字、在魯·美利特安的飯店裡，都見過羽山勤的親筆簽字，雖然他變化了姓氏，但這份合同書的字跡，是可以辨認出是羽山本人的字體風格。

「還有人買了舊車、或用偷來的車拉黑活。」菲特勒補充道。

「那簡直兩全其美啊！……」吉武則之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們決定今天晚上，就開始對機場調査，因為此時，已經晚上9點半了。如果是平時，出入境管理局的負責人員，此時早就已經回家了，但這次接到了署長的指示，應當留下來，在等著北尾千五郎一行人。

他深深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里，慢慢地巡視了一下室內：他的右前方，是右陪審法官星升的辦公桌，左前方是左陪審松本由佳麗的辦公桌。和在法庭上的座位排序是一樣的，這是神谷的提議。每張辦公桌上，都擺放著電腦和許多文件、資料書籍，似乎表明了每個人的個性。僅看看辦公桌上面，神谷正義就彷彿看到了平日里，他們兩個人的音容笑貌。

在前年的時候，一個嬸皮士年輕人的團體，住在這裏出了事後，馬魯當先生便把別墅看管的事情，委託給了當地的居民……

神谷正義一腳蹬開了被子，衝進起居室，拿起了話筒：「喂喂喂！……」他急切地說著。

「他有同伴嗎？是不是這名女子？」北尾千五郎拿出真理子的照片，讓對方進行辨認。

身邊是羽川潤的聲音，而且，真理子還聞到了他的體臭味。

「會不會是布·拉由？」關光彥指了指地圖說道。在這兒，它是新？喀里多尼亞的第二大城市。

傑克·克瓦德一邊用英語，向三加田成治他們介紹著，一邊和他們朝寫有「Hertz」和「AVIS」兩塊標牌的營業所走去。他的身材十分魁梧，和身材矮小、戴了一副眼鏡的三加田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對……開始是6月28號，接著是7月8號，一共發來了兩次郵件。」

以上工作完成以後，曾根剛和三加田成治立即趕赴布？拉由。雖然最後的階段，不能由日本警方參与，但他們希望，一定親眼看到事件的結果。關光彥則留在了努美阿警察署，負責與各方聯繫。

羽川潤停了下來，緩緩抬起了頭。

「你還記得這個人嗎？」三加田成治又叮問了一句，對方明確地點了點頭。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營業所。在長長的櫃檯前，還有年輕的日本人等在那裡。

努美阿派來的三個警官當中，官階最高的米吉魯·菲特勒積極建言道。他的脖子很短，髙高的個子，略微有些駝背，臉龐的稜角分明，只是前額的發跡，已經呈V字型向後退去了。他長著一副西歐人的樣子。

曾根剛有些不解地搖著頭，北尾千五郎繼續說下去：「6月28日上午9點，羽山勤帶著一名日本姑娘，來總服務台結賬退房，他用的是現金結賬。」

神谷正義法官嚴肅地說。

不，實際上再冷靜一點，完全可以從旁邊繞過去，但心太急了，不幸掉進了坑裡，還扭傷了腳踝骨！……

過了呈現出含有鎳礦鐵鏽色的河水的前方，就是布？拉由了。比起號稱是新？喀里多尼亞的第二大城市來說，讓人感到這裏大煞風景。

「我認為會不會離努美阿很遠的地方？」

事態已經迫在眉睫了！……

但僅僅幾分鐘之後……

「能不能考慮不在努美阿？」曾根剛忽然反問了一句。

羽山勤已經離開這兒了嗎？

菲特勒用圓珠筆在地圖上畫著圈圈，並用流利的法語介紹道：在安？斯巴達地區，最大的飯店一共有10家，要是包括努美阿在內，飯店一共就有15家。

「羽山用的是『山本純一』，當時是6月26號夜裡，打電話訂的兩個房間。」

說起來，那天的失敗，還是自己過於心急。要是再讓羽川潤多喝些酒，等他完全醉了就好了！……

「他不殺我，大概認為我身體衰弱得，就算想逃也逃不走了吧……」

但是，後來羽川潤又回來了，他還拿來了一些藥片：「吃了吧，這不是毒藥。你不吃藥，也許就死了！……」

真理子瘋了般地反抗著。由於左腳的裂痛，她拚命地發出了悲號。也許羽川潤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他只好悻悻地從真理子的身上爬起來，走到門外，粗暴地關上了門。

汽車已經飛速衝到了道路上，並不斷加快著車速。在這條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劇烈地顛簸著向前read.99csw.com方衝去。

這天的傍晚，終於又有了新的收穫……

「您剛才講，實際的判決，就等女兒成功解救回來的假判決，但這和您剛才講得不一樣嘛！……」

在這家營業所的櫃檯里，有一名身穿夏威夷風格襯衣的年輕白人，傑克·克瓦德向他簡單說明了一下，要尋找失蹤的日本人的事情。

於是，傑克·克瓦德馬上用手機，向機場內的另外幾個人，通報了這兒査明的羽山勤租車一事。

7月2日星期日夜裡，他在司法研修所里，秘密會見了同期的同學、最高檢察院檢察官吉武則之，和他商量，展開極端秘密調査自己女兒被綁架一案。今天，神谷正義正是為坦白這些事情而來的。

神谷正義法官從容地點了點頭：「女兒得救了！」

「這麼說，他們隱藏在飯店、別墅和出租公寓的可能性最大？」部長問道。但通過今天的調査，還是沒有找到這方面的線索。

把真理子帶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之後，羽山勤會不會遠走高飛？

「努美阿的市內，有小型公共汽車通行，但遠距離移動，還是得乘坐大型的公共汽車，全島都可以通行。」

直到量刑的決定，主審法官神谷正義的表態，都讓星升和由佳麗懷疑，聽錯了一樣看著他。而且，神谷正義自己，也產生了從未有過的羞愧感。

「還了車后，這個男子怎麼回去的？」這次傑克·克瓦德用和善的笑容問道。

在車中等待的菲特勒等人，接到了克瓦德的報告，馬上判斷：這裏就是罪犯隱藏的地方。

於是，老闆娘站了起來，向裡間的一名中年男子，講了幾句法國話。不一會兒，一名身穿印有標記的制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的膚色比傑克·克瓦德還要深，大大的鼻孔，是他和當地人共通的特徵。

今天是幾號了？……

「而且他們認為：一旦屈服了罪犯的威脅，人質既平安歸來，今後的―生，也就只能被他們左右了。有了一次違法的秘密，今後永遠閉口，這就是官僚的習性。」

由於這是在法國的海外領地發生的誘拐、非法囚禁事件，所以，只能由法國警察來解決。於是，日本方面立即向法國政府，說明了事件的經過，要求合作抓捕罪犯，解救人質。

「他們開門營業到晚上8點，所以，客人們都是8點還車。」

十多年前修建的別墅，在當初倒是常來，而且，的確是潛心研究鳥類的樣子。據說他的別墅里，還掛滿了他拍攝的各種鳥的照片。但他似乎對此忽冷忽熱，漸漸地來得少了，以至於近些年來，再也沒有人來過，別墅就這樣閑置起來了。

克瓦德負責開車，三加田成治坐在助手席，關光彥則坐在了後排坐上。

「如果他們隱藏在這裏，那麼，怎麼吃飯就是個大問題了，他們肯定要到便利店去的。」

「除了公共汽車呢？」

為此，臨來之前菲特勒還特意進行了交代。

「那就是他一個人來還的了。」

「6月27號的事情，可以認為：羽山勤是直接從機場到了飯店的。」曾根剛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後看了一眼關光彥，於是，關光彥馬上在桌子上，鋪上了一張日語版的地圖。

Heriz租車營業所在安·斯巴達也有連鎖店，那裡正好是安？斯巴達最熱鬧的大街，有超級市場、酒吧和麵包房。

菲特勒兩個人馬上和那名飯店的人員了解了情況，北尾千五郎則迅速査看了當時的旅客登記本，同時向另外五個人傳達了結果。

「我的，不記得啦！……」他用蹩腳的英語回答道。

在刑事訴訟法第二章中這樣規定：「法官應當迴避和退出，與個人利益有關的案例。」在此章中的21條第1款中，還明確規定：「當法官應當迴避執行公務時，或有可能發生不公平的判決時，對檢察官和被告人，均應該採取迴避的制度。」

當自己摔倒在土坑裡時，羽川潤從後面也追了上來，但自己再也沒有能動的力量了，而且左腳根本踩不了地。

「還有一個明顯的事情：他在離開飯店的時候，羽山勤準備了兩人份的三明治和果汁飲料。早餐他訂的是快餐，並要求用保溫盒送來，先放在了大堂的總服務台，而且，還要求在保溫盒裡放進了冰塊。」菲特勒情緒激動地說道。

菲特勒迅速向努美阿警察署報告，請求人員增援。他在此等候布？拉由的援兵到來。北尾千五郎則步行去別墅，和克瓦德共同監視別墅。因為從此以後，就一步都不能放鬆對別墅的監視了。

他們決定從店開始問起……

「這個……可信嗎？……」曾根剛好奇地嘟囔了一句。

「魯，美利特安飯店？」

頓時從發動機蓋里，升起了一陣濃煙。羽山勤倒在了終於停下來的車座上。那具人形的毛毯，一下子壓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通過吉武的力量，是不是可以使通報檢察院方面的時間，拖延幾天呢？

傑克·克瓦德把車停在了路邊，用法語接了電話。他放下電話后，高聲地用英語說道：「他們兩個人住的飯店査到了！……6月27日晚上，他們住在魯·美利特安飯店！」

接著，三加田成治又拿出了羽山勤的照片讓他看，他頓時有了反應：「啊……我記得這個人！」

「我認為應當首先從飯店下手。這是從那兩個營業所，調査到的情況判斷的。」

「是的，從機場到努美阿，之間是50公里。飛機是下午6點鐘到達的。他們通過安檢通道，取了行李，再去租車，時間就應當是7點半左右了。」

「對，太好了！……」神谷正義一時也老淚縱橫，緊緊地抱住了妻子的肩頭，「太好了……太好了。」

「三、四十分鐘就可以。」如果這樣，對方就馬上會答應的。

位於機場大樓出入口附近的汽車租賃營業所，還沒有關門，北尾千五郎看到了之後，對三加田成治說了句「請他們帶我們先去那裡看看吧」。

「這兒一般都說法語或美拉西尼亞語，由於開發了旅遊，也可以說一些英語。」

走一家飯店要花費不少時間，好在那家飯店的接待人員，態度十分友好，也積極配合調査工作。

夜裡9點多鍾，在努美阿警察署的一個房間里，來自日本的四個人、和菲特勒等三個人聚集在一起，還加上署里的刑事部長法蘭特·依斯卡路先生——他就是昨天晚上，坐在署長身邊、長相像鷹一樣的人。

「為什麼？……」

努美阿全鎮，不過兩、三家飯店，但基本集中在鎮子的南部，一個名叫「安·斯巴達」的區域。

「不過，我個人一直到女兒獲救，才向所長彙報，我希望我必須承擔相應的過錯責任。」

於是，羽川潤又向吸水一樣，用力吸吮著真理子的頸部，並從頸部吻向她的嘴唇和臉。而真理子依然拚命地躲避著，同時伸出手，在羽川的脖子上、耳朵等亂抓亂撓，並用力抽|動著身子。

左腳的腫脹依然不減，而且越來越發紅了，甚至比前兩天，痛得更加劇烈了。

「可是，這樣合適嗎？」

對方的話和剛才的話有些矛盾，估計，鏘其巴烏拉收了「阿羽」的「封口費」了吧。

「什麼！……」真理子彷彿感到絕望瞬間向自己撲來。

一直皺著眉頭思考中的菲特勒，馬上緊張地盯著北尾千五郎說道：「從傳來的郵件，說明人質還活著。」

「是啊，那是這個半島最南端，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飯店呀！……」傑克·克瓦德低聲嘟囔著說道，「混蛋，他們膽子也真大，住在了努美阿最髙級的飯店呀！」

由於事件還沒有公開，所以，吉武則之向神谷正義暗示：還有挽救的餘地。最後吉武說明：等到真理子回國以後，馬上再和他聯繫，便掛上了電話。

這次這個年輕人，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否定了，「沒有帶這個女人來嗎？」三加田成治又讓他看了一下真理子的照片。

在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要麼將案件交給其他部門審理、或是改換法官。

羽川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念叨著，「所以，阿凜小姐千萬不要恨我呀！……你快快地祝福我平安逃走吧，今後我無論到了哪裡，都會記得你的……」

菲特勒等三名當地的警察，在飯店的餐廳里，和北尾千五郎一行人，迅速聚集在了一起，他們在總結今天的調査收穫。

布？拉由的民居散布在博物館到教堂之間。

由於上村岬子案件的合議、量刑如何決定的事情，並不擔心在法院內部所知。因為有關合議的任何消息，都嚴禁向外界透露。雖然說在一個較長的時間里，不能斷言，絕對一點兒都不會泄露出去，但是，還是可以不必擔心，被外界傳得沸沸揚揚。

「他們從機場乘坐的什麼車、到了什麼飯店、還有……」他們在這裏都使用英語交談。

室內比剛才亮多了。真理子看到了羽川潤那張俊秀的臉上，露出了膽怯的神色。

「話是這麼說呀，可這畢竟是殺死了一名年輕女人、幼小的少女和一個胎兒，也就是：實際上殺死了三個人，並且她還犯有棄屍罪，僅僅判處20年，確實使人難以置信呀！……」

北尾千五郎、菲特勒和克瓦德三個人，從六號線駛入了向別墅的方向。車開到距離別墅還有兩公里的地方，克瓦德一個人下車徒步前行，利用樹林做掩護，悄悄地接近了別墅。他的目的是：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觀察到別墅內部的情況。

「如果羽山勤真的是把真理子埋在了什麼地方之後，他又返回租車店，那麼，他去了哪裡就是關鍵了！……」

羽山勤也不在這個家裡了，就自己一個人躺在這裏，誰也救不了自己，也許會這樣默默地死去。不知道在夜裡的睡眠中，會不會一睡就不醒來。

「我已經完全聽九*九*藏*書懂了，整個事件的過程，你之所以延遲了提出迴避一事，我也認為不是不可以理解的。就是找你來談這個事，我們也得苦思焦慮地考慮。」

他們在行車中途，還路過了兩、三處人家，一共開了兩個多小時。眼前這個地方，是比國際機場更北的一端的山中，出現了高爾夫球場和賽馬場，看上去還有飯店。昨天加上的一組人員，留在努美阿市內繼續搜査了。

一宮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再好不過了！……」

「啊……那太好了……」她終於吐出了一口氣，哆哆嗦嗦地倒在了神谷的懷裡，「真理子……太好了！……」

羽山勤一邊警惕地向四下張望著，一邊慢慢地向馬路方向走去。這時候有兩名警官，朝他身後的陽台方向走去。羽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了一下頭。

於是，對方再一次看了看真理子的照片。

「我對我的左右陪審席，沒有說明原因，就在6月30日，進行了第二次合議。」

為了保持體力，神谷真理子只好每天少喝一些水。

克瓦德用望遠鏡進行觀察。下午6點鐘左右，一名身穿淺粉色襯衫和牛仔褲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了別墅的陽台上。他在取曬在外面的衣服后，馬上就又返了回去。但是克瓦德還是認出了，他就是照片上的羽山勤。

「據飯店的人講，羽山勤和真理子，當時完全用的是假名字，分別住進了兩個房間，住宿的手續是羽山辦理的。因為這樣的情景很少見，所以，飯店的人員印象非常深。」

「6月初的時候，一名叫做阿羽的日本人，來找可以居住的別墅。因為馬魯當先生幾乎都不來了，並對我說：如果遇上買家就替我賣掉，所以，我就帶那個男子去看了。他問我租一段時間行不行，我回答說可以。於是他就回去了。6月底的時候，他又來過幾次電話，結果28號下午他就來了。因為來之前他講過，要帶著妻子住幾天，感覺好就買下來，所以，我們講好了房租，就把鑰匙給他了。」

「傍晚曾經在陽台上，露了一面的羽山勤，就再沒有出現過。」北尾千五郎說道。

現在這裏已經是冬天了，但還是晴空萬里，陽光燦爛。空氣也和北半球的初夏時候一樣。

菲特勒用手捋了捋金髮的髮際，然後探出了身子：「我們的目標，除了交通和住宿，還有一個吃飯的問題呢！……」

他就是羽山勤！……

北尾千五郎還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大致確認的是，羽山勤於6月27號住進了飯店后，就沒有走遠。而按剛才菲特勒警官所說：羽山於6月28號下午4點之前，把真理子關在了什麼地方。從這一推論看，那個地方應當是目標以努美阿為軸心，方圓150公里左右……」

自從這個房間里，沒有了人聲以後，只要頭一沾在枕頭上，真理子就會聽到微弱的聲音。

和可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孩子吃驚一樣，張著大嘴半天回不過神來。

在陽台下的七、八名警官迅速破門而入。他們持手槍，一一打開了房間的大燈。

「可以看一下嗎？」

這時候，真理子感到了口渴，她稍稍扭過身子，伸出了手。她想把水杯拉過來，但還是夠不著。

想了半天，真理子也沒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自己一點食慾也沒有，她認為這一定是半夜裡，羽川潤那小子放在這裏的。

「非常對不起，這個事件發生的時候，我沒有盡到一名公務員，應當向上級報告的責任。」

當自己在說出「判處20年」的量刑之前，神谷正義十分清楚地明白了，今後，自己就再也不會回到原來的自己了。

那麼真理子會是什麼樣子？

「還有一件事情，問問你不知道行不行？」一宮問道。

「的確他說的是法語，雖然不太地道，但大致上還是可以聽懂的。」

「但是，如果交給其他部門，那麼，審判的時間必然推遲；就算改換其他法官，那麼，如果我還會在位，會對對方造成心理負擔。所以，我認為我還是先辭去官職為宜。」

「你看了這封郵件，得知女兒被綁架之後，報告了事件，提出了迴避，我通報了這個事件，但也不可能馬上辦理迴避手續。罪犯是特意不讓你採取迴避策略的。所以，一旦讓罪犯得知，你採取了迴避措施，說不定，就會造成人質的生命危險！……」

「這麼說……他開車一直走了388公里，除去從機場到這裏的50公里，實際上，他開了338公里，那麼，從6月28號上午9點到下午4點的7個小時里，羽山勤一直在開車。」曾根剛這樣判斷道。

「島內有公共汽車嗎？」曾根剛問道。

交通、住宿和飲食，從他們來之前，就在國內得到了指示。

「車歸還了嗎？」

「他住在這兒的事，你沒告訴馬魯當先生？」

在夜裡上廁所的時候，真理子疼得昏在了路上，她感到事態嚴重了，額頭和胸口像火燒一樣灼|熱，心跳也異常加快，甚至發起了高燒。

「沒有，他夫人好像有些神經質，所以我也不怎麼去。」

於是，警方在耐心地等待機會。面向庭院的燈，一直亮到東方發白。

這時，在她的眼睛里，忽然出現了好久都沒有見過的、父親、親母和爺爺的面孔……

「對，而且我認為：他租汽車的時候，真理子就和他在一起。」

7月21日星期五早上5點10分，神谷正義法官家中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響了兩、三遍之後，神谷正義和和可子，幾乎同時抬起了頭。

從日本來的四個人，住在了努美阿的飯店裡，他們決定從第二天——7月19日開始行動。

「搜查方面呢？」

「啊，我是吉武。」

「這個事件，外部人員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向警察廳和警視廳的負責人報告了。我估計這樣一來，就不會再向外界保密了，您可以酌情下決定，來取捨合法的判決了！……」

車前玻璃碰碎了，被彈出來的羽山勤的腦袋瓜子，一下子擠在了土坑和岩石之間。他的耳朵里開始流出鮮血，並很快染紅他的戴著項鏈的脖子和淺粉色的襯衫。

「這就是說，6月28號上午9點，羽山勤帶著真理子離開飯店，同一天下午4點鐘，去了努美阿市內的，只602租車所，一個人還了那輛『標緻』牌轎車。去了哪裡我還不清楚，但他肯定是在28號那天，把人質關在了什麼地方，」

這時，努美阿警察署又投人了3名警察，協助調查，這樣他們就有了10個人。分成2人一小組，一共5個小組，幵始帶著羽山勤和神谷真理子的照片，在努美阿市內，進行地毯式的搜査了。

這個鎮子沒有一家出租公寓，也沒有打聽到有哪家民宅，留宿過羽山勤等人的事情。

這棟住宅位於距離布？拉由有四、五公里遠的山中的樹林叢中。鎮子外面有三角型屋頂的教堂，在它前方公路分成了兩岔。與一號國道分開的是六號線，它伸向島的東側。前方突然變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

神谷正義抑制住激烈的心跳答道：「我想我會按最後的合議結果宣判的。」

羽川潤在這樣子的激惹下，更加用力地壓在她的身上。真理子被壓得幾乎透不過氣來。羽川的手更加瘋狂地，用力伸進真理子的運動褲里，滑向她的兩股間。真理子還是不停地反抗著。她幾乎耗盡了力氣，但還在堅持著。

「羽山果然是同行者呀！……」北尾千五郎一看到三加田成治，就用日語和他說道。

神谷正義首先，沒有向他說明上村岬子事件判決的事情，而是從6月28日夜裡，自己收到自己女兒被罪犯誘拐后，發來的威脅的電子郵件一事說起，他還把郵件的複印件，放在了法院所長的桌子上。

但對方聳了聳肩答道：「那隻能去那邊問了。」

「有同謀犯的線索嗎？」

這個勝利的消息，馬上傳到了正在追趕羽山勤的警車中。

「剛剛接到田村先生打來的電話，真理子小姐平安無事，正在警方的保護之下！……」

如果羽山勤真的拿著偽造的護照，買了機票遠走高飛了的話，那麼，真理子又會怎麼樣？

「如果條件合適的鎮子……」法蘭特·依斯卡路部長說完后，看了一下曾根剛。

神谷正義緩緩地放下電話，向後一回頭，發現和可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她不停地問著電話的內容。

如果6月27日以後，旅客登記表中有東方人的名字，對方就把那天的服務員找來，一一進行詢問，核對是否是照片上的人。

「這樣啊！……」一宮環生點了點頭。

鏘其巴烏拉有些為難的樣子答道：「馬魯當先生應當是知道的，因為阿羽先生說，他是馬魯當先生的朋友。」

女老闆看了一下記錄冊，然後說道：「388公里。」

「在吧，因為鑰匙還沒有還我呢！」

目前唯一可能的地點，就是布？拉由了……

「準備馬上公布這個事件嗎？」

法蘭特·依斯卡路下達了命令，要求第二組警力，故意弄響周圍的樹林，於是，在樹林中休息的各種鳥群，突然鳴叫著騰空飛起來，接著，更多的鳥群也被驚飛了起來。空中頓時出現了一大片的鳥群。它們翅膀的扇動聲音，也非常響亮。

「請問您需要多少時間？」

羽山勤是乘那輛藍色的「標緻」牌轎車到達飯店的，離開飯店的時候，也是開著這輛車。這是飯店車場管理人員提供的。

「一直相信我的陪審官們，我卻背叛了他們。」

對於他們藏匿的住處，除了努美阿的飯店、別墅和臨時租住的公寓，都要一一進行排査。

什麼人都沒有了？……

「那麼，這個隱藏人質的地點呢？」法蘭特·依斯卡路部長那雙敏銳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問道。

這兩輛警車正在追趕之中，由於這是一條僅能通過一輛汽車的通道，因此九_九_藏_書，當警車開到6號線時，才有一輛警車超過了羽山勤的車，打算當在他的車前。

「儘管這樣也有意外，平日里對被告人一貫義正詞嚴的部長，這次卻對被吿，採取了如此寬容大度？！……」

槍聲響了一聲、兩聲……

「阿凜小姐，我來了！」

「她的體力太虛弱了，不過你不必擔心。目前她正在努美阿的醫院里，接受細緻的檢查和治療，你就儘管放心吧！……」

於是，全體人員迅速集中在了停車場。由於此時此刻，搭機的旅客幾乎沒有了，因此，他們一行人在這裏非常顯眼。

布·拉由位於距離努美阿北上一號國道，駛過棟多烏達國際機場的前方。

一宮露出了似乎一點兒自信也沒有的苦笑，對神谷正義說道：「這麼說，意思就是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在私下了結了。在事件發生后的第四天，就必須向檢方通報。而你採取的對策，是不是也是不得已的呢？」

「嚴格地說，沒有證據證明照片是偽造的。」

也就是說，在判決日期之前，真理子得到救助后，那麼，原先的判決，也不可能被執行。那麼，那次的合議反，就成了一次並不實際存在的合議，這就是神合信念。

警官開槍警告之後，羽山勤的車速依然不減。於是這名警官便開了槍。

「是的，6月28日下午4點鐘，還給了努美阿的連鎖店。」

「正好趕上了宣判日，真是太好了！……為了儘快讓您知道，做出判決，我就馬上告訴您了……」

「就這樣決定了嗎？」一宮環生不再堅持挽留了。

「是7月27日。」

「我認為您根本不會這樣做。等到重新判決的那天，您肯定會採取迴避方式。對於女兒的愛，一名法官也和常人一樣，我堅信這一點。」

「有必要調查一下，到達機場旅客的名單。從6月27日到現在，已經有三個星期了，也許他們還沒有出境吧？」北尾千五郎也應聲道，「而且，在這裏沒有返程的機票，是來不了努美阿的。一看記錄就可以找出同行者，和到這兒的計劃以及行程了。」

結果，真理子只好把葯吃了下去。幾天來左腳疼得她都無法呼吸，真理子想：等到身體恢復一些之後，自己再設法逃出去！

這棟別墅是北尾千五郎他們，在布？拉由調査時打聽出來的。他們把羽山的照片，在汽車的加油站、藥房和24小時的便利店出示的時候，都有了反應。都聲稱見過這個人、每周來一、兩次……

「最近呢？」

但又過了幾天？她感到不怎麼發燒了，白天和夜裡還可以平靜地入睡，真理子也希望就這樣好好休息，養精蓄銳。這會兒肯定羽川又出去了。

「怎麼樣，還逃嗎？……以後你就忍著吧。」羽川說完，就十分自信地走到了外間屋。

「為什麼？」神谷正義不可思議地望著所長。

被擊中的汽車的左後輪后，汽車失去了平衡，雖然還在行駛，但立即向左側猛然傾斜，一下子翻進了道路的下方的窪溝里。然後打了好幾個滾。

果然在外面的大道上，來往著白底塗著紅綠道的小型公共汽車。曾根剛、北尾千五郎、今天又加上關光彥、以及菲特勒和克瓦德兩個人，一共有五個人，分別去飯店調査。

菲特勒再次鄭重其事地，將今天一天的收穫，向法蘭特·依斯卡路部長做了彙報，「他買了一輛『雷諾』牌汽車，並向北駛去，所以，我們認為關押人質的地點，應當在距離努美阿有150公里的北側。」

「是的。」

「如果不在飯店住，還有什麼地方？」

「他還在別墅嗎？」

後來又問他：羽山勤把車開向了哪裡，這個老闆用手指了指國道的北方……

「可這次的犯罪，一開始，罪犯就不可能佔上風嗎？」

雖然這樣的方法有些新奇，但這樣至少可以證明真理子的死活，菲特勒這才放了心的樣子。

第二天真理子才意識到，也許羽川一個人逃走了。他放在這兒這麼多食品，就是把我關在這裏，他先逃走了……

「因為人質是法官的女兒嘛。他們認為這樣的勝算，也許會很高的。」

三加田成治的腦子裡，再次浮現出了昨天夜裡想好的方案。

於是，三組人馬迅速分別行動。

「具體的情況還沒有。」菲特勒搖了搖頭。

吉武則之的口吻，比平時更平淡一些。神谷正義把話筒，緊緊地貼在耳朵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加田成治從關光彥口中得知：日本的一名女作家的書中寫道，新？喀里多尼亞還沒有被開發，成為旅遊勝地時的上個世紀70年代，那本叫做《離天堂最近的島》一書，在日本就已經成了暢銷書。於是，先入為主的印象，就彷彿讓他感到，這裏果然和書中描寫的一樣。

從別墅里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並且，還不清楚裏面都有什麼人。

「真的？！……」三加田成治情不自禁地驚呼道，「混蛋！……那麼，他租車了嗎？」

從六號線再分出一條線，就是一條石子鋪成的小路，其寬度只能通過一輛車。一側是山林，另一側是一條已經乾枯了的水道窪地。而再前方，就是一大片原始森林了。道路再向前方就停在了一棟二層的白色建築的門前。它孤立地只有這一棟。

菲特勒重複了昨天的意見，北尾千五郎也同意了。

在此情形發生時，刑事訴訟規則中第13條第1款中又規定：「法官在意識到，發生了必須迴避的因素時，必須主動迴避。」

「您知道還車時的情況嗎？」

羽川潤馬上起了身，然後，馬上伏在了真理子的上方。他的嘴在找著真理子的嘴，而真理子則左右搖擺著頭。於是羽川伸出雙手捏住了真理子的臉頰，把自己的嘴唇，用力地壓在了她的嘴唇上。

聽到這裏，一宮環生似乎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這個事件，完全是沒有先例的事件，不過我也明白了你的苦心。就算是你進行了那樣的宣判，一旦事情被公開，那麼你肯定還會受到控訴，那個宣判就無效了。這樣一來，高等法院不是取消，就是由髙等法院進行宣判，被退回要求重新審理了。」

知道了車中只有羽山一個人，事情就簡單了。

6月27日下午6點，從悉尼飛來的神谷真理子和隨行者又在哪兒呢？

新？喀里多尼亞的主島是庫爾蘭德魯島，全長約400公里，寬約50公里，呈細長形狀，如同法國麵包一樣，而且，從西北向東南斜著。面積比日本的四國島小一些，人口大約20萬，其中半數住在南部的努美阿。

這是當務之急！……

不一會兒，神谷正義就坐在了，東京地方法院所長室的接待室里。在他的對面，坐的是一宮環生所長。他今年36歲，他在這裏任職時間，比神谷正義還要長。他在任審判長的時候，長期從事民事官司，因此，神谷並沒有和他共過事。他個頭不高、窄窄的額頭，溫和的目光和薄薄的嘴唇，似乎帶出了一種學者特有的諷刺的笑容。

「當前要儘快找到同謀犯的線索！……」

「大概是同謀犯，事先準備好的住宅或是在飯店、別墅什麼的。」

「這個……」神谷正義法官皺起了眉頭。

不一會兒，克瓦德回過頭，興奮地對三加田成治說道：「羽山勤的確來過！……每周來一、兩次，買一些麵包和罐頭食品。」

兩輛警車連忙追了上去。由於真理子有可能在車中成為了人質，因此，警方不敢貿然開槍示警。

神谷正義朝窗戶邊上走去：外面是官方宿舍和律師會館，對面的馬路前方，日比谷圖書館的屋頂熠熠閃光。從樓與樓之間，還可以看到日比谷公園的綠色。隨著季節，慢慢移動，看到公園裡的樹木，也漸漸地落去了樹葉。沒有落的葉子呈現出紅色、黃色。一派秋去冬初的枯樹風情。但今天的天氣預報還是殘酷，彷彿要證明這一點一樣，強烈的陽光，穿過樹枝和樹葉灑向大地。

今天又活了一天。但明天會怎樣？

克瓦德和三加田成治，進了兩家24小時的便利商店中的一家，但這家商店裡，只有一名皮膚黝黑的當地男子，由於三加田講不好法語，只好由克瓦德和他交流。

「難道真理子就被關押在這樣自然的島上嗎？她每天能放風出來嗎？……」三加田成治在心中默然地想著。

「罪犯也被抓住了，但他負了很重的傷，也被放在了努美阿的醫院里。我知道的就是這些。反正真理子平安無事啊！……」

過了一會兒，別墅的窗帘被打開了，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名身穿長袖T恤衫和西服褲的男子，他先向微微發亮的庭院張望了一會兒，又打開陽台的門，走到了陽台上。

「太嚴重了！會不會骨折了？……」他說，「還是冷敷一下好吧！……」不一會兒便拿來了冰塊。

「關於和航空公司的交涉，就由當地的警察署去辦吧。我們在這裏配合你們就可以。」

突然的緊張，一下子穿透了神谷正義的全身，這個時間的電話非同小可。

「那當然，所以，我認為他們極有可能，躲在了出租公寓、或是閉人耳目的別墅里。要不然……」

「6月28號以後，有沒有人報失車輛？……這一點問一下警察署吧！」菲特勒對手下最年輕的警官命令道。

「那會兒羽山和真理子，不是還在新加坡嗎？」

於是，她把頭埋在床單上，再一次伸過手，她要竭盡全力，才能把水杯拿過來。

在凌晨1點鐘之前，曾根剛和三加田成治，也一起趕到了現場附近。他們遠遠地看著別墅正對庭院的房間里，從窗帘里泄露出了燈光。

「那就喝水吧，我去給你倒水。」

「如果我按罪犯的要求，進行九*九*藏*書了委屈的判決。我女兒應當是會被釋放，但一方被殺，在我也無法判斷女兒是否平安的時候，我已經明確出牌了。那麼，我就是在受到威脅和敲詐的情況下，進行互利，於是，就形成了刑事訴訟法第377條第2款中規定的：在不能依照法令，進行判決的法官宣判。這是絕對的控訴理由，於是，原先的判決就必須取消。」

自己特別有信心，可偏偏碰上了那些蛇……

北尾千五郎回憶起了神谷正義法官，收到的兩張真理子的照片。在她身後的牆壁上，就掛著一副鳥類的照片。

「你去看過他們嗎？」

馬魯當先生是在小鎮附近的山裡，一棟別墅的主人。法國人的別墅，大多修建在可以一覽無餘地、觀賞大海美景的海邊，但由於馬魯當先生是一名鳥類研究學者，所以，它選擇在了山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本職。

國道1號線駛出了努美阿的郊區后，就成了收費高速公路，而且，鋪裝得十分考究，風景也為之一變。一片片的原始森林，重重疊疊的山脈，偶爾還可以看到荒涼的平原。國道漸漸地離開了海岸線，伸延至丘陵地帶，於是，便看不到山和海，看不到了人家。

「在這還了車的人，一般都要問一下公共汽車站在哪兒，他也是這樣的。」

「是的！……」一宮環生點頭同意了。

在澳大利亞國營航空公司，他們調査了6月28日以後的出境名單，想從中看看神谷真理子是否在其中。這家航空公司每天都有航班，不過，有時一天一班，有時一天三班。

「四、五天前還來過，還問哪兒有藥房。」

兩、三分鐘以後，便發現了倒在裡間屋床上的真理子，原來車中助手席上的毛毯是偽裝的人。

「那他有國際駕照嗎？」

他和曾根剛把汽車，開向了左下方駛向鮑艾？比齊飯店后，其他的人員又沿著一號國道，開了一段道路停了下來。前方還有一處三角型屋頂的教堂，從那就分成了兩條公路。一號國道是繼續直行，向右側是駛橫穿島嶼的東海岸線了。

凌晨4點鐘，東方出現了魚肚白的天空。

「阿凜小姐，我們這次是真的分別了！……不會再見的了，你也不希望和我再見面了，這也許就是我們的命運吧。」

於是，他來到了別墅看管人——鏘其巴烏拉先生的家。鏘其巴烏拉經常去布？拉由的牧場。但今天正好就在家裡侍弄田地。他是一名40來歲、有白人和美拉尼西亞人混血模樣的人，他的法語說得馬馬虎虎。

「嗯，也許在一起吧，反正我覺得是男女一起來的。因為來這兒租車的日本人，幾乎都是兩個人，大概是情侶吧。」

另一方面，曾根剛、關光彥和三加田成治三個人，也迅速地返回了努美阿。在確認了罪犯的隱藏地點后，事件的分量就為之一變！……

「從努美阿算起來，距離有150多公里呢！……」關光彥指著地圖說。

「這次事件，不幸中的萬幸是：人質在判決日期的6號前獲救了，因此，可以在宣判以前，進行迴避和重新審理，但假如在你的女兒，仍然在綁架之中時，便迎來了判決日，您會怎麼辦呢？」

在這個鎮子的入口處，有一處石建的民居風格的布？拉由博物館。再向前走，就是繁華的大街，但不過也是幾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幾座加油站和商店的冷清街道而已。

坐在助手席上的警官，用麥克風命令羽山停下車，對方沒有反應，於是便掏出手槍。

其他人沿著飯店集中的海岸行走，三加田成治和昨天夜裡一樣，與傑克·克瓦德搭檔，再次拜訪租車的營業所。

說著，神谷正義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個信封，放在了一宮環生所長的面前。一宮環生看著信封上寫著「辭官申請」四個字，用「請說明原因」的眼神，看著神谷正義。

對方拿過真理子的照片，近看看，遠瞧瞧，然後，三加田成治對歪著頭的他說道：「她不會是一個人來的，我們認為，至少還有一個男子、或更多的人和她在一起。」

「請吧。」

「如果再有什麼線索，馬上通報給我們。今天晚上關門的三家航空公司，我會明天一早再來的。如果沒有找到，就說明她有可能，就在這個島上，沒有出境！……」

「有住宿條件嗎？」北尾千五郎問道。

「島上的大部分，都是這個樣子的，只有努美阿與這裏不同。」

兩個人的目光，迅速交織在了一起，無言地探討著這種可能性。

5分鐘、10分鐘……時間在迅速地流逝。這時又有幾名警官，悄悄地靠近了陽台。羽山會幹什麼？別墅里還是靜悄悄的。

「罪犯方面提出，7月9號星期日下午6點，就會發來郵件。」

「會不會在馬魯當先生的別墅？」一名鎮子上的郵局郵遞員，對北尾千五郎和努美阿的警官說道，「最近我聽說，那套別墅有人來住過了！……」

「嗨，我一直認為罪犯在6月28號，就殺死了人質，把她埋在了深山裡，然後歸還了汽車，遠走高飛了呢！……」

感情的巨浪，洶湧地衝擊著神谷正義的心身，他彷彿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父親對女兒、對家庭的深厚期待的感情。

這樣一來，新任的主審法官，就不會有所顧及，在不改換左右陪審法官的情況下，繼續順利地再行審判。就會形成新的心證和量刑的判決。

但是，羽山勤住在飯店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也許會從魯·美利特安，轉移到比較便宜的飯店，因為7月8日，他發來的真理子照片的郵件中，背景的房間，很難判斷出是飯店還是民間住宅。

「那就是一次非本意和屈服壓力的判決？」

努美阿的警察，把對方的話翻譯成英語，再告訴北尾千五郎。

「當然了。」

具體的情況，便由三加田成治和他交流。他拿出了神谷真理子的照片，並詢問她在6月27日左右，是不是在這兒租過車。

如果警方強行闖入，羽山勤如果將神谷真理子作為盾牌，與警方對峙的話，那將出現十分棘手的狀況。無奈之下，他有可能殺死人質，也可能與其同歸於盡。

神谷正義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哪兒也不去了，比預計的還要長一些。」

當天夜裡九點半，20多名努美阿的地方警察，包圍了這棟別墅。在清朗的夜空下，這棟白色的別墅，清晰地呈現在叢林的剪影之中。一、二層窗戶都緊緊地關閉著。20多名警察每四個人一組，利用樹林的掩護，迅速接近別墅。菲特勒和法蘭特·依斯卡路部長也在其中，負責全面指揮。

曾根剛等三個人回到了努美阿的飯店后，三加田成治馬上起草了過程報告書，曾根剛和關光彥也幫著翻譯成英文，向國內的警察廳發送郵件。國內再發給法國內務部、再傳給新？喀里多尼亞的警方，迅速下達了對羽山勤的逮捕令。

「還有，這個島內，有沒有他們的同謀犯？真理子被關在了什麼地方。他們之間是不是有著密切的接觸。」北尾千五郎向大家掃視著說，「如果有同謀犯，他就可以找車給羽山勤、或是把真理子隱藏在島內，這就不需要車了。」

「怎麼預訂的？」曾根剛問道。

「今天早上，吉武檢察官打來了電話，在新？喀里多尼亞的當地時間，凌晨4點半抓獲了罪犯，人質也平安地得到了救護。」

接著，又聽到了翅膀劇烈扇動的聲音。看來是一大群鳥被人驚飛了。

「啊，開始我考慮應當迴避的，但這個機會失去了，對上村岬子的公判，雖然還沒有正式公布，但是我……」

根據日本的刑事訴訟法239條第2款的規定，公職人員或公務員，在發生履行職務時，導致犯罪發生之際，必須進行告發。

羽川潤的手，又伸向了真理子的運動衫，並爬到了她的胸口上。

曾根剛掃視了一下大家說道：「這可能就是羽山勤在新加坡，向魯·美利特安打電話預訂了房間的原因。如果當地有同謀犯，他就會直接從機場到那裡了。而羽山先和真理子住在了飯店，就具有明顯的欺騙性。而且這樣一來，儘管留下了兩個人的足跡，但不會讓人再感到還有同謀犯。」

「加之我應當採取迴避的立場，因此我有瀆職之嫌。」神谷正義慚愧地說道。

越想越害怕，似乎全身只剩下一點兒思考的力量了。人躺在床上，而床單和床墊，彷彿被抽走了一樣，全身都融化在了這個房間里……

「哈哈！……」神谷正義搖了搖頭。

以前，這個問題每天都要想過好幾遍，但這會兒腦子裡卻一團糊塗。過去每晚睡覺之前，用口紅在年曆上劃一道，但年曆沒有了，又過了多少天了？就是從那天起，情況才發生了重要變化。

安·斯巴達位於三面環海的島的前端，是來新？喀里多尼亞旅遊的客人最集中的地區，在南太平洋地區，也是數一數二的海灘勝地。

「在車裡睡著了，所以我就沒見到。」鏘其巴烏拉搖了搖頭。

自己是躺在汽車的後排座位上回家的。當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羽川潤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大發雷霆。

「可能就是這個忘不了，我真的好喜歡阿凜小姐呀！……我拖延出發，就是為了救你的命啊，我絕不是在說謊！不過，以後就太危險了，我無論如何也得走了！……」

真理子害怕了：自己違背了當時的諾言，羽川再進來時要打自己，還是殺了自己？

「還有六天……」

「很好！……」一宮環生點了點頭。

雖然他依然十分性急地說，但基本上的判斷，還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菲特勒又回到了這個話題。

他們終於爬上來，走到了馬路牙子上。羽川潤趁自己動不了的時候，回到家裡開來了汽車。那時自己倒在沒有人的馬路上，拚命地祈https://read.99csw.com禱，但還是沒來一個人。從樹林的空隙中望過去，也除了藍天就是鳥鳴聲……

「真理子平安無事呀！……」

過了一會兒，房間里的燈光亮了。

「不過，返程的機票在入境以前，就已經買好了。但這一點不一定有記錄。來這兒旅遊的旅客數量不少，所以，必須確定返程的航空公司才保險……」

「因為努美阿不是旅遊勝地，也沒有更多的出租公寓，不過，有一些法國人的別墅。比起努美阿來，喜歡安靜的人，常常選擇住在那裡。」

「還有國內的飛機航線。」

這天晚上平安無事，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羽川潤那小子一進來，看到真理子的左腳，就頓時大吃了一驚：

「先把這個拿回去吧！……」一宮環生突然吧辭呈推了過去。

嗓子乾渴得更嚴重了。正在這時候，真理子感到脖子後面有一股氣息，她一下僵硬了。

刑事訴訟法第13條第2款這樣規定：「迴避的請求，法官必須本人以書面的形式，向所屬的法院提出。」

「要是什麼都不吃，身體非垮了不可。」

正好隨菲特勒來的另一名，叫做傑克·克瓦德的白人，和他們分在了一組。傑克·克瓦德剛剛30歲的樣子，年齡似乎和三加田成治差不多，他梳了一副男子短式的波浪型髮型，淺褐色的肌膚，大概是法國人和美拉西尼亞人的混血者吧，反正身上充滿了當地人的氣質。寬潤的鼻子，茶色的雙眼炯炳有神。

「嗯，那麼，就必須在6月28號那個時間，提出書面的迴避請求。」

「他就是從照片上的這個人手裡，接到『標緻』牌轎車的。」女老闆介紹道。

在出入境管理處，他們終於在6月27日的出入境卡片中，找到了神谷真理子的名字。由於不知道她準確的入境日期，因此頗費了一番周折。在另外兩家航空公司的出境旅客名單中，沒有真理子的名字。

「是這個人嗎？」三加田成治又向她出示了羽山勤的照片。

最後的合議結束了，他對星升和由佳麗致禮時，神谷正義的心中，實際是在向他們兩個人道歉。而以後他要向他們公開道歉之時，也就是向他們告別之日了。

「我非常感謝您的這番好意。」神谷正義向一攻環生低頭行禮，懇切地搖著頭說「可是，由於女兒的不謹慎，給法院、檢察院和警方，增加這麼多麻煩，而且，還造成了我與陪審席的不和，導致合議的結果偏向了不公正，如果這樣的事情置之不理，我認為必然會產生營私舞弊者，這是法壇絕不允許的事情！……」

在看這個記錄時，他慢慢地回憶起了一些細節。

一輛雷諾II型的箱式貨車，開著車前大燈沖了出來。羽山勤手握方向盤，助手席上放著一具人形的毛毯樣包裹。

「謝謝！……」

克瓦德向他出示了羽山勤和神谷真理子的照片，並用當地語言問他，對方看著羽山勤的照片，似乎有了反應。

「當時不是我接待的，我去找那個人來吧。」

真理子緊緊地閉著嘴唇，並用力地左右搖著頭，從羽川潤口中流出的口水，流到了真理子的脖子上。

正在這時候……尖銳的鳥鳴聲，彷彿從頭頂響起。

「車開了有多少公里？」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嘴唇從真理子的臉頰，滑向她的頸部，手也悄悄地伸進真理子的被子里。

「作為部長，平日里都是一貫主張責任主義為上的立場，進行審判的嗎？」

罪犯們不一定會意識到危險的到來，那麼，我們下一步要怎麼辦？

左腳越來越腫了。摔倒時是不是被石頭扎破了，這會兒腫得像穿了兩層厚襪子。稍微一動就劇痛無比，上廁所也只能爬著去了。

「如果罪犯佔了上風，受到威脅的法官，就會同意他們的要求，默認了有期徒刑，也就是所謂的私了。罪犯一方當然是希望這樣。」

「判決日期是哪一天？」一宮環生所長一直無言地聽著，這會兒第一次開口問道。

一宮環生所長聽罷此言，十分感慨地點了點頭。但他的表情突然一變，鄭重地凝視著神谷正義：「但我有一個見解，與你稍微不同。」

這個意思是說：對於旅客而言，與其確認他們的機票，倒不如首先確認航空公司，更加保險一些。

這裏的人口大約4000人，飯店只有一家叫鮑艾？比齊的旅遊飯店。新？喀里多尼亞的重要礦產就有鎳礦。並有三棟開採鎳礦的法國人建的公寓。但主人都不在，由當地人看管，因此，平時基本上都是關閉的。大前年在這裏，還發生了一起國外來旅遊的年輕伴侶出事的事故。

「由於人質安全的事情，已經得到了確認，我想你是不是重新考慮，關於迴避手續的事？」

於是，7月20日下午4點鐘，羽山勤有可能在這棟別墅的線索，便宣告成立了。

一宮環生把威脅郵件的複印件拿了過來，看了一會兒，又猛然看了神谷正義一眼。他那個金屬眼鏡框後面的眼睛里，閃現出一股獨特的神色來。

「在7月10日召開的第三次合議中，決定了上村岬子的量刑。判決書由左陪審席，於7月17日星期一完成，由右陪審席檢驗，現在在我手中。」

「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們不能這樣下去了！……」羽川潤突然對真理子，像下了很大決心似地說道，「因為如果我再不行動，阿凜小姐就要死了！……我可不能見死不救！……」

「與其去加油站和商店，我看，還不如一家家地拜訪居民呢！……這個鎮子的人口很少，來一個外人，不消半天，就可以傳遍全鎮。」北尾千五郎大聲地指示道。

「因為羽山他們進入努美阿，已經過了三個星期了，所以，很難想象他們會住在旅遊點的飯店裡。因為時間一長，就不能騙得過人質。」

「啊，我和檢察官認為，是不是暫時先不公開，因為十分明顯，這起犯罪的背後，有主犯還沒有暴露。」

菲特勒和他的組長兩個人、加上曾根剛、北尾千五郎和三加田成治，分別乘車駛向機場。

一名矮矮的個頭、像是老闆模樣的中年法國女士，來到櫃檯的一端，與三加田成治等兩個人交談著。

隨後，三加田成治一行人，馬上趕去機場，和北尾千五郎他們匯合了。

「努美阿的營業所幾點鐘開門？」傑克·克瓦德又問道。

下午2點15分，全體人員都趕到了魯·美利特安飯店。由於這會兒客人不多，大堂里只能看到身穿正裝的辦公人員。他們一行人，就坐在了鋼琴後面的休息區里。

幾乎沒有費多少時間，就査到了他的記錄。

羽川潤的手指，伸到了真理子的兩個乳|房之間，輕輕地愛撫著。真理子挺起身子想要躲開。

羽山的出現時間是3個星期前的事情，這和他離開安？斯巴達飯店的時間是一致的。而且來這些地方，通常只是他一個人，沒有和其他女子同行。但他在便利店，都是買兩人份的食品和飲料，來藥房的時間大約4天前的7月16號。當時他用法語說，他的妻子受了傷，發高燒。因為當地人幾乎都不會講英語。

羽山勤在歸還了汽車以後，不可能再去其他的營業所租車，但為了慎重起見，他們又向「AVIS」的連鎖店問了一下。

上午9點半之前，神谷正義用內線電話，打給地方法院的所長室，一名女秘書來接的電話，神谷自報家門，說希望在所長方便的時候，想去商量一些事情。好像這會兒所長剛剛到。

「不久之後，他們就會同意的吧。但是，以後又不會再有合議了，那次合議是『虛幻的合議』。」

夜裡10點多鍾的機場，比剛才人影已經少了許多。剛剛到達的「空中客車」中的乘客，正在稀稀拉拉地等候在出入境的窗口外。

羽山勤不大可能用真名住在飯店裡。於是他們便在飯店的招待處，說明在執行公務，査找下落不明的人，還出示了照片。

別墅靠近馬路的一扇木門，突然被打開了。裏面有一間車庫樣子的小房子。由於這扇門從裏面插上了，所以，平時是打不開的。

記錄中證明：6月27日晚6點半鍾，羽山勤在這裏租了一輛藍色的「標緻」牌轎車。營業所的電腦里，還記錄著他的名字、國籍、駕駛執照的號碼，和租車的種類，以及車牌號碼。同時也記錄了歸返的預訂日期。預訂的日期是第二天的6月28日。

是啊，他們是26號傍晚，到達新加坡以後，又乘夜間的航班，飛往悉尼來的。

他們都在沖自己笑，真理子一下子醒了。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窗戶，天已經亮了？……她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自己的心跳。

正在這時候，傑克·克瓦德的車載電話響了。這會兒正是下午1點40分。

傑克·克瓦德開的車子，終於到達了島的南端海濱，這裡是180。度的海面，一覽無餘。在日本從未見過的、充滿了神秘藍色的海面上，各種顏色的風帆，斑斑點點地散布在海面上。

至今還可以回憶起，那一天的細節來。

第二天即7月20日上午8點，七個人分別乘坐了三輛汽車，飛快地駛向了布·拉由。

距離努美阿的市中心，大約10公里處的北1號公路的一家舊車專賣店。店老闆還記得羽山勤的模樣，並讓調查人員看了，當時的買賣合同書。日期是6月28日，車型是藍色的法國「雷諾」II型箱式貨車。合同中的簽字雖然不是羽山勤，但這個老闆非常肯定地說，就是羽山勤本人。

但他什麼也沒有干，只是責備她，然後，突然撲到她的身上，拚命地撕扯她的衣服。

說著，三加田成治把羽山勤的全稱、年齡和駕駛執照等信息，都告訴了這名白人，「他是用法語說的吧？」北尾千五郎也問了一句。

其他航空公司都是每周三個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