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沙丘上的風紋
「那麼,不必擔心後來再發生被害人?」
在刑事第18部暑假結束前的8月底,在內閣會議上,同意了神谷正義的退官申請。
搜查總部決定:直接聽取中進一郎的意見,因為他意識到,事情越來越大,一方面又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和各種證據的準備,因此,突然的拜訪,也許會讓他泄露出一些線索來。
上村岬子擔心:從此失去與這個男人的愛情,繼續隱瞞事實真相。難道這樣就會減輕量刑嗎?
03
於是,真理子又跑回車旁,去找膠底布鞋。今天,真理子穿了一件橙黃色和白色的魚的圖案的T恤衫,下身穿了一件淺橘黃色的長褲。她馬上又跑了回來。
就在那天夜裡,新宿署成立了特別搜査總部,這天是7月27日。本來,搜査總部應當設立在案發轄區所在的警察署內,但是,由於受害人神谷真理子的所在地——文京區本鄉的警察署太小,於是,就只好設在了地方更大的新宿警察署。加上警視廳派來的特殊搜查組,一共有50多名人員,參加這次調查。
在民事審判中,爭論的雙方,各自承擔起立證的責任,應該立證而無法立證的一方,才被判為輸者。
羽山勤帶著神谷真理子,於6月26日,從成田機場出發,隨後,守藤秀人在東京中央郵局的郵箱里,投寄了讓神谷正義法官注意電子郵件的列印信。
真理子用認真思考的神色,眨了眨睫毛。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大海。在她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映照著明快而藍色的大海。
代代木店的二樓,是莫利伏吉東京分公司的事務所。可以認為:羽山勤是來拜訪守藤秀人的,先在連鎖店裡等他。
難道最近的事情,是守藤秀人和他的關係繼續?調查漸漸地接近了他的身邊。
仍不死心的調査人員,終於在最後,聽到了有意義的事情。
「咦,我沒有對她講過,我要辭官的話呀!……」神谷正義心中茫然。
測試她的反應程度,可以為今後的調查提供線索。
關於羽山勤的經歷和交友關係,特殊組的人員——地方檢察院的辻村春子和長谷川努,也在進行周密的調査。
上村岬子和母親郁子,包括在山梨縣石和市務農的,郁子的哥哥的銀行存款和資產在內,搜查總部已經掌握了。
上村岬子的經歷等等,已經在公判資料中明明白白。但是,發生了誘拐事件后,還沒有對她身邊的人和事進行調查。當然,罪犯會十二分地小心行事,但人質已經得到了救助的今天,與其擔心被罪犯察覺,警方此時的調查行動,遠不如收集證據,來得更為重要了。
拿到手裡的時候,上村岬子的表情為之一震。這一點,巡查部長清楚地看在了眼裡。上村岬子低頭看了看照片,久久抬不起頭來。但她還是低著頭搖了搖。
量刑的客觀性在什麼地方?……
神谷正義法官放下照片,把疲憊的目光移向窗外……
「沒有。」上村岬子依然執拗地搖了搖頭。
今年2月,對上村岬子的審判開始不利了。在1月和2月的公判中,圍繞著白幡清香的死因,檢辯雙方都傳來了自己的證人,但中進一郎律師的「死後扼頸」的觀點,被檢方產生了懷疑,而法官的態度也不明確。
為此,自己「積極」地認定:上村岬子對白幡澄子沒有肯定的殺意,並認定上村岬子不可能意識到,白幡澄子已經懷孕了。
在3月的公判中,取證調査人員詢問了證人,並作成了供詞。上村岬子供詞中,承認了對白幡澄子抱有殺意,同時承認當時她看出了澄子有孕在身。
根據他的供詞——
上村岬子被看守帶了進來,坐在了指定的椅子上。她一改在法庭上的那身黑色衣服,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運動衫和藍色的運動褲。她的長發隨意向後,梳成了一個馬尾辮子;鴨蛋型的臉蛋子,由於多日不見陽光,而顯得皮膚白皙;她的眼角已經長出了一些魚尾紋。長時間的拘留所生活,顯得多少有一些虛脫和疲憊,但全身上下還是充滿著年輕的神采。
「但是……」神谷正義沒有被這眼前的美麗景緻所輕易吸引,他再次陷人了沉思之中。
那天夜裡,上村岬子遵從了守藤秀人的要求開車。事故之後,她沒有馬上對白幡澄子和清香實施救鏟,而是聽從了守藤秀人的要求。因此,兩個人的關係,就因為「殺害」而聯繫在了一起。
「根本不是我!……」上村岬子全身哆嗦著堅決否認了。
神谷正義不斷地回頭,確認女兒在跟著他以後,才繼續向前走,偶爾他也停下來,脫下鞋倒一下沙子。
「哎呀,要穿涼鞋來就好了!……」真理子尖聲喊叫著。
「這個……」神谷正義猶豫地望著父親。
「啊,對了……是莫利伏吉的專務董事?那時候……他那麼年輕……」
「你想知道嗎?……」巡查部長故意引誘上村岬子。
經過三個星期的縝密偵察,在8月16日早晨,兩名年輕的調査人員,突然來到了大宮市外面的。金子篤的住宅走訪。其實早在兩天前,警視廳搜査一科就給金子篤打過了電話,請他以第三者的公正立場,與警方相互配合,說明有關事項。在徵得金子篤的同意后,這才確定了拜訪他的日期和時間。
「我……」上村岬子漸漸地感到理屈詞窮了。
「這個我懂。不過嘛,這次的上村岬子事件,我是絕不會講出,與此事件有關的任何線索的。我非常看重這一點,對不起,十分抱歉,對此,我不會再透露任何細節了。」
7月27日已經在警方,設立了搜査總部,一旦公開了搜査,那麼,就會有許多記者,找到神谷和真理子進行採訪。
倫太郎坐在起居室里,喝了幾口涼掉的大麥茶后,懷念般地環視了一下房間,然後站了起來,走進了日式房間里。
反正他是一名男子。他從去年12月,第一次開庭審理上村岬子案件時,就幾乎場場不落進行旁聽,只是到了第七次,要進行檢方求刑前,他就不再出現了。
女兒真理子彷彿在開玩笑,放心般地笑著說:「因為您想了解這個世界呀!……」
自己輸給了自己的職責,利用權利歪曲了合議。自己違背了本意,強迫了兩位陪審席,提出了20年的刑期。這種內心的愧疚,也許在這一生中都難以抹去。
就像完全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一樣。神谷正義的這種衝動,像大海的波浪一樣,緊緊地抓住了他的心。他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解放感一般的瀲動,在心海中躊躇了一會兒。
剛才自己預料的量刑,並沒有超出目前量刑的一般範圍。自己沒有屈服當前法律界,默認的「評價主義」潮流。
守藤秀人還想過以倫太郎為人質的計劃:81歲的倫太郎,每天都一個人外出散步。但是他多少有些痴獃,調査員打聽過,他常常有迷路的時候。如果是這樣一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在成為事件后的線索,其可信度會大打折扣。
這時,他看了神鼓倫太郎胳臂上點點紅斑,一問才知道他有糖尿病,每天必須注射胰島素治療。同時他還拿出一塊掛在脖子上的小卡片對秀人說,這是他萬一發生低血糖或酮血酸中毒時,讓路人按卡片的說明,與醫院和他家人取得聯繫的方法。
在眼前這片寬闊的沙丘上,呈現著宛如被毛刷刷過一樣的美麗花紋。隨著風吹,密集的沙粒從沙紋上掃過。
神谷正義以前就對吉武則之悄悄講過:在每次的公判中,總有一名男子,用劍一般的目光,盯著自己的事情。但由於憲法的規定,參加旁聽人員的姓名和地址,都是可以不被登記的。
02
第四年,隨著餐飲業的加盟連鎖店模式的建立,他們首先在東京,建立了專營連鎖店的一號店——代代木店,後來又在阿佐谷、晴海等開闢了新店。
而在下次,作為死者的丈夫和父親的白幡徹已,將作為情形證人出席公判大會,他那打動人的悲傷陳述,將會極大地影響公判的結果。
昨天傍晚的電視節目,和今天早上的晨報,刊登了6月末,東京地方法院的法官女兒被誘拐,同時他本人受到了罪犯的威脅信的事件。信中要求減輕他在審理的事件中,被告人的量刑。
第二天即7月28日上午10點,兩名警官取得了預約后,來到了律師中進一郎的事務所。他的事務所在澀谷區初谷的山手大街,山坡后的一處嫻靜的住宅區里。
在日本20世紀80年代前的泡沫經濟時代,他們由於積極地拓展事業,而飛躍般地增加了資本,在大宮和浦和的繁華大街上,開設了以酒吧、俱樂部為主業的承租業,後來又成了大酒店和餐飲業的重要經營者。
上村岬子稍稍向前傾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不!……」上村岬子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記得以前,他曾來過兩、三次呢!最近一次是今年的1月份下午,3點還是4點的時候來過一次,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喝咖啡……」
他在年輕的時候就得了肝炎,那是他在辦樂隊時,和同伴相互注射毒品時感染的。但他不知道這一點,平時還是飲酒不斷。終於在當上了模特后的30歲前後發病。當時他感到異常的疲倦,羽山勤當時住院進行了治療,醫生對他的身體,進行了仔細檢查,最終確認他得了肝炎。
神谷正義也放下了聽筒。他喝了一口大麥茶,伸手又取過來桌子上放著的,關於上村岬子的案件的資料,其中有10天前,搜査總部送來的兩張照片,他重新看了起來。
死屍遺棄也是守藤秀人的主導。如果這些情況,得到了證實的話,那就不可能排除案情的判決,會向著有利於上村岬子一方的轉化。
「知道那名送錢的女性的名字嗎?」
九月初的晴朗天空,在下午還是很熱的,由於這一帶禁止游泳和衝浪,所以,這一帶的海邊在沙灘上,搭了許多葦席的棚子。
04
包括支付給羽山勤的酬金,這個計劃的實施,需要很大的一筆資金,但這並不是問題。守藤秀人為了搭救上村岬子的性命,已經在所不惜。
「當然,文件上是這樣寫的,但是誰介紹的?」
這天下午3點鐘,兩名年齡稍大一些的警官,突然來到了小菅的東京拘留所。對尚未判決的上村岬子,聽取案件以外的事情。拘留所中,已經準備好了單獨的房間。
自從誘拐事件在社會上公開以後,為了不給法院和法官們造成影響,警方在這一帶增派了警力。凡是未經許可的九*九*藏*書新聞記者等人,均不得擅自入內。
「你在1992年,莫利伏吉店開業時,因為業務關係和他認識后,他常常為你的業務提供方便……」
當然,對於一名從未受過嚴重挫折的姑娘來說,當她知道自己傾注了全部的熱情的事情,竟然是一場騙局的打擊,將會完全喪失了自信,甚至會一蹶不振。事實上,神谷正義的擔心,遠遠超過了真理子本人的狀況。
巡查部長的口吻,依然沒有變化,但目光卻緊緊地盯著上村岬子的面部表情。他從信封里拿出了羽山勤的照片,突然放在了上村岬子的眼前。
(全文完)
神谷正義見了幾次女兒后,感覺她的精神狀態,漸漸好了起來,但看上去,也有些住膩了別墅的樣子。因此,她向神谷正義提出了,想坐車兜風的願望。這棟別墅里沒有私人汽車,而神谷在學生時代,就考取了駕駛執照,後來因為工作,他也開了幾年車。
中進一郎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警察說:「在發生了那個事件以後的第二個星期,也就是去年9月25日的夜裡,她本人給我打的電話。在我答應后她一個人來的,而且,從始至終都是我們兩個人商量。」中進一郎示意讓警官們坐在沙發上。
倫太郎過去是一名檢察官,調查他的經歷並不困難。在一次倫太郎散步到湯島天神寺里時,守藤秀人以過去的一名被告人的身份,突然接近了他。
神谷正義與妻子和可子商量后,決定先讓女兒真理子安靜一段時間,然後,儘可能集中全家三個人的意見,決定搬遷的新家庭地址。
守藤秀人於8年前,在代代木店開張之際,因辦理開張事宜,與上村岬子結識,隨後又為她介紹了很多業務。
「是阿健啊?……都長這麼大了!……」
巡查部長等了一會兒之後,又一鼓作氣,用攻克的語氣問道:「你和守藤秀人是什麼關係?你認為,這次誘拐事件的主謀是誰?……你還有哪些隱瞞的事情?」
調査人員更進一步地,深入了解了守藤秀人誘拐真理子的動機。
從這個房間里,可以看到舊式建築和其間的小路,長滿了苔蘚的石牆和一塊竹林。在這條有些背陰的小路上望去,很少可以見到行人。
「真理子不在?……」父親倫太郎有點失望地問道。
混蛋,你要讓她自由!……
通過中進一郎說服被害者親屬,支付巨款賠償,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如果對方同意這個私了的方案,上村岬子肯定免得一死,這起誘拐事件,也就無從談起了。但是和對方的商量沒有成功。
但是,這次的誘拐事件,自己有把握,能夠與上村岬子的案件,沒有牽涉上關係。
當上村岬子與羽山勤的交友關係中,出現了共通的他之後,搜查總部就急於收集,關於守藤秀人的一切情報了。
「已經兩點了?……」他念叨了一句,站起身來。
守藤秀人那時候,大概只有30來歲吧,但他那張線條粗獷的臉、鼻子下留的小鬍子十分明顯。讓上村岬子看的照片,是從一張照片中,單獨放大了的守藤秀人面部的照片。
巡查部長又拿出了一張稍微有些模糊的照片。這是警方從町田市的那名媽媽桑的手裡,找出的幾張照片。是過去在俱樂部中的寶麗來快照照片。是和羽山勤特別親近的客人的照片。
就是上村岬子,自己也非常請楚,這是到哪兒也不能否認的事實。
他無法忍受沒有工作的生活壓力,在從模特變成模特講師之中,不斷地借款生活,如同雪球一樣,債務越滾越大,終於,去年被髙利貸者追趕,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莫利伏吉公司」是1964年在崎玉縣大宮市,以「守藤產業」命名的公司。現任社長是64歲的守藤重男。當初是一家以經營住宅為主的不動產公司,後來在高度發展時期,也不斷擴大著業績。
啊,這是沙漠嗎?……
兩名警官告辭后,中進一郎仍然坐在轉椅上,他又重新叼起了一支煙。
從這個計劃的實際階段,守藤秀人與羽山勤的聯繫,就通過飯店的電話和公用電話進行。他們通常是給神谷發出電子郵件后,再進行告之或確認。
7月21日提出「退官申請書」的神谷正義,隨後與自己的兩名左右陪審席,進行了細緻的交談,星升和由佳麗,自然感到十分震驚,但他們聽到了最後,星升的童顏,終於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淺茶色的沙地深厚而柔軟,走在上面,沙土都合著「撲哧撲哧」的聲音,洶湧地灌進了鞋裡。
羽山勤和同一大學的同學,做過三年的樂手,解散以後,又幹了一年左右的模特,後來在新宿的一家小俱樂部里,當過酒保。
然而,在第二次合議以後,自己的態度就為之一變。面對罪犯的威脅,他花費了許多周折,決定在自己的人生中,第一次屈服於罪犯的壓力。
「也就是說:罪犯為了達到減輕你的量刑,採取誘拐手段,結果一名同謀犯死亡了,不是你讓人乾的嗎?!……」
吉武則之把調査的經過,向法官神谷正義一一做了彙報。
他委託經常有業務往來的一家私人偵探社,秘密調査了神谷正義的家庭背景。一名偵探謊稱是進行婚姻調査,對神谷正義的住所周邊、真理子的學校中學的同學、與和可子認識的鄰居等等,收集了許多情報。當時他偽造了一家實際根本不存在的婚姻介紹所。
羽山勤巧妙地欺騙了真理子,於6月28日,成功地把她帶到了新?喀里多尼亞的別墅。原來他計劃在27日,直接從努美阿的機場到別墅,但那天晚上,羽山臨時決定,先住進了旅遊點的一家髙級飯店。
守藤秀人與上村岬子的相識,大約是在8年前,半年後就成了情人關係。他與羽山勤的認識是大約11年前,羽山當時正在一家酒吧做調酒師。後來羽山勤成了模特后,由於工作忙,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大約是在兩年前,他又因借款的事情,找到了守藤秀人。
咦,地平線的那邊,出現了兩個人影。他們慢慢地走了過來。但為什麼看上去異常地高大。在黃昏的光彩照耀下,如同海里出現的妖怪的人影,越走越近,不僅使神谷正義回憶起了學生時代,看到的阿拉伯的寬銀幕電影中的奇妙的景象。
「我記得這個董事說,你是塊有出息的料,只在這兒搖晃調酒器,實在太可惜了,你去做模特更好。」
於是,神谷正義便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徹底整理一下常年積累下來的大量案件,在他任職期間,他幾乎天天都是忙得兩頭不見太陽。每個結了案的卷宗,都往抽屜里一塞了之。搬家時也只是打成箱子,因此,積下了不少從未開過包的資料。
1991年,由於受地價的高漲,住宅的銷售,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守藤產業明智地把住宅相關部門,轉讓給了其他公司,社名也改成了「莫利伏吉」。
從一般的社會感來講,判處上村岬子死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至少她接受這樣的判決絕對不會有什麼不當的社會反響。
來這裏之前,在三番町的「小藤」的時候,神谷正義和吉武則之兩個人,悠閑地喝了一個晚上。那時候吉武說道:「如果你辭去了法官,也許實現你的抱負,就減少了可能性,但是,如果選擇當一名律師,是不是也可以呢?因為被害者中,沒有打官司經驗的人,還有不少嘛!……」
誘拐的目的地,定在新?喀里多尼亞,那是羽山勤的主意,他在以前的工作中,經常去過那裡。那裡是一片農田,又不通英語,人質如果呼救,也不會被當地人察覺。在他反覆預演了多遍后,於6月初去實地進行了「踩點」。
神谷正義的「退官申請」,已經被送到內閣的正式會議上,於是,署假也可能又得延後幾天,但批准下來是早晚的事了。
他偽裝成自己在附近,開了一家洗衣店,妻子和自己都想對他表示感謝,還勸他上了一輛客貨兩用車,走了一會兒,他在一條人煙稀少的道上停下了車,說用手機和妻子聯繫一下。
這張照片,是當模特時的羽川潤的廣告肖像照片,如果多少認識他的女性,是不應當忘記他的。
筆記本電腦中,已經刪去了有關情報,但由於都還在「回收站」里存著,所以還是可以恢復的。
「混蛋,你認識這個人嗎?」
如果沒有後來的誘拐事件發生,也許自己和星升一樣都會傾向於「死刑」。
羽山勤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美男子,所以,很容易吸引女性的目光。因此這名女子,也用十分關心的語氣說道:「那時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付了款就出去了,好像上了旁邊的樓上。」
孟蘭盆節過去了,暑假期間,大街上也不那麼熱鬧了。而盛夏的悶熱,又籠罩在整個東京。
神谷正義的確認真地想過,吉武則之對他熱心的勸說,要他撤回那份「退官申請」。因為吉武一再說明:事實上你也是受害者。
在莫利伏吉餐飲業,調査人員沒有提出他的名字,偽裝成附近發生一起盜竊案,讓員工辨認了一下羽山和上村岬子的照片。代代店的一名女收款員記得羽山勤。
目前,守藤秀人正以死屍遺棄共犯、誘拐、非法囚禁等犯罪嫌疑,受到檢方的調查取證。同時,他還處於利用公職,涉嫌賄賂選舉等,而且,大眾傳媒還盛傳守藤秀人的父親、在今年眾議院第一次當選的守藤重男,和已經引退的前大臣國弘謙三,也受到了警方的傳訊,而且,媒體一致認為:逮捕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
「平時我們也都在檢査,但三樓的就在守藤先生家旁邊,平日也是鎖著的。打開這兒的門外邊,還有一扇門,所以,我們很放心。」
「大致上還可以看出來是誰吧?」
吉武則之爽朗地笑了笑后,掛斷了電話。
「是啊,法官不過是法律界中的一個角度。」神谷正義喃喃自語著。
「這樣吧,等我把手頭上的急事處理完后,咱們兩個再去『小藤』喝上一杯。那時候,咱們再好好地談一談……」
其中最有利的證據,就是去年9月,上村岬子被捕之前,在她的車中找到了毛髮。車是白色的「克里斯蒂」牌。而上村岬子曾將被車撞死的母子,塞進過轎車裡,然後遺棄。當時從車的後備箱里,取出了兩根毛髮,不知是什麼人的,後來經過法醫鑒定,結果是守藤秀人的毛髮。
與此同時,田村良介也作為東京地方檢察院刑事總部的人員,參加了進來。
在她離婚後的一年半時,作為安德森公司代理店的員工,獨自度過了8年的生活。
她們兩個人是8月19日到達那裡的,而父親倫太郎又被典子帶了回去。現在,只有神谷正義法官一https://read.99csw.com個人,待在了目前的官方住宅中,整日埋頭整理過去的資料。
但是,是事實不正是那樣嗎?又有誰可以斷言,不是那樣的呢?
從古代到封建社會,人們都將最後的司法判決,寄托在「神」的審判上,而取代這種「神判」的現代文明社會,則採取的是重證據、重責任的法律審判方式。
緊急出入口的房門,平時都是在內側鎖著的,但是,用手就可以打開。在那一扇門外邊,還有一扇門,它是和這扇門,共同形成了緊急出入口,平時也稱裏面的門為防火門。
他強行地推行這種觀點,但是,神谷正義也絕對不會忘記:當初在自己的腦海里,閃過「實際也許是這樣的」的念頭。而且在當時,他也不敢明目張胆地,一再強硬地堅持這一觀點。
在逮捕守藤秀人之前,他也被警方叫去過好幾次,向他提出了辨認電腦中,還殘留著的資料的真偽等。
「但在公判中,先生作為被告的代理人,會見了死者的遺屬——白幡徹已先生,表示被告願意支付6000萬日圓賠償金。圍繞著白幡清香的死因,又委託了大學教授,支付了300萬日圓的鑒定費,那麼,你作為知名律師,費用也不低吧,這麼髙額的費用,我們認為上村岬子一個人,是出不起的。」
他和羽山勤則是在11年前,羽山勤在新宿的俱樂部里,當酒保時的主客關係,那時,他曾經勸羽山當模特。
作為査出上述條件者的手段,警方從徹底調査上村岬子,和羽山勤周圍的事和人人手,查清他們的交友關係,尤其是共通的關係,並査清神谷正義法官身邊的人和事。
由於此事件從發生之初,一直備受社會的關注,因此,宣判日期已被人們所知。一旦延期宣判,也必然會讓罪犯得知,所以,要想隱瞞是十分困難的,當然也沒有意義。
羽山勤在退出現役模特后,已經是債務纏身。
走出松林,來到沙灘上的時候,神谷正義的心中,產生了奇妙的感慨。
當然,這隻是神谷正義的直覺。反正這名男子,每次都坐在旁聽席上。第二年,在2月份的第三次公判中,神谷發現他颳去了鬍子……
神谷倫太郎默默地看了一會兒,視線又移到了桌子上。他來到桌子旁,伸手取過了一張照片。
由於神谷真理子還是希望在家休息,於是,7月26日後,她才從家裡住進了廣尾醫院。她要再次接受檢查,恢復體力,同時也是希望躲開大眾媒體的干擾。
那名媽媽桑因為年齡大了,便把俱樂部關閉了,一個人在町田市的公寓里生活著。調査人員向她了解了,羽山勤當年的一些客戶。
「完全沒有的。本公司業務非常繁忙,外出的業務也非常多,我們根本無暇觀察,員工的私人生活。」
但是,黑幕的存在是肯定的了。這已經是這名律師,對調査工作做的重要「答覆」了——
「今天是別的事情,要向你打聽一下一」
其中也有兩、三個人,在吧台前笑著喝酒的樣子,其中就有守藤秀人。
「和她媽一起去伊豆療養了。」
波浪的衝擊和海風聲,充斥在神谷正義的身邊……
實施對神谷真理子進行誘拐的羽山勤,被逮捕送到努美阿的醫院后,由於頸椎受傷,無法醫治,意識尚未恢復就死去了。
「啊?……」
8月28日,對守藤秀人的逮捕令正式發出了。再過三天,就是「母子三人肇事逃逸殺人事件」整整一年了。
「我們這棟公寓,每層的一端,都有緊急出入口,三層守藤先生的房門旁邊就是……」
「把鞋換了吧!……」神谷正義笑著勸女兒。
去年11月,在國弘謙三的事實引退之後,其他秘書就都轉到守藤重男的事務所,繼續留用;而同一派系的金子篤,就沒有隨之轉過去,只好回到了老家。直到今年春天,他才在大宮一帶,以當秘書時的面子,開辦了一家食品銷售公司,從事商業活動。
用「不知道」一句話,是不能被法院認可的。
守藤秀人還受到了警方的調查。根據報道說,他認為誘拐真理子、威脅神谷的最大動機,是他認為法官的看法是錯誤的。
但是,她應該當於10點到達岡本三丁目,守藤秀人的住宅的時間,是在去年8月31日夜裡10點,與汽車肇事、撞死母女三人後逃逸事件,在地點、時間上十分吻合。
東京地方法院刑事第18部,現在也在放署假。本來結束了上村岬子的案件,就應當放假了,但由於審判期延長,休假只能從8月12日開始,按照慣例,法官的暑假是20天。
中進一郎點了點頭。
「怎麼,這個人你也不認識嗎?」
藍色的大海,夾雜著白色的泡沫,海面上看不到一座島嶼,只能看到洶湧的波濤。
東京地方檢察院和警視廳,進行聯合調査的結果,於7月21日,逮捕了隱藏在新?喀里多尼亞島上的一棟別墅的罪犯,並成功地解救了人質。但對於下一步如何進一步調査,和涉及人物的姓名,新聞媒體都沒有公開。
「不對……」真理子的臉上,露出了年輕姑娘那樣吃驚的神色,「那您以後打算幹什麼呢?」
「那是,但是這個前提是:必須抓住主謀,否則,事情是不會了結的。」
「是由於自己屈服了罪犯的壓力,從而產生了妥協的判決嗎?……」神谷正義屏氣凝神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果斷地否定了,「不,絕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名男子,你不認識他嗎?」巡查部長質問的口氣嚴厲起來了,「他叫羽山勤,又叫羽川潤。你沒有從莫利伏吉的專務董事那裡聽說過嗎?」
事到如今,他認為自己並沒有欺騙警方。但在今天這個場合下,自己已經和這名「有關人員」成了共犯。
到會的人,有警察廳刑事局副局長,警視廳刑事部長,東京地方檢察院刑事部長、以及吉武則之和田村良介。
同時還由此,發生了其他違反「公職選舉法」的嫌疑,但那是另一個案件了。
於是,上村岬子與羽山勤,共通的交友關係人出現了——守藤秀人。
黑黑的短髮,圓臉、頸部粗大,肩膀寬厚。雖然照片只照了他的上半身,但可以使人意識到,他有著一副十分結實的體魄。
在講完了目前的調査工作進展情況后,吉武則之問到了神谷正義該事件隱藏的事情。
調査人員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不久之後,記者也要向神谷正義法官進行採訪了。為了應對不得不面對的這些活動,神谷正義終於在8月下旬,方算告一段落。
神谷正義對第一次見到該男子時候的情景,不可思議地十分鮮明。當時,上村岬子身穿一件黑衣,衣領處帶著一條閃著藍色光澤的圍巾。看得出來,她是第一次走入這樣的法庭,小心翼翼地低著頭,但她來到旁聽席附近時,突然發現了母親,後來她常常前傾著身子,並盡量蹺起腳來,而那時在她前方,就出現了這名男子。兩個人的視線,常常在空中交匯……
而松本由佳麗則堅決要求神谷正義收回辭呈,她說:「混蛋!……近幾年來,社會輿論和專業界,沒有對部長的量刑判決,說過半個不字嘛!……」
恐怕對守藤秀人的取證結束、全部的事實明確之後,對於上村岬子的審判,將由另一名法官和星升、由佳麗再次進行合議了吧。而那時還會再對秀人提起公訴,並進行司法審判了。
神谷倫太郎慢慢地回過頭來,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堆放在房間里的卷宗和材料。他的眼神一瞬間使人感到:那不是一位82歲老人的目光,彷彿他又回到了,一名法官的威嚴風采。
在他的公判結束的時候,神谷正義突然感到了,來自旁聽席中的嚴厲的目光。一名留著小鬍子的男子,坐在上村岬子母親的斜前方,挑戰般地直視著自己。
3、了解神谷法官的家庭情況者;
「好厲害呀!……就像有生命一樣,全然變了一副模樣……」真理子感慨地說道。
「這個……?」上村岬子依然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像突然醒悟過來一樣,衝著身後的女兒說道:「真理子,你今天打算怎麼辦呢?」
根據調査人員的報告,真理子有志成為時裝模特,於是,守藤秀人就決定,要羽山勤設法接近她。為此,秀人首先替他還了一大部分髙利貸。
在她住院中,經過大夫的許可,作為該事件的受害者,她也受到了警方的短時間的詢問。
在法院上,會提出各種各樣的證據、辯方的反證等等。而無論採用何種、進行怎樣的評價,在如何認定「事實」,都取決於法官的自由心證。這都是全體國民所賦予的職責,而不應當理解為權利。
神谷正義對女兒笑了一下答道:「我已經辭了。」
當地的情況報告上來后,7月21日下午1點,有關人員在最高法院吉武則之的房間里,舉行了緊急磋商的會議。
所以,儘管他和上村岬子有情人關係,他也會格外小心,比如採取她來時,讓她經過緊急出入口等措施……
在她出院的兩周后,她在家中,再次接受了調査,而此時,她已經可以非常鎮靜地,回答當時的許多事情了。
父親神谷正義來到成田機場,熱情地迎接他們。他向三加田成治道謝后,接過了真理子。真理子的精神狀態,還是比較平靜的,只是肌體的傷痛,還讓她看上去十分痛苦。
於是,立即組成了由警視廳刑事部,從事打擊誘拐、爆炸、恐嚇等特殊犯罪的部門、統稱特案組的十多名人員,開始進行仔細調査。此項誘拐事件的首犯,應該具備了下述條件:
今天他說:要到浜松兜風,於是就和真理子一起出門了。
7月21日清晨,是真理子從新?喀里多尼亞得到解救后的第四個星期。她在努美阿的醫院住了兩天,在醫治了腳部的外傷后,和接到通知趕到的和可子、出差在那兒的三加田成治一同,喜滋滋地回到了日本。
本來是一個人的私利,然而,卻在三個人的合議中逐漸傾斜了。三個人組成的力學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和由於風力改變沙流一樣,風紋也隨之被改變了。
這個男人濃眉大眼,嘴唇很薄,鼻子下方留了一小撮鬍子,稍顯吃驚的眼神,流露出了可愛的神色。雖然這張照片,是笑著的模樣,但從他的整體臉色中,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有一股壓倒性的、不可動搖的堅定信念。
「如果這個事件,得不到公正的解決,那麼,世間的人對法律的信賴,將會產生動搖,社會將會產生不安定。如果你沉默不語,你的心證將越來越惡劣,必然會形成對法律的挑戰,你認為這樣對嗎?……上村岬子女士,如果你多少對人,還有九-九-藏-書一點點善心的話,你就應當坦白全部事實,協助我們調査,你不認為這樣做,也是對死去的人,盡你自己的責任或補償嗎?」
「您都看了電視節目和報紙了吧?……」一名警官迅速切入正題,「報道中的事件,就是先生進行辯護的,上村岬子被告一案。」
對此,守藤秀人昂然挺立,用堅定的口吻答道:「我承認這一點。我的動機,既是為了對上村岬子的愛情,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她相信我,她會為我堅守到最後一分鐘;而我也要承諾救她的性命。但是,我不認為完全是為了自己,你們實在是一種錯誤判斷。岬子實際上對澄子,根本沒有殺意,也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懷孕了。在案發後我聽她講了。她自己心裏非常明白,但這無法證明。同時法庭上採用了錯誤的供詞,就在誤認中進行了公判,這是我堅決不能夠承認的!……」
「還是只能在法律界生存呀!……」神谷正義也望著大海的地平線喃喃道。
「但是,現代文明的法判之風,不正在慢慢地吹進日本陳腐而閉鎖的法律界嗎?由於法律界,不想與民眾之間的感覺背離,那麼,今天不正是力圖使量刑適當化的時機嗎?」
自己的反問,反過來說對自己的威脅被動搖了。
「爸爸!……」真理子一邊用手壓著被風吹起的長發,一邊望著海面說道,「爸爸真的要辭去法官了嗎?」
在國弘謙三的代議士時代晚年,經常留宿在世田谷區岡本三町目的長女家,與外孫嬉弄,其樂融融。
在警官說明了這6000萬日圓,絕不能足以支付時,中進一郎點燃了一支煙,然後默默地吐了個煙圈。
由當地選出的一名眾議院議員,一直當到了大臣位置的人,名叫國弘謙三,去年67歲的時候引退回家。
「這個?……」上村岬子依然猶豫不決。
「那麼這個人呢?」
於是,巡查部長向她講明了,誘拐事件的前前後後,並告訴她一名犯罪嫌疑人,在抓捕時意外死亡了。
「但是,這個事件,已經成為了動搖司法公正的重大事件,如果您可以協助警方的話……」
神谷正義繼續思考著:如果從被害者一方來考慮一下,又會怎樣呢?
那時他意識到:自己也許活不了多久了,打算趕快還了那些高利貸,到巴黎的一個鄉下了卻一生。
守藤秀人聽到這些,當即就打消了誘拐倫太郎的計劃。後來他說妻子外出送衣服了,然後,就把倫太郎送回了他家附近。
「這些都是由你的犯罪而引發的。你殺死了一名年輕的母親、一名幼小的女孩和一個沒有來得及出生的胎兒。這些罪行,是你無論怎麼道歉,也是行不通的!……難道你就沒有從你的內心,想過這個事件,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嗎?……」
的確,上村岬子是遵從守藤秀人的指示行動的。這是為什麼?如果她有什麼把柄,握在秀人手中;或是生活的基礎,全部依靠秀人;或是一旦秀人落入不幸,她也無法生存的話;或是她在受到了不公,而產生了極度情緒犯了罪的話……也許還有被同情的餘地。
趕赴守藤秀人居住的、位於世田谷區櫻新町高級公寓,進行調査任務的人員,向那兒的一批中年管理員,打聽了出入秀人家的人員情況。大約四年前,秀人租下了這棟五層建築的三層一套兩居室的住房。大概他每個月,僅僅來住10天至兩個星期左右。
他陳述道,上村岬子對澄子並無殺意,也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懷了孕。這是案發以後,他親自從上村岬子那裡聽到的。而法院採用了錯誤的證據、得出了必然錯誤證據的結論,判處了上村岬子死刑。
「是阿健嗎?」倫太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衝著照片對神谷問道,「他是阿健嗎?」
神谷正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自己的心中,產生了一種不可名狀的紛雜的感覺。
那天夜裡,29歲的白幡澄子和5歲的女兒清香,被突如其來的橫禍殘殺了,結果,澄子腹中的胎兒也被殺害了。三個人的性命,就在這一瞬間,被上村岬子奪走了。由於線索新的出現,這個「事實」多少也發生了變化。
「啊,好大的沙漠呀!……」他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起來。
於是,從3月中旬開始,守藤秀人就著手制定誘拐計劃。即將公判的結果,使他最終下了決心。
作為上村岬子的生活、工作情況的證人,該公司廣尾代理店社長山內亞雄,被傳喚到法庭。他否認了上村岬子有男朋友情事的傳聞。
於是,吉武則之又沉默了一會兒,向主審法官神谷正義問道:「那麼,今後您打算怎麼辦?」
守藤秀人是重男的長子,今年37歲,在東京私立大學畢業后,做了六年的建築承包業,28歲時進入了守藤產業。32歲時就任專務,其政治面目是父親的政治秘書。外界對他的評價是:之所以守藤重男的成功,與其子秀人的努力是分不開的,這也是為了守藤重男在今年的眾議院選舉中,獲得最終的勝利,起到了重要的扛鼎之力。
如果成為了事實上的共犯,那將會怎麼樣,有必要參照法律條款認真查看……
「我聽媽媽講的。」
而且,現在守藤秀人被逮捕,事實已經明確,又有了新的背景關係。即上村岬子的背後,始終有守藤秀人的存在。
上村岬子吃驚的樣子,看了看那個警察,她又馬上恢復了剛才的神色,向巡查部長搖了搖頭說:「不,我不認識。」
神谷正義和女兒兩個人,在上午10點鐘出了門,他們租了一輛客貨兩用車。暑假結束后的平日里,東(京)名(古屋〉髙速公路上的車輛,還是比較稀少的。他們在靜岡前一處,叫作「牧之原」的高速公路的服務區里休息,在那裡吃過了午飯後,在浜松出入口駛離了高速公路,又花了一個半小時,來到了過去住過的住宅一帶。他們在看了真理子曾經遠足過的浜松城,和被裝飾一新的現代化模樣的火車站―帶后,便來到了中田島沙丘……
神谷正義連忙跟了進去,他看到父親倫太郎那髙髙的個子,正背對著自己,看著窗外的景緻。雖然他的精神不錯,但神谷覺得他又瘦了一些。
而上村岬子由於有了這些新的情況,或者新的原因的出現,在經過重新的合議,將會判為無期徒刑或20年有期徒刑吧。
中進一郎律師,是守藤重男高校時代的後輩,經過常年的接觸,兩個人就密切起來了。守藤秀人也與他的關係接近起來了。
「我們開門見山吧:請問委託先生進行辯護的委託人是誰?」
「打算當律師嗎?」真理子突然這樣建議。
一般來說,大凡經歷過極度恐怖體驗的人,會將這個記憶,深深地記在心裏,就算是沒有特別的機會,也會突然歷歷在目地出現在眼前,立刻陷入了恐慌的狀態。在醫學上,稱這種狀態為「PTSD」(心因性外傷后應激障礙〉。在半夜發作時,會全身突然出現許多雞皮疙瘩、面色蒼白、心裏震顫等狀態。
這個計劃在7月27日審判日期的大約兩個星期以前,羽山決定關著真理子,在她的房間里,放上一些水和食物,自己隻身逃走。而這個時期,正是神谷正義知道了女兒被誘拐后的,大約兩個星期之後了。羽山判斷,即使神谷報了案,等警方査到自己的隱藏地點,也得花上很長的時間了。
但是,神谷正義的決心已定。他努力在暑假之前,把自己手頭的業務處理完畢。刑事部的法官,通常每年經手合議案件和單獨案件,都有七、八十件之多。然而宣判完畢之後,再整理材料,就可以緩些時日。
守藤秀人早已聞名:神谷正義法官量刑之嚴。而秀人自己也是生性好動。他在旁聽席上,看著神谷正義的過程中,他無法忍受一個平常人的法官手中,掌握著平常人的愛與生死大權。他想要世間知道,誰才是真正掌握生殺大權的人;是誰的固執意念,成為了這次誘拐事件的動力……
上村岬子膽怯地搖了搖頭,雙眼茫然地盯著半空。由於今天下午1點,才向媒體公開誘拐事件,和公布搜查的事情,所以,最快也得在晚報上登載。拘留所中有未判決的囚犯自費訂閱報刊,但是晚報沒有到,上村岬子當然不會知道的。她不會知道什麼人,為了自己,實施了一場誘拐事件,或者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為自己,幹了這樣的犯罪事件。
在舉行了秘密歡送會後,同時也決定了:神谷正義將搬出目前政府,專為官職人員配屬的住處。神谷也在一邊交接著工作,一邊忙著搬家的事情。
「啊,東京很熱嘛!……」倫太郎高興地說道。
當時拚命地堵塞白幡澄子的嘴的上村岬子,在那一瞬間,是不是產生了殺意,守藤秀人怎麼可能依據她的話而斷定呢?
在努美阿警察署,布?拉由的隱藏地點被鎖定后,別墅的電話已經被監聽。但是,直到羽山勤被逮捕后的10個小時中,沒有任何電話的來往。但應日方的要求,還是打開著他的電腦和手機,保持著通暢狀態。因為他的同夥,還不會知道羽山已經死亡的消息。
但關於他的其他事情,管理員就不太清楚了。而且,他也沒有見過守藤秀人,在除了妻子之外,還帶別的女性來過。讓他看了一下羽山勤和上村岬子的照片,他也說沒有印象。
於是,調査人員馬上趕去了大宮。
羽山勤之所以在判決日的一個星期前,還留在真理子的身邊,是因為真理子意外受了傷。他擔心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就如同自己動手殺了她一樣,同時他既無能為力,又於心不忍。
在代代木代理店,女社長及其他女員工,也對前來打聽消息的警方人員守口如瓶。作為店方當然不希望,自己也被捲入這種案件之中,因為一旦涉及了本案,將會對客戶造成不好的影響。但警方終於打聽到,一名和上村岬子以前共過事、目前已經結了婚、退職在家的家庭主婦的名字。
「也許在以前的工作中見過吧,不過我記不起來了。」
這次的誘拐事件,很難認為是羽山勤的單獨作案。而從羽山身邊的調查,也沒有找到十分明確的作案動機,從金錢方面也査到了疑點,因此,強烈提示了在羽山勤的背後,還有首犯的活動跡象。
守藤秀人有妻子和兩個孩子。他的岳父常年擔任縣建設業協會會長,在當地也算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當然了,由於他又是守藤重男的重量級支持人物,因此,守藤秀人絕不敢在女人問題上,輕易惹惱妻子,從而遭到岳父大人的反感。
金子篤搖了搖頭,說原先要來送錢的「那名女性的名字」,自己的確不知道。
「認真準備一下。」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九*九*藏*書然後念叨了一句。這時,他那肥厚的掌中打著打火機。
由於金子篤曾任眾議院議員的第一秘書,因此,調査工作要體現出,對他人的尊重。金子對調査人員說明「是一年前,自己聽到的事情。」
這個人向綁架者羽山勤,提供了必要的資金,有計劃地接近了真理子,並最終進行了成功的誘拐,隨後的電子郵件,都極有可能是他的指使。
「混蛋,好好回憶一下!……」巡查部長重新擺了一下姿勢問道,「實際上,與你的案子有關的事情,又發生了一個案件,是我們沒有見過的、性質十分惡劣的犯罪。」
但問得中途,上村岬子停止了嗚咽,完全像失去了靈魂一樣,雙眼茫然地盯著巡查部長。
神谷正義的眼睛,一直盯著真理子的舉動,心中放心地想:「女兒終於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了。」
「什麼?……」神谷正義略帶驚詫地望向女兒。
如同上天可以看到的事實一樣,以人的智慧,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對法院而言,卻始終糾纏在真偽不明的部分。難道這就是宿命嗎?……
並傳說去年9月15號,國弘謙三突然召集了,他在縣議會、室議會、町議會的等親信,聚集一堂,明確表明自己即將引退,並竭力推薦守藤重男,成為自己的後繼者。
許多的調査人員,在位於大宮的莫利伏吉總公司所在地,和守藤事務所,通過縣議會了解守藤重男和秀人的議員們,等人進行打探,終於得到了意外的收穫。
彷彿要證明地球是圓的一般,180°的廣闊地平線,描繪出了一個又大又美麗的弧線。
上村岬子聽到這些,壓抑著難以表達的感情,雙手蒙面,開始低聲嗚咽起來。
由於這次的事件,本來就是由吉武帶到這裏來的,所以,也是由地方檢察院進行的秘密調查。只是由於後來,派了警察廳和警視廳的人員到了努美阿,因此,後來的行動,便被認為是警視廳與檢察廳,共同參与的聯合調査了。
金子篤從50多歲以後,開始受到冷落。原先他任職的政策秘書、以及就職大臣的專職秘書官,也被國弘謙三以各種原因,起用了年輕秘書,而近10年中,金子也漸漸地淡出了政治舞台。
「啊?……」上村岬子聽到這些話,微微抬了抬頭,眼皮挑起,輕輕地望了警察幾眼。
1985年~1988年間,羽山勤就職的俱樂部也倒閉了。調査人員來到新宿三丁目,當年那棟大樓里,找到那傢俱樂部,進行了細緻的調査,找到了羽山當年,就職的那傢俱樂部的媽媽桑。
05
「嗯,這個嘛……」
過了一會兒,中進一郎按滅了煙頭,把轉椅慢慢地轉向了這兩名警官:「誘拐的罪犯已經被捕、人質真的得到了解救?」
「和可子已經好了?」
「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上村岬子的全身,不知做了一下什麼樣的準備動作,又笑了笑,神色又變得恍惚起來了。
從前他就聽說過:浜松市的天龍川河口附近有沙丘,但是,一到這裏才知道,它不僅有沙丘,而且,還有這麼大一片沙漠。他們穿過刻有「中田島沙丘」漢字的石柱,從踏入沙地的那一刻起,神谷正義的心中,就湧出了十分新奇的感覺。
另一方面,守藤重男於1980年43歲時,在大宮從保守派中脫穎而出,成為縣議會的候補議員,在到2000年的21年間,他在第六屆途中,在縣議會中工作,在地方議員中,以壓倒性的實力者,佔據了有利的地位。2000年6月,他第一次出馬競選眾議院選舉,一舉成功。
「嗯,那是當然了。不過,律師有為自己的當事人保密的義務,這是作為律師的職業道德。」
「但是,夜裡10點鐘汽車未到。10點10分時,守藤秀人先生突然打來了電話,說他派的那名女子,突發疾病來不了了,要求當天夜裡停止活動。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他十分慌張。
搜査總部對這些傳聞十分感興趣。收買地盤與這次誘拐事件,會不會有什麼聯繫?順著這個傳聞,終於找到了國弘謙三的前第一秘書——金子篤。今年63歲的金子篤,從20歲開始,服侍了國弘謙三將近40年,一直受到代議士的極端信任。
「那時候我一直在大宮,幾乎不關心東京這邊的事情。那件事情,我也是從去東京辦事回來的、大宮事務所所長那裡聽說的。那是去年的8月31日夜裡,守藤重男事務所派車帶著巨額現金趕到國弘的東京家裡。當時是由在東京的政策秘書,和來自大宮的這名事務所所長一同在場。警方保護政界人物的便衣警察,一路護送國弘謙三回到了家裡。護送人員離開后,為了不引起注意,計劃隨後10點鐘,從守藤重男的事務所派一名女性,悄悄送來這筆巨款。秘書和所長兩個人査收后,再從車中取出來,抬入國弘謙三的家中。
但法院在電話里,對神谷正義說:他目前所居住的住宅,可以不必急於交出來,但對他來講,馬上找到新的住所,就成了當務之急。
「強|奸民意!……」想到這裏,神谷正義覺得心中怒火騰升。
「我還沒有想好,我還是先當一名窮困的流浪漢吧。」
剛才看到的兩個人,與他們擦肩而過。之所以他們比一般人,顯得要更大一些,是因為他們是一對中年夫婦,身上都披了藍顏色的、寬大的蝙蝠衫,而四周又是除了沙丘,還是沙丘,所以,使人產生了視覺的錯誤。
「什麼意思?」
在公判中,他多次去小菅的東京拘留所。每次他都從「有關人員」那裡得到囑咐。中進一郎不必多想,全都原原本本地,向上村岬子進行了轉達。
「啊!……真漂亮!……這是風紋嗎?」從背後蹬上沙丘的真理子,用歡樂的聲音問道。海風吹著沙丘上的道道花紋,不斷飛起的沙粒,又會形成另外的風紋了吧?
神谷真的還沒有決定下來。
另外還有一件特殊的事情:那就是上村岬子的宣判日期。羽山被捕和真理子獲救后,不久的7月21日上午10點半,東京地方法院一宮所長,給吉武打來了電話。他說負責審理上村岬子案件的法官神谷正義,於6月29日早晨,向法院提出了迴避申請。出於對人質的安全,今天才出示和辦理手續。因此,預計的宣判將不進行,待重新審理書送達被告人、檢察院、律師以後,再確定宣判時間。
8月28日以後,被傳喚到搜査總部、聽取證據的守藤秀人,開始否認了上述指控的嫌疑,但隨著後來列舉出的幾個證據,終於迫使守藤秀人認了罪。
神谷正義苦笑了一下:「我想,現在,是受理我退官申請的時候了。」
於是,在上村岬子的雙眼中,出現了一些光澤,臉上也露出了奇異的微笑。
在住處有了著落後,神谷正義也第一次去了,和可子和真理子母女兩人住的函南。
「接下來的兩天後,即9月2日夜裡10點鐘,守藤秀人本人,親自開車送來了巨金。秘書和所長清點后,全部接收。秀人先生也不可能當一輩子秘書,也具有接替父親從政的野心。因此,他也十分小心,不讓任何不利的傳聞沾到自己。又為了表達自己的信用,這次他親自送來,以表上次失約的歉意。來的時候他還十分謹慎地,用兩個大浴巾,包裹成了兩個大包袱。」
1、希望上村岬子的量刑減輕者;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上村岬子的生命,而實際上,難道你不是也在保護自己嗎?你擔心上村岬子在被判死刑后,經不住心理壓力和死亡的恐懼,會招出與你的關係。因為她必定是在執行你的決定,而你和她的這種關係,一旦公開,你不僅成了罪犯,而且必得失去一切。你不擇手段地一再犯罪,全部源自你的野心。如果上村岬子一旦坦白,你就全部完蛋了。你不正是為了堵住她的嘴,才必須讓她活著嗎?」
但是,當他們在「小藤」商量誘拐事件的時候,神谷表示了他的決心,是絕不動搖的。
調査人員走訪了這名家庭主婦。從她口中,得知了一名常常照顧上村岬子業務的顧客。
他們都沒有把誘拐事件告訴倫太郎。神谷對典子也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情節。雖然真理子已經沒有危險了,但兄妹倆還是不打算再刺|激父親,所以,決定不再對他講了。
「最近見過面嗎?」
之所以他不想誘拐倫太郎,是擔心萬一在囚禁中,神谷倫太郎因為突然發生了意外,而造成「謀殺人質」的罪名。
4、具有一定的財力者。
「是這樣的。」
一旦判決之日到了,無論做出什麼樣的判決,他也打算通知神谷,告之真理子所在的地點。守藤秀人一再強調,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可殺死真理子。
同時,醫院還給她進行了精神科的心理醫療。
眼前是一大片沙地,而前方漸漸地隆起,在遠處形成了一條高高的地平線。地平線的上方就是天空。在視線中,只有沙地和地平線,還有天空和彩雲……
在第一次的合議時,自己對上村岬子,形成了嚴厲心證。他並不認為自己的判罰有何不妥。
6月22日,羽山勤用金錢說服了,過去在一個樂隊的兩名同夥,協助他把真理子叫到飯店,假裝進行挑選模特。當然,他沒有把誘拐真理子的目的,對那兩個人講。他以一名模特因突發急病為由,說急需一名模特,勸她與自己一同去海外,進行商業拍攝。
01
在法壇上看他時,感到他有三、四十歲之間,但聽說他已經有37歲了的時候,神谷正義覺得:他實際應當更年輕一些。
和可子不想外出,只想一個人悠閑地在別墅里待著,於是,神谷正義和真理子兩個人外出了。和可子的抑鬱症康復之後,從到機場接回女兒,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一步,她為了女兒操碎了心。她認為真理子完全恢復過來,還需要漫長的時間。
中進一郎的口吻,幾乎沒有任何感情|色彩,而且,從他那白眼珠比例、大於黑眼珠的眼睛里,這兩名警官看出:再也不會有什麼希望了。
這時,父親倫太郎和妹妹典子走了進來。
上村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漸漸地抬起了臉。蒼白的臉上有了些潮|紅,雙眼中也因為出現了有些興奮的神色,而變得濕潤起來了。
「我們早就認定了,上村岬子肯定有一個資產十分雄厚的黑幕,而且,與這次的誘拐事件,有著密切的關係,我們希望你能向我們,提供這個人的姓名。」
「這裏和大分縣就是不一樣,還是東京熱啊!……」典子提著一個很大的旅行箱,也笑著看著神谷正義。read.99csw.com
下一步怎麼認真的準備,以防萬一,他還是拿不定主意。
「那時候,應該是上村岬子來到代代木代理店,第二年的事情吧。一家叫做『莫利伏吉』的公司,在代代木分店開張時,向我們店來訂盆景的貨。我主要是負責接待事宜,岬子也過來幫忙,那時我就發現:她被『莫利伏吉』的業務看上了。那是一名交際十分廣的人,所以,以後他們常常在飯店或俱樂部,舉辦活動的時候,來照顧我們的店。當然,岬子的銷售業績,也就不斷上升。那家『莫利伏吉』就是經營加盟餐飲業的代理公司。」
是啊,通過這件事情,神谷正義深深地體會到了被害者的傷痛,意識到了弱者的求助願望。
於是,他求助了守藤秀人……
「什麼?……」巡查部長瞪大了眼睛望著上村岬子。
努美阿和日本方面,仍然希望不向社會公布事件,繼續進行調查。對於羽山勤的死,雙方也同意:以一名日本遊客,因為車禍意外死亡進行報道。
「那麼,有誰會希望你的量刑減小,反過來又是誰,擔心你會判死刑?……你心裏應當明白!……」巡查部長冷冷地說道。
這天,在他整理資料時,他聽到了玄關處的開門聲,不一會兒又傳來了講話聲,他便抬頭看了看掛鐘。
當神谷正義意識到這些時,他已經站在了沙丘之上。眼前突然出現了大海。腳下的沙丘呈下斜的坡式,一直延伸到了海邊。
被奪去的不僅僅是被害者的生命,作為丈夫和父親的白幡徹已,對未來的人生也喪失掉了,而且,澄子的雙親,也將在這種殘酷的打擊中,悲悲戚戚地度過一生。
「照片……多少有些模糊……」
這些話,又在他的腦海里響起:「我絕對不能讓她被判死刑!一定要幫助我……」
但是,法官必須是「思路清晰,具備特別知識」的人。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哪本書中這樣寫過。
而現在的量刑太輕了。這樣必然造成輕視人的性命的結論。世間中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和不同的意見,但自己是怎樣考慮的呢?
真理子也多少會有這樣的狀態,但至今她還沒有被殺的經歷。也許是這個原因,目前她的精神打擊,還沒有那麼嚴重,而且,經過時間的推移,這次的精神刺|激癥狀,也會日益減輕了。
假如按照目前的量刑標準,對秀人進行量刑的話,秀人將以誘拐等四項指控,加上違反公職選舉法,而會被判處10年的刑期。
「不認識,你不認識這個人?」
「因為對於代議士沒有繼承,只有眾議院才有。」來自周圍的傳聞,似乎說明了他本人也有著很大的野心。但他的言論,可能引起了國弘的不高興吧。
而在刑事審判中,除去主要的部分之外,立證的責任全部在檢方。如果檢察官通過證據,無法證明被告人犯罪的話,就必須遵從「懷疑將損害被告人利益」這一規則判其無罪。
「他是個美男子,又年輕,所以頗受客人的歡迎。」她還回憶起羽山勤的確有三、四名,對他非常中意的客人。其中就有莫利伏吉代理公司的業務董事守藤秀人。
隨著慢慢地向前走去,海風也越來越強了。腳下的雲影不斷地移動著,沙土也不斷地因為地點不同,而不斷地發生著變化,一會兒變成白色、一會兒變成茶色……他們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變化,來到了沙丘之上。
他把火離近了煙頭,但突然手停了下來。
在商量開車去哪兒的時候,他們都提到了「浜松」這個地方。在神谷正義39~42歲的三年間,曾經在靜岡地方家庭法院浜松分院工作過,當時他是右陪審席。在真理子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曾經在家中養過一隻狗。這時,真理子一下子又回憶了起來,同時在她被關押期間,也正是利用了這個地名,和家人取得聯繫的。
和可子住了一個多星期的醫院。身體有了一定的恢復和穩定后,真理子還是得由母親陪著,去療養一段時間,暫時也就沒有打算把爺爺接回來。
白幡澄子說的「求求你,不要殺死我,我已經有孩子了!……」和在警方那裡陳述的這些事情存在於上村岬子的意識深層中,誰能說,她對澄子說的這些話,記憶不深刻呢?
同時,羽山勤打算通過守藤秀人,在新宿的一家外國人的俱樂部,弄到偽造的中國人名的護照逃走。一旦他在國外安頓下來,他就開個銀行戶頭,並通知守藤秀人,把剩餘的酬金打入這個戶頭。也許那時候,警方會査明實施誘拐犯罪的是羽山勤,但那時候羽山勤已經逃到國外,只要他不被逮捕,取證他背後的關係,就非常困難。當然,羽山勤也向守藤秀人保證:絕不會殺死真理子。因為誘拐殺人事件,對當局來說,罪犯必是死罪,也許羽山難逃法網。
手機中也消去了來往的簡訊資料,但通過電信公司,還是可以看到的。羽山勤的遺留物,也交給了日本警方。它將會由專業部門,進行詳細調査。
難道,自己又想起了那次合議了嗎?
從7月26日,住進廣尾醫院的真理子,接受了全身檢査后,被診斷除了左腳挫傷和外傷,尚未治愈之外,身體的其他地方,再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由於在三個星期的囚禁中,她的營養不良,加之左腳的外傷感染,化膿並引起了高燒,所以,全身狀態十分虛弱。她連續輸了幾天液后,終於可以吃流食了。
那位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的巡查部長,突然用非常激昂的口氣,大聲說道:「畜生,你還有一點點良心嗎?!……就算是你被判了死刑,你也不希望有一個人,能夠同情你嗎?!……」
7月10日左右,由於和可子受到精神打擊,而使她的癌症發作,神谷正義便向住在郡山的妹妹典子求助,他告訴了和可子的病況,還有安排倫太郎的事情。第二天,典子就趕到東京,次日就帶著倫太郎,回了自己的家。
身穿開襟夾克的倫太郎,一看氣色,就有了明顯的改善。他無意識地笑著,看著兒子神谷正義。
出院后,和可子帶著真理子,在靜岡縣函南的別墅,住了一段時間。這棟別墅是和可子的女友和她的畫家丈夫的。當時,和可子執意要找,一個可以看到大海的別墅。被關閉在狹小的房間里的女兒真理子,一旦來到大海的海邊,這寬闊的環境,就會一下子治愈了她的心理閉鎖征。
羽山勤被逮捕以後,努美阿警方提押了他的隨身物品,其中包括以一名華人名義偽造的護照、模型手槍、包含若干個法國太平洋法郎在內的、日圓等近百萬元的現金、從努美阿到悉尼的往返機票、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等等,主要的涉案用具。
8月5日,調査人員把守藤秀人的照片,送到了神谷正義的家中。也許這是搜查總部從秀人的熟人入手,或是用高倍望遠鏡,偷|拍弄到的吧。
「嗯,基本上恢復了。」
今年33歲的上村岬子,在21歲的時候,與同一公司的、比自己大了7歲的矢部結婚,兩年後兩人又離婚。那麼,也有必要掌握矢部後來和現在的狀況。
警方人員被帶進了會客室,不一會兒,中進一郎就出現了。今年52歲的他身體肥胖,在解開西服扣子的前胸,看到他穿了一件敞領綠色的襯衣,腰帶的束縛下大腹便便。
「那麼,你的看法還是不變嗎?」
今天典子帶他回來,是因為倫太郎要做每個月的例行體檢。他們兩個人,在上午11點鐘,就離開了郡山,趕了兩個小時的路程,來到了東京神谷正義的家。
另一方面,羽山勤與真理子的「接觸」則進展順利,並得到了她的充分信任。
另一張也是一名男子的照片,但他剃去了鬍鬚,身穿一件明快色彩的運動衫,因此,給人一種年輕、富有朝氣的感覺。
對神谷正義來說,這一切都在他的感覺之中。
「這個和案件委託書中,所記錄的一樣,是上村岬子本人。」中進一郎用輕輕的鼻音,無所謂地答道。
針對搜査總部的詢問,神谷正義也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了旁聽席上那名男子的長相。
傳說守藤重男花了重金,買下了他的勢力地盤。而且,是由兒子守藤秀人,主要開展這項工作。大約從去年9月初,守藤重男就開始採取金錢鋪道的做法,這在當地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2、與羽山勤有交際關係者;
協商的結果,決定在7月26號之前的5天里,繼續秘密調査,並在此基礎上,於7月27日成立特殊搜査總部,公開事件的真相。
但是,就在他整理這些資料期間,神谷正義不禁觸景生情,所以,進展十分緩慢。幾天來還是堆在房間里。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神谷典子的丈夫,是一名牙科醫生,每天早晚給倫太郎注射胰島素。
「已經可以了。」她自言自語地說道。
「那個人……」在這之前,她什麼也不知道,但今天她明白了「約定」是什麼意思了。
「在『小藤』見面的時候,你在公判期間,是不是感到這個事件的背後,還隱藏著什麼更深的背景?……就是在檢方的求刑中,也談及不排除有重大隱情的可能性,你有沒有這樣判斷?」
「本來今天是你的判決日期,但延期了,重新審理的通知,我們也帶來了。」巡查部長平靜地說道,然後,他向上村岬子詢問,「知道了這些,你心裏怎麼想?」
逮捕令是以該事件的屍體遺棄、同謀、以及由此產生了誘拐、囚禁、強迫未遂。
但是,她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完全是源於男女之情。為了庇護對男人的愛情,並由此產生的自己的利益。她接受了守藤秀人的授意,在明明知道了他的野心之後,還在那天為其運送巨款資金,中途發生了車禍。為了隱瞞秀人的犯罪,而沒有救護兩名受害者,隨即殺害了母女二人,與秀人共同遺棄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