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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使與惡魔之間

第三十章 天使與惡魔之間

拿起西裝的時候,看到內袋鼓鼓的。我當時真的只想看一下而已,就把手伸了進去……
第二天傍晚,楠突然來「朝見」酒吧找我。他把我叫到外面對我說:「昨天的事,我已經騙過警察了。」但我也很清楚,警察遲早會查到我頭上,他讓我說,案發當時,我和客人在一起,但沒說那個「客人」是誰。等過了四、五天,才說是車站地下街快餐店裡的廚師,名叫坂本龍平。楠說他已經交代過坂本,會替我作不在現場的證明。我問他,為什麼要幫我。他沒回答,只是很陰險地笑了笑。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那時候,為了抓住救命稻草,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然後,谷口健策那個畜生,就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法蹂躪我,就像買了一個女奴隸一樣興奮。
為了謹慎起見,我還要給你打電話,確認你在不在。半夜一點左右,我會叫醒楠信一郎,讓他回家,並且和他「永別」……
弓子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土間之外。宮川站起身,從衣櫃的小抽屜里,拿出一隻白色的信封。
於是,我發瘋似的拉緊浴衣帶,死死勒住谷口的脖子。確認他死後,我又拿出手帕,把所有碰過的東西都擦了一遍。煙灰缸、門把手、床沿、我記得和不記得的地方,我都擦得乾乾淨淨。因為我聽說:警察會根據指紋來尋找兇手。
我是個惡魔一樣的女人。回想起自己所犯的罪,至今,我的身體還不停地發著抖。但這都是為了愛弓子,為了拯救弓子的生命啊。
牛皮紙信封里,有一疊萬元大鈔。我大致數了一下,有三十萬左右。啊,如果這筆錢是我的就好了。如果我拿著它逃跑……反正現在大堂里沒有人,而且,谷口也不認識我……我正在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有人一把拉過我的手臂。裹著浴巾的谷口,站在我的身後,凶神惡煞地盯著我看。
我繼續在你的面前,扮演冷血母親的角色。讓你把我當作一個不但不愛弓子,甚至憎惡弓子,恨到想要殺死她的母親。然後我再自殺,裝成是為了把保險金留給弓子才死的。
八月二十日
憎恨弓子,必須要編造一個理由才行,我就騙你,弓子不是情夫的孩子,因為她的血型不對……這都是我編出來的,其實一開始,弓子就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兩天以前,博多警察署的刑警到店裡來。他來雖然是打聽坂本龍平的,但看我的眼神,卻帶著懷疑。
但我決不會帶弓子走!……弓子,她是我的天使!是神賜予我的禮物!她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天使! ……如果現在再來說什麼「一起死」,那我為了三十萬而殺害谷口,又有什麼意義啊!
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楠信一郎不可能毫無目的,就幫助我這樣一個女人。他奸笑著對我說:如果我不答應,他就去告訴警察,是誰殺了谷口健策。
蟻川國光案件后,我開始糾纏楠信一郎,還說迷上了他,沒有他就活不下去,如果不接受我的話,我就說出一切。楠雖然露骨地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卻沒有拋棄我的勇氣。在我的軟磨硬泡下,他三次有一次,會答九_九_藏_書應我的要求,和他上床。但他決不會進「朝見」酒吧來找我,而且,每次和我見面時,他都戴著眼鏡,可見他有多麼謹慎……
大堂和我來的時候一樣,空蕩蕩的。正當我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走向門外時,有人在背後叫我。當時沒有回頭就好了!但聽到有人叫我就回頭,應該是本能反應吧。當時,我想都沒想就向後看。
谷口健策是包我一晚上的客人。六月二十四日晚上十二點左右,酒吧打烊后,我就在馬場新町附近一帶轉悠。這時,谷口叫住了我,並且告訴了我他的房間號碼,讓我三十分鐘后,前去玄海飯店找他。
見有人進來,弓子放下手裡的玩具小鏟子,好奇地盯著亞紀子。滴溜溜的眼睛,白桃一樣的臉頰,富士山形的小嘴。這孩子的確是一年以前,亞紀子深愛著的弓子。
我已經無處可逃了!如果我被帶走,弓子怎麼辦?……沒人會資助殺人犯的女兒,像您這樣富有愛心的人,無論寫多少報道,讀者只要知道:弓子是殺人犯的女兒,就不會同情她吧。而且,弓子四歲后,還要動一次手術,才能完全治愈。我聽說根治手術,大概需要五、六十萬日元。
我只打了一下,谷口就暈倒了。我丟下煙灰缸,把錢放進包里,準備逃跑。剛要跑,我突然想起,如果谷口醒過來了,他肯定記得我的樣子。
一個五十來歲的小個子女人送來麥茶。淺黑色的笑臉,讓亞紀子一看就知道,她就是志保的母親。女人不善言辭,只對亞紀子點了一下頭,就拉著趴在宮川背上耍鬧的弓子,走出去了。
亞紀子小姐,請原諒我。你對我的關懷,我無以為報。不但如此,我還故意騙你,利用你的善良。請一定要原諒我。
我剛剛給楠信一郎打電話,說願意和他分手,並且不要分手費。但明天晚上,請他務必到我家來,和我度過最後一晚……楠當然半信半疑,但想到能夠擺脫一個麻煩,還是覺得非常高興。
然後,我會喝下安眠藥,再打電話給你。這是充滿謎團的電話,以及分別的電話!
「現在已經好多了,正在想要不要找個工作。」
與其一開始就偽裝成他殺,還不如讓你調查后,發現是他殺比較好。表面上是自殺的案子,經過調查以後,他殺的嫌疑日漸濃重,這樣,反而會產生強烈的其實感,也有更強的說服力,讓警方和保險公司相信。表面上是欲蓋彌彰,其實,我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啊,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雖然是個低賤的賣淫|女,卻從來沒有偷過客人的東西。但當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弓子的手術費,如果不儘早做手術,弓子的病隨時可能發作。發作的話,弓子或許就沒救了……但是,三十萬圓委實是筆大數目,我怎麼拿得出那麼多錢。住院費已經拖欠了很久,每次去醫院,我都心驚肉跳的,深怕他們把弓子趕出來。但是,所以……沒錢,沒錢弓子就要死了,如果弓子死了,我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我……我真的快要瘋了……請原諒我的語無倫次。
弓子九_九_藏_書深愛著自己的母親,也只有弓子,才深知母親有多愛自己!讀完信后,亞紀子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沉默片刻后,宮川輕輕抬起頭,看著亞紀子。
我把偷來的牛奶放進手提包,匆忙走下台階時,差點撞上一個騎自行車送報紙的女人。我和那女人對視了一下,當時我太緊張了,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事後回想起來,才發覺這是一個無可挽回的錯誤。就算我和蟻川國光沒有任何聯繫,但只要那個女人出面指證,警方還是可以逮捕我。並不是我杞人憂天,我幾乎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被逮捕時的情景。
一邊和你說話,我一邊在想,該表現出怎樣的態度。後來,我想到要避開你的懷疑,首先要讓你把我當成一個沒心沒肺的母親才行。只有這樣,你才不會想到,我為了弓子,甚至可以去殺人犯罪。所以,聽說手術很成功,我也不能表現出高興的樣子。我要儘可能地保持冷漠,這樣一來,你就不會懷疑了吧。
「我身體還好的時候,這裡是一家雜貨鋪,每天的生意都很好呢。」目送著漸漸走遠的弓子,宮川緩緩地說,「如果不是身體的問題,在志保出那檔子事兒以前,我就想收養弓子了……」
弓子的手術順利完成了,但我很害怕。對於警察,我當然不敢大意,但和他們相比,還是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的楠信一郎比較恐怖。

01

但看到晾曬在空地上的兒童服裝,亞紀子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湧上了胸膛。晒衣架上晾曬著小褲衩和娃娃裝,衣物鮮艷的顏色,為整個家增添了生氣。
他讓我到蟻川國光家附近的小區里,偷一瓶M乳業公司出品的牛奶,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氰酸鉀摻進去,然後,把這瓶有毒的牛奶,和蟻川國光家奶箱里的牛奶對換。地圖上標明了奶箱的位置。至於作案時間,他會打電話另行通知。
案發以來,我盡量不在醫院出現。因為我覺得,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弓子的存在比較好。還好,我沒對「朝見」酒吧的媽媽桑說過,我有個孩子,不然,她們肯定會告訴警察的。
於是亞紀子的眼中,出現了志保臨死時躺在床上的模樣。她疲憊的臉上,沾滿了嘔吐物,深紅色的衣服被撕裂,露出了平坦的胸部。志保就像塊破布似的,躺在床上。亞紀子覺得她很可憐,志保的存在只剩下可憐。
「怎麼,您身體不好嗎?」
我彷彿能看見,他慌張離去的樣子。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了。
當我把手伸進西裝的口袋時,我真的只是想看看。雖然,當時也許是這麼想的,但現在回想起來,或許那時我的心中,已經萌生了可怕的念頭。
有好幾次,我想還是死了算了。但看到弓子的睡容——啊,那時候,我第一次理解了,那些和孩子一起死的母親的心情……其實我以前一直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要和什麼也不懂的孩子一起死。如果孩子活下來,或許將來會碰到屬於他的幸福。但現在我明白了,母親九九藏書不是為了孩子,才和孩子一起死的。而是無法與自己的孩子分別,才會帶著他一起上路的。母親啊! ……就是死,也想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谷口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摔在地上,然後用我無法寫出來的髒話罵我。他最後說:「我要把你交給警察,但不能便宜你,你是我買來的女人。」
我真希望自己能在被捕前,或者將死之前,為弓子準備好將來動手術的錢。如果我就這樣被捕,那弓子必死無疑……
「我的天使! ……」這時,初秋的天空中,彷彿傳來了神崎志保那澄凈的吶喊聲。
有罪之人是多麼無知啊。看見你的那一瞬間,我還以為你是警察。得知你是《婦女文化》的記者,又以為你是來調查捐款的。我做了太多虧心事,才會疑神疑鬼。

02

拉開玻璃移門,進入視野的,是蹲在土間上玩耍的弓子。她穿著整潔的藍色毛織連身裙。原本長滿胎毛的腦袋上,已經生出了柔順的頭髮,並且剪了一個可愛的妹妹頭。弓子已經不是小嬰兒,而是個可愛的小女孩了。
辦公室的門開著,楠信一郎站在那裡。他看著我露出狐狸般的笑臉。我認識楠,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去玄海飯店了,而且楠也來過一次「朝見」酒吧。玄海飯店看上去很髙級,其實和一般的情人旅館差不多。前台的服務員,看見我們這樣的女人進進出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此,楠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這時,我湊巧看到了《婦女文化》上有弓子的照片。我是去銀行交房租的時候,在報架上看到那本雜誌的。當時只是隨手翻了一下,但當我看到那篇文章的時候,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亞紀子小姐,您的文章中,充滿了溫情的關懷。後來我發現,這本雜誌是近期出版的,於是我想出了一個主意:
啊!……要和我的弓子永別了,好痛苦。但我是自願離她而去的,希望我的死能有價值。
明天就是我最後的日子。
自殺得不到保險金,我又急著要這筆錢,怎麼做才能騙過警察和保險公司呢?聽說,保險公司的調查程序非常嚴格,我想耍些小花招,肯定會被他們看穿的。
信的開頭是這樣寫的,以下就是正文:
如果不打這個賭,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捕。與其束手就擒,不如趁還有機會的時候,最後賭一把。
或許,你永遠也不會看到這封信了,但為了向你道歉,不管你是否能看到,我都要寫。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同時,楠信一郎來電話通知我,動手的日期。該來的還是來了,我決定照他的話去做。
不知道你是否會按照我的計劃去做,讓警察相信,我是他殺,而不是自殺。這是我的賭注。
警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判定,我為自殺。但你一定會心存疑慮。像你那麼細心的人,肯定會串聯起我故意留下的線索,去尋找殺害我的兇手。而這個兇手,必須是楠信一郎。
但現在,亞紀子覺得,當時留下的眼淚是傲慢的,是可恥的。試問,有誰能夠像神崎志保那樣,真https://read.99csw.com心真意地用靈魂,為弓子祈禱。
她記得第一次去神崎志保的家裡時,志保的指甲鮮紅,就像獸爪一樣尖銳。亞紀子現在才發覺,志保短短的指甲,是為了不傷到弓子柔嫩的肌膚,而特意修剪的。
亞紀子不顧一切地跑過去,抱起了弓子,不停地蹭她的小臉蛋。終於又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弓子就像個娃娃似的,一動也不動。
神崎志保
弓子站在走廊上,亞紀子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輕輕地摟住了她的肩膀。
亞紀子被領進裡屋,走廊的下面,就是裝著欄杆的壕溝。漂浮著草葉的流水,在溝里緩緩流動著,壕溝的對面是一片寬闊的菜田。
不知怎麼的,砂見亞紀子突然想起了神崎志保那雙骨節突出的白手。當時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死人一樣的手指上,沒有塗指甲油。出院那天,志保就是用這樣一雙手,抱起了弓子……
「我想你遲早會來的。」宮川把信封放在亞紀子的面前,「這是志保那孩子死前寫的,請看看吧。」
人總會在緊要關頭靈光乍現。那時候,我決定要利用你……
致砂見亞紀子小姐
果然,我說的話奏效了,你終於把我當成一個不會為了孩子,甘願冒險的壞女人……
亞紀子做不到,她認識的人也做不到……
我走進飯店時,大堂里一個人也沒有。我自己搭乘電梯,來到三樓。進房間的時候,谷口正在洗澡。聽到我來后,他就讓我等一會兒。
明天晚上八點,我要和他見面。到時候,我會帶他去「銀鈴」,讓他給我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娃娃。回家后,我要讓他喝下摻了一點安眠藥的威士忌。
這時,一個計劃浮上我的腦海。買人壽保險,這是像我這樣的人,能夠獲得巨款的唯一方法。
和我想的一樣,警察還是懷疑到了我的頭上。我被他們帶走,問過好幾次話,但我最近沒有來歷不明的進賬,又有坂本替我作了不在現場的證明,總算逃過一劫。坂本龍平這個男人,以前就經常來「朝見」酒吧喝酒,但我和他並不熟悉,一切都是楠信一郎安排好的。
但你沒有輕易離去,結果,你讓我誤以為:你是警察那面派來的人,為了等我露出馬腳,你才故意接近弓子的。我必須加深你的誤解,對弓子冷漠已經不夠了,我還要裝出憎恨弓子才行。你每隔三、四天就來一次,到後來,光聽腳步聲和計程車停車的聲音,我就知道是你著女人來了。
裡屋有兩間六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屋裡擺放著充滿時代感的衣櫃和飯桌。弓子的玩具扔得到處都是,但兩個房間,都打掃得很乾凈。
剎那間,亞紀子心中的疑惑消失了。一切都已經埋沒於過去之中,自己沒有資格抹去弓子眼中的碧空。她還要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
楠給我一份蟻川家周邊區域的地圖,和一隻沒有貼標籤的小瓶子。他說瓶子里的東西是氰酸鉀。
我的罪孽和弓子毫無關係,為了她,讓我萬劫不復,我也毫無怨言。如果要贖罪的話,就讓我一個人來承擔吧。希望弓子永遠也不要知道有我這樣一個母親,並且過上光明幸福的生活。這或許只是我自九-九-藏-書私的願望,但我衷心地祈禱,我的願望能夠成真。
但是,我最害怕的事還是來了。那是七月中旬的某一天,楠信一郎打電話找我,他把我叫到附近的空屋裡,說那裡不用擔心會被人看見。
一個身穿和服的男人走下了土間,朝亞紀子深施一禮,並且指著裡屋說了一聲「請進」——那個男人正是宮川升。
我每天都坐立難安,你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我正處於極度焦慮的狀態中。
這時,弓子掙脫開外祖母的手,跑進了屋內。或許是家裡不常來客人,弓子很興奮,她大聲笑著,在房間里跑來跑去,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倒映著碧空。
谷口健策的信封里,一共有三十萬圓。但如果我拿著三十萬,直接去醫院交費的話,肯定會被警方懷疑。據楠信一郎說,我已經上了警方的嫌疑犯名單。
再一次由衷地向你說聲「對不起」,我祈禱你能獲得幸福,祈禱弓子能獲得幸福,直到我閉上眼睛看不到弓子為止,我都要替那孩子析禱。
我把谷口的錢,再加上五萬圓,一起交給養父,讓他以匿名捐獻者的身份,捐給弓子交手術費。
我接過地圖和氰酸鉀,回到家裡。一想到又要殺人了,就怕得全身發抖。我連蟻川國光的面都沒見過,卻要結束他的生命。
我忍受了三十分鐘的折磨,他總算累了。在此之前,他就喝了很多酒,發泄完獸|欲后,就直接躺在床上打起了盹,也就在那個時侯,我的右手,已經不知不覺地抓住了放在枕邊的那隻玻璃煙灰缸。
八月五日的傍晚,在我的安排下,你終於見到了楠信一郎,如果能讓你看清楚他的臉就好了。
亞紀子從「同和生命」保險公司福岡分公司査到了宮川升的住址,他家在柳川市區外的一個寧靜小鎮上,和已故詩人北原白秋的故居,只隔著一條溝渠。或許以前是做生意的吧,房屋內的土間很多,就像是老式的店鋪。如今狹小的房間,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就像個身上蒙灰的老人,躺在床鋪上長眠不醒。
谷口的西裝放在凳子上,我想把它掛到衣架上。當時,我做這件事,真的沒有別的含義,只是覺得,坐在那裡等很無聊,想要隨手整理一下房間而已。
「這就是真相。你要報警,還是通知保險公司隨便你。我們預料到會這樣,保險金一分也沒動。」
那天,你來告訴我弓子的手術成功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我其實很想緊握住你的手,放聲大哭。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弓子幸福啊。
砂見亞紀子小姐
―九七五年六月,講談社文庫刊
亞紀子無言地打開信封,裏面有十來張便簽。開頭寫著「砂見亞紀子小姐」幾個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寫了一行又一行。志保的字體很瘦,但每個字都寫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