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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年終之日 第八章

第一部 年終之日

第八章

帕克盯著前方的屏幕,彷彿哈迪朗讀的文字不是在描述身份不明的死者,而是在描述勒索信的內容。
結局是今晚。掘墓者已經行動,無從阻止。如果你不能如期付款,他將會再度開始殺戮,時間是:四點、八點和午夜時分。
「該死,」盧卡斯脫口而出,「那家醫院有一個直升機起降坪。」
有人打開門,進來的是剛才送勒索信來的警員蒂莫西。「盧卡斯探員在嗎?驗屍官要我把報告送過來。」
「沒錯,」盧卡斯說,「和電子郵箱中的『您有一封新郵件』是一個意思。」
帕克反覆閱讀勒索信,細心留意主謀使用的句型和語法,注意觀察主謀的寫作結構。
「念吧。」她回答。
「此外,主謀還在which前面加了逗號。」
「拼寫錯誤是怎麼回事呢?」帕克繼續說。他在投影前方緩步走動,勒索信的內容像黑色的小蟲子一般劃過他的臉和肩膀。「看看這句話,『their is no way to stop him』。『their』是『there』的同音字,只是拼法不同,不過通常只有在寫得太快的時候才會拼錯,往往是在電腦前打字的時候,因為打字時大腦想的是發音而不是字形。第二個誤用同音字常見的情況是使用打字機。不過手寫的時候很少犯這種錯誤。」
「什麼意思?」盧卡斯問。
他又閱讀了一遍,接著又念了六七次。
「在非限定性的『which』前面加逗號,在限定性的『that』前面不加逗號,這是標準的英語語法,不過通常只有專業人士和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才會這樣寫。」
「你是怎麼知道的?」凱奇邊問邊揚了揚勒索信,「語法這麼糟糕,連我孫子寫得都比他好。」
「因為,」帕克看著盧卡斯,心不在焉地說,「這種事除了具有反社會人格的人,還有誰做得出來?」
帕克回應:「全是煙幕彈。」
帕克說:「這種語言心理分析只說對了一件事,就是這個歹徒是玩兒真的。不過我們早就知道這一點了,對不對?」
「掃描后通過電視屏幕放出來看,不是更好嗎?」托比問。
托比說:「我們應該打電話給IH。」
瑪格麗特·盧卡斯頗具嘲諷意味地笑了一聲:「你又憑什麼推斷出這一點?」
檢察官聲稱「給他」是「打他」的意思。辯方則認為是「把球棒還給他」之義。帕克出庭作證時解釋,在美國俚語的演變過程中,「給他」曾經意味著傷害對方,例如開槍射擊、刺殺或出拳打人,但這種意味已經越來越少見,與「漂亮」(swell)、「時髦」(hid)一樣屬於過時詞彙。帕克認為,疑犯是想讓朋友把球棒還給店員。陪審團採信了帕克的證詞。疑犯最後雖因搶劫被判刑,卻免於被控謀殺。
帕克搖搖頭:「不行。我們要待在這裏繼續奮戰。」他看向哈迪,「倫,你說得沒錯。這個身份不明者什麼也不肯透露,不過勒索信卻可以。勒索信告訴了我們不少事情。」
「是一句美術用語,」帕克語帶諷刺地說,「他什麼也沒寫錯,只是想讓我們『認為』他拼不出這個字。」
帕克低頭站在盧卡斯對面,靠在明亮耀眼的鑒定桌旁,勒索信就在兩人中間。然後,他抬起頭,篤定地說:「我並不認為我們能在歹徒下一次開槍之前抓到他。我們只有四十五分鐘了,這不可能做到。我很不願意這樣講,可惜資源有限,現在的安排再合適不過了。我們必須待在這裏,繼續研究這封勒索信。」
「你九-九-藏-書認為主謀不是這一帶的人?」哈迪問帕克。
「沒有,」盧卡斯說,「為什麼要查?」
「可是,貝克的小組需要更多人手啊。」凱奇也堅持己見。
「這個嘛……」帕克抬起頭逐個看著在場的探員,「直升機。」
她看了一眼帕克。兩人四目相對。她對凱奇說:「我贊成帕克的看法。我們待在這裏,繼續研究。」
「沒錯,」這名文件鑒定專家回答,接著笑了起來,「他犯的另一項錯誤,是該寫錯的地方沒有寫錯。舉例來說,他在狀語從句裏面用對了逗號。看這個以『如果』開頭的從句,中間應該加逗號。」帕克邊說邊指指牆上的文字。
帕克又看了一眼另一份重大刑案通報,是他先前看過的那份,描述摩斯家慘遭縱火的過程。字裡行間對摩斯兩個孩子死裡逃生的過程敘述得十分冷漠,令帕克讀來十分憋悶。看著這份通報,他幾乎產生了掉頭離開研究室的衝動。
如果你認為我不是玩真的,那麼,掘墓者的有些子彈塗成了黑色。這一點只有我知道。
凱奇問盧卡斯:「你呢?你有什麼看法?」
「拼錯字的地方又作何解釋?」哈迪問,「大小寫和標點符號用錯的地方呢?」他迅速瀏覽著勒索信。
「是它告訴我的。」帕克簡單地回答,拍了拍面前的勒索信。
「可是,這個人使用的語句真的很像外國人,」凱奇說,「『我現在知道』、『付錢給我』。記得林白之子綁架案嗎?學校里講過的那個。」
「還有大小寫混淆的問題又該怎麼解釋呢?」他瞟了哈迪一眼:「該小寫的時候寫成大寫,一定有邏輯的根據,例如說作者指的是某種藝術或表達強烈的愛恨。有時候是跟職業或頭銜有關。他犯這些錯誤時,只是想讓我們誤認為他很笨。其實他一點都不笨。」
執筆者的心思漸漸浮出水面——此刻,此人正渾身冰冷地躺在六層樓底下的FBI停屍房裡。
帕克說:「哦,錯的地方可不止這些。看這裏,他用了美元記號,後面又註明美元,畫蛇添足。提到交錢的地點時,他用錯了賓格。」帕克觸摸屏幕,一指在文句上移動:
資深探員凱奇向她遞來防風夾克,也對帕克遞上皮夾克。他連想也不想就接過來。
「可是,二十四小時制的說法呢?」哈迪問,「他要求在『十二點〇〇之前』交錢,這是歐洲人的語言習慣。」
帕克回想起以前在FBI工作期間一直奉行的一條原則:永遠不要孤立地看問題。「他跟我們約定的交錢地點,附近有一家醫院對不對?」
帕克說:「我敢打賭,他用的是電腦合成的聲音,對吧?」
盧卡斯打了一個電話,講了幾句話后便掛斷了。
C.P.肥厚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只能稱為傻笑的聲音。
「共有六通電話,全是騙子。他們都不知道子彈上了色,所以都是假的。這六個檢舉人的姓名和電話全被登記下來了。以後再以干擾執法的罪名處理。」
C.P.問:「你指的是絞架路?怎麼個聰明法?」
托比點頭:「費爾法克斯醫院。https://read.99csw.com
作為一名刑事語言學家,多年來帕克分析文件時從不藉助語言心理分析軟體,因為這種軟體依據的是歹徒選用的短語和句式。而事實上,偵辦刑事案件時,往往單憑詞彙的使用就可以判斷嫌疑人犯罪與否。幾年前帕克接手過一個案子,一名年輕人因謀殺罪被捕。起因是他和朋友一起去便利店買東西,順手牽羊地偷了點啤酒。店員發現后,抄起球棒去對付他們。朋友把球棒搶過來,反過來威嚇店員。這名年輕人大叫:「給他(Give it to him)!」結果友人一聽,揮棒打死了店員,年輕人因此被控謀殺而被捕。帕克曾經為此出庭作了說明。
帕克在心裏默默回答:我們非管不可。因為這種細微之處往往能帶領我們通往真相。
「我也希望他是個笨蛋,」帕克說,「這樣我們的處境就沒這麼糟了。」他指指主謀陳屍的相片。「他的確具有歐洲血統,不過大概四代以前,也就是曾祖父那一代就移民到美國來了。主謀聰明絕頂,教育程度很高,很可能上過貴族學校,我認為他花在互聯網上的時間也不少。他的戶籍地址可能不在這一帶。他在這裏只是租房子住。哦,對了,他具有典型的反社會人格。」
He will kill again-at four, eight and Midnight if you don't pay.
「這個狀語從句若是放在句末,就不需要加逗號了。比如這句。」
他列印了一份交給帕克。
「海外,」盧卡斯說,「我想也是如此。」她將警方在卡車肇事現場拍攝的主謀喪命的相片照片舉起來,「我覺得他像中歐人。塞爾維亞人、捷克人或是斯洛伐克人。」
在刑事文件鑒定的專業圈子裡,這句話相當於喝倒彩。
凱奇看看手錶,穿上外套:「我們只剩下四十五分鐘,必須有所行動了。」
「他想讓我們找錯對象,專找傻乎乎的美國人或是不算太笨的外國人。這又是一枚煙幕彈。」帕克接著說,「也是想讓我們低估他。他當然很聰明。看看交錢的地點就知道了。」
「塗鴉。」
帕克遲疑一下,然後說:「我想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沒錯。」
「好吧,」C.P.說,「就算他不是外國人,至少很愚蠢。看看這信里全是錯字。」他轉向盧卡斯說道,「看起來就像我們在馬納薩斯公園逮捕的那些鄉巴佬。」
盧卡斯搖搖頭,生自己的悶氣:「歹徒看上那個地方,是希望我們派去的監視人員對飛過來的直升機視若無睹。他會租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醫院旁邊,拿走錢后再起飛,然後可能只升到樹梢的高度,飛到逃逸用的車輛附近。」
「那又怎樣?」哈迪問。
「他幹嗎費這麼大力氣,誤導我們,讓我們覺得他很笨?」哈迪問。
原因是什麼?這封信署名為「亞伯·林肯」。美國第十六任總統林肯厭惡「亞伯」這個昵稱,絕不會這樣稱呼自己,更不可能用昵稱簽署重要文件。後來偽造信件的人被逮捕,也被定了罪,然後被判處緩刑——這是偽造文書者常見的下場。
「到外面去。」他朝門口揚了揚頭,「幫忙貝克的小組查訪旅館。」
凡是在匡提科接受過FBI訓練的新手,上刑事課時都聽過林白之子綁架案的經過。歹徒霍普曼之所以被逮捕並以綁架殺人罪被起訴,是因為FBI的文件鑒定師從勒索信的遣詞用句推測,歹徒是https://read.99csw•com德國移民,在美國居住兩三年,據此正確判斷出了霍普曼的背景。語言分析縮小了嫌疑犯的範圍,FBI取得嫌疑犯的筆跡並比對過勒索信后,證實兩者相符,歹徒因此被判有罪。
「塗鴉?」盧卡斯問。
她接過報告看了起來。凱奇問:「帕克,你說他具有反社會人格,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他看著勒索信,頭也不抬地說:「我不是說IH不應該介入,不過我敢說,主謀絕不是外國人,而且頭腦非常好。我認為他的智商超過一百六十。」
「也是障眼法。他前面提到掘墓者會再攻擊的時間時,並沒有用二十四小時制。他寫的是,『在四點、八點和午夜時分』。」
年輕的哈迪警探清了清嗓子:「男性,白種人,年約四十五歲,身高六英尺二英寸,體重一百八十七磅,無明顯特徵。除了戴著一塊卡西歐手錶之外沒有佩戴任何飾物,這塊手錶具有多重鬧鈴功能。」哈迪抬起頭,「聽聽這個。設定鈴響的時間分別是四點、八點和午夜時分。」他繼續念報告,「死者身穿無標牌藍色牛仔褲,較為老舊。一件尼龍防風夾克。內穿一件J.C.佩尼百貨公司的工裝襯衫,也已經褪色。騎師牌內褲。棉襪。沃爾瑪超市賣的慢跑鞋。現金一百一十二美元,另有零錢。」
「不好,」帕克倨傲地回答,「我不喜歡數碼影像,越接近正本越好。」他抬起頭飛快地笑了笑,「恨不得跟它同床共枕。」
帕克心想,早該送來了。
「的確,貌似拼不出來,」帕克說,「不過他刪掉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我用紅外線掃描過。」
「交錢的地點?」盧卡斯問。
「對。如果他認為我們可以找民眾檔案來比對他的筆跡,他就會假冒字跡,或者用利用報紙的字母來剪貼勒索信。他卻沒有這樣做。所以他不是特區的人,也不是附近弗吉尼亞或馬里蘭州的人。」
美國歷史學家協會的會長拿到此信后大為震驚,如果這封信是真跡,那麼它將改寫美國的歷史。於是他將這封信交給帕克。在帕克接手前另一位檢驗師已經確認,信紙生產於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墨水是鎵化鐵,與當時使用的墨水原料相符,墨水滲入紙纖維的程度也與至今的年代吻合,而筆跡也顯然出自林肯之手。
帕克注意到原本謹小慎微的哈迪此時放鬆了心情,也許是因為他在這短暫的片刻間成了小組中的一員。
帕克指著勒索信上的語句說:「『I am knowing』和『pay to me』語法的確用得很奇怪。be動詞加上現在分詞,是典型的斯拉夫或德系印歐語系的語法,可能是德國人、捷克人或波蘭人。不過在me前面加上介詞to的說法,卻在這些語系裡均不常見。這些語系的人跟我們一樣,都說『pay me』。這種語法倒是在亞洲語言里比較常見。我認為主謀故意隨便寫幾個聽起來像外國人的說法,是個陷阱,讓我們誤以為他是移民。」
帕克堅信,文件的字裡行間能揭示出執筆者的心聲。有一次,他接了一個案子,鑒定一封據說是亞伯拉罕·林肯寫給南方總統戴維斯的信。在這封信中,林肯提議,如果南方聯盟投降,他可以批准某些州獨立。read.99csw.com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
「which前面應該加逗號嗎?」C.P.嘀咕道,「誰管那麼多。」
「這封信告訴了你這麼多事?」盧卡斯瞪大眼睛問,她覺得自己眼中的勒索信彷彿與帕克研究的那封截然不同。
凱奇介面道:「我在聯邦航空局有個朋友,我去請他查一下。」
我的要求是現金$兩千萬美元。請將其裝進袋子里,留它在環城快速路西側六十六號公路以南兩英里處。放在空地正中間。務必在十二點〇〇之前付錢給我。只有我現在知道如何阻止掘墓者。如果逮捕我,他會繼續殺人。如果殺了我,他也會繼續殺人。
「我可不這麼覺得。」凱奇開口道。
帕克關掉投影儀,將勒索信放回鑒定桌。
下午三點整
「關於他經常上網的這點,我很贊同,」盧卡斯對帕克說,「雖然目前我們尚未證實,但他很有可能是從網路上學到安裝消音器、改裝烏茲槍的方法。最近大家想學什麼都上網去找資料。」
帕克卻將語言心理分析報告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I am wanting $20 million dollars in cash, which you will put into a bag……
「還有細微物質。頭髮上有磚灰,指甲里有黏土灰。胃臟殘留物包括咖啡、牛奶、麵包和牛肉。可能是廉價牛排,在死前八小時內食用。就這些。」驗屍報告後面另附「鐵射案」的備忘錄,哈迪也讀了出來:「肇事的貨車尚未查出其他線索。」哈迪向帕克瞟了一眼,「真令人泄氣——我們的疑犯就躺在樓下,卻什麼線索也透露不了了。」
托比·蓋勒高喊一聲:「來了。」他靠向前去,「匡提科傳來語言心理分析報告了。」
I am wanting $20 million dollars in cash, which you will put into a bag and leave it two miles south of Rt 66 on the West Side of the Beltway.
「我們全都沒想到。」C.P.說。
帕克皺起眉頭:「你們難道沒有查過直升機租賃公司?」
托比朗讀著分析報告:「語言心理學分析,『鐵射案』主謀,代號12-31A(已身亡)。數據顯示該人出生於海外,在美國居住期為兩至三年,教育程度較低,不超過相當於美國中學二年級學生的文化水平。智商約為一百,上下浮動不超過十一個數值。經查,文件中的恐嚇語句與目前資料庫不符合,卻與圖利與恐怖犯罪的心態吻合。」
「哦,」帕克繼續說,「但這並不是個常見的錯字。『偶爾』應該是『Once in a while』,但大家經常錯講成『Once and a while九*九*藏*書』,因為錯把介詞in講成連接詞,其中不無道理。但是錯寫成『結局是今晚』卻沒有什麼道理,這跟教育程度無關。」
帕克看了一下屏幕。他以前做文件組主管時,經常使用這種電腦分析工具。恐嚇信的全文,包括句子、段落、標點符號,全掃進電腦,由電腦來分析內容,同時對照龐大的「恐嚇詞庫」。恐嚇詞庫里收藏的單詞超過二十五萬個。最後電腦再與標準字典里的數百萬個單詞作比對,接著會由專家利用電腦來比對資料庫里的其他文件,查出是否有相符的執筆者。執筆者的部分特點也可由這種程序判別出來。
「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哈迪憤憤不平地說。
「不過,」盧卡斯抗議道,「第一句話:『結局是今晚』,其實他想說的應該是『結局即將揭曉』他——」
「是什麼?」
「別這麼快就下結論,」帕克堅持,「看看主謀是怎麼做的。模仿外來移民口吻的部分集中在一起,似乎他布下這個陷阱以後就不再故布疑陣了。如果他的母語真的不是英文,這裏應該滿篇都是語法錯誤。看看最後這句話,他又回到典型的英文句型上:『Only I know that。』不過,通過這一點我可以判斷出他經常上網。我也經常上網,瀏覽罕見文件商的網站和新聞討論群,其中雖然有很多是國外網站,但裏面的人大都用英文留言,因此我很熟悉這種混雜的英文。」
If you kill me, he will keep killing.
帕克瞟了一下時鐘:「肯尼迪召開記者會後,沒有收到什麼迴音嗎?」
「他打過電話給市政廳的安全人員,」哈迪說,「難道市政廳的安全人員沒有錄音嗎?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比對口音。」
然而帕克卻連手持式放大鏡都沒有取出,也沒有先檢查下筆與收筆等細節。他只是把這封信閱讀了一遍,便在分析報告上寫下「本文件出處存疑」。
帕克·金凱德坐在他慣常坐著的灰色轉椅上,這把椅子是他多年前親自向總務管理局申請來的。他正針對問題文件,進行著一項只有極少數文件鑒定師才會去做的工作。
哈迪說:「主謀好像想拼『逮捕』卻拼不出來。你又怎麼解釋?」
「什麼直升機?」哈迪問。
肯尼迪市長:
閱讀文件內容。
勒索信被投影在辦公室的一面牆上,灰白的紙面就像一名嫌疑犯,站在大家面前接受審訊。帕克走向牆壁,凝視著眼前放大的字體。
「怎麼——」盧卡斯正要問。
IH指的是FBI的國際凶殺案與恐怖主義部。
「看到沒有?他寫『留它』,而『它』這個賓格根本沒必要。只是這種錯法並不合理。絕大多數語法錯誤來自語病。我們的日常口語中,不會在句子里加上不必要的直接賓語。如果真有語病的話,我們通常是精簡口語,省略該用的字。」
C.P.說:「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信上寫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受害者難逃一劫?」
盧卡斯看完報告后遞給哈迪。他問:「要念給大家聽聽嗎?」
「好吧,我們一起來從頭看一遍。」帕克一邊說一邊將勒索信放在老式投影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