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第六章
親愛的……不是一個很好的稱呼。但她畢竟來了,這最為重要。
「麥琪,」丹斯打斷她,「在別人面前不要問私人問題。」
「兩個T。」
她看到《維度追蹤》電腦遊戲主頁上令人眼花繚亂的圖形,這顯然是博林從特拉維斯的電腦上抽取下來的。
「不行,她說過要來。」
「斯圖亞特拿來一張DVD,他認為韋斯會喜歡。講的是『體育災難』。你們小夥子們去放著看吧。」
教授和男孩詭秘地交換了一下眼色。
「外公外婆!」麥琪喊了起來,朝外婆撲過去,「你還好嗎?」
「太好了,她要是一定能來的話。」
「我把這裏稱作『觀景台』,」她笑著說道,「要用引號括起來。」
「這樣講究竟是什麼意思?」丹斯問。
「謝謝。」丹斯有些自豪地說;為了鼓勵麥琪她可是費了不少心。她陪著女兒練琴,這很花時間,開車帶她來回地參加鋼琴課和實習演奏會。
她的丈夫聽了這話就走到平板電視旁邊,把韋斯叫過去。
兩個男人熱烈地談論起其他遊戲以及丹斯連猜都沒法猜的一些技術性問題。但她很高興能看到這種場面。博林當然不會成為她的心儀對象,但是她不用擔心有什麼衝突發生,這讓她感到輕鬆了許多,尤其是在今晚——剛才就夠她緊張的了。博林不居高臨下地同兒子講話,他也不是去存心要給孩子好感。他們像是一對忘年交,談得很投機。
丹斯又想邁克爾到底會不會出現。
丹斯抬頭看去,只見12歲的韋斯也出來了,她沒有感到驚訝。他們都看過去。他在門道上停住,臉上沒有笑容。
凱瑟琳·丹斯大部分時間是在這裏度過的——一個人或跟孩子們、狗還有那些親戚和朋友。
「答應你。」他一面看著博林一面說。她有時只能做到這一步。
「應該說Sci—fi。」
「太好了。」
「凱瑟琳,」斯圖亞特說,「追捕喪心病狂的兇犯這麼忙,你還有時間下廚?」
現在她的思緒回到一家四口的時候,她常常會想起過去。她看了一眼結婚照,比爾·斯溫森,早生白髮的他瘦瘦的,面帶隨和的微笑,用胳膊摟著她,對著鏡頭。
兩條狗跳了起來。它們合夥跟博林打招呼,博林蹲下來擁抱它們。
接著丹斯把喬恩·博林的郵件找出來,裏面附有過去幾個月貼帖子講奇爾頓好話的人的名單,總共17個。
丹斯把父母介紹給喬恩·博林。
「韋斯。」丹斯低聲說。
博林站著,擦著臉上被舔過的地方,笑了起來。他把手伸進袋子里,「我決定拿糖作為給女主人的禮物。」
「好的,外婆!」
她穿著牛仔褲和一件寬大的襯衫,沒有把襯衫塞在褲子里,目的是為了把插在背後腰間的槍遮住。這樣雖然不舒服,但是可以讓她踏實許多。隨後她趕忙走進廚房。
丹斯很失望。費了這麼大力氣破解密碼進入這台電腦,結果卻不如她期望的有用。
「噢,我希望他能來。安妮現在怎樣?」伊迪冷冷地問道。她認為奧尼爾的這位妻子當媽媽當得差強人意。對於伊迪·丹斯來講,如果當媽媽不合格那就是一級過失,跟犯了重罪差不多。
「也給我打過。」麥琪不甘落後。
「你們這些人玩這個嗎?」男孩看起來很驚訝。
韋斯補充說:「不是那種暴力對暴力的,你知道。」
有一些帖子措辭很奇怪,有一些簡直是在打探消息,有一些簡直就是露骨的威脅。她有一種感覺,裏面有著特拉維斯藏匿地的線索——甚至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實暗示著他的下一個攻擊目標。難道特拉維斯實際上就是其中一個貼客,隱身在一個虛假的身份或者用一個常見的假名發的「匿名」帖子後面?她仔細閱讀了帖子之間的交鋒,認為可能有線索,但是她不敢肯定。
「噢,這對於一個多人角色扮演遊戲玩家來說再正常不過了。」他咯咯笑了起來read.99csw.com,「有的人甚至花的時間更多。現實世界裏面有個《維度追蹤》12步方案,專門幫助人們戒這個遊戲的癮。」
這時博林肯定是想起來了什麼,他說了聲抱歉,回到電腦旁邊,「我把功課做完再吃飯,等一會兒再見。」
情況可能會更糟,她有一種預感。
「特拉維斯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台電腦里。」
「她彈得不錯。」
丹斯開始準備飯菜。她的廚藝不行,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但是她知道哪家商店有最棒的熟食部。
丹斯應該猜出來了。30秒前她注意到琴鍵不響了。
葡萄酒分到了每個人的手中——首先喝的是博林帶來的白葡萄酒。
丹斯在裝有肉塊、綠豆、什錦色拉、沙丁魚和土豆的容器間忙來忙去,記起三個星期前的這個時間——她媽媽站在這個廚房裡講著重症監護室里的胡安·米利亞爾。從伊迪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有多麼痛苦。她告訴女兒他小聲說給她聽的那句話。
所以,不是什麼班比或蒂法妮。
她沒有情緒跟他談話。
「他很熱心。多虧了他我們才救了一名受害人。」丹斯朝冰箱走去,把葡萄酒放起來。她突然激動起來,小聲對媽媽說道:「對不起,媽媽,我當時沒辦法,只能趕快離開法庭。他們當時發現了另外一個十字架。我要見一個目擊證人。」
他把電腦收拾起來朝屋外走去。伊迪說:「很棒的一個年輕人。」
丹斯喜歡這個觀景台。這裏一般用來吃早飯、舉辦餐飲聚會等更加正式的活動。她也是在這個地方舉行的婚禮。
這樣講還可以讓人相信。史蒂文自稱是剛入門的電腦高手,負責「美國曲調」網站的技術性部分。
她們把袋子拿到屋裡。
「糖?」
「有沒有3000兆?」韋斯問。
「好吧,我不會玩的,絕不會,」男孩說道,又看了博林一眼,「不一定非得去肢解人。」
「沒錯,」教授向她保證道,「不像《生化危機》和《俠盜獵魔》。」
「噢,夥計,」博林說,模仿著男孩子的腔調,「這些圖畫棒極了。」他轉向丹斯,「是一種S—F。」
「好吧,」丹斯感覺像一個受了訓斥的孩子,「聽你的。」
她看見博林坐在後門旁邊觀景台上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旁,用一盞聚光燈採光。他朝四周看了看,「這地方真漂亮。」
博林看起來對此很感興趣。他似乎也一樣每個月有一兩次野外徒步。他解釋說,他曾一度很認真地愛好過攀岩,但是後來放棄了。
她給狗餵了食物,制止了兩個孩子之間鬧的小彆扭,他們在為晚飯前的準備工作爭吵。丹斯保持著耐心——她知道他們昨天受到了發生在醫院的那件事的刺|激。麥琪的工作是把買來的東西打開,而韋斯是要收拾一下準備迎接客人。丹斯仍然對家能夠變得熱鬧起來感到高興,即使只有三個人住在裏面。
「就是他。」
韋斯繃著臉,「但是如果要玩《守護者》的話,你得要有2000兆的內存,顯卡至少要有2000兆。不然就會……」他欲言又止,「不然就會很慢。我意思是說你正要把光柱射出去……而屏幕不動了。這種情況最糟。」
但是丹斯還是不太明白,「什麼?」
「談過。這個周末她要來。」
「歐文?」
博林把這款遊戲描述為《指環王》、《星球大戰》和《第二人生》的集大成——是一個社交互動網站,你可以在這裏給自己生成虛擬生活。「據我大致了解,他每天要花4至10個小時玩《維度追蹤》。」
女孩笑了起來,「你也會彈?」
她能推斷出是誰到了——大多數朋友和家人會直接從後面觀景台的樓梯上來進入廚房,不會按門鈴或敲門。她打開門,看見喬恩·博林站在門廊上。他臉上掛著微笑,有些費力地拎著一隻小購物袋,還提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他換上https://read.99csw•com了黑色牛仔褲和黑色條紋的有領襯衫。
丹斯經常回家后發現,加州調查局或蒙特雷縣警察局或公路巡邏隊的同事坐在觀景台上,喝著從這台舊冰箱里拿出的飲料。她在不在家沒關係,只要他們遵守這些規則:絕不能干擾孩子們學習或一家人的睡覺,盡量減少這種不請自到所產生的影響,不要進屋,除非被邀請。
博林笑著說:「嘿嘿,我叫喬恩,我跟你媽媽是同事。」
「我也教書。」斯圖亞特在獲悉博林的職業后說,「我做學術感到很愜意;我對鯊魚進行了很深入的研究。」
「不玩,玩這得是個怪才,你知道。我更喜歡《守護者》。」
「我給人打下手,」他說,「凱瑟琳頭腦發熱讓我當顧問,她現在卻離不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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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親愛的。」
丹斯坐在雙人藤椅上,挨著博林。他弓著背俯身面對著那台大電腦。他看了看四周說:「我也建了個觀景台。但是就能看到的星座來講,你的可以叫做大觀景台,我的是小觀景台。」
「美國曲調」網站幫助音樂人獲得他們原創音樂的版權,提供這些音樂的付費下載,把聽眾付給的費用再交到這些音樂人的手上。
「還有焙烤過的,」他又拿出一袋餅乾,「我記得你在辦公室看見餅乾的眼神,當時你的助理想讓我吃胖。」
丹斯走進卧室,那條名叫帕奇的狗跟著她。
「沒關係。沒有,我沒有孩子,麥琪。」
「是不是暴力遊戲?」丹斯這回問的是博林而不是韋斯。
從韋斯房間里傳出來視頻遊戲發出的輕輕的嘟嘟聲,麥琪按音階彈奏著琴鍵。聽著這些聲音丹斯不由自主地朝後院凝視著,回想起昨天下午她媽媽的臉部表情,當時女兒要離開她去勘查第二個十字架的現場。
她笑了起來。
她給他指了指客廳。兩人坐下后,博林打開筆記本電腦,牌子她不認識。「是歐文解開的。」他說。
丹斯無助地站在那裡待了一會兒,兩手叉著腰,看著媽媽一面高興地跟外孫女聊天一面走出去。隨後丹斯走到屋外。
她滾動著翻閱全部帖子鏈,發現幾乎所有的帖子鏈都出現了新的帖子。寫給菲斯克神父和海水凈化工廠帖子鏈的帖子對各自的訴求很嚴肅——並且越加義憤填膺。但是其中沒有一個帖子能夠比得上「路邊十字架」帖子鏈裏面的評論那樣惡毒,其中大多數評論相互發泄著無以復加的憤怒,跟朝特拉維斯發泄的一樣猛烈。
她示意他過來。他走到他們跟前。「這是博林先生。」
「他會盡量來。安妮在舊金山,他在疲於奔命地照顧孩子。還有一個大案子在手上。」
門鈴聲把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的胃部抽搐了一下。自從他爸爸死後,韋斯一般會對與他媽媽交往的男性表示厭惡——認為他們對他的家人和他對爸爸的記憶構成了威脅,心理治療師是這樣分析的。只有一位男性他真正地喜歡,那就是邁克爾·奧尼爾——據醫生分析,喜歡他的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名警官已經結了婚,所以不構成什麼威脅。
「是女兒。我兒子只熟悉網球拍子上的『琴弦』。」
「什麼?」丹斯很是驚訝,「你還打過這種遊戲?」
博林笑得很爽朗。
「哦,是的。」他朝前坐著,「到目前為止,在他的電腦裏面沒有找到跟他去的地方或他的朋友有關的內容,但我知道了些東西,可能會有幫助。」
「我認錯我認錯。」
丹斯登錄上當天的「奇爾頓報道」。
不,她不會……
「在家不要戴帽子。」丹斯提醒她。
她還在灰白色的地板上主持過丈夫的悼念儀式。
韋斯假裝短暫地暈過去,「不不不!太太太棒了。存儲器有多大?」
這女孩最近總是感到自己長大了。
read•99csw.com她抓起最大的袋子。總共有4隻袋子;把孩子們從馬丁尼家接上之後,她們在西夫韋超市瘋狂採購了一番。如果她邀請的人都來參加的話,可能會有12個人,其中還有口味挑剔的年輕人。
兒子的態度讓丹斯有些尷尬。她守寡已經兩年了,有時會感到非常渴望有個愛人陪伴。她想約會,想跟人來往,她心裏也明白這樣會對孩子們有好處。但是每當她出去,韋斯就會生氣,悶悶不樂。她曾經花過很長時間讓他相信,他和妹妹在她的心目中是第一位的。她想了很多方法讓兒子能夠在見到她的約會對象時不會尷尬。有時就直接定下規矩,告訴他不允許使性子。但無論怎樣都不管用;他對她最近的一個潛在對象的敵對態度到頭來比她自己的判斷都更有啟發性,儘管這樣也於事無補。從此以後她就決定先聽聽孩子們會講什麼,看看他們如何反應。
博林笑著問:「你玩不玩《維度追蹤》?我對這款遊戲不了解。」
「嘿。」
「不好意思。」丹斯皺了一下眉。
「至於他花在虛擬世界里的時間,大部分是用在打《維度追蹤》遊戲上。」他朝電腦屏幕點點頭,「我也做了一些調查。這是世界上玩家最多的一款網上角色扮演遊戲,大約有1200萬註冊玩家。」
然後他朝發出樂曲聲的卧室點點頭,「是兒子還是女兒?」
在結構上經過抗壓處理過的灰白色觀景台寬20英尺長30英尺,高過後院8英尺,從屋后延伸出去。上面塞滿了搖搖晃晃的草坪座椅、休閑傢具和桌子。用來照明的是聖誕樹上的小燈泡、牆燈還有一些聚光燈泡。凹凸不平的木地板上有一個洗滌槽、幾張桌子和一台大冰箱。沒有生氣的盆栽植物、鳥的給食器、在連鎖商店園藝部買來的已鏽蝕的金屬和陶瓷掛件,構成了這裏五花八門的裝飾風格。
「不是,不是。我嗓子的音高不錯。純屬偶然。但我不知道怎麼用。其實我沒有任何音樂天賦,不像你。」
「不玩,不玩。我只是想給你媽媽看個東西。你知不知道網上多人角色扮演遊戲,韋斯?」
博林朝電腦點點頭,「我沒有發現什麼關於本地區或特拉維斯朋友的東西。裏面的內容比你一般在十幾歲孩子的電腦里看到的要少得多。現實世界在特拉維斯的生活中呈現得不是太多。他把大部分時間花在虛擬世界里,花在網站、博客和公告牌上,當然也花在打他的多人角色扮演遊戲上。」
丹斯有些吃驚,「你還是音樂家?」
「誰?」
「特拉維斯本人。」
「唉,總得有人做飯不是。」她微笑著回答,看了看垃圾桶後面的那些超市購物袋。
「我來拿食品袋。」麥琪宣稱道。這時丹斯的日產探險者吱嘎一聲停在了家門前。
丹斯笑了起來,看見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全無,長鬆了一口氣。但是她說:「韋斯,我從來沒有看見你打過《守護者》。我們家的電腦上面沒有下載,下載了嗎?」她限制孩子們打電腦,也限制他們訪問網站。但是她無法做到什麼時候都在監督他們。
丹斯有些不解地笑了笑,「你跟她講過話?」
博林敲擊鍵盤,一張彩頁在電腦的屏幕上蹦了出來。接著他的身體語言突然發生了變化。她注意到他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朝門口看過去。
「只是聽CD或下載音樂。只有這些。」
「不太算是。」韋斯說。
「邁克爾會來嗎?」
「你保證沒有玩過。」
這時廚房裡響起了動靜。伊迪和斯圖亞特來了。他們走進來,來到丹斯和孩子們面前。
她點點頭,領會了這句話的意思。丹斯明白,問題不在於會不會有玩伴。她真正關心的是他的婚姻狀況。女兒想把媽媽嫁出去的心情比丹斯辦公室里的瑪麗艾倫·克雷斯巴赫都急切(這樣麥琪就可以當「女儐相」——丹斯的這位個性獨立的女兒可不會當現在又時興起來的所謂「首席read.99csw.com伴娘」)。
在一手拿著兩隻袋子的重壓下韋斯的身子有些傾斜——這是當哥哥的分內事情——他問媽媽:「外婆什麼時候來?」
「有5000兆。顯卡是4000兆。」
「要告州政府,我看。他是名消費維權律師。」
她媽媽回答道:「你會很忙的,因為你手頭上的這個案子是你優先要考慮的事情。現在,凱瑟琳,你去朋友那裡吧,我和麥琪把東西準備起來。麥琪,來廚房給我幫忙。」
「嘿。」他們握手。韋斯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都是這樣。
「每天?」
「我的意思是知道。她不喜歡我說『喜歡』這個詞。」
他點點頭,跟著她走進了廚房。
「歐文·韋普勒,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同事,是我的一個研究生。」
她媽媽沒有帶半點兒嘲諷的語氣說道:「沒關係,凱瑟琳。我知道那很重要,還有今天遇害的那個不幸的人,林登·斯特里克蘭,那個律師。他很有名。」
麥琪反戴著一頂棒球帽站在門口,「你好。」
「是什麼?」
「回答啊?」她堅持問。
「比紐約市的人口還多。」
「一會兒就到,我希望……也有可能她來不了。」
「不可能!竟然有兩兆兆?」
「手握得不錯,」教授告訴她,「琴彈得也不錯。」
「答應我?」
「是的,我在夏令營的時候她給我打過電話。」
「喜歡,當然。」
丹斯正要補充說,她是在工作中認識博林的,以免讓韋斯擔心,從而引發潛在的尷尬。但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韋斯的眼睛就亮了起來,他注視著電腦屏幕,「太棒了,是《維度追蹤》!」
「萬有引力,」他說,「是無法抗拒的。」
「好了,夥計們,出去吧!」丹斯命令道。她把幾塊寵物牛奶骨扔出後門,兩條狗衝下台階,到了後院。
她走進自己的書房,打開電腦,給奧弗比發電子郵件,彙報奇爾頓受襲的事情以及與布魯貝克的會面。
你媽媽會理解的。
「台式電腦上的內存行不行?」博林故作靦腆地問。
殺了我……
從另一個房間里傳來了麥琪彈奏琴鍵發出的刺耳的音符聲。
「你為什麼不到外面,」丹斯告訴他,手指著觀景台,「我馬上跟你一起看。」
他們聊了聊他在聖克魯茲住的地方,他在這個地區住了多久,還有他執教的大學。博林獲知斯圖亞特仍然在著名的蒙特雷灣水族館做兼職工作,這讓他很感興趣。這位教授經常帶侄子侄女去那裡。
「不,不,你不能那樣說。應該是S—F。」韋斯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的眼睛閃現出興奮的光芒,她能看出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看。我們能找個地方坐坐嗎?」
邁克爾·奧尼爾發來一封電子郵件,告訴她一個不好的消息:J.多伊的豁免聽證已經推遲到星期五。身為檢察官的厄尼·西博爾德認為法官願意聽從辯護方的請求是一個不好的徵兆。聽到這個消息她一臉苦笑,為他沒有打電話告訴她這個消息而感到失望。他也沒有提及他是不是會跟孩子們一起晚上過來聚餐。
「如果方便那可以。」伊迪說。
那麼就是說她打電話是為了向孩子們說明她一切都好。但是丹斯的臉紅了起來。媽媽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她?
他聳了聳肩,「我沒有想到,你作為民謠搜集者的身份在谷歌上的點擊率要比你作為條子的身份點擊率要高……噢,我能講條子嗎?」
「跟那對雙胞胎?」丹斯很吃驚。馬丁尼·克里斯滕森和史蒂文·卡希爾的孩子比韋斯和麥琪還小。
「怎麼會不方便呢?」
「我決不讓你玩那種遊戲,還有博林先生提到的另外那幾種。」她用最典型的媽媽語氣說。
雖然一般的叫法是「民謠搜集者」,但丹斯告訴他對這一職業的正式稱謂是「民謠學家」。艾倫·洛馬克斯是最為著名的一位——他在20世紀中期游遍了美國腹地,為國會圖書館搜集傳統音樂。丹斯只要時九九藏書間允許也會在全國四處遊歷搜集音樂,雖然搜集的不是洛馬克斯的山地音樂、藍調音樂和藍草音樂。如今美國本土音樂都是非洲、非洲流行樂、法裔路易斯安那州人、拉丁人、加勒比人、新斯科舍省、東印度和亞洲的曲風。
「媽媽,你有沒有希蒂的消息?」
「媽媽,就是科幻。」
「她可以跟我一起住。」
她看了看那隻上了鎖的裝槍的盒子。特拉維斯在擴大目標範圍,他知道她是追捕他的警官之一。她也沒有忘記曾有過的威脅——那個十字架——昨天晚上在後院發現的那個。丹斯決定隨身攜帶著首~槍。不過,因為家裡有小孩,所以她對槍~枝從來都是很小心,她在沖澡時還是把槍鎖起來幾分鐘。她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脫掉,踏進噴洒下來的熱水中——她想把一天的疲憊感沖洗掉,但並不容易。
麥琪摘下帽子,徑直朝博林走過來,「我叫麥琪。」我女兒不怕生,丹斯想。10歲小女孩握了一下他的手。
最後她退出了博客。
「沒有!」他為自己辯護道,達到了剛好讓人相信的效果,「比利·索傑克在學校玩過,是他告訴我們的。」
「還好吧,我想。有一陣子沒有看見她了。」
他開始敲擊鍵盤。馬上屏幕上就有了顯示。丹斯還沒見過電腦的反應有這麼快的。
「沒有打過,你不讓我打。」他說道,沒有加任何額外的意思或抱怨的語氣,「我在馬丁尼家打的。」
「到目前為止這個叫法還不是政治不正確。」丹斯繼續解釋說她沒有當成一名歌手,但是在她跟馬丁尼·克里斯騰森一起實施的計劃中得到了補償——這是一個名為「美國曲調」的網站,這個名字是為了呼應保羅·西蒙在20世紀70年代為美國創作的一首感人的頌歌。這個網站是丹斯的救命恩人,因為工作的原因她經常要深入到一些很黑暗的地方。只有像音樂這樣的東西才能夠把她安全地拉離罪犯的內心深處。
「嘿,韋斯。」
「有兩種:發酵過的。」他拿出一瓶白葡萄酒。
韋斯笑了起來,「媽媽!」他有些生氣,「不是,是跟史蒂文,什麼補丁程序和密碼他都有。」
「你跟貝齊談過嗎?」她問媽媽。
伊迪·丹斯眨眨眼睛,「今晚還沒有,凱瑟琳。今晚不聊這事。」
麥琪感到被冷落了,她插話說:「博林先生,你有沒有孩子?」
「是升C調。」博林說道,眼睛沒有抬起來,仍然在看著電腦屏幕。
伊迪的臉笑成了一朵花,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或者差不多是發自內心的,丹斯心裏揣摩道。韋斯也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表情,也朝外婆跑了過去。雖然最近一段時間這男孩吝嗇得很,不願跟媽媽擁抱,但是卻用胳膊摟著外婆,還使勁地摟著。在這兩個孩子當中,醫院里發生的外婆被抓那一幕對哥哥的內心影響更大。
「好吧。行了,媽媽。」
伊迪又轉到孩子們面前,興奮地給他們講她看過的一個電視節目,講的是「房屋大改造」。丹斯的媽媽很聰明,她沒有上來就講在醫院里發生的那一幕,而是帶給人安慰——否則的話只能讓他們更擔心——她為了讓孩子們放心就沒有講那件事,而是滔滔不絕地講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真的是這樣?」
「你連這也看到了?」丹斯笑道,「你干身勢學訊問這一行肯定行。我們都要觀察力敏銳。」
「是的,他很不幸。」丹斯注意到媽媽在轉移話題。
丹斯見到媽媽非常興奮,過去擁抱她,「你怎樣?」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把住在100英里內的人的電話號碼找出來,給他們打電話,提醒他們有危險。她承受著他們的批評,有些批評還很難聽,指責加州調查局和警方沒能制止住特拉維斯·布里格姆。
「也不像《戰爭機器》,」韋斯補充說,「我意思是在這些遊戲里你可以肢解人。」
「我?」她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業餘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