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斯輸入：「是什麼？」

她的腦海里有一連串的思緒飛速地轉來轉去。有時思緒浮現到頂端，接著滾動著，像是在做《幸運轉盤》遊戲。最常選擇的對象當然是特拉維斯·布里格姆。幾年來她做過刑事犯罪記者、陪審團顧問和執法探員，這些經歷讓丹斯相信為非作歹的本性可以在基因中發現——比如丹尼爾·佩爾，她前一段時間追捕的邪教領袖和殺人犯——或者也可以後天習得：比如洛杉磯的J.多伊，他的殺人傾向是後天形成的。

「難道是我？」她低聲對博林說。

「這是什麼意思？」丹斯問道。

「真的想學，你能教我點什麼嗎？」

雖然丹斯本能地敲擊箭頭鍵或是滑動觸摸板用來舉起一隻胳膊保護自己。但還是沒有來得及。

她仔細地看著這幅粗糙的圖畫。丹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受害人一頭棕色的頭髮，向後梳著一根馬尾辮，身上穿著白襯衫和黑裙子。臀部的腰帶上有一塊黑乎乎的地方，有可能是槍套。這套裝束跟丹斯昨天同特拉維斯見面時穿的一樣。

管他是一種什麼樣子的情形。

那個轉盤繼續在轉動。

博林自信地敲擊著鍵盤，進入遊戲中的阿厄忒里亞。

「他是怎麼做到的？」

風吹伏了草叢。

「他不想掠屍。他在逃跑。他想逃得越快越好。他意識到了什麼。」博林朝丹斯又靠近了一些——現在是他們的腿擦碰在了一起，「我想看個東西。」他開始輸入。另外一個方框出現了，裏面寫道：「斯特里克不在網上。」

「你是誰？」斯特里克退後幾步，緊握著劍。

眼下接近午夜的時候，風忽緊忽慢，颳起后又停下。在颳得最厲害的時候，風會掀起泛著白沫的滔天巨浪。

「那幅圖……真噁心，喬恩。」

蒙特雷半島每時每刻都在颳風。一般會讓人心曠神怡，有時也會很微弱或者時斷時續，但絕不會風平浪靜。風不分晝夜地攪動著藍灰色的大海。太平洋名不副實，從來都沒有平靜過。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一個菜鳥。」

「噢。」丹斯叫道。她手心冒汗，顫抖著，呼吸在乾燥的嘴唇間斷斷續續地進進出出。特拉維斯的化身冷酷地注視著屏幕，然後轉身朝森林跑去。他沒有停頓就把劍朝一個轉身的化身脖頸處掃過去，把那頭怪物的頭削了下來。

綠葉輪廓里的白色填充物逐漸消失。博林說：「那是你的生命元氣像血液一樣在流出。反擊。你有劍。出劍！」他輕敲著屏幕，「把游標放在它上面，用滑鼠點擊。」

這一切使得打鬥和邪惡的、無所不用其極的血腥場面更加切骨入髓。

「跟特拉維斯？還是說跟斯特里克？」

斯特里克——一名「雷神戰將」，她回想到——很顯然是這裏的主導武士。人們會朝他的方向看去然後轉身離開。有幾個人跟他打鬥——一次同時有兩名。他很輕鬆地將他們殺死。有一次他用光柱打昏read.99csw.com了一頭巨怪或什麼類似的怪物。接下來，在巨怪躺在地上顫抖的時候，特拉維斯指揮他的化身將刀插入怪物的胸口。

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是：「一樣東西。」

「我想跟他講話。」

「其中有一兩個屬於NPC——他們是『非玩家角色』，是由遊戲本身生成的。但是所有其他角色都是各地玩家的化身。開普敦、墨西哥、紐約、俄羅斯。大部分玩家是男性，但也有很多女性。大多數是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的，但也有很多年齡更大一些的。他們可以是男孩或女孩或中年男性，有黑人、白人、殘障人士、運動員、律師、勤雜工……在虛擬世界里，你想成為什麼就成為什麼。」

「我只是一個失敗者。」

狗站立著，發現沒有食物或玩球作為交換，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朝夥伴迪倫走去，讓丹斯又是一個人睡在床上。

她一進入攻擊距離，斯特里克就覺察到了丹斯的化身在靠近他，一下子跳了起來，一隻手拿著劍，另一隻手握著盾牌。斯特里克朝屏幕外瞪視著。

博林通過鍵盤指揮綠葉走近斯特里克。他正俯在剛被他殺死的一頭怪物身上，在掠屍。

我會將你們都控制在我的手心！

丹斯想知道特拉維斯屬於哪一種類型。

「我的一個學生的化身。我是通過她的賬戶登錄的。」

我=勝利，你們=失敗！

在他們面前又有一個武士很輕鬆地殺死了他的對手。血像噴泉一樣噴湧出來。博林嘟囔說：「你知道，他們不一定都是實力相當。誰能活下來要看誰訓練得多誰最有力量——靠戰鬥和殺戮獲得的力量。說白了，這是一個邪惡的循環。」

她立刻開燈，戴上眼鏡，看到來電顯示，笑了起來。

「你剩下的力量不多了，」博林說，「你已經無力可使了。」測量器裏面空了。

「不是，但有個東西你必須得看看。那個博客——『奇爾頓報道』。你最好現在就去看看。」

「他來了！」博林說道，他前傾身子，肩膀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他手指著特拉維斯的化身斯特里克。他離綠葉有100英尺遠。

「只是新手，來找樂子玩玩，想讓你教一教。」

「不！」她低聲說道，特拉維斯在拚命地砍殺著。

10歲

特拉維斯接著指揮斯特里克朝前邁步，把劍插|進綠葉的腹部。血噴了出來，左上方的那個測量器被一行信息所代替：「你死了。」

她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什麼……？」

又遲疑了一會兒。

她向後靠坐著，肩膀緊挨著博林的肩膀。她在想：如果特拉維斯退出的話，他就有可能離開了他上網的那個地方。

或者難道就是今天畫的，儘管有警察在圍追堵截他？

她感覺身旁暖融融的，還有輕柔的氣息，弄得她脖頸處痒痒的。

如果這些就是特拉維斯在虛擬世界中所追求的價值，那麼他是不會很快終止玩這種奇幻遊九-九-藏-書戲的。

「我怎樣發出信息？」

「好了，行了，」丹斯說著轉過身來，「帕奇！」

丹斯並不清楚。

斯特里克停止了對綠葉屍體的砍殺。他移近朝電腦監視器仔細看去。

教授沒有回答。

看著特拉維斯的化身輕鬆殺死幾十個生靈——有女的也有男的還有動物——她發覺自己不由得利用起她作為身勢學專家所擁有的本領來。

「他在幹什麼？」

「我看他是在問你是哪個國家的，屬於哪一派。有成百上千個派別。這個遊戲里的派別我一個都不清楚。告訴他你是新手。」他把新手這個詞拼寫了一遍，「就是剛來打這個遊戲的人，但是想要學怎麼打。」

會不會是一幅老圖，或許先前有一個女孩或女人曾經羞辱過特拉維斯，他用幻想的方式咒她死？

丹斯躺在床上，時間接近午夜時分。

可是，她和在大白天一樣絲毫沒有睡意。

「我是綠葉。你為什麼殺我？」

「棒極了。」博林低聲說。

「來吧。」

在博林的敲擊下，《維度追蹤》的主頁幾乎一下子就下載了下來。

丹斯感到一股揪心的寒氣沿著脊椎傳遍全身，冰冷刺骨。

從這一點或許可以看出這個男孩採取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策略。謹慎制訂攻擊計劃，事先對他的目標了如指掌，接下來就快速攻擊。

屏幕畫面散去，出現了一個歡迎的方盒。下面顯然是被稱作ERSB的機構對這個遊戲所做的分級說明。

這物件是一個十字架，大約2英尺高，是用黑色樹枝製作的。它的中間有一個撕破了的硬紙板，上面用藍筆寫著第二天的日期。在它的底部用石頭壓著一束紅玫瑰。不時地會有花瓣飛出，掠過公路飛到另一邊。但是十字架本身卻紋絲不動，也沒有歪斜。很顯然，它是被用猛力插|進路邊沙土中的，它的製作者堅決要讓它保持直立，好讓所有的人都能看見。

「新手只是一個初學者，而菜鳥就是一個失敗者，一個自以為是但又沒有能力的人。這是侮辱人的一個字眼。特拉維斯經常在網上叫人菜鳥。你就一笑置之，但要說你不是。你是真心想從他那裡學東西。」

丹斯一面讀著一面發抖。特拉維斯在6月27日那天的博客開頭貼了一條信息。左邊是一幅《維度追蹤》中的基察爾這個怪物的略圖。血淋淋的嘴唇縫了起來，猙獰的面目周圍是一些神秘的數字和詞語。旁邊有一段粗體大號文字，比那幅圖更可怕，一半用的是英語，一半用的是精英語言。

這條平毛尋回犬止住呼嚕聲醒了過來，把頭從枕頭上抬起來。

特拉維斯的化身迅速衝上前來。一遍又一遍地揮舞著劍攻擊她。屏幕左上角從一個方框跳出來兩個人形，裏面填充著白色：左邊的人物上方標著「斯特里克」，右邊的上方標著「綠葉」。

「哈哈哈，但不是菜鳥，我想學學。」

他是受到困擾的危險的年輕人，但他又是另ｈｔｔｐｓ://ｒｅａd.9９ｃｓw•cｏm外一種人，一個渴望走上正軌的十幾歲的孩子——有著清清爽爽的皮膚，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喜歡他。他從一出生就跌入充滿仇恨的生活之中，難道這是無法避免的嗎？他有一個有虐待傾向的父親，有一個有問題的弟弟，他身形粗笨，個性孤僻，皮膚很差，如果他像其他孩子一樣沒有被這些境況所困擾，他是不是就跟我們一樣不會怒火越燒越旺，像上午的大霧縈繞不散？

丹斯問博林：「他是在挑逗我嗎？」

丹斯笑自己吃別人的醋。

還有另外那個案子……

丹斯深吸了一口氣。她盯著殺手那張動畫製作成的臉，手在發抖。

眼睛和惡魔基察爾的一樣黑。

風吹彎了松樹。

暗示性主題

「凱瑟琳，」博林說，「對不起，這麼晚了還打電話。」

當綠葉的力量在測量器上逐漸減弱時，化身跪倒在地，劍也摔了出去。她仰躺在地上，胳膊和腿攤開，已經毫無招架之力了。

風吹得矮櫟簌簌地響。

「好了。」

她旁邊輕柔的呼吸聲變成了輕柔的呼嚕聲。

丹斯倒吸著涼氣。

「在掠屍。」博林注意到丹斯緊蹙的眉毛，接著又說道，「每個人都這樣做。只能這樣做。屍體可能會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只要你把他打敗，你就贏得了這個權利。」

他說：「看看博客上最近的一些帖子。」他把網址給她。

「沒錯。要近距離接觸他。」

「沒關係，我還沒睡。怎麼了？是關於斯特里克的事情？」

酗酒

下面還有一幅圖片。經過糟糕的顏色處理之後的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孩或女人仰躺著，嘴張著在尖叫，一隻手把一把劍插在胸膛里，血朝天上噴出。

丹斯發現自己前傾著身子坐著，膝蓋在顫動——這是典型的緊張表現。當看到一名武士砍下另一名武士的頭時，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種聲音交織著分不清彼此：風吹樹木發出的聲音，以及海浪拍擊岩石的聲音。

他會去哪裡呢？

你們每個人

「有人這麼說我。」

她不需要別人翻譯就看懂了這段文字。

電腦終於完成了漫長的軟體下載。

「我不知道。在這種情形下這個問題提得有些怪。」

丹斯繼續說道：「看見你打鬥你真是一個精英武士。」她的呼吸急促，心裏緊張起來。

你想成為什麼就可以成為什麼……

「糟了，他發現你輸入的速度有些遲緩。他在懷疑。把話題再轉回到他身上。」

丹斯敲了敲屏幕，指著前面一個女化身的後背，「那是你嗎？」

咔嗒、咔嗒、咔嗒……

她開始點擊起來，內心充滿著莫名而又劇烈的恐慌。

這個男孩手拿著鉛筆和彩筆俯在一張紙上，用粗線條勾勒一幅虛擬世界中的死亡情景，而他希望把這個情景變成現實。男孩的這個畫面讓丹斯不寒而慄。

方圓幾英里範圍風颳得最厲害的地方是中國灣，位於洛沃斯點州立公園的南端。從大海吹hｔtps://ｒeａｄ•９９ｃsw.cｏｍ來的風吹得遠足者皮膚發麻。野餐的話如果有人建議用紙盤和紙杯做餐具那會很不靠譜。這裏的海鳥要想在微風中飛行甚至都要費儘力氣才能保持飛行路線。

博林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導航指令靈不靈。但我看我行走沒問題。」

斯特里克是一個彪悍、滿身橫肉的傢伙。丹斯不由得注意到很多角色有鬍子或是皮革般的紅色皮膚，而特拉維斯卻潔白無瑕，皮膚像嬰兒皮膚一樣。這讓她想起了惹這個男孩心煩的痤瘡。

「你是誰？」

斯特里克很輕鬆地把她的化身的瘋狂擊打擋了出去。

博林點擊了一下屏幕下方的一個按鈕，一隻盒子打開了。「跟即時通訊一樣，現在可以發送了。輸入你的信息然後點擊『返回』。要記住儘可能地用縮寫或精英語言。最容易做的是用數字3代替字母e和用數字4代替a。」

她在想著喬恩·博林。然後決定或許不要在他身上花太多的時間為好。

她禁不住問：這個男孩現在在現實世界的什麼地方？在一家星巴克的無線上網終端，頭上套著連衣帽，臉上架著墨鏡，這樣就不會被人認出來？離這裡有10英里？還是1英里？

丹斯感覺到她在生活中曾經有過的脆弱。

接著她看到特拉維斯的化身瞪著她，舉起了劍。

她當然知道是計算機軟體在控制著男孩的動作和姿勢。不過她已經看出他的化身比其他大多數化身的動作更加優雅流暢。在打鬥中他不會像其他角色那樣隨意揮舞武器。他不慌不忙，先是後退一些，等到對手無所適從的時候打過去。先是快速擊打，然後再捅過去——那個角色就死掉了。他保持警惕，總是往四下里看。

好長一段時間她都心情沉重，哀其不幸與怒其不爭在她內心打了個平手。

他消失了。

但是今天晚上在1號公路靠海的路邊沙地上，有一個小物件任由風怎麼吹也紋絲不動。

這是一個怪怪的體驗。化身——一些奇幻的生靈，有一些是人類——在一大片森林中間的空地上遊盪。他們的名字在人物上方的氣球中。大部分在打鬥，有一些只是在漫步、跑動或騎著馬等動物。有一些是自己在飛行。丹斯很驚訝地看到每個人都在敏捷地行動，他們的表情很真實。畫面很震撼，畫質幾乎跟電影差不多。

又要躲藏起來？

「你長得辣不辣？」

博林告訴她：「做得不錯，但不要管語法和標點。不要用大寫也不要用句號。問號可以。」

「你是誰？」即時信息里突然蹦出幾個詞。

教授冷冷地笑了一聲，「他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這就是他的能力。」

血腥

思緒接下來又轉到邁克爾·奧尼爾身上。她明白他今晚沒有來是有原因的。但他為什麼不打電話告訴一下呢？這就反常了。

「打『請』字？」丹斯的手在顫抖，胸膛感到憋悶。好像這些不是電子數據的位元組而是一些真正的人；她已經完全陷入到虛擬世界里去了。https://read.99csw.com

丹斯穿著寬鬆長運動褲坐在客廳里，兩條狗在旁邊。所有的燈都關上了，月光和街燈的光柱照在松木地板上，藍白色的光線影影綽綽、斑斑駁駁。她的那把格洛克首~槍別在背後，重重地垂拉著運動褲上松垮的鬆緊腰帶。

「斯特里克，你不錯嘛。」化身走近時，這句話出現在綠葉頭頂上的氣球形圓圈裡。

「是喬恩。」她說道。

至少現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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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那暖乎乎的一團輕微地動彈了一下。她心想是不是自己因緊張發出的微弱蠕動影響了它的睡眠。她試圖保持不動，但是作為一名身勢學專家，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管我們是在睡覺還是在清醒中，只要大腦在活動我們的身體就在動。

「他這是什麼意思？」丹斯問，倏然間感到一陣恐懼。

博林告訴她：「特拉維斯侵入了『報道』。」

她的媽媽，還有安樂死那個案子，現在停在了轉盤的頂端。儘管她要求伊迪在他們回到小旅館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可是她並沒有打。這讓丹斯很傷心，但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們死定了

她的思緒繼續轉動著，無法終止。

還是又投入到他在現實世界的獵殺之中去了？

「你的鍵盤技術很好笑。」

去死……

她一面分析著電腦化身一面思索著。這個案子可夠奇怪的。

——《維度追蹤》的特拉維斯貼

「到地板上睡。」丹斯命令道。

斯特里克彎下身，似乎要把手伸進怪物身體的內部。

「你的勢力範圍在哪裡？」

終於思緒停在了喬納森·博林教授身上。

「凱瑟琳，」他停了一會兒，用溫柔的語調說，「你有沒有從這幅圖上看出什麼來？」

然後在特拉維斯化身的氣球形圓圈中出現了兩個字：「去死。」

接著轉盤又轉了起來。洛杉磯那個J.多伊的案子在頂端停了下來。赦免聽證會有什麼結果？會不會又要延期？最終結果會怎樣？厄尼·西博爾德這人不錯，但他又能不錯到哪裡呢？

她頭上的名字是綠葉。

真的想學，你能教我點什麼嗎？

停頓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床邊首~槍旁的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步入電子遊戲廳。這她知道。在得知他曾經一度在哪裡待過之後，丹斯就命令將那個地方監控起來。

暴力

博林說：「都是大寫字母，他在喊。他瘋了。」

她偶爾試著在假設奧尼爾沒有跟安妮結婚的前提下，勾畫一番自己和奧尼爾在一起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景。一方面，日子會過得很輕鬆。他們整天在一起辦案子，時間很充實地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談天說地，不時來點兒幽默。不過，他們也會發生分歧，有時甚至會生氣。但她相信他們之間耍性子不和只會是他們在一起分享生活過程中的小插曲。

「真的有人在背後指揮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