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斯記起凱特琳說過特拉維斯喜歡海岸線，因為海岸線可以讓他想起他玩的某個遊戲中的一個地方。

「我想給你們看個東西。」賈森說罷站起身來。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說我了解特拉維斯的意思。武器、戰術這些玩意兒都跟他無關，而是跟這有關。這是他的醫療室。」

「是真錢？」

教授說明了一下他在特拉維斯的數據中找到的燈塔遊戲廳營業時間的代號。

還有兩隻寵物——是一種由山羊和火蜥蜴雜交而成的好笑形象——到處走動著，呱呱直叫。

「你們離婚了？」

他朝鍵盤俯下身去。

「從來沒見過面？」

「她是一個非玩家角色，對吧？」博林問。

「我給TJ打電話。他告訴你在哪裡。」

賈森似乎對這樣描述這種角色有些不高興，「但是她的生成演算法可是棒極了！你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網上機器人程序都無法生成出來。」

但是男孩似乎有些為難，「你們真的不了解特拉維斯，是嗎？」

男孩解釋說：「特拉維斯不喜歡拼殺。他把斯特里克製造成武士是在他剛開始玩的時候，但他並不喜歡那樣。所以他把武士賣給了我。他是一個醫師而不是一個仇恨者。我的意思是說，他是第49級上的魔力療法術師。你知道這會讓他有多棒嗎？他是最棒的，他棒極了。」

「到了那裡后，我們停下來，商談事情。她告訴我們有關極目樹的事情以及如何才能找到它。突然間我們遭到了北方軍團的攻擊。每個人都在廝殺，這個混蛋用一種特殊的箭射中了王后。她將要死去。特拉維斯想把她救活，但是他的治療無濟於事。他於是決定轉生。不行，我們讓他不要那樣做！但他還是做了。」

丹斯、博林和那個少年來到了丹斯在加州調查局的辦公室。賈森·開普勒是卡梅爾南區高中一名17歲的學生。他才是斯特里克。

賈森敲擊鍵盤，這個角色出現在屏幕上的一塊森林空地上。跟先前一樣，畫面驚人地清晰，有幾十個人四處遊盪，一些人帶著武器，一些人拎著袋子或扛著背包，一些人牽著動物。

「哪裡都有可能。他腦子很靈，你知道。他懂得如何在樹林里生存。他是個專家。」男孩注意到他們有些不解，就又說，「你看，《維度追蹤》是個遊戲，但也很真實。我的意思是，你在南部山區，氣溫有零下50華氏度，你必須學會如何保暖，不然https://read.99csw.com的話你會凍死。你必須找到食物、水等一切必需品。你得知道什麼植物是安全的，什麼動物可以吃，如何做熟食物和儲存食物。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確實有一套方法。你必須直接在遊戲里做，不然這些方法就不靈。」他笑了起來，「有些菜鳥想玩，就像這樣：『我們只想跟巨怪和魔鬼戰鬥。』他們到頭來只有餓死，因為他們無法照顧自己。」

「你的什麼？」丹斯問這個17歲的男孩。

丹斯點點頭，「好吧，賈森，你可以下線了。」

丹斯有些好奇，「你有父母？」

「沒錯。」

「你們家有多少人？」

「是的，在遊戲里，就是在《維度追蹤》里。我們是弟兄，我們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面或是怎麼的，但我很了解他。」

「醫療室？」丹斯問道。

「那些是戰場，」賈森說道，「看起來很有史詩氣派。」

「在哪裡？」

「嘿，對不起，夥計。我並不是要捅你或幹什麼。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誰，你知不知道特拉維斯在哪裡。我並不知道你在辦調查局這個案子。」

他的偵探工作做得很出色，丹斯對此表示感謝。(可她還是要罵他一通，批評他獲知那個男孩在遊戲廳后擅自一人行動，而沒有馬上打911報警。)在他們身後的桌子上放著一隻證據袋，裏面裝著賈森用來威脅博林的那把菜刀。這是能致人死命的武器，所以他從法律上講已經犯了襲擊傷人罪。不過，由於博林沒有受傷，男孩也自願把刀交給了博林，她或許給男孩一個嚴厲的警告就可以了。

賈森領他們到了懸崖，「我們可以走到那裡，但是，你知道那要花上一會兒工夫。因為你還沒有賺到金子，所以你沒有錢來騎珀加索斯飛馬。但是我可以給你幾個旅行點數。」他開始輸入，「像我爸爸的飛行器。」

丹斯驚呆了。房子里既漂亮又寬敞，擺滿了奇特而又溫馨的傢具，都是蘇斯博士在他所著的兒童文學作品中描述過的。到各個房間有走道和樓梯，還有奇形怪狀的窗戶，一個在燃燒著的大壁爐，一個噴泉和一個大水池。

「是的。我了解他們比了解我的親兄弟還要清楚。」他一本正經地笑起來，「在阿厄忒里亞，他們不打我也不偷我的錢。」

「沒有，我問過家裡的每個人，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賈森點點頭，「他幾乎耗盡了生命九-九-藏-書力，天後活了過來。她吻了他。這是一個奇迹！那些精靈和我們團結在一起，把北方軍團打得屁滾尿流。嘿，那個晚上真是沸騰了，我們大獲全勝。這個遊戲的每個玩家現在還在講這件事。」

「這是奧圖威爾斯，我和特拉維斯在裏面經常遊盪。這是個好地方……你介意嗎？」

凱瑟琳·丹斯又一次化身為已經完全復活的綠葉。

她驚訝地笑了起來。

她說：「不，在遊戲里。」

「噢，那當然，他在易趣網賣這些東西。我就是這樣買到斯特里克的。」

「是拉丁語。」博林說道。

他臉紅了起來，「我們兩個月前結的婚。」

「是這麼一回事，我很擔心特拉維斯，」賈森睜大眼睛告訴他們，「你不知道看到你的家人像他那樣在博客里被人攻擊會是什麼滋味。」

從A到B到X……

「在現實世界？」他聳聳肩，丹斯把這個動作解釋為「可以說有」。

「不錯嘛，賈森，很是不錯。」

「其實就是梅迪卡斯、我和我們家族裡面的一些角色，在南部山區執行追蹤任務。這個山區大約有3英里高，到處充滿了危險。我們在找一棵神樹，叫做『極目樹』。這次追蹤不錯，我們找到了伊安娜這位精靈天後的家。每個人都聽說過她但從來沒有見過。她很有名。」

「你的家人？」

「這個懶蟲。」

他說道：「有沒有明白？」

她笑道：「你知道，我們倆見過面，賈森。」

博林替他講述起來，「我到燈塔遊戲廳的時候賈森在那裡。經理是他的朋友。我請他找斯特里克，他假裝去查一下，其實是給賈森通風報信。」

「不介意，」丹斯告訴他，「繼續。」

「是的。所以她的父母註銷了她的賬戶。」

賈森給她示範如何下馬。她自己操作，引導綠葉朝賈森所指的小屋走去。

「是的。」

「是的，我們之所以在阿厄忒里亞建很酷的家園，是因為我們在裏面生活的原因。我的意思是說，在現實世界中我們的住處不太好，你知道。好的，你看，這就是我想給你看的。過去吧。」他指揮她走過一個小池塘，裏面有閃閃發著綠光的魚。她的化身在一扇大金屬門旁停下。這扇門上了幾把鎖。賈森又給了她一個暗語，門慢慢打開了——還伴隨著吱吱嘎嘎的聲音效果。她指揮綠葉穿過門道，下了一層樓梯，進入看起來像是藥店的地方，裏面有一個急診室。

賈九九藏書森看了一眼丹斯，發現她在皺眉頭。

「是一幢房子。我們大家一起建的。」

他的肩膀聳起又塌下，「我認為不會傷害到誰的。」

男孩的語氣聽起來好像這個事件是現實生活中的一次悲劇。

「用刀？」丹斯問道。

「有些家庭有，我們這個家沒有。」他一臉期待的神情，「那樣的話我們會更快樂。」

特拉維斯是在幾年前生成的這個化身，但他在網上賣給了賈森，連同「一大堆的聲望、生命點數和資源」。

男孩眼睛朝下看去，「是的，我知道，博林先生告訴過我。我要殺你。對不起。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個新手，為了特拉維斯惹我們。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的家庭——我們整個集團組織——都被他和博客上的帖子給惹火了。發生了許多事情。一支突擊隊從北方一路趕到水晶島，要把我們消滅乾淨。我們發誓要阻止他們。但是莫里娜被殺了。她是我們的姐妹。她已經起死回生，但所有的資源都丟失了。」

「不太明白。」

不管那是些什麼。

「賈森，有一個辦法可以有用：你能不能告訴我特拉維斯用什麼策略攻擊人，他又是如何跟蹤他們，還有用什麼武器。任何可以幫助我們能夠想出比他聰明的辦法。」

「那是誰？」博林問。

「醫生？」丹斯若有所思。她從辦公桌旁站起身，找來從特拉維斯房間里拿來的那一摞紙，翻查起來。雷·卡拉尼奧沒說錯——這些照片裏面都是被切割的人體，丹斯不是犯罪的受害人，而是在做外科手術的病人的身體。手術做得很好，技術很精到。

這個皮包骨頭的男孩聳聳肩，「我經常被人欺負，你知道，在學校里。那就是為什麼我選擇了雷電俠，一名武士，為了讓我自己感覺好一些。那裡沒人敢惹我。」

「她到底是誰？」

就像是在19世紀幫助鄰居建穀倉一樣，丹斯心想。

丹斯想起了他們在男孩床底下發現的保險箱。原來裏面的錢是這麼賺來的。

這男孩皮包著骨頭，看上去蒼白得有些不健康。現在是暑假，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他可能比在要上學的秋冬天在外面待的時間少得多。

「不錯，不過，特拉維斯的其他職業是種藥草和製藥。人們來這裏治病，就像是一間醫生診室。」

「大約有12個。但加州只有他和我。」

男孩用極其敬重的口吻說著，連丹斯都發覺自己的身子前傾著，雙腿因為緊張而有https://read.99csw.com些抖動。博林注視著她。

「在阿厄忒里亞。」

「一個醫師？」

博林開始講發生的情況：他自己差點成了這個半熟少年所設計的圈套的犧牲品，而這個少年現在就在他們眼前。「把你講給我聽的再講給她聽。」

在賈森的指揮下，丹斯的化身在山水背景中穿行，打敗了幾十個人和怪物。

「他難道這樣做了？」

這個決定很明智，只是稍微有些不合法。

丹斯說道：「賈森，我們不想讓特拉維斯受到傷害，也不想讓他再傷害別人。你能告訴我們他會去哪裡？」

把他當成了警官，博林對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又說他知道她想跟賈森談談，但他認為最好直接把他帶給她，而不是等市警察出現。

「但是特拉維斯都是自己掙的錢和物資。他花錢買的。我們僱用巨怪干重活。」他又補充道，語氣里沒有半點兒諷刺的意味。

丹斯正要講他們知道得可夠多的。但是訊問者知道應該什麼時候接話題。她看了一眼博林，說道：「是的，我們不了解。」

「是的，當然，只是說在現實世界沒有見過，而在阿厄忒里亞見過。我想幫他。但是我得先找到他。我試著打電話、發即時簡訊，就是無法聯繫上。我只好在遊戲廳里轉悠。或許我能說服他去自首。」

「在現實世界中？」博林問。

教授略帶歉意地點點頭，表示讓步。

丹斯很感興趣，「你們都生活在一起？都在阿厄忒里亞？」

「好的，當一個人垂死的時候，你可以把你的生命力交給至高境界中的實體。這就叫做轉生。這些實體開始吸入你的生命力，然後輸送給要垂死的人。或許還沒等你的生命力消耗掉，那個人已經起死回生。但一般情況下你的生命力會被消耗殆盡，而你會死去，他們也會死去。結果只會是因為轉生你就得死去，你會失去一切。我的意思是說，這包括你做的一切和你贏得的一切，你所有的點數，你所有的資源，你所有的聲望，你玩這款遊戲以來所有的一切。這些東西一下子沒有了。如果特拉維斯死掉了，他就會失去他的神杖、他的房子、他的飛馬……他得像新手一樣重新再來。」

「那是他的化身的名字。梅迪卡斯——外國話是『醫生』的意思。」

他提示丹斯：「非玩家角色是一種由遊戲本身生成的角色。」

男孩敲鍵，遊戲關閉了。

賈森繼續說：「阿厄忒里亞各地的角色都來看他，https://read.99csw.com連遊戲的設計者都知道他。他們還為了生成非玩家角色而徵求他的意見。他成了一個十足的傳奇人物。他通過研製這些藥水、緩衝劑、生命再生儀和力量咒語賺了上萬美元。」

「喂，你不想繼續玩下去嗎？你剛剛對如何行進找到了點感覺。」

「以後有可能再說吧。」

賈森敲打著屏幕，「哦，在那裡？」他指著一隻玻璃盒子，裏面有一支金棒，一端放著一個水晶球，「那是治療用的神杖。他為了拿到它進行了大約50次追蹤。在《維度追蹤》這個遊戲中，之前還沒有人拿到過。」賈森擠了擠眼睛，「他有一次差點兒丟掉……」驚慌的神色掠過他的臉，「那個晚上很混亂。」

「你跟其他人玩，是不是？他們中有沒有人知道特拉維斯在哪裡？」

他們很快來到海邊——大海呈現出亮綠色——慢慢地準備在起伏不平的山坡上從容著陸，從這個山坡可以俯瞰到波濤洶湧的水面。

「沒有，只是中止了一段時間，等她數學成績再拿到B。」賈森繼續說，「好玩。大多數人在《維度追蹤》中結婚後一直維持婚姻狀態。在現實世界中我們的很多父母離了婚。我希望她很快再上線。我很想她。」他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不管怎樣，我們到那幢房子里去。」

他輸入密碼，隨後收到一條信息：「基婭魯婭沒有登錄。」

「我去年在這款遊戲里遇到這女孩。她酷極了。她在南部山區一路殺來，都是單獨一人！她還沒有一次被殺死過。我們倆一拍即合。我們一起進行了一些追蹤。是我提議的，當然也有她一份功勞。於是我們就結婚了。」

他又鍵入了一些密碼，讓化身爬上飛馬，開始了飛行。飛行很是驚心動魄。他們越過陸地，在厚厚的雲層中穿行。兩個太陽在蔚藍色的天空中灼|熱地照耀著，不時還有其他飛行怪物掠過，就像是飛船或什麼古怪的飛行器。丹斯看到下面是城市和村莊，一些地方還有火在燃燒。

「那是什麼，賈森？繼續講。」

當她的化身來到門口時，賈森給她一個口頭暗號。她對著電腦的麥克風說出來，門打開了。他們走進去。

丹斯瞥了一眼手錶，「喬恩，麻煩你把賈森送回家好嗎？我要去找一個人。」

「古羅馬？」賈森問。

丹斯想起博林曾經告訴過她玩家可以賣化身等遊戲裝備。

「你是什麼意思？」

「是一個韓國女孩。但是有兩門科成績很差——」

「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