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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第八章

星期四

第八章

「當然可以,是什麼?」
「沒關係,凱特琳。」
女孩一動不動,不過下巴在顫抖。
「他有沒有提到他們的名字?他常和誰在一起?想想,這很關鍵。」
「媽媽。」凱特琳嘀咕著抱怨道,「你是什麼意思,『出去?』天哪,我從來沒跟特拉維斯出去過。我也永遠不會。怎麼能跟他這種人?」
「我們可以去陽光房。」加德納夫人說。
「肯定受影響。但我有幾句話要讀給你聽聽,希望你把具體細節補充進去。告訴我有沒有東西讓你想起特拉維斯在開車回來的路上說的話,也就是在車禍發生前。」
我沒做錯任何事!
「嗯。」
「當然可以。」
「這不就是我的推斷嗎?」丹斯說道。
「真的?」她媽媽氣憤地低聲說,「天曉得你為什麼要跟他那種人出去。」
是的,我們之所以在阿厄忒里亞建立很酷的家園,是因為我們在裏面生活的原因。我的意思是說,在現實世界中我們的住處不太好,你知道……
「所以他就當她車禍的替罪羊。不管人們在博客里說他什麼,想通過襲擊人來引起注意對他來說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母女倆坐在長沙發上,丹斯坐在一把直背椅上。她把椅子拉近一些說道:「我告訴你們一個最新消息,今天又發生了一起殺人案。你們有沒有聽說?」
「我的意思只是說他明顯是個危險人物。」
丹斯打量了一番寬敞的客廳。牆上掛著醒目的抽象畫——有兩幅大的,畫著黑黃顏色的尖狀物,還有一幅畫的是血紅色斑點。她看著感覺不舒服。她心想這跟《維度追蹤》遊戲中特拉維斯和賈森的那幢房子的溫馨感覺是多麼不同。
丹斯笑笑,「所以他有可能藏在一艘船上。」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儘管實施了搜捕還是沒有找到真兇的原因。他襲擊時會穿上連帽衣,然後把衣服和自行車扔到後備箱里,開車來到街上,跟其他人沒什麼兩樣。媽的,他可能有50歲。還有可能是個女的,我現在倒是有這個想法。」
「是因為迷戀她?」
「請不要插話,加德納夫人。」
「我知道你脫不開身,但有沒有機會讓我過去一下?我需要來一場頭腦風暴。我發現了一些線索。」
「僅僅再問幾個問題,不會花很長時間。」她又把椅子拉近一些,掏出筆記本,仔細翻著,停頓了一兩下。
「請讓我見一下凱特琳。」
「沒錯。」
「出現了有意思的東西。在特拉維斯逃跑之前我去見了他。我做了一些筆錄。」她朝放在大腿上的筆記本點點頭。
丹斯自我介紹說:「我那天在暑期學校跟你女兒談過。」
來到外面她一路小跑朝汽車奔去,她按了一下手機上的快捷鍵3——是邁克爾·奧尼爾的號碼。
丹斯用平和的語調說:「我給事故再現科打了電話,凱特琳。他們要對你那輛停在警局扣押車輛停車場的汽車進行檢查。他們要測read.99csw.com算比如像座位這樣的部件,還要檢查後視鏡調節操縱裝置。他們會查出是誰開的車。」
「你見了他?你跟他談了?」
女孩又說道:「不過,在離開時倒是說過。我說在聚會上他大部分時間是獨自一人待著。」
「噢,這個?有過。我們談論過漁人碼頭。特拉維斯卻認為駕船到聖克魯茲很酷。」她的目光朝旁邊看去,「我感覺他想讓我跟他一起去,但是他太害羞。」
「路邊十字架殺手不是特拉維斯·布里格姆。」
她在乎的是她自己的形象而不是朋友的生命。
丹斯繼續說道:「車禍發生后特拉維斯把你拉到副駕駛座上,他坐在了駕駛座上,假裝是他開的車。他這樣做是為了你。」
「嘿。」他聽起來有些疲勞。
這個十幾歲的女孩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丹斯根據她的身體語言讀出了痛苦和失敗。她的身勢發出的信息是:是我開的車。
「我請你現在出去。」女孩的媽媽脫口說道。
「他是不是就在附近?」女人問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還朝四周看了看。
奧尼爾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思緒顯然停在了丹斯所等待的地方。「他死了,是嗎?」奧尼爾問道,「特拉維斯?」
「這有點兒匪夷所思,你不這樣認為嗎?畢竟那只是個遊戲。」
「但是,凱莉……在她昏迷前告訴醫生是特拉維斯襲擊的她。」
「嘿,凱特琳,你感覺怎樣了?」
凱特琳看著筆記本一動不動。
「說對了。罪犯一直在設局,先是追殺批評過特拉維斯的人,接著下手的對象是奇爾頓的朋友,最後就是博主本人了。」
丹斯從窗前轉過身去,朝會議桌旁的奧尼爾走過去。這裏井然有序地放著一摞摞的文件。她不知道哪些會跟印度尼西亞集裝箱案有關。奧尼爾翹起兩根木椅腿搖晃著。「那就讓我聽聽。」
媽媽抱怨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一個陷阱?」
「是的。直到同你還有其他人談過我才注意起來。但現在我把一些線索拼湊了起來,看看他藏在哪裡。」
丹斯沒有理她媽媽,而是對凱特琳說:「但是你一直在演戲,好像特拉維斯真的在車裡把所有這些都說給你聽了一樣。」
女孩臉色煞白。
「很好,這一點很有用。」她臉上又浮現出笑容。凱特琳也笑笑。丹斯又回到筆記本上,「那這個呢?『我認為船可行天下。我一直想擁有一艘。』」
「好的……還有一個。『她的朋友比我的多。我只有一兩個在一起玩的朋友。』」
丹斯搖搖頭,「我說不上她是不是真的就見過他。她之所以猜測是他,也許是因為她知道她寫帖子講他以及她家窗戶外的那隻面具是《維度追蹤》遊戲里的。而傳言也說這些襲擊事件都是他乾的。但在我看來,真正的殺手應該是戴著面具或是從她的背後下手的。」
「是的。很容易上網https://read•99csw.com查到特拉維斯,跟蹤他,知道他在一家百吉麵包店打工,他有一輛自行車,他還把大部分時間花在玩《維度追蹤》遊戲上。殺手有可能製作了其中一隻面具,從鮑勃·布里格姆的卡車裡偷來槍,故意在百吉麵包店放置證據痕迹,趁僱員不備偷走了刀。對了,還有:M&M牌的巧克力豆?犯罪現場發現的包裝紙碎片?」
「肯定是栽贓。特拉維斯不吃巧克力。他會給他的弟弟買幾包。他很擔心自己臉上的青春痘。他的房間里放了一些書,講的是吃什麼才能祛痘的問題。真正的殺手不可能知道這些。他肯定是看見特拉維斯在某個地方買M&M巧克力豆就以為他喜歡吃,所以在現場留下包裝紙的痕迹。」
「不,邁克爾,那不只是個遊戲。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正變得越來越近,像特拉維斯這樣的人在兩種世界里生活。如果他在《維度追蹤》裏面扮演一位受人尊敬的治療師,那麼在現實世界中他就不可能是一個一心想報復的殺手。」
她身子前傾,「凱特琳,你沒有對我說實話。」
「可能是害怕接受調查的人。」
「沒有太認真地聊。」
丹斯回應說:「或者是為了報復他過去在網上貼的某個帖子。」
凱特琳擦擦臉,「說謊的感覺不好受。我要說個情況,我真的真的要說。但是當時人們已經開始攻擊特拉維斯——他們說了那些話——我知道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他們會攻擊我的。」她低下頭,「我沒有做,想到人們會說我什麼……他們會一直在網上罵。」
「來這裏之前我跟幾個曾經去過聚會的同學談過。他們說你、瓦尼莎和特蕾在見到邁克跟布里安娜在一起之後喝了幾乎1/5加侖的特奎拉雞尾酒。」
「差不多。」
要是丹斯有更多的時間,她會慢慢地套出實情,也會更加深入一些。但是藉助邁耶斯—布里格斯性格分類和凱特琳見機行事的個性特徵,丹斯估計她不會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探長進行了一下評估:從她的知識背景——還有她在家庭中的生存法則來看——根據邁耶斯—布里格斯性格測試標準,凱特琳個性當中既有知性的一面也有感性的一面。她給丹斯的印象可能更多的是內向性格而非外向性格。儘管她作為說謊者的個性會搖擺不定,但是在眼下她是在見機行事。
奧尼爾點點頭,「還偷走了特拉維斯一件連帽運動汗衫。」
說謊是為了自我保護。
「那天我把我想到的都告訴了你。」
「哦,沒有。」
「你們有沒有找到特拉維斯?」
「醫學,治療。特拉維斯在《維度追蹤》中扮演一名著名的醫師。我想這是他要保護她的一個原因。化身名叫梅迪卡斯,『醫生』的意思。這樣他就可以跟她扯上關係了。」
奧尼爾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管誰是兇手,他要追殺的人就是奇爾頓。九九藏書
「沒有,我——」
「凱特琳,」丹斯打斷她們,「我們確實在想盡辦法尋找他。我們就是不走運。我從他的朋友那裡了解到他更多的情況,但是——」
「我堅持要去,沒理他。接下來還沒等我明白髮生了什麼車就從公路上沖了出去。」她的聲音變弱了,面帶悲痛和沮喪,是那種凱瑟琳·丹斯從未見過的神情。她低聲說道:「我殺死了我的朋友。」
「我們找個地方坐好嗎?」
「你撒謊!」媽媽厲聲說。
丹斯哈哈大笑了一聲,「最好回答的問題是:誰不想幹掉他呢?」
「沒錯。」
「那些運動汗衫纖維又怎麼解釋?」
凱特琳緊緊靠著長沙發,身體緊張地蜷成一團,淚水從閉著的雙眼落下。「我當時情緒失控。我們都喝多了。我想去找邁克,罵他是一堆臭狗屎。特蕾和瓦尼莎比我醉得還厲害,所以我來開車。但是特拉維斯跟著我出來了,堅持不讓我去。他想把鑰匙奪過來,但我沒有給他。我簡直發了瘋。特蕾和瓦尼莎坐在後座上,特拉維斯跳到副駕駛座上。他好像在說:『住手,凱特琳,聽話,你不能開車。』但我已經瘋了。
丹斯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她在鼓起勇氣面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這事會讓人不好受——對這個女孩,對她的媽媽,還包括丹斯自己。但是別無選擇。
「那我們要找到是誰想幹掉詹姆斯·奇爾頓。」邁克爾·奧尼爾說道。
「沒錯。博客里用特拉維斯的名義貼了幾張圖片。」奧尼爾沒有看過這些圖片,她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只是沒有講最後那一張畫得像她。丹斯繼續說道:「畫得很粗糙,成年人會以為十幾歲的小孩都會這樣畫。但是我看見過特拉維斯畫的畫——都是些手術示意圖。他真是個繪畫高手。所以,那些畫不是他畫的。」
「還好。」
丹斯微微皺起眉頭,翻弄著筆記。
「想佔用你一兩分鐘時間。我還有些問題要問。」
「沒錯,他談過這件事。車道在山坡上,我們當時在談論這個問題。特拉維斯說他一直害怕會不會掉下去。他看著車道說為什麼沒有防護欄。」
「對不起。」她微微撅起嘴。
女孩眯起眼睛,手搓著膝蓋,然後嘆了一口氣,「不知道。」
「行了,」她媽媽喝住她,「夠了。」
凱特琳斷斷續續地說道:「邁克跟那個纏著他的小騷|貨離開時,她的手還放在他的牛仔褲的屁股位置上!我知道他們要去他家找樂子。我要開車過去……我要……」
「住嘴!」女孩朝媽媽吼道,開始啜泣起來,她轉向丹斯,「是的,是我開的車!」負罪感終於在她心中爆發了出來。
窗戶面向法院。法院前面有20多個「生命第一」組織的抗議者,裏面還有那個滿脖子贅肉的菲斯克。他們明顯是厭倦了在斯圖亞特·丹斯和伊迪·丹斯老兩口空蕩蕩的房前呩威,於是就轉移到了有機會讓他們獲得一定九_九_藏_書曝光度的地方。
「說對了。」
丹斯說道:「當然,不過這隻算是一部分原因。還發生了其他事情。她想上醫學院,這對特拉維斯很重要。」
她很快地解釋了一下調查是如何找到賈森那裡,然後又查到了《維度追蹤》遊戲上面,最後查到凱特琳·加德納身上以及她是如何承認特拉維斯為她頂罪的。
「什麼實情?」她媽媽低聲問。
「我想會有的。」
「你們才17歲,」她媽媽很生氣,「這是問題的關鍵!」
丹斯不由得想起了化身為梅迪卡斯的特拉維斯在阿厄忒里亞的房子和家族。那男孩是以醫生和治療師的身份而非斯特里克這個殺手的身份,在《維度追蹤》遊戲中度過每一刻虛擬時間的。這一事實促使她懷疑男孩有沒有暴力傾向。當得知他的化身甘願將自己的生命犧牲給那位精靈天後時,她意識到特拉維斯也有可能在現實世界中做類似的事情——把車禍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這樣他暗戀的女孩就不會進監獄。
「出什麼事了?」他警覺起來;顯然她的聲調給人出了什麼事的感覺。
「那你怎麼解釋那些物證?難道是栽贓?」
「凱特琳,是說出實情的時候了。很多東西仰仗著這個真相,其他人的生命在受到威脅。」
「是的,有這個可能。我感覺他曾經說過偷乘一艘船會有多棒。」
丹斯說:「在回家的車上你們聊了,是吧?」她敲打著筆記本。
「可憐的小夥子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里待在一個錯誤的地方。」他前後搖晃著身子說,「因此,要想找到真正的罪犯,我們就必須找到誰會成為受害者。罪犯不是貼帖子攻擊特拉維斯的人,而是設圈套誤導我們的人。」
「我還沒有結束。」丹斯大聲說道,喝止住了弗吉尼婭·加德納。
女人邀請丹斯進入卡梅爾這幢具有現代氣息的大房子的門廊。丹斯記起凱特琳打算上名牌大學的醫學院。不管她爸爸或媽媽是幹什麼的,似乎他們都能供得起學費。
「不在,他不在附近。我想再問你女兒幾個問題。」
女孩的媽媽進去了,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旁邊跟著凱特琳。她穿著牛仔褲,緊身白毛衣裏面套著一件暗黃綠色寬鬆背心。
「不可能!」弗吉尼婭·加德納帶著哭腔說道。
弗吉尼婭·加德納嘟囔著說:「你怎麼這樣說我女兒。」
女孩很驚訝地眨眨眼睛,「什麼?」
丹斯盯著女孩,「那天晚上是凱特琳開的車,不是特拉維斯開的。」
「我……我只不過是想幫忙。我心裏很難受,因為只了解這些。」
她想起了先前那次同特拉維斯的會面。
「特拉維斯從來沒有對我說這些,」丹斯不緊不慢地說,「是我編的。」
「不是你嗎,凱特琳?」
「我——」
探長繼續說道:「你回憶一下,那天晚上你跟特拉維斯聊過嗎?」
男孩的這一辯白起先在丹斯看來是說謊。但是她相信他的用意是為了在襲擊塔read.99csw.com米這件事上撒謊;實際上他犯的錯是在那天晚上誰開的車這個問題上撒了謊。
她媽媽又說道:「那些哥倫拜恩的小子。」
「你是?」弗吉尼婭·加德納問。她是6月9日那起車禍中倖存下來的那個女孩的母親。
是的,就是一個陷阱。丹斯有一個理論,她需要證明這個理論是對還是錯。生活當中到處都有陷阱。
但是,丹斯來這裏不是為了贖這個女孩的罪。她只需要證實特拉維斯有沒有為凱特琳頂罪。她起身做了最簡短的道別就離開了。
凱特琳的媽媽面色蒼白,一臉迷茫,試探性地慢慢向前移動身子。她用胳膊摟住女兒的肩膀。女孩的身子挺了挺,接著又垮了下來,啜泣著把頭靠在媽媽的胸前。
「不是這樣的!」
丹斯和奧尼爾坐在奧尼爾的辦公室里。
「邁克爾。」
「不過……即使是又怎樣?」
她們路過一間辦公室,丹斯看見牆上掛著一張加州大學醫學院的畢業證,是凱特琳父親的。
「嘿。」這個十幾歲的女孩不安地說。
「你和你的丈夫需要為凱特琳找個律師。然後馬上報警。她應該去自首,越早越好。」
「沒錯,我記得他說過這話。我還對他沒有很多朋友感到可惜。他有一段時間老談這事。」
響第二聲的時候他接了電話。謝天謝地,另外那個大案子沒有讓他完全失去與外界的聯絡。
「是的,聊了一些,我記得不是太多了,還模模糊糊的,可能是受了車禍影響。」
丹斯看著筆記本,「那好,這是第一句話:『房子很溫馨但是車道讓我很揪心。』」她抬起頭,「我在想這句話可能的意思是特拉維斯有恐高症。」
「凱特琳,有人看見你了。」
「很難找到——」凱特琳的媽媽又說話了,好像她堵不住自己的嘴。但在丹斯嚴厲目光的逼視下她又止住了。
「事實並非如此,凱特琳。你只是覺得說這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其實你什麼都記不得了,因為你喝醉了。」
「你在聚會上喝酒了。」
「噢,你就是那位女警官。那天你給醫院里的凱特琳安排了一名警衛,還在我們家外面也安排了一個。」
「『奇爾頓報道』中有帖子講布里格姆家很窮,買不起洗衣機和烘乾機,還說他們會去哪家洗衣店洗衣服。我敢肯定罪犯讀過這個帖子。」
幾分鐘后,哭個不停的女人抬頭看著丹斯,「接下來會怎樣?」
丹斯笑了笑,盯著女孩的眼睛,「現在,凱特琳,回想一下聚會的那天晚上。」
「醫學院?」
女孩沒說什麼。她閉上眼睛,臉藏在垂下來的金髮裏面,似乎越發蒼白了。
她一副被羞辱的表情,但她還是沉默了下來。
聽到他這個殘酷的推斷,丹斯不由得嘆了口氣,「有可能,但我希望不會。我傾向於認為他只是被劫持在什麼地方。」
沒有,她沒有說謊,嚴格地講她並沒有說謊。她用詞很慎重,從來沒有說這些話是特拉維斯·布里格姆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