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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第十三章

星期四

第十三章

麥琪反駁說:「你說過你喜歡他!你說他很瀟洒,跟邁克爾一樣瀟洒。」
「他暗戀開車的那個女孩。那女孩當時喝醉了。他想讓她停車,他來開。還沒來得及她就發生車禍了。」
「我們目前正在找他。」她放低聲音不讓孩子聽見,「說實話,他很有可能已經死了,但我還是往最好處想。」她抱了抱爸爸,「我現在得回去進行搜尋工作了。」
「麥琪,你記錯了!」
丹斯心想她是不是在跟貝齊通話。
丹斯從索尼婭蒼白的胳膊下面接過那瓶洗滌劑,跟著她朝屋子走去。索尼婭下巴堅挺著,眼睛直視著前方。
「噢,」羅伊斯停頓了一會兒,「這件事真有些可惜,」他說,「這個案子最糟的地方就在這裏。那個無辜的男孩。」
「祝賀你。」
「在想事情。」
那不關她的事,也不關羅伊斯的事。
索尼婭擦了擦圓圓的臉頰。臉上還能看得出往日的美貌,儘管有些模糊,但仍然留存著幾年前在州市場攤子旁拍的照片中那種明顯的風韻。索尼婭低聲說:「我知道特拉維斯不會傷害那些人,我以前跟你說過。」
「謝弗讓他活著是合乎情理的。我們是盡全力救他。這是我來這裏的原因之一。」她拿出格雷格·謝弗的照片,是從他的駕駛執照上複製下來的,「你見沒見過他?或者他有沒有跟蹤過你?有沒有跟鄰居說過話?」
「我們還不知道他的下落。我們正四處尋找,但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丹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格雷格·謝弗以及他的復讎計劃。
「我沒說。」
「但他已經死了,你們不這樣認為?」
「我只是想說,看見恩愛夫妻和他們的可愛孩子在一起真是很開心。你們倆結婚幾年了?」
儘管他看起來很得體,她還是有些不相信。她說:「我們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我不生氣,尤其不會對人。」
「什麼?」她停下,不再擺弄衣服。
「天哪,」丹斯苦笑著說,「難道是一場消耗戰?拖延是希望不了了之?」
當然還要看那人怎樣。
「噢,天哪!」索尼婭拿起那件T恤衫貼在臉上,似乎它可以擋住就要流下的眼淚。
安妮·奧尼爾個子高挑,金髮,穿著一件皮夾克,裏面穿的是農婦衫,下身穿著一條裙子,束著掛著金屬飾物的腰帶,笑著走了過來。「喂,親愛的,」她朝奧尼爾說道,擁抱他,吻他的臉,她看見了丹斯,眼睛里放出光芒,「凱瑟琳。」
「博林先生還會不會過來?」
但是從職業角度上來講,她心想,你們當時想對我左右夾擊,我確實很惱火。
實質性的交代……
奧尼爾微笑著。但是她從他的站姿和胳膊的緊張感中覺察出他有心事。
走進自助餐廳時她驚奇地眨了眨眼睛。啊,真走運。
「確實。他查找受害人的名單,查尋特拉維斯的化身。」
韋斯和麥琪擠進丹斯的那輛日產探險者,這裏離外公外婆住的旅館不遠。他們還要跟伊迪和斯圖亞特住一晚。罪犯死了,對她個人的威脅已經解除,但是丹斯還是堅持要把特拉維斯找到。她可能要工作到深夜。
你要是把案子結了,罪犯死了,不再有受害人,那麼你就得寵了。
「西博爾德將全力打這場官司,但他似乎不太樂觀。」
「噢,多謝。邁克說你已經結案了,就是那個路邊十九九藏書字架的案子。」
他們背後有個女人的聲音在喊:「對不起,這是你們的孩子嗎?」
她的前臂靠著他的前臂。
她嘆了口氣,「繼續守著。」
「我打賭他看過。」孩子們總是以為凡事都是他們先體驗到,而大人們卻因一無所知或享受不到而很可悲。丹斯對這種心理感到很好玩。不過,大多數情況下她會為孩子問出這樣的問題顯出一副驚訝的神情。「你喜歡博林?」她鼓起勇氣問道。
「有沒有希蒂的消息,爸爸?」
「我們抓住了罪犯,還在找男孩。」
他們轉身看見一個遊客,根據她拿的從附近紀念品商店買的包可以判斷出她的身份。
她們來到了旅館。丹斯很高興抗議者仍然沒有找到她父母的藏身之處。她領著韋斯和麥琪來到前門。她父親上來打招呼。她擁抱他時朝房間裏面瞄了瞄。她媽媽在打電話,很專註地聊著,聊的顯然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不行,該回家了,快上來。」
「關於指認特拉維斯方面她說了些什麼沒有?」
10分鐘后丹斯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那裡有一個信息正等著他。
奧尼爾笑了起來,「不好意思,我老是在想象你到奧弗比那裡申請逮捕一個電腦遊戲角色的逮捕令會是什麼樣子。」
停頓了一下。丹斯回答說:「噢,有一段時間了。」
「我告訴過你那個博客肯定會出事。」
但實際卻不是。
那女人一個人坐在前面。薩米坐在後面。
丹斯坐在維多利亞皇冠警車的駕駛座上,車門關著。她在聽一張CD,是洛杉磯的一個音樂團體給她和馬丁尼寄過來的。這些音樂家都是哥斯大黎加人。她感覺這音樂既節奏明快又充滿神秘,所以就想了解更多。她原打算當她和邁克爾在洛杉磯辦J.多伊的案子時能有機會跟他們見個面,再錄製一些音樂。
「再次向你表示抱歉,丹斯探長。期待將來能跟你合作。」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我該撤了,丹斯想。她抓起最後一塊餅乾,用紙巾包了起來,朝餐廳大門走去,「一路順風,羅伊斯先生。」
丹斯注意到至少這個反應是真誠的。
他點點頭,「他講的很多東西我都不贊成。但他為人講道德,現在這樣的人不多了。即使面對死亡威脅他也一如既往。他或許還會繼續走下去。你不這樣認為嗎?」
他遲疑了一下,仍然盯著丹斯,悻悻地離開了,手在口袋裡掏著什麼。
她相信會跟他的外婆有關。
丹斯和奧尼爾在碼頭上倚著欄杆並肩站著。霧已經散去,但風勢依然不減。在蒙特雷灣不是有霧就是有風,兩者總會有一樣。
「特拉維斯的媽媽,」奧尼爾說道,聲音很大,「這太殘忍了,我敢說。」
「喬恩?沒有。」她笑了起來,「他還單身。」
「準備好了,」安妮·奧尼爾說,她的頭髮讓人想起「母獅子」這個詞,「辦展覽比攝影更費事。」
丹斯嘆口氣。她有些哆嗦。
「丹斯探長,我可以過來嗎?」
轉身要走時她朝媽媽揮了揮手。伊迪淡淡地笑了笑,點頭作為回應,並沒有掛上電話,示意兩個外孫過去,她分別給了他倆大大的擁抱。
奧尼爾向下朝海灘喊道:「喂,孩子們,你們的媽媽來了。快上來!」
在他們所在位置的下方是他們的孩子,一共有4https://read.99csw.com個,在水邊沙灘上玩。麥琪和韋斯是這次探險的頭兒;他們的外公是海洋生物學家,所以他們在這方面有一定的權威。
丹斯替她打開沒有上鎖的屋門,跟著進了屋。女人直接進了廚房,把籃子里的衣服分散開,「如果你不動它們……就會起皺,你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她平展開一件T恤衫。
薩米用探尋的表情看著她,已經沒有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好奇神情:他現在有些不安。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成年人的一樣。
「他是從背後抓住她的,並用力地勒著她。他小聲地問為什麼她要跟帖子講他?接著她就昏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在地下室了。她據此以為那人是特拉維斯。」
「他結婚了嗎?」
汽車停在車道上,丹斯坐在裏面注視著布里格姆家的小房子:臭水溝彎彎曲曲,牆面板變了形,前院和後院散布著拆得七零八落的玩具和工具,一幅凄慘的景象。車庫裡面塞滿了廢棄物,屋頂下面你連半個車頭都塞不進去。
「我當時正在做訊問工作,」奧尼爾告訴她,「凱瑟琳接了泰勒和阿曼達。」
這是女人之間的交談。
她很高興奧尼爾在辦這個案子,但又感到有些嫉妒,內心有點兒過意不去。恐怖主義把執法者搞得晚上都無法休息。「如果你需要什麼請告訴我。」
她通過電子郵件把備忘錄發了出去,比平時更用力地按了一下滑鼠。
是的,你說過,丹斯想。你的身體語言告訴我你講的是實話。我沒有聽你的。我本應聽直覺的但是卻聽了邏輯推理的。很久以前丹斯對自己進行了一次邁耶斯—布里格斯分析。當結果跟她的個性差很遠時,分析就難以進行下去了。
這個詞好久沒有聽說過了,約有……一個世紀了。
「哪一家畫廊?」
「還需要一個星期左右的治療,那邊的警員是這樣說的。她的肺傷得很厲害,但她最終會沒事的。好像大腦沒有受到損傷。」
一隻海鷗在他們的正前方盤旋。它的翅膀搏擊的角度完美地配合著風的速度。它在海灘上空20英尺的地方一動不動。
「是的。」
「我們找了個好律師。」
「嘿,安妮,歡迎回家。」
「噢,真是個好消息。」
她朝一把空椅子示意了一下,盡量不表現出有主動邀請的意思。不過她還是把耳塞拔了下來。
「明天特納電視網要放《黑客帝國》,我怕他沒有看過。」
鵜鶘在附近盤旋,到處都飛著海鷗,離岸邊不遠的海中,一隻棕色水獺仰著身子,輕鬆自在地漂浮著。它愉快地用胸部上面的一塊石頭敲開軟體動物。它在進餐。奧尼爾的女兒阿曼達和麥琪興緻勃勃地盯著看,似乎在想怎樣才能把它帶回家當寵物。
「我們能不能再玩一會兒,爸爸?」泰勒懇求道。
「布里格姆夫人,有一些事情應該讓你知道。6月9日那天晚上不是特拉維斯開的車。他是替人頂罪。」
「逞英雄?」
「有可能。」
但是現在這件事連想都不能想了。
TJ從辦公室門縫裡伸進頭來,「你聽說了嗎,頭兒?」
丹斯注意到韋斯單獨一個人站在潮濕的淺灘上,海水慢慢地漫到他的腳旁,形成一條泛著白沫的線。
你能否把關於奇爾頓博客案的結案報告給我?要包括所有的細節,必須足以對新九-九-藏-書聞界給出實質性的交代。一小時之內要。謝謝。
丹斯從汽車裡下來。
她搖搖頭。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特拉維斯,思緒因此泛起了波瀾。她注視著大海,心裏想她會不會是在盯著他的墳墓。
「那特拉維斯呢?」索尼婭急切地問,抓著T恤衫的手煞白。
「不要走太遠,薩米。」
可是丹斯正要說話,他媽媽趕他到後院去玩。
「我看也是。」她沒有講「奇爾頓報道」會關閉的事情。
「是這一切當中最殘忍的,」她說,頭髮飛揚著,接著又問他,「會面的結果如何?」說的是那起印度尼西亞集裝箱調查案。
「夫人——」
「幾個小時前結的,不過還有很多文案工作。對,算是結了。」丹斯不想再談論這個案子,就說,「攝影展覽辦得怎樣?」
「祝你好運,寶貝。」
「航班糟透了。我在畫廊脫不開身,沒來得及檢查行李。我差點沒趕上飛機。」
他比喬治·克魯尼差遠了。
「我得把這些東西放下。」索尼婭·布里格姆用很乾脆的聲音說。
「我們不會放棄,」她堅定地說,「你跟我都不會走開,但西博爾德和其他人會不會呢?」
「不喜歡……我意思是說他還行。」
「不這樣認為。」
她倒了一杯,加了百分之二的牛奶,拿起一塊曲奇。太累了,她一屁股坐在桌旁。她放鬆地伸展開,用手從口袋裡摸iPod,戴上耳機,翻查屏幕,想再聽一些貝蒂·阿薩德的迷人吉他演奏,在樂曲聲中獲得安慰。
丹斯做了一個長長的備忘記錄,仔細地描述了格雷格·謝弗的行動計劃,以及他們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和如何死亡的。她把米格爾·赫雷拉被害的情況加了進去,還有全面查找特拉維斯下落的最新進展。
他的家庭很窮,甚至連洗衣機和烘乾機都買不起……現在誰還去自助洗衣店?是那些窮人……
「我們期待開幕式會是什麼樣子。隨後還會有研討會。」她那光滑的面龐變得嚴肅起來,低聲說,「我對你媽媽的事情感到很傷心,凱瑟琳。全都瘋了。她還能挺得住吧?」
「好了。」丹斯命令道。但她的語氣卻透出喜悅。實際上,孩子們的爭吵給她帶來了一絲安慰,能夠讓她在這段心煩意亂的時間里保持一點兒常態。
丹斯和奧尼爾都笑了。然後她發現一輛銀色的雷克薩斯停在附近的停車場里。門打開時她注意到奧尼爾微微從她身邊挪了挪,這樣他們的胳膊就不再靠在一起了。
現在時間過了下午6點。她意識到自己早飯之後就沒有吃什麼東西。她起身去餐廳。她需要喝點兒咖啡,吃點兒喜歡的東西:自製的曲奇餅或者麵包圈什麼的。瑪麗艾倫在女孩之翼的存貨已經吃光了。還好,她還可以跟時好時壞的自動售貨機較量一下:用皺巴巴的一美元買一包花生醬烤餅或奧利奧餅乾。
「噢,不,」丹斯嘟囔著,「兩個星期?那就是說大陪審團已經安排了。」
「他不是那個放十字架的殺手。有人陷害他,製造假象,讓人看起來好像是他放的,人好像也是他殺的。這人跟詹姆斯·奇爾頓有仇。我們已經阻止了他。」
博客上的帖子告訴謝弗在哪裡能找到運動汗衫,可以偷過來幫助他陷害特拉維斯。
還有一個奇迹:咖啡比較新鮮。
丹斯知道如何從不願配合的孩子read.99csw.com口中套出具體細節來,方法就是要耐心,「想什麼呢?」
他們沉默了下來,看著孩子們完全沉浸在海邊探險中。麥琪伸出手指著某個東西,大概是向奧尼爾家的孩子解釋她發現的一種貝殼的名字。
「我洗這衣服就是想把衣服給他。」
離旅館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丹斯發現韋斯不說話了。
「說了,你說過!」
奧尼爾停頓了一會,然後說道:「那人很聰明,我是說博林。」
「是的,業餘的給我們這些專業的幹活兒。」
她沒有再說什麼。
羅伊斯主動說道:「一兩天後我要回薩克拉門託了。你看,我們以前有些誤會……就是一些看法上有分歧。我想說聲抱歉。」
「喬恩?為什麼?」
她按了一下「播放鍵」,咬了一口曲奇餅,伸手去拿咖啡,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出現在她面前。
他看著大海說道:「我看我們接下來的24小時就可以結案了。」
索尼婭戴上一副有裂紋的眼鏡,對著那張臉端詳了很長時間,「沒有,我只能說沒有。難道就是這個人?就是他乾的,把我兒子掠走的?」
「噢,要是有記者招待會,並且還有攝影拍照的話,他會很快給你辦好手續。」她一臉苦笑,「喬恩一個人去了遊戲廳,我本應狠罵他一頓的。」
「還好。」
漢密爾頓·羅伊斯低頭看著她。他的臨時身份證別在襯衫上。這個大塊頭的胳膊在身體兩側垂著。
「薩克拉門托那邊的壓力很大。我是說是很大很大。那會兒一激動就有些身不由己。」他的眼睛朝一邊看去,有些不自在,也有些言不由衷;他其實並沒有感覺那樣不好。這丹斯都注意到了。但她還是感覺這人不錯,能夠安慰她。他繼續說道:「你並非總是處於這種境況吧?就是你不得不要保護像奇爾頓這樣討人厭的傢伙。」他似乎不想讓對方回答,乾笑了一下,「你知道嗎?有意思的是,我開始崇拜他了。」
丹斯說:「整個過程下來,你知道,即使我們認為特拉維斯就是那個殺手,我們也對他感到惋惜,對他的家庭生活、他的那種跟社會格格不入的性格感到惋惜。他在網上受盡了欺侮。喬恩還告訴我,博客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人們還用即時信息、電子郵件和公告板來罵他。到頭來竟會成這樣,真是悲哀。他是無辜的,完全無辜。」
是查爾斯·奧弗比留給她的一張簡短紙條:
「她很難過。」
「崇拜奇爾頓?」
「聽說什麼,具體點兒?」
她懷疑這行不行。
那車很久沒動。丹斯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絕望地盯視著警用巡邏車。索尼婭終於又把她的破車朝前開去,從丹斯旁邊駛過,開向房子前面,剎車然後關上發動機。
關鍵問題總是落在這上面。
在滿是麵包屑的一隻紙杯子里有兩塊燕麥提子曲奇餅。
他坐下,椅子嘎吱作響。他前傾著身子,胳膊肘支在桌子上,雙手在面前交叉著。這種姿勢一般表示坦誠布公。她又看了看他的西裝。他穿藍色衣服不合適,顏色不夠深。不然就換個穿法,她不懷好意地想,他應該戴上一頂帽檐閃閃發亮的海員帽子。
「噢,就是那家格里·米切爾畫廊,在南市。」她話音中透出滿不在乎的語氣。但是丹斯猜這個畫廊肯定很有名。不管怎樣,安妮從來都不炫耀自己。
丹斯碰了碰奧尼爾的胳膊,https://read.99csw.com指了指10歲的泰勒,他正蹲在一條很長的海藻旁邊,小心翼翼地戳它,做好逃跑的準備,怕萬一這種異形生物活過來。韋斯在旁邊拉開保護的架勢站著,擔心它真的會活過來,以防萬一。
丹斯心裏常常想,要是她有個丈夫,孩子們有個父親,他們會不會更幸福。其實,他們肯定會感到幸福的。
「這就像馬戲團,報紙上漫天報道。」
女人快速地朝丹斯的方向瞥了一眼,從車裡鑽出來,大步走向汽車尾部,拿出洗衣籃和一大瓶汰漬洗滌劑。
「特拉維斯?」羅伊斯問,有些驚訝。
孩子們不情願地朝這邊走過來。麥琪在分發貝殼。丹斯相信她會把好的分給哥哥和奧尼爾家的兩個孩子。
「噢,我想我可以給他的博客發郵件。」
她把T恤衫放回去,又開始平整起棉布衣服來,「他死了,是吧?」
警官的妻子從雷克薩斯轎車裡鑽出來,他笑著朝她揮揮手。
「嘿,小夥子,怎麼了?」
「他和家人明天去他們在霍利斯特的度假別墅。今晚他們暫住在一家旅館里。我不知道在哪裡。他們家是犯罪現場。」
「只要我能做什麼……」她的金屬腰帶發出像風鈴擺動的聲音。
連130英里之外的地方都聽到了這個消息?不過,丹斯不應該驚訝,只要考慮到公訴人羅伯特·哈珀在玩媒體遊戲就不會驚訝了。
「我給他家打電話,沒有人接。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她聽見石子路上有橡膠車輪的滾動聲。她從後視鏡中看見索尼婭·布里格姆在繞過黃楊木籬笆時停住了。
她憑藉身勢學知道他說謊了。
「你知道特拉維斯的一些情況?」他問,聽起來不像早先那樣古怪了。
「那就是說謝弗並不想讓她死。他故意讓她認為是特拉維斯乾的,但絕不會讓她看到他。」
「凱莉·摩根蘇醒了,她活過來了。」
「還沒有,沒有。明天下午傳訊。」他有意無意地捋了捋濃密的頭髮,「我聽說你抓住那傢伙了,就是那個殺手。男孩是無辜的?」
她的眼睛瞥向側院,薩米鑽進了破爛的棚子里不見了。她嘆了口氣,「如果特拉維斯沒有了的話,告訴薩米……唉,那會把他毀了的。我一下子兩個孩子都沒了。現在我必須先把衣服放在一邊。現在就走。」
「是的。」
「你感到冷嗎?」
「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死了。完全沒有證據。」
「是的。」丹斯說。
「說的有道理。塞普勒斯叢林旅館那邊沒有找到目擊者。」
奧尼爾考慮到了這個方面,「如果時間消耗得太長,他們會離開的。這個案子很重大,但是他們還有其他要案要辦。」
「我聽說案子結了,是吧?」
「但你們這樣認為。」
是另外一個案子。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我也想對他說聲抱歉。」
不一會兒他大聲解釋,試圖將自己的聲音壓倒風聲:「洛杉磯來消息了。被告方又要試圖把赦免聽證推遲兩個星期。」
真是我要什麼就來什麼。如果思想可以嘆氣的話,那麼她此時的所思所想可以被清晰地聽到。
「真的?」
她想奧弗比肯定惱火了,因為她拒絕向那個名叫漢密爾頓·羅伊斯的斡旋者卑躬屈膝。
「那祝福你們,祝你們恩恩愛愛。」女人朝一個剛從紀念品商店走出來的年長男子走過去。她挽著他的胳膊,走向停在附近的一輛旅遊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