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夜 毛倡妓
第五章
現場凄慘無比。
探頭進去。
地方刑警說。
有個壁櫥。木下穿過監識人員走向壁櫥,伸手拉開紙門。
「暢子帶來的孩子里還有一個女兒——女兒的行蹤目前還沒發現。」
不可以進去。
「實際經營工廠的是被害人的兒子,但是——」
木下移開眼。
遺體後方——
「這個豐子——其實是個……」
木下露出厭惡表情。
木下打開了壁櫥。
「我、我……」警員嚇得退縮。
「你早就知道卻不通報?」
小豐——
「你放任不管這樣對嗎?既然知道怎麼不取締?別讓她繼續沉淪,維持地區的風紀不是警察的工作嗎?」
原來你在這裏。
「——全部都要顧慮的話可就管不了,不能因為這種理由就默認賣春的行為吧——」
「呃,被害人是邊見板金——這是工廠的名稱,這家邊見板金的老闆,名叫邊見仲藏,現年六十八歲,此外——」
打read.99csw.com開紙門。
「應該是法院的查封通知——吧。」面對遺體念佛的長門說。
木下環顧房間。
「所以才會被查封嗎?」
——這些娼妓,
今後不可以進去這裏。
木下想起來了。
「如果早點輔導她們,說、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慘事了——」
「——所以說——你們認為豐子就是犯人?」
約一年後,谷中的板金工邊見仲藏家中發生殺人事件。
我知道,不必說了。
「長男跟次男都戰死了。仲藏患有風濕症,身體無法自如活動,完全沒有收入。」
「是的,這間工廠——相信你看了也知道,目前歇業中。因為經營不善,然後……」
「請到裏面來。」警員招呼兩人。
似乎聽過類似的故事。
「每個家庭還不是都有困難!」木下怒吼。
「阿圀——」
地方刑警以目光向警員示意繼續說下去。
九*九*藏*書「你看看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營養不良,簡直就像戰爭剛結束的流浪兒,幾乎沒吃到多少飯。」
長門總會在殺人現場膜拜屍體。木下每次都很不以為然,但這次看到這麼多小孩子的遺體排成一排的光景,難免也覺得悲傷,連他也想合掌膜拜了。心中一陣刺痛。
工廠似乎荒廢已久。
唉,已經死了。
木下說。
渾身浴血的老人躺在玄關,監識人員圍繞在他身邊,轄區警署的刑警與派出所的警員一臉鬱悶地走向兩人。
家徒四壁,整齊排列好的遺體。
「送存證信函過來的郵差發現的,一打開門人死在這裏——」
頭髮。
「存證信函嗎——」
長門一臉於心不忍地蹲在遺體旁邊,再次合掌。
棉被上有個老婦人與五個小孩,每個人都雙手合十躺著。
「是。生活困苦,又被強迫賣春,應該心裏很痛苦。但是如果自己先死了,留下read.99csw.com來的母親與弟妹大概也活不了——她看破人生,不得已才犯下罪行吧——」
木下看了幼小的屍體。
「很窮困嗎?」
「他們生活很苦。」
「我一接獲通知,立刻趕到現場,可是不管怎麼呼叫都沒人回應。我認識他們家人,所以覺得很奇怪——啊,請走這裏,後面那個房間鋪了棉被——」
「死因是絞殺。從右邊開始是仲藏的侄女——他哥哥的女兒,桑原暢子四十二歲。接著是暢子的兒子幸夫十一歲、貞次九歲、粂子八歲、井子五歲、留夫三歲。」
現在才找已經太遲了。
她躲起來了。
「那麼她很可能也自殺了,得趕快發布通緝。」長門說。
那是什麼?烏黑又有光澤,非常美麗。受到光照閃閃發亮,看起來十分柔韌,非常、非常漂亮。那是——
「名字叫——桑原豐子。今年十八歲。」
「是的。豐子似乎在上野一帶活動。只不過我們也https://read•99csw.com只是聽說,並沒有實際證據。由她的服裝言行以及左鄰右舍的風評看來,似乎沒錯——我也有親耳聽過她的傳聞。好像是——仲藏強行要求她去賣春。總之,有這麼一段隱情……」
在行李箱與水果箱的縫隙之間,烏黑秀麗的頭髮之中,露出了半張潔白面容。
「你早就知道了?」
「他欠人一屁股債,不得已只好賣掉工廠。他連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更別說要照顧來投奔的暢子一家人。而且暢子——還患有心臟病,只能躺在床上養病。」
受到拉扯,搖晃了一下,朝向木下。
「還差一個?」
裏面也有監識官。
派出所的警員接著說:
層層堆疊的棉被。
木下與搭檔長門一同前往現場。
「街娼嗎?」
木下瞪著警員。
此乃昭和二十八年八月之事。
「——就是這個房間。我一到這裏,覺得心裡不安,結果翻開棉被一看——」
女兒。
豐子。
「這就叫屋https://read.99csw.com漏偏逢連夜雨吧。」轄區刑警面無表情地說。
行李箱與水果紙箱的背後,
「您、您說得沒錯——可、可是他們的家庭狀況——」
太遲了。
警員彷彿在介紹自宅一般,毫不遲疑地帶領木下等人。
等等。
長長的頭髮。
長門問:「不是自殺嗎?」
「這一家人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所以說,我原本以為應該是舉家自殺——」
「還有其他人?」
「好了好了,圀治」長門進來勸架。
躲起來自殺了。
「這個叫做暢子的女人,她的丈夫原本在礦坑挖煤,丈夫死後無依無靠,去年春天從北海道帶著孩子們來投奔親戚仲藏。但是仲藏的工廠——就如各位所見的,幾乎要倒閉了。」
「因為……還差一個人。」
木下伸手一把抓住那個東西。
不忍心直視。
「真是的——這些孩子年紀還這麼小,為什麼要做出這麼殘酷的事情——」
長門皺起眉頭。
機器看來有一段時間沒有啟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