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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俺不想馬上回卧室去跟京子繼續這個話題,再次拉開冰箱,又拿出一盒牛奶來,慢騰騰地往杯子里倒。
總算在挎包的角落裡把護身用的傢伙摸了出來,那是一個可以放出高壓電流的電棍,能把人電得短時間內動彈不了。這個電棍俺一次都沒用過,從來都是把套子套得好好兒的放在挎包的角落裡。要是真讓俺把手槍帶回家來,俺也會拔掉彈夾,套好槍套,放在挎包的最下邊的。
突然,身後有響動。俺本能地回過頭去,在警官學校學過的動作忘了個一乾二淨。
「那……因為是單身女人?」
俺把購物袋扔在廚房裡,走向俺那不到十平米的卧室,挎包從無力的肩膀上滑落到地上。也不管會不會把套裝壓壞了,沒換衣服就倒在了床上。
俺不喜歡這種玩笑,一邊躲一邊問:「喝點兒什麼?渴了吧?」
一個黑影向俺撲過來,伸出雙手來掐俺的脖子。這回俺用上了在警察學校里學來的格鬥技術,左手啪地將對方的手腕打到一邊,右手緊握電棍,捅在對方脖子上。俺彷彿聽見了高壓電流放電的聲音。
「沒有啤酒,不過有葡萄酒,小瓶的,便宜貨。」
俺真想問問京子:想看?你知道那兩個失蹤以後被殺害的女人死得有多慘嗎?衣服被扒光,嘴被膠帶封著,引用負責這個事件的一個老刑警的話說,她們像動物似的被人飼養過!她們活生生地被一刀一刀割開皮肉!可以想見,她們死前可憐地求饒,血流得到處都是……
「知道,俺知道。」
「尼奇……是你呀!嚇死我了!」俺定睛一看,原來是跟床一般高的玻璃茶几上坐著的那隻叫「尼奇」的身上有茶色花斑的白貓,正默默地盯著我呢。
京子接著說:「將來我想當記者,你能讓我看看警察的內部資料是什麼樣的嗎?」她的眼睛里閃著期望的光,就像是一個盼著得到生日禮物的孩子。
「不好!忘了關窗戶了!」俺驚叫了一聲,起身檢查了所有的窗戶,沒有開著的。下意識地隔著窗玻璃往外一看,只見公寓前邊站著一個男人,他把右手捂在嘴上,好像在說著什麼,怎麼看也不像個正常人。在這寒冷的秋夜,只穿一件短袖T恤衫……對了,這不是剛才在衚衕里跟俺擦肩而過的那個人嗎?莫非他是尾隨俺來的?要是那樣的話,真不該一進家就開燈,那不等於告訴他俺住在哪個房間里了嗎?
這些複印件里,還有三年來十六歲至三十五歲的女性在東京失蹤后,家人報警時填寫的表格和照片,以及最近在八王子市警察署管轄區域內被發現的兩具女屍的檢驗報告,她們的名字跟那些失蹤女性之中的兩個人同名同姓,不過,因為屍體嚴重變形,單從她們的照片來看,根本無法跟那兩具女屍對上號。
「我承認警察也是公務員,不過差別太大了。特別是女人當刑警,太……」
總算抓住了挎包帶。剛把挎包拉過來,突然覺得小腿碰到了一個又軟又熱的東西。扭頭一看九*九*藏*書,又是「尼奇」!
俺瞪了它一眼:尼奇!別老嚇唬俺嘛!
「如果早知道你是個警察,我才不敢嚇唬你呢,挨一槍就見閻王了。」京子又說,「俺一般不帶手槍回家。」
「不過,朝山警官,你也太不注意了,回家以後也不把門關好就上床睡覺,要是有流氓闖進來……」京子突然站起來,伸出雙手模仿流氓來掐俺的脖子。
「肯定知道了。你是刑警嘛!」
是個女的?俺不敢放鬆警惕,右手握著電棍,保持著隨時可以放電的姿勢,打算用左手去撩她的頭髮。
「哎!」
「當然,當然在找啊!」
獨身女性需要注意的事情之一就是:晚上回來晚了,千萬不要一進門就開燈。那樣做等於把自己的房間告訴壞人。
社會上的人們就是用京子那樣的態度看待所有的案件的。從某個國家的內戰,到相撲橫綱的敗陣,電視明星的離婚,年輕女性被非法監禁乃至殺害……都是如此。只要與己無關,今天發生的殺人事件,明天就成了人們嚼舌頭的材料。
「可是教官,在美國,警察可以帶槍回家。」俺不服氣地說。
「防身用的。」
「去醫院看看吧。」
警察學校的教官不只一次地這樣煞有介事地教訓過我們。
世界上愛說「不管怎麼說」的傢伙怎麼這麼多呀!想跟俺結婚的人說:「不管怎麼說,先結婚在一起過吧!」不希望俺當警察的人說:「不管怎麼說,先辭了你那個警察,不管怎麼說,為了家裡人也應該……」
在俺們八王子警察署轄區內,僅僅是因為休假以後遲遲沒有返校而被認定為失蹤的女性,一年來就有十幾個。兩個月以前,在八王子火車站正西十五公里的要倉山的森林里,發現了一個有志當女演員的二十二歲的女孩子的屍體。屍體被郊遊時常用來鋪地的那種塑料布胡亂裹著埋在泥土裡。發現她的屍體的是一位攝影師,當他追著野鳥拍照時,被露出地面的塑料布絆了一跤,緊接著聞到一股腐臭味兒。用腳尖挑開塑料布一看,竟然是一個人頭!八王子警察署接到報案,立即派人前往,挖出來的是一具全|裸女屍。三天前,一個二十七歲的陪酒女郎的屍體在奧多摩警察署轄區內的一條河裡被發現,也是全|裸,也用同樣的塑料布裹著。這兩具女屍還有許多共同點。例如嘴都被膠帶封了起來,手腕腳腕都有被繩子綁過的痕迹,身上都被尖刀刺傷多處,致命傷都是刺中了心髒的那一刀。另外,倆人的陰|道和肛|門裡都沒有一般強|奸殺人殘留的精|液,看不出姦殺的蛛絲馬跡。還有一個更突出的共同點,那就是倆人都是失蹤以後一兩個月以後才被殺害的,很可能被非法監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兩個警察署共同在八王子警察署設置了搜查本部。
俺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對方的身體痙攣著向俺倒下來,俺正想再放一回電,對方已經癱倒在地上了。長長的頭髮掃過俺的手九_九_藏_書腕,卧室的燈光照在對方那粉紅色的衣服上。
「哈哈!太好了!有啤酒嗎?對了,警察不喝酒吧?」
「朝山警官!」京子又嘮叨起來了,「要是我失蹤了,你可一定來找我呀!我肯定不會離開這裏出走的。我家在靜岡縣鄉下,一般不回家,男朋友也跟我分手了,你要是有幾天看不見我了,那我就是失蹤了,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呀!拜託你了!」
俺右手舉著電棍,騰出左手抓住「尼奇」的脖子,心裏對它說,對不起了「尼奇」,誰叫你剛才嚇了俺一跳來著,這是對你的懲罰。
「為什麼瞞著我?」
俺有點兒生氣,心想:臭黃毛丫頭,你懂什麼?!嘴上卻說:「啊,也許吧,你等著,俺給你拿葡萄酒去。」
「真的?說定了啊!」京子誇張地叫了起來。
「尼奇」恨恨地瞪著俺。俺一手抱起「尼奇」,一手拉開了冰箱。冰箱里空空如也。一個人過日子,除了星期天為了消磨時光做頓飯以外,平時基本上不動火,不是下飯館兒,就是在便利店買點兒東西瞎湊合。在冰箱找了半天,結果只拿出來兩小瓶白葡萄酒。
「不要緊了。剛才有點兒噁心想吐,這會兒沒事兒了……剛才你說你是警官,讓我大吃一驚,是刑警吧?」
俺不敢有絲毫大意,輕輕拉開了挎包的拉鎖。挎包被文件塞得滿滿的,那些文件里,有我正在經手的一個案子的資料複印件。案子是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裡發生的連續搶劫案。最近,在俺們八王子市警察署的管轄範圍內,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案件。根據目擊者提供的情況和監控錄像來判斷,犯罪分子可能是同一個人。犯罪分子穿一身黑,戴著騎摩托車時用的頭盔,手握一把碩大的匕首,用發音很怪的英語叫喊著「Money! Money! No money, kill you!」(錢!錢!沒錢就殺了你!)然後強行打開錢箱,大把大把地抓走現金,奪路而逃。
「朝山警官,要是沒有人在廚房裡,多滑稽啊!」俺故意把嘲笑自己的話說出聲來,給自己壯膽。除了給自己壯膽以外,俺還有一個目的:如果真有壞人潛伏在廚房裡,知道了俺是個警察,恐怕就不敢反抗了吧。
這時,「尼奇」瞄地叫了一聲,把俺從窘境中解救出來。俺拿了一個盤子,往裡邊倒了一些牛奶,打算喂喂「尼奇」。白色的牛奶在盤子里擴散開來,好像是一種不祥之兆。
「哎,那是你們警察的內部資料嗎?」京子好奇的問話打斷了俺的思緒。
「朝山警官!現在女孩子要是失蹤了,警察會認真尋找嗎?離家出走的女孩子警察不管吧?在電視劇里,警察不是經常說,在日本,每個月都有很多人失蹤嗎?那天那個電視劇里的警察對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孩子的父母說,放心吧,說不定哪天就會回來的……如果真是單純的離家出走,可以說回來的可能性很大,但很多人失蹤以後就再也回不來https://read.99csw.com了,你說是不是?」
牛奶從杯子里溢了出來,「尼奇」見狀驚訝地看著俺。
「去!」俺把購物袋拿起來,「這裏邊沒有合乎你口味的東西!」
「你要是在美國,當然可以隨時帶槍。不過,就算你帶著槍,能在關鍵時刻扣動扳機擊斃犯罪分子嗎?」教官毫不客氣地挖苦俺。
俺迷迷糊糊地開開門,甩掉腳上的高跟鞋,拉開了電燈。
「……什麼事啊?」
「時髦嗎?穿著運動服,對著瓶嘴吹喇叭,算得上時髦?」
這時,那個男人抬起頭來向上看,俺趕緊藏在窗帘後面。在三樓上,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可以看出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他向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只有剛買的熟食。」
「你知道了嗎?」
「是。」
「朝山警官!有什麼吃的沒有?我肚子餓了。」京子在卧室里叫道。
「啊?喝葡萄酒,夠時髦的呀!」
「我本來想把咱們的朝山警官嚇一跳來著,結果……」隔壁的女大學生木崎京子躺在俺床上,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今天有點兒感冒,沒去打工。聽見你回來,想帶著尼奇來你這裏玩兒一會兒,你不是沒關門嘛。進來一看,你在床上躺著呢,就想嚇嚇你……」
「啊……」大門開著一道縫,剛才進家以後沒有把門鎖好。俺已經記不得在床上躺了多長時間了。從我這個角度,看得見大門和虛掩著的衛生間的門,卻看不見廚房,莫非有壞人藏在廚房或衛生間里?
「什麼知道了嗎?」
俺默不作聲地把資料放進抽屜里,並把抽屜關得嚴嚴的。聽見京子在俺身後諷刺地咂嘴,俺逃也似的跑到廚房裡去了。俺不知道對她說些什麼好。
俺沒有立刻走過去。職業習慣和長期以來獨身女性的生活經驗告訴俺,直接走過去是危險的。俺開始四下搜尋俺那個挎包。挎包掉在了卧室和廚房之間,幸運的是挎包帶伸向卧室這邊。俺躡手躡腳地匍匐著移過去,穿著長筒襪的腳直打滑,樣子好狼狽。要是什麼人都沒有的話,簡直就是小丑表演嘛!
「隸屬刑警隊……」
京子沒聽清楚,大聲問:「你說什麼?」
移動到廚房的拐角處,俺先把「尼奇」扔了進去。「尼奇」摔在地板上,嗷地叫了一聲。與此同時,俺舉著電棍衝進了廚房。
「知道啊?在找啊?真的嗎?真的是在拚命找我嗎?」
俺知道希望俺馬上就辭職的人是誰,就是俺們警察署那個叫赤松秀樹的科長。但是,俺不能辭職,俺非得把那個俺想找到的人找到不可。
「哦,莫非也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京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帶著優越感的眼神:沒有男朋友,當然不能放鬆啦!
不!不對!即便是什麼人都沒有,也得當成有人!在警官學校的時候,為此不知挨過教官多少回罵。「年輕人!你知道多少警察由於輕易認為什麼人都沒有而丟了性命嗎?!」
走進廚房裡一看,「尼奇」正探頭探腦地往俺剛提回來的九九藏書購物袋裡張望呢。
「警察也是公務員嘛。」
「朝山警官!」
結果,被俺朝山警官用電棍電了一傢伙。要是把手槍帶回家來,今晚非出人命不可。
「不,抓小偷的。根據人們東西被偷以後報警時提供的情況,抓小偷,一點兒都不驚險,更沒有一般人想像得那麼浪漫。」
最近由於忙著破案,那個聲音不在俺耳邊叫了。不是俺忘了,而是俺把那個聲音暫時存放到意識深處去了,這不,那個聲音又開始在俺耳邊叫了:「快來找我呀……快點兒來找我呀!」
廚房裡沒有人。俺立刻轉身沖向衛生間,一腳把門踹開。
「俺沒有拋棄你。」內心充滿了負疚感的俺,用肯定的語氣強調著,「俺根本就沒有拋棄你,俺找了你好久好久,現在也還在找你,還在繼續找你……」
「可是,我回不了家啊!」那個聲音悲憤地抗議著,「我還在那個深夜裡徘徊呢,在你拋棄了我的那個深夜……」
「對不起,京子……」
「你只說過你是公務員。」
「要是在美國,像你們這樣的警察,早就被犯罪分子打死了!」
隔壁的女大學生白天經常逃學在家睡大覺,晚上在某個夜總會打工卻是出滿勤,這個時間她應該是把「尼奇」鎖在家裡的呀。
「也不完全是因為工作需要。」
「這個嘛,主要還是因為工作需要吧。俺要是個一般的公司職員,大概就不會帶了。」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俺早就認識隔壁女大學生養的這隻貓。因為這座公寓禁養寵物,所以偷著養貓養狗的住戶從來不讓貓狗外出。這隻貓原來是一隻沒有家的野貓,在公寓附近轉悠的時候,隔壁的女大學生經常給它吃的。有那麼一天,它悄悄地跟著那個好心的女大學生上樓,賴在她的房間里不走了。俺本來就不討厭貓,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小公寓只有十八個住戶,負責這個公寓物業管理的是半公里以外的一家房地產公司,難得有人來這裏看看。
俺把買來的熟食放進微波爐里,打開了定時開關。
俺上班的時候穿的是職業婦女常穿的那種平底鞋,但回家的時候換上了高跟鞋。在丸之內一帶上班的職業女性時興上班穿高跟鞋,下班穿平底鞋,我反其道而行之,上班的時候穿平底鞋,下班回家的時候穿高跟鞋。
京子沒有把話說完,但俺知道她想說什麼。在歧視女性的問題上,最可悲的就是連某些女性都歧視女性——俺好像在哪本書里看到過這麼一句話。其實,俺自己也不能免俗,俺不能否認俺下意識地隱瞞了警察的身份,雖然俺當警察的願望是那麼的強烈,甚至不顧父母的強烈反對……
「是嗎?可是,這個電得人全身發麻的東西是什麼?」
「可以可以,在大街邊上那個便利店買的吧?」
俺把那些資料的複印件掏出來輕輕放在桌上,把手伸進挎包里找起俺的武器來。像俺這種找法,緊急時刻絕對來不及。
「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麼,俺的聲音沙啞了。
「就read.99csw.com是,日本嘛,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國家。」
「現在很難說了。」
由於俺本來不應該屬於這個偵破小組,上邊根本就不給俺交代工作。俺再三要求,才給了俺這些複印件。還說什麼:「不管怎麼說,你先大致看看吧。不管怎麼說,你是個新手,參加這個偵破小組,希望能對你將來辦案子有些參考作用。」
「專門抓殺人犯的?」
「知道了,一定去找你!」俺大聲說。
「尼奇」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不知道對它一向和氣的俺為什麼要生氣。
警察署里有人認為犯罪分子可能是從某個貧窮國家來日本打工的。俺雖然是負責偵破盜竊案的,上邊也讓俺參加了這個搶劫案的偵破工作。因為俺上大學的時候,參加過支援東南亞貧困國家的志願者活動,會說一點兒泰國語和馬來語,加上目前負責偵破搶劫案的刑警人手不夠,上邊命令俺加入了負責這個在便利店裡發生的連續搶劫案的偵破小組。
摘掉電棍的套子,打開開關,就像抓著一支手槍,雙手舉著向廚房移動。
「沒有瞞你呀。」
想喊出聲來,可又不能喊出聲來,俺憋得在床上翻了個身。
「我打工回來,也經常在那兒買熟食。」
面前出現了一雙發光的眼睛,嚇得俺尖叫了一聲,心臟一下子停止了搏動,緊接著又狂跳起來。
「工作需要?」
「電視上說,那個女的是失蹤一個月以後才被人殺死的。如果剛失蹤就好好兒找的話,也許就不至於死了吧?」
「就是三天前在多摩川發現的那具用塑料布裹著的女屍,她死以前就住在這附近!說不定我還在路上見過她呢!你說多可怕,說不定哪天自己認識的人也會突然失蹤,過幾天屍體漂在河面上呢!」
還沒等俺伸出手去,「尼奇」已經撒嬌似的叫著撲到它的主人身上去了。
俺站起來剛要去廚房,突然想起茶几上還放著那些複印件,趕緊彎下腰去抱了起來。一位失蹤女性的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個跟俺的年齡差不多的女性……在她的下面,還有很多。從日本最南端的沖繩,到最北端的北海道,幾乎哪兒的人都有,甚至還有泰國人和台灣人。她們有的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從很遠的她方來到東京的,有的本身就是東京人。其中有學生,有公司職員,有導遊,有夢想當歌手的打工者,有陪酒女郎,有出演成人錄像的演員,還有離婚以後一個人過日子的……在這些報警的表格和照片里,有多彩的生活,多彩的人生,而且從照片上的表情來看,好像誰也沒有懷疑過自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更叫人感到悲哀的是,她們大多是失蹤很長時間以後才被察覺的。一個人生活雖然很自由,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後,很久才會有人想起她們。想到這裏,俺心裏感到一陣凄涼。
「不用道歉了,我這是自作自受嘛。」
的確,她們都不是失蹤以後馬上被殺害的,而是在失蹤一個月以後才被殺害的,從失蹤到被害那段時間里,一定被非法監禁在某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