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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男將錄影帶放入錄影機里,吊在天花板上的電視,不久就出現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男子的畫面。
「剝----嗶---剝---嗶--剝-嗶-」
「為您插播一件離奇的兇殺命案,今天凌晨五點左右,桃園市一位民眾在虎頭山晨跑時,在山道旁發現一隻斷腳與一隻脖子,經該民眾報案后,警方在山區進行大規模的搜查,先後在涼亭的桌上,發現遭截肢的軀幹一隻,在矮樹上發現另一隻斷腳,但離奇的是,這隻斷腳的主人,並不是第一隻斷腳的主人,因此初步研判死者是兩個人;而警方對此殘暴的血腥犯案手法,並未表示有特定嫌犯,目前正於山區擴大搜尋死者頭顱,以確定死者身份------」
婷玉終於暈了過去。
令人厭惡的聲音。
「嗯,我是婷婷公主,今天想喝點柳橙汁,我要開門了喔。」婷玉笑著說。
絕沒割過盲腸的自己,現在肚子里卻少了條盲腸。
不久,婷玉感覺自己正被拖到工地的二樓,嘴上也被貼上強力膠布,此時的絕望與恐懼,完全無法用自己那些煽情的文字描繪。
電視正播報著二十四小時的新聞。
婉玲也是一個人住,小小一個住宅單位,在婉玲要求簡潔的品味下,一切擺設簡單、雅緻,視覺空間倒真不小。
Chapter 4渾沌
「如果你是想問我的手是怎麼被剁掉的,那麼,我的答案是"不知道"。」婷玉冷冷地說。
彥男一副娃娃臉,笑起來十足稚氣,令婷玉為自己適才的冷漠,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叮叮噹!叮叮噹!聽說你右手手指被剁掉啦?」
但這個下午,婷玉已經喝掉兩壺咖啡。
照片中的景象,正是婷玉自己的房間。
「我這裡是桃園總警局刑事組,我們現在掌握了有關王婷玉小姐斷腕兇案重要的線索,如果你能連絡上王婷玉,請她儘快到警局說明一下案情。」警官。
婷玉將自己的頭埋在大腿間痛哭,連續兩次被攻擊,自己卻都毫無記憶,這簡直就是混蛋!簡直是魔鬼的惡作劇!
「閉嘴,警察里怎麼會有這麼惹人嫌的別三?」惠萱聽過婷玉抱怨過彥男的無禮與輕蔑,頓時火大。
眼睛,也紅了三天。
「這是在王婷玉住家附近的廢棄工地里,一架V8攝影機里找到的錄影帶,嘿,內容保證既香艷又血腥,簡直像部好萊塢別腳的B級片。」彥男繼續道:「不只如此,這卷影帶還關係到前幾天發生的虎頭山怪異分屍案,立刻就Play吧!」
「老樣子,前後夾攻吧。」肥胖男子說:「小妞,表情要複雜一點、生動一點,阿伯才會好好疼你,包你爽歪歪!」說完,戴白色口罩的男子摘下口罩,露出嘴角呈紫色乳糊狀的爛嘴,笑嘻嘻地將色彩繽紛的陰|莖,硬塞進眼淚汪汪的婷玉的小嘴,而一旁的肥胖男子更將婷玉的內褲用力撕裂,粗魯地抓著婷玉的小腿,將顫抖的大腿拉開,大喝一聲「好馬!」。
彥男一邊說,一邊比手畫腳,模仿開冰箱的動作,又說道:「這兩種推論都符合剛剛我提到的兇手側寫,不過後者更變態,甚至可以拍成電影,當然也可以寫進你的雜誌故事里,這種對你又愛又恨、禮輕情意重的兇手,我看就叫他"器官禮物之狼"好了----」
正當婷玉想尖叫的時候,一隻充滿腥臭的大手從背後摀住她的嘴,婷玉嗅出這股濃濃腥臭是精|液的腥味,一時間竟不敢張口就咬,而眼前的男子迅速地朝婷玉的腹部用力一踢,婷玉痛得眼淚迸出,雙腿發軟,只得任憑從背後架住她的噁心男子,將其拖到旁邊的工地。
「我早上醒來,打開冰箱,就發現----」婷玉流下眼淚,說:「我甚至不知道、沒感覺自己的手被切掉,我是怎麼了?!」
婷玉發瘋般尖叫,歇斯底里地向後一跌,胸口劇烈喘息不已。
「我是----」惠萱迷迷糊糊地應對。
看起來像是腸子之類的管子。
婷玉終於暈了過去。
於是,婉玲上班后,婷玉高高興興地在婉玲家上網,搜尋日本最新、最狠、最神秘的襲警幫派,柚幫,一切稀奇古怪的傳說;累了,婷玉就看看綜藝節目,看看HBO,跟在自己家裡時沒什麼不同,只是,婷玉在開冰箱之前,一定會先檢查自己的雙手還在不在,當然,婷玉再也不敢跟冰箱講話了。
「請問黃惠萱在嗎?」一個男子。
「當然,最好都沒事啦。」婉玲睡前說。
婷玉高興地跳了起來:「五天就五天!」
「什麼帶子?」惠萱跟婉玲拿著剛拷貝好的監視影像帶,站在門口。
「不行,這是態度問題,跟刑案本身無關,吊兒啷噹是我的天性,誰也管不著。」彥男翹起二郎腿,大刺刺地說。
放射檢驗室。
婷玉全身觸電般地停了下來。
睡覺前敷過臉嗎?
「不需要這麼冷漠吧。」彥男笑著,一屁股坐下,繼續道:「我從你朋友口中知道你昨晚的記憶還很模糊,所以我只是想做個紀錄,了解一下案情,順便告訴你我們警方的進度,看看能不能幫你想起些什麼?」
「惠萱開玩笑的,但是,你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左手怎麼會被砍了下來?你又怎麼會把它冰在冰箱里?」婉玲皺著眉頭,又說:「一定很痛吧?」
「日本東京又發生了離奇的暴力事件,一輛開往近郊的新幹線列車在晚上八點四十六分時,突然遭到埋伏在附近山丘上的機關槍狙擊,子彈穿透高速行駛中的列車,每節車廂都遭到綿密的火力貫穿,據了解,包括列車服務人員在內,一共造成了兩百多人死亡,詳細傷亡人數警方還在估計中,至於兇嫌線索,初步不排除與先前高速公路連環濫射暴徒是同一人所為,此事件已造成了日本社會嚴重的恐慌,東京警視廳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
染紅一片的羽毛被、枕頭,整齊的擺設,乾淨的地毯,潔白的冰箱外殼。
「靠!」「咚!」撞九九藏書球杆掉落。
婷玉一邊翻著剛從便利商店買的日本觀光雜誌,一邊盤算著如何將採訪的路線跟觀光的路線合併在一起,不知不覺中,她已走進住家附近的巷道。
「有趣?漂亮?」婷玉面有恙色地說。
婷玉安慰自己後面的聲響只是一個普通路人的腳步聲,卻又不敢回頭確認,於是深深吸了口氣,加快腳步,打算一股作氣疾走回家,她心想:「從日本回台灣后,我一定立刻買電擊棒隨身帶著。」
婷玉甚至覺得有些痛快。
「可是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婷玉說著說著,眼淚不禁掉了下來。
「是AIDS的病血,只要你乖乖的,叔叔就不會給你打針喔。」戴白色口罩的男子嘻嘻地笑。
熱騰騰的陰|莖。
「Sorry,你知道我沒有惡意的。」惠萱歉然道。
睡覺前看過電視嗎?
「夠了。」婷玉闔上眼,打算不再理會床緣冷言冷語的警察。
「好誇張的犯案手法,居然掃射尖峰時段的新幹線,我看呀,這兇手抓到了一定要槍斃一百遍。」坐在電視機前的一名女子皺著眉頭說。
右手還在,幸好。
「這一回好不容易去日本渡假,我看就順便帶點色情新聞回來吧,這樣下個月的工作才會輕鬆些,呵,不知道會不會有艷遇,日本男人該不會都跟A片里的變態一樣好色吧----」
「少笨了婷玉,我們只是一間小小的八卦雜誌社,我們沒錢恭請你去日本採訪什麼大新聞,你只要把其他家的新聞稿拼湊一下,加上一點聳動的想象力,一樣可以寫一篇{本世紀最瘋狂殺人魔}的報導,既經濟又實惠。」惠萱眯著眼,又說:「總之就是「沒錢」這兩個字。」
彥男舉起自己的左手,嘻皮笑臉地,甩了甩,裝出手腕搖搖欲墜的樣子。
婉玲顫抖著說:「沒有傷口?沒有傷口是什麼意思?」
潔白的玉手,躺在冰箱里,冒著薄薄白氣,甚至凍得透紫。
令人煩惡的記憶。
一個在冰箱里看到自己左腕的女人,心情很難不複雜。
AIDS的病血?
只是五根手指全都不見了!!
「多睡一下,現在什麼都不用擔心。」婉玲拿著沾濕了的棉花棒,滋潤著婷玉乾癟的嘴唇。
婷玉拿著腹腔X光片,久久不能自語。
彥男警官拿著一卷錄影帶,笑嘻嘻地站在婷玉病床前。
婷玉在一旁整理婉玲帶回家的資料,等著婉玲醒轉。
婷玉睜開眼時,第一個看到的,是滿臉焦容的婉玲。
婉玲說:「不過日本的消費太貴了,基金只能贊助一半喔。」
「這個軀體正一點一滴-----不----是一截一截地---被肢解-----」
「為什麼----為什麼----嗚----」婷玉瘋狂地打滾,痛得歇斯底里地狂叫。
就這樣,婷玉在雜誌社睡了三夜。
「這次真要謝謝東京的殺人魔先生,日本之行真是託福了。」
惠萱凝視著婷玉,說:「晚上還沒到,就已經喝掉兩壺咖啡,你不怕到了晚上反而撐不住?」
婷玉調皮地向灑落陽光的窗口深深一鞠躬,大聲地說。
婷玉輕輕敲著冰箱,煞有其事地問道。
婷玉毫無頭緒地看著手中滑嫩鮮紅的管子,納悶不已。
Chapter 3左手
「果然是想太多了,這種職業病真是要不得。」婷玉鬆了口氣,甩著一頭秀髮回頭張望。
婷玉瑟簌地偎在雜誌社的小沙發上,捧著咖啡,小心翼翼地啜飲。
婷玉幾乎要昏倒!
「瞧我怎麼整你這隻睡豬,居然不等我回家就先睡了-----」
電視夜間新聞插播了這件足以名留世界犯罪史的震撼消息,三個女子擠在一間小小的雜誌編輯室中,盯著電視螢幕中彈痕斑駁的車殼驚訝不已。
電視新聞突然插播了這則噁心又驚悚的兇案快報。
只見婷玉眉頭微皺,鼻子抽|動了兩下,就「哈咻」一聲,打了個大噴嚏,將棉被踢開,睡眼矇矓地坐起,說:「你回來啦?現在是幾點了?」
下午一點半,惠萱床頭電話的鈴聲才將惠萱喚醒。
就這樣疾走了一分多鍾,婷玉遠遠地看見居家大樓的微微燈火,心中一寬,便想確定背後的聲響是否還在,於是婷玉放慢了腳步,凝神細聽。
兩個大學生機警地查看屋內的狀況,正氣凜然、英氣勃勃,在發現並沒有所謂的「兇手」時,兩人臉上均頗為失望,似是為錯失行俠仗義之機抱憾。
「萬無一失。」惠萱打包票。
婷玉說:「何以見得?」頓了頓,忍不住又道:「還有,警官大人,跟我談論兇手時,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故作輕鬆?」
這種記憶,會將女人一輩子鎖在屈辱的盒子里,而解脫的鑰匙,必永遠遺落在惡魔的手裡。
「你這個爛警察!」婷玉大吼:「護士!」
一隻手。
「對不起,你說吧。」婷玉指了指小桌上的蘋果小切塊,說:「我朋友剛削的,我不想吃,你請用。」
針孔攝影機一套架在玄關上,一套架在客廳電視機上,兩套架在婷玉床側與天花板上,,最後一套架在惠萱房間外的陽台上。
「有沒有人在呀?!」
「無聊就看電視吧,不要想工作的事情,你放心,雜誌社的急難救助基金豐腴的很。」婉玲擦掉婷玉跟自己的眼淚,將吊在天花板上的電視打開后,就跟惠萱回雜誌社了。
「凶個屁。」彥男把盤子的蘋果一掃而光,又道:「那麼凶不會自己去抓兇手啊?」
失憶,也許是困鎖在黑暗裡,唯一的逃脫捷徑----
婷玉四處張望,白色的被單、白色的衣服、點滴,她明白這裡是醫院。
「好痛。」
「女大學生深夜窮巷遭人輪|奸棄屍」、「大樓電梯之狼行蹤再現」、「賓館一|夜|情之狼疑似潛逃日本」等等東拼西湊的新聞,在婷玉深諳性心理學的筆調下,變成一篇篇充滿性暗示與偷窺衝動的情|色暴力報導,婷玉的技巧使得該八卦雜誌的分眾市場頗佳,但現在,婷玉只感到那些用來處理報導的想象力,正https://read.99csw.com壓迫身上每一條神經。
婷玉的恐懼並沒有攪亂她的思考,她想,這病血很可能就是從這兩個人中之一抽出來的,只要被自己輪|奸,都非常有可能罹患世紀黑死病,所以最好還是逮到機會就逃!!
「不求你了啦,婉玲,我已經有三個月沒休假了,我好想去日本採訪喔,拜託拜託,我不會只顧觀光,我一定會帶回很勁爆的內幕消息的,我們的採訪基金應該還剩不少吧,拜託啦----」婷玉搖著婉玲的手撒嬌。
「是你的腸子,對吧?」
這次躺在病床上的,是婉玲。
痛快到忘記自己左腕上的燒灼感。
婷玉抓了個空,不,是抓不到,也不對,是根本就無從抓起。
「婷玉姐,不會有事啦,明天是我十八歲生日,醒來就有蛋糕吃喔!安心睡吧!」還是大學新鮮人的芷萱蹦蹦跳跳地說。
她當然沒看到左手。
婷玉獃獃地看著照片,說:「我離開雜誌社后,買了旅遊雜誌就直接回家了。」
住在樓上的兩個大學男生也拿著棒球棍跟撞球杆衝下樓,但聽到婷玉尖叫聲不絕於耳,索性合力將木板門踹壞,跟李太太衝進屋內。
「老樣子,前後夾攻吧。」臭手的主人繼續道:「小妞,表情要複雜一點、生動一點,阿伯才會好好疼你,包你爽歪歪!」
「沒關係,你大概是驚嚇過度了,任何人發生----發生這麼可怕的事,都可能會暫時失憶吧?!妳多休息---慢慢來,不要急---」婉玲說著,也掉下了眼淚。
「但是換個角度來看,這兇手也可能極端變態,他選擇將你的手放在冰箱里,而不是其他地方,why?我想,冰箱是封閉性的地方,從外表上看不出裏面有什麼,所以兇手是抱著給你驚喜的心態,才將你的手精心布置地藏在冰箱里,呵。」彥男「格格格」地笑著,令婷玉實有說不出的討厭。
婉玲濕了眼眶,惠萱的太陽穴卻爆出青筋。
女醫生:「王小姐,你要求化驗的東西,證實是腸子沒錯,而且是人的腸子,正確應該說,是人的盲腸,血型是O型。」
我怎麼會抓著一條----一條不知道是誰的盲腸?!
「啊--------!!」
戴白色口罩的男子終於摘下口罩,露出嘴角已呈紫色靡狀的怪嘴,笑嘻嘻地將發出惡臭的彩色陰|莖硬塞進婷玉的小嘴,而臭手的主人將婷玉的內褲一把撕裂,粗魯地抓著婷玉的小腿,硬是將顫抖的大腿拉開,大喝一聲「好馬!」。
「啊!妳的手!」
一個女醫生走進病房。
「你是?」惠萱警戒地推醒身旁的婷玉。
但接下來約一分鐘的錄像,誰也沒想到兇手竟會如此的殘暴。
她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婷玉神秘兮兮地從抽屜里拿出一迭草稿交給婉玲,說:「我等休假的機會已經等很久了,這次我可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墊檔,看來可以派上用場了。」
婉玲歪著頭,格格格地笑著說:「基金是還有不少,不過你跑去日本玩,那稿子存量不夠怎麼辦?光有殺人魔的新聞可不夠。」
那雙臭手的主人長得什麼樣子,婷玉已無法分神注意,因為他已將牛仔褲脫下,握著硬挺挺的陰|莖在婷玉的臉上輕輕拍打。
這些全都模模糊糊的,答案渾沌不清。
也不想描繪。
「婷玉,我蘋果削成這麼小塊,挪,牙籤在這裏,自己用右手吃吧,我跟婉玲先回雜誌社了,晚上我們下班后就過來陪你,8181!」惠萱將蘋果盤放在婷玉身旁的小桌上。
「是嗎?」婷玉閉上眼睛。
兩個大男孩反射性地往後或跳或摔。
看見桌上電腦桌上放著厚厚一迭柚幫的資料,婉玲不禁讚許地看著婷玉的酣睡相。
鏡中的婷玉,滿頭亂髮,滿眼血絲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手尖叫。
虎克船長?良心?
如果,正在看這個社會寫實事件的讀者,還笑嘻嘻地不能體會婷玉的心情,可以邊看邊拿起大型釘書機,往自己的手上釘個幾下,我想,這對了解文本有相當的幫助。
「果然已經睡了,小豬。」婉玲輕輕地開門,看見將自己卷在棉被裡的婷玉,正睡得口水直流。
婉玲蒼白著臉,倚著牆,獃滯地看著哭得死去活來的婷玉。
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穿著深黑色外套的男子。
她很清楚自己一分鐘后的下場。
婷玉試圖回憶昨晚的回家經過,卻一直想不起自己是怎麼開門回家的。
婷玉突然有個古怪的預感。
婷玉勉強說道:「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說好了要讓我睡一整天的喔。」
沉悶的聲音又出現了,這聲音來自不遠的後方,似乎是硬底鞋子踩著碎石地面前進所發出來的。
好噁心的手法!
婷玉一楞。
「走開。」婷玉氣若遊絲地說。
畫面帶到戴白色口罩的削瘦男子脫下自己的褲子,露出一條五顏六色的生殖器,婷玉等三人登時噁心地想吐。
「所以呢?」那同事心不在焉地說。
「是警局,他們要你等會去了解一下最新的線索!」惠萱揉著眼睛,又說:「快起床,我陪妳去。」
不過,就這樣無緣無故地少了條盲腸,自己卻又不知所以然地抓著它,此刻,婷玉的手心冒出驚人的冷汗。
之後的十幾分鐘里,不管彥男如何演講自己對兇手的看法,婷玉只是裝睡不理,但是很奇怪的一點是,婷玉的腦中不停浮現出新聞畫面中,兩顆人頭在水族箱里漂來漂去的樣子。
因為她的左手就躺在冰箱里。
這個女子放下手中仍冒著熱氣的牛奶,轉頭對另一名坐在電腦桌前,飛快打字的同事說:「我瞧這手法跟那個在高速公路上亂開槍的變態是同一個人。」
Chapter 6管子
「喂,看見自己的手在冰箱里,是什麼感覺啊?」彥男爽朗地笑著。
婷玉疲倦地閉上眼睛,回想起在冰箱看見自己左手的那一瞬間。
黑暗的工地,散落一地的水泥袋、木屑、鋼板。
「你自己什麼都沒感覺到?挪,妳自九-九-藏-書己看看。」惠萱從公事包中拿出一迭照片,在婷玉的眼前一張張慢慢翻過。
婷玉怒目瞪著彥男的娃娃臉。
「這---這--不是惡作劇吧?」李太太喃喃囈語,轉頭看著身旁的婷玉,突然尖叫:
這不是婷玉最常描寫的場景嗎?
「該死的職業病!」婷玉心想,馬上又蠻不在乎地慢慢前進。
「砰。」
「該不會這麼倒楣吧?再三分鐘就到家了,還是走快一點----」
不管發生過什麼,一定是個恐怖的夢魘,既然,自己已經忘記,也許,最好永遠都不要想起。
「不要亂動,剛接上去不久,讓它多休息吧。」婉玲疼惜地看著婷玉。
殊不知道,婷玉的安全感來自朋友的關懷。
「還好你的手被放在冰箱里,要不然組織早壞死了,至於這是怎麼回事,我想應該是由你來告訴我們才對吧?」惠萱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走進病房。
「你是?」婷玉說。
「乖,叔叔就幫你拍電影作紀念喔!表現好的話,叔叔認識很多導演,幫你進軍好萊塢都沒問題!」
是的,這時有誰需要醫學上的建議?
李太太順著婷玉的視線,也看見了冰箱里的斷手,嚇得跪倒在地,全身直打哆嗦。
Chapter 7萬無一失
「而且,在單層居家中,冰箱比起其他密閉空間,比如說衣櫃、抽屜等等,冰箱被打開的機率要高,特別是一個大量失血后的傷者,體內水分流失后,一定會覺得口渴,因此更容易打開冰箱找飲料。」
「你好,我是桃園市總警局的刑事調查專員,敝姓陳,這是我的證件,這件截肢怪案是由我負責的,請多指教。」陳警官將證件從襯衫口袋中拿出,上面寫著:
婷玉是這家小八卦雜誌社的記者兼美術設計,婉玲是雜誌社的記者兼財務管理,惠萱則挂名雜誌發行人--當然也兼記者;這間雜誌社從頭到尾就只有這三個固定的工作人員,規模之小,使得三人的工作量一直相當吃重,不過,還好她們秉持著剪貼新聞的信仰,再加上搜羅在網路流傳的怪異小道消息,所以大大減輕了實際採訪的份量,近年來雜誌社經營的利潤居然也還不錯,越是色膻腥、越是不可靠的胡扯,就越是大有怪怪的讀者在支持,全世界都一樣。
婷玉不由自主地看著自己左手上厚厚的繃帶,截肢的心理痛苦又開始折磨著她。
當畫面出現水族箱中的頭顱時,婷玉頓時渾身發冷。
芷萱立刻慌亂地跑到客廳旁,打開冰箱。
「怎麼會有你這種人?我看你比兇手更變態!」婷玉氣道。
「你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沒有印象?」婉玲問。
好渴。
這分明是幾乎潰爛的醜陋怪物!
婷玉蠕動著顫抖的身軀,看著戴白色口罩男子手中的針筒。
「你暫時不用上班,不過得幫我上網路找這些方面的資料,掰掰。」
十一點三十四分,燈熄,門鎖,睡香四溢。
「上帝保佑那個瘋狂殺人魔不要用火箭筒把婷玉的班機射下來。」惠萱邊敲著鍵盤邊喃喃自語。
「不可能。」惠萱搖搖頭,又說:「也許是歹徒用了大量的麻藥,所以你一時想不起來。」
「啊!!!!!」
一個人住在外面的租屋,實現了獨立自主的心愿,卻也十分孤單寂寞,下班后除了偶而跟惠萱、婉玲到PUB小酌(其實也是帶有「觀察」的工作目的),在回到租來的小空間后,婷玉飽嘗了一個人生活的苦悶。
單身貴族總有睡到自然醒的權利。
惠萱也笑了,說:「那你早點回去睡覺吧,我跟婉玲沒你那麼好命,我們還要在這裏拼拼湊湊到半夜,記得欠我們一份情啊。」
婉玲調皮地拿起桌上空飲料罐中的吸管,含在嘴裏,細細地向婷玉的鼻孔中吹氣。
<特別刑案組調查專員 陳彥男>
「那我就先回家了,嘻嘻----」婷玉在網路上訂了張傍晚出發的機票后,就蹦蹦跳跳地離開編輯室了。
只有離自己五步之遠。
婷玉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只剩下婷玉一人了。
婷玉搖搖頭,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抓?
「干!」「鏗!」金屬球棒掉落。
婷玉仔細地閃避地上的碎石,好像玩跳格子般前進,心中想著,這時去日本正好可以去聽一兩場大型偶像演唱會,可以去泡泡溫泉,可以吃到最正宗的迴轉壽司,愈想愈是開心,臉上難掩笑容。
「房間沒有打鬥痕迹,血跡只限於床鋪範圍,地板跟冰箱外殼都沒有血滴,據警方的推測,你的房間並不是斷手的第一現場,兇手是在別的地方將你的手剁下后,再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冰箱里,至於你,應該是被下麻藥迷昏后,被抬到床上睡覺,所以血跡只限於床鋪的範圍。」惠萱解釋道。
病床上,婷玉完全不想看剛剛縫合的右手手指。
「還有,很有趣的一點是,醫生髮現你的左手斷腕處,切面相當整齊,幾乎沒有不完整的破碎跟瑕疵,斷得相當漂亮,很難想象是用什麼樣的兇器、用什麼樣的高速切下。」惠萱將蘋果切成小塊小塊的樣子。
對於警察,婷玉一向沒什麼好感,尤其是婷玉報導過的刑案描述中,警方一直是被動且無能的。
「我撕掉你嘴上的膠帶,不是要你叫,是想請你吃東西,這一點你要牢牢記住。」臭手的主人繼續道:「你一叫,另一個人就會將這個針筒刺進你的身體里。」
錄像畫面。
婷玉點點頭,哽咽著:「為什麼?我的腹部上根本就沒有傷口!」
「手指!」芷萱抱著頭大叫,連滾帶爬地逃開冰箱前。
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士走進病房,手裡還拿著一隻小皮箱。
婷玉打開了冰箱。
「為您插播一則快報,虎頭山雙人分屍命案又有新的突破,十五分鐘前,在桃園市武陵高中旁的某商家店內,發現另一名死者的軀幹跟雙手,在桃園法院后的農地里,也發現了一名死者的雙手跟剩餘的兩隻腿被嵌進稻草人的竹架中,模樣十分怕人,等等,是,是,有最新消息指出,兩名死
read.99csw.com者的頭顱已經找到,在--在桃園市中心的水族館中--嘔--從畫面中我們可以看到,兩顆死者的頭顱----在大魚缸中漂著,五官已經被大魚啃得支離破碎,不過我們還是可以清楚看出,兩顆頭顱都咬著--咬著生殖器,其中一名死者口中的生殖器已經潰爛了----若有後續發展,本台都將為您SNG連線報導。」
怎麼會有這麼機車的警察?!
什麼聲音都沒有。
婷玉簡直快氣到流淚。
「婷玉不要玩到忘記採訪我就很感謝了。」婉玲笑說。
Chapter 5二郎腿
接下來的畫面,竟是一個穿著黑色污衣的肥胖男子壓倒一個女子的樣子,而那女子就是婷玉!
對待冰箱也一樣。
人的盲腸?
是最近極有名的「圖釘之狼」!!
「誰呀?」婷玉蓬頭垢面地坐起。
「當然還有其他的壓箱寶,不過要等到下個月再用啰,總之,這些庫存夠我到日本好好渡假一星期了吧!採訪基金就贊助一些些咩,別那麼小氣----」婷玉從後面撥弄惠萱的頭髮。
這時,婷玉突然隱隱聽到「剝--剝-嗶-剝---嗶」的零碎聲響。
婷玉把冰箱當作食物的家,每次開冰箱前,都要先敲敲門,詢問一番才打開。
在某種程度上,她曾從另一個角度,「製造」過數十次的強|奸。
「好戲要上場了。」彥男興緻勃勃地拉了張椅子坐下。
「如果你想逃,阿伯也很歡迎喔!」臭手的主人摘下婷玉的高跟鞋、撕掉婷玉嘴上的膠布后,便從一個小袋子里掏出一把黃澄澄的圖釘,仔細地灑向附近的地板,一直灑到樓梯口為止。
這夜睡得真好,婷玉心想:早知道就乾脆自己架上十台針孔攝影機,也不用熬到昨晚才能安睡。
婉玲在一旁編排雜誌廣告,點點頭:「婷玉,這兩天就委屈你,在雜誌社陪我們熬夜吧,算你加班費喔!」
左手腕上的縫口還沒拆線,右手手指就變成蛋糕上的蠟燭,似乎在接合手術上還可以聞到濃濃的奶油味,這種事無論發生在誰身上,誰都會每小時湧上一次自殺的念頭。
婷玉感到左手腕一陣灼|熱、一陣刺痛。
「因為是SNG,來不及修剪畫面,呵,夠力的新聞,夠凶暴的歹徒。」彥男盯著電視畫面,轉頭向婷玉繼續道:「現在桃園縣市的警力都集中在這件分屍案上,所以只有我有空鳥你,寶貝,你已經很幸運了。」
睡覺前洗過澡嗎?
一條血淋淋、軟軟的東西。
女人一旦尖叫,就不可能只叫一聲。
抓什麼?
站在落地鏡前,婷玉滿意地打了個哈欠,伸手想抓抓自己稻草般的亂髮。
「所以呀,是不是應該派我去日本採訪一下咧?有史以來最可怕的世界級連環殺手,這可是一條大新聞啊!再說,自從五年前去過日本一趟后,我也好久沒休假了,也該放我去東京shopping紓解一下----拜託啦--惠萱--」女子擠弄著眉毛,以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正在打字的同事,惠萱。
婷玉像貓一樣,細細說:「怕啊,怕得很,我怕我一閉上眼睛,醒來時又有恐怖的事在等著我,可是,我的兩個最好朋友都不肯為我守夜,我只好不停灌咖啡,好像喝葯一樣。」
幸好盲腸可有可無,也幸好這次自己根本沒感到痛。
這時,那雙臭手的主人將婷玉摔落在地,婷玉腦袋一陣暈眩。
「好的,我們過一小時就過去!」惠萱頓時神智全清醒了。
「出去!我要找別的刑警!」婷玉斥道:「我還要投訴你,走著瞧!」
對自己身體的厭惡與恐懼,已漸漸模糊對兇手的痛恨。
「喔。」婷玉一跳下床。
「出去!」婷玉怒極。
「醫生說,你現在會這麼虛弱,主要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惠萱道。
婷玉舔了舔異常乾燥的嘴唇,走向冰箱。
婷玉盯著冰箱里的斷手,害怕地說不出話來。
婷玉樂得大叫:「早就料到了,一半就一半,耶,我要去渡假了!我會買紀念品回來送你們的!我等會就在網路訂機票,明天就出發!」
婷玉頓時呼吸一窒,馬上察覺自己的指甲,正深深刺進雜誌的封皮,幾個自己曾經主筆過的色狼報導,在五秒內快速地在腦海中播映。
婷玉看著電視新聞里的新幹線,更是哀悼自己東京行的破滅,心情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婉玲呢?
卻見惡作劇的婉玲一臉驚剎,聲音發顫:「你手裡抓的是什麼?」
「這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修好,老是黑壓壓的,怪恐怖的。」
尖叫是女人的毒品,會上癮的。
婷玉知道惠萱沒有惡意。她明白周刊性質的雜誌社作業繁忙,惠萱跟婉玲兩人全都拋下工作來陪她,實是對她關切之至,且婷玉很清楚惠萱的直性子,只是自己的手實在痛得厲害,惠萱卻仍用專業報導的口吻描述兇案,一時難以接受。
「東京新幹線遭機關槍高速掃射案,今天有了新的突破,警方在事故地點附近的小山丘上,尋獲兩挺警用機關槍,經彈道測試后,證實是獵殺新幹線的兇器,由於這型機關槍是東京警視廳軍火房上星期失竊的機種,所以日警初步不排除這起重大刑案有警方涉入----」
婷玉低頭看了自己的左手。
私底下,婷玉早已將自己獨自鎖在廁所里哭過好幾回,但婷玉是個不願將自己痛苦傳染給朋友的女孩子,儘管,儘管自己的左腕跟盲腸都曾不翼而飛,儘管這種悲慘遭遇只能在下三濫的小說里找到。
Chapter 2圖釘
「聽值班護士說,你的朋友正在拷貝針孔攝影機的錄像?這可有趣了,我們就一起等她們看我手上這卷帶子吧。」彥男笑著說。
「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婷玉氣若遊絲地吐出這幾個字。
看到這裏,婷玉已將雙拳緊握,甚至連剛縫好的手指都滲出血來,她的體內湧現出一股難以壓抑的盛怒與----與恐懼。
她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身體,更不了解莫名兇手的莫名企圖,她好想逃離這個隨時都會被拆掉的
九_九_藏_書軀殼。一種空虛懸宕的困惑感。
在冰箱里。
如此殘暴地死去。
「那條腸子是怎麼一回事----」婷玉喃喃自語著。
「嗯,【獨居美女醒來發現左手冰在冰箱里】,這應該是個好題材吧。」惠萱笑道。
戴白色口罩的男子在一旁架起一台攝影機,然後慢慢地脫下褲子,露出----露出色彩斑斕的陰|莖!
婷玉開開心心地答應了;要她立刻回到「凶宅」,她可不願意。
婉玲終於暈過去了。
Chapter 1日本
惠萱是個務實派,雜誌一出刊,當天傍晚就到電腦器材賣場中帶回五套針孔攝影機,她說:「讓我們徹底監視發生在婷玉身上的怪事。」
「請問王婷玉小姐現在人在你家裡嗎?」男子。
李太太抱住婷玉,關切地問:「王小姐,你怎麼啦?我已經叫隔壁的張媽報警了,你--妳--沒事吧?」
五根手整整齊齊地倒插在芷萱的生日蛋糕上,血淋淋的斷肉面像是澆上櫻桃糖霜,鮮紅的手指蠟燭,親切地祝福著芷萱驚駭的十八歲生日。
「別叫。」戴著白色口罩的男子簡潔地說完后,又朝婷玉的腹部踹了一腳,婷玉難受得連張開眼睛都沒有力氣。
婷玉低頭一看。
她手頭上就有一份圖釘之狼的犯罪模式報導,圖釘之狼總是將被害人全身剝光,再將大把大把的圖釘謹慎地鋪在被害人的周圍,以控制被害人的行動,而就算輪|奸完畢,狼蹤隱沒,因為最後被害人嘴上會被貼著膠布、雙手雙腳反綁,所以無法呼救,又無法自行逃離現場,以致於被民眾發現時,被害人常常已經餓得發昏,上個星期還有一個高中女生在廢棄的工寮里被困住三天才獲救,到現在還躺在醫院打點滴。
住在樓下的李太太馬上拿著一把菜刀飛奔上樓,在門口大喊「王小姐,要不要報警!?」
難過自己被截肢,儘管現代醫學已經精準地將手接了回去。
「警察發現你的被單有大量的血跡,很有可能是第一現場,等你神智完全恢復后,仔細地回想歹徒的樣子跟作案的經過,警方好展開作業。」婉玲說。
不過因為婷玉調皮的特質,她在這小小空間中,倒也創造出一套自得其樂的方法:向即將被吃掉的食物道歉、在網路上用兩個不同個性的ID互相交談、常常假裝自己是個被電視影像嚇到的原始人,等等諸如此類的角色扮演,為婷玉的單身貴族生涯添了不少樂趣。
「算了----警察還說了些什麼?」婷玉看著自己腕上的繃帶。
「咦?」
「嗯。」彥男也不客氣,拿起牙籤就挑著蘋果吃,說道:「我先說吧,我認為傷害你的兇手是大學學歷以上、高收入人士、未婚、有潔癖、很有可能是從事醫藥類職業的男性,當然,這隻是一般的兇手側寫啦!」
難過自己昨晚的遭遇,雖然自己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女醫生從檢驗室中走出,拿著更多角度的X光照片,代替婷玉回答:「王小姐的意思是,她的腹部沒有手術或被攻擊的痕迹,但是從盲腸的切口來看,王小姐的盲腸,以醫學的專業角度來說,卻是以極為精細的方式切除,且使用的工具比手術刀還要鋒利,或許連醫學雷射也瞠乎其後,就連腹腔內的傷口也愈合得很好,我想,我是暫時沒辦法提供任何醫學上的建議了。」
婷玉的心理很複雜。
「由我?」婷玉疑惑地問。
三天後,婷玉出院了,並暫時搬進了婉玲的家。
這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整條巷子寄居在黑色的蝸牛殼中,唯一的光源,是在大型垃圾筒上翻食的流浪貓的眼珠,所發出的淡淡青碧色,雖未必鬼影幢幢,卻也相去不遠。
看到這裏,惠萱與婉玲似乎明白婷玉失去記憶的原因。
惠萱跟妹妹,芷萱,住在一起,於是,當晚惠萱跟婷玉擠一張床,婉玲則跟芷萱睡另一個房間。
「打擾了。」
婉玲跟芷萱立刻衝進房內,看見滿臉錯愕的惠萱呆在一旁,而婷玉則是一個勁地在地上打滾、嘶吼:「好痛!痛死了!快去看----去開冰箱!去開!」
她一向不喜歡喝咖啡。
婷玉將雜誌捲起來,小心地看著地面走路,這附近以前總是在施工,但前陣子建商倒閉后,這條巷子旁的幾處工地作業全停擺了,但是碎石、鋼筋卻仍隨處都是,上星期婷玉就因此跌倒兩次。
「你的手還沒痊癒,你一個人住我可不放心,先搬到我那邊吧,還可以幫我校校稿!」婉玲是這麼說的。
要是從前,婷玉實在不想那麼早就爬出暖暖的被窩,但是今天傍晚就要去日本渡假了,婷玉只細細地說了聲「甘巴爹」后,伸了個可愛的懶腰就起床了。
婷玉嘟著嘴,看著自己左腕上的繃帶,委屈極了:「人家的手還是好痛。」
這一夜,三個人都到惠萱家裡過夜。
然而,過兩天雜誌社就要出刊了,工作一向很忙,到了深夜兩點,婉玲才躡手躡腳地回家。
「我不懂。」婷玉看見照片中血跡斑斑的床鋪,登時暈眩不已。
惠萱苦笑:「每個月這幾天雜誌社都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到後天,我跟婉玲就可以徹夜陪你,抓那個捉弄你的變態了。」
「對了,我認為這個兇手的心理狀態很奇妙,他雖然剁了你的纖纖玉手,卻不忍心你從此變成虎克船長,所以將你的小手放在冰箱里冷凍,好讓你即時接回,你瞧,這兇手還算挺有良心的,嗯?」彥男撥弄著自己抹滿髮膠的頭髮。
一隻潔白、纖細的小手,直躺在冰箱的中間,裸著鮮紅的齊腕切面。
Chapter 8櫻桃糖霜
窩在羽毛床里,好舒服。
「醫師,我想去照X光。」婷玉說。
惠萱無可奈何地說:「什麼一星期?五天!」
「神秘獨臂人繼大戰瘋狂俏護士后再度出擊!嗯,不錯嘛,還有---師大頂樓事件秘辛實錄,哇,這麼厚,我看是你自己亂寫的成分比較多吧,不錯不錯,份量是夠了,還有沒有啊?」婉玲快速看過一遍新聞草稿后,便將文件遞給惠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