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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玉傻眼了。
婉玲與惠萱一驚。
【冰箱並未真的結束,未來的謎底,將與同系列的故事糾結在一起,真相,就讓它慢慢在東京發酵吧】
婷玉攤開手掌,「喀啦喀啦」,幾件物事抖落在地------你猜對了,是二十幾顆發黃的牙齒-----
「閉嘴!!」
「再不走就不屌了啦,卡通影片的英雄都是在夕陽里離開的,我好不容易變成了英雄,現在夕陽又那麼美,不離開對身體有害,會不健康------倒是你們兩個啊,要互相幫忙啊,有時間割來割去,不如好好吃碗飯-----東京的吉野家不知道會不會更好吃,喂,吉野家星人,好不好吃啊?蛋卷,不要再堆砂了,要補習了啦------今年再考不上就挫賽了-----」
「快逃!!」----------要是小說的話,就會出現這一句台詞。
她的氣勢仿若一沮,陷入疑惑中。
兩個聲音在婷玉的腦海里不斷對話。
兩個婷玉聽著勃起內容愈來愈荒謬的心聲,看著他走在不怎麼漂亮的夕陽里,心中著實感激。
婷玉緩緩地說道:「誕生?我從來就是我自己,我就是婷玉,婷玉就是我,直到那件事後,婷玉那賤人為了她自己好過,才強行將我從她的意識里割離,像丟垃圾一樣,將她自己的一部分拋棄!哈哈!但她卻沒想到,那兩個該死的畜牲將她嚇暈后,反而喚醒了深囚在潛意識裡的仇恨,也就是我--------連帶的,也激發出我復讎的力量,我帶著意識地獄里的腥風,趁婷玉昏睡時,竭力鑽出她意識的漏洞,痛痛快快地屠宰了那兩隻王八!!哈哈哈哈哈哈-------」
勃起。
【完】
「一定是你們在說謊!是你們在說謊!!我要殺了你們!!」
「嘻嘻~~不要害怕~~~~是婷玉的腎臟~~~嘻嘻~~~~~」婷玉左手抓著自己的腎臟,殘缺的右手摀著嘴邪笑,搖頭晃腦的,炫耀般地說道:「現在只剩下我自己的腎髒了~~嘻嘻~~~」
還有-------一沱像慘死的蝸牛的東西-------
「我看得見你『殺氣』的顏色,雖然你可以傳送肢體到很遠的距離,但你的殺氣範圍只有五公尺吧,你在接近警察之前,早就被轟死了!」勃起拉住婷玉,堅持不讓她走。
婉玲咽了口口水,怯生生地說:「你是說,婷玉她刻意將強|暴忘卻的結果,竟然是誕生了一個----一個從未逃脫痛苦記憶的你?」
一旦身上的肢體不斷莫名地被割離、被藏到奇怪的地方,那麼,日子久了,婷玉就會恐懼自己的肉體、恐懼不知何時降臨的疼痛,最後,婷玉終將自我遺棄--------捨棄靈體,將自己反鎖在自己的回憶里----------
「不對。」
強|暴?!五年前?!怎麼婷玉從未提起?!
「不對,你不是婷玉。」
「就是來趟解謎之旅,看看為什麼你會有這麼恐怖的分身的秘密,就像很多電影演的那樣啊,主角被人冤枉以後,都要先閃條子,然後再歷經千辛萬苦,幹掉壞人以後,冤屈自然就會不見,這就叫做-----叫做----等等----(A)沉魚落雁(B)沉淵的雪(C)陳年老娘,我看是(C)吧------等等-------老娘?為什麼要老娘?這可奇了-------」勃起說完,陷入複雜的推理思索中。
「那太遜了,應該跑一趟東京,把你那一星期所走過的地方重新踏一遍,看看有什麼新的回憶嘛,最爛也可以讓藏在你身體里的那個凶女人真正知道,她的記憶是錯的,這樣也不錯啊!至於警察要抓你這件事,唉,警察算什麼,再凶也沒有你體內那凶女人凶,你要是現在去自首,只要你一天沒被槍斃,就等著被那個凶女人在牢里把你慢慢地割啊割的,不划算啦!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說服你體內那個凶女人!」
婷玉臉色相當困惑,著急地滿頭大汗,彷彿尋找不出想要的答案。
「黑影」拿下頭上的闊邊草帽,露出一顆賊頭賊腦。
婷玉落寞地說著。
一聲巨響,一塊天花板竟轟然墜落,砂走塵飛,眾人read.99csw.com大驚失色。
婷玉瞪著在地上亂滾怪叫的彥男,那雙無神的恐怖眼睛,瞪得惠萱等人背脊直發冷。
「干,不早就說過了嗎?」勃起說著說著,雙手插著口袋,戴上闊邊草帽,跳下海堤,頭也不回地走了。
Chapter 13「不對。」
兩種孑然不同的記憶,即將在東京尋找失落的真相。
「為什麼?這樣問不是很可笑嗎??!!」
說著,婷玉伸手探入婉玲一頭烏黑秀髮里,一把抓出一隻粉紅色的物事。
「不準動!!」婷玉突然放聲尖叫。
婷玉繼續怒道:「但她沒想到,記憶豈能抹去?!這段痛苦的經歷並沒有憑空消失,它只是藏得更深,藏得更堅實,藏得更苦,她忘了她曾咬著牙,看著那五隻畜生在她頭上尿尿,發毒誓要瘋狂報仇,但她一回到家裡,就將不該遺忘的全都忘了!她將我囚在烙滿枷鎖的記憶檔案里,頭也不回地走了!一個人去過她可愛的生活,卻沒想到在她腦袋裡的深層意識里,還有一個我,一個不曾拋下那些羞辱與仇恨的我啊!」
第三種恐怖的經歷?
她不懂這個男孩是真瘋還是假瘋。
勃起站了起來,眺望著海波,若有所思。
英雄?
「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勃起拍拍雨衣上的石屑、灰塵,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因為沒錢買英雄裝,所以一直先穿雨衣代替。」
一道黑影從天花板破口「跌落」,急叫眾人快逃。
勃起走了。
但事實上,有誰肯浪費心神做這麼累贅的呼籲?
都市恐怖病。
原來,原本被遺忘了的婷玉,想要藉著切割自己的身體,摧殘婷玉的意志,令婷玉陷入莫名未知的恐懼,令婷玉對自己逐漸碎裂的身體感到極大的疏離與害怕-------
「你殺了那兩個人我們可以理解,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婷玉?!」惠萱壯著膽子說。
惠萱講完,倒抽一口涼氣,戰慄地說道:「五年前婷玉搬家的前一個星期,婷玉根本不在台灣,婷玉整個星期都跟我和婉玲在日本東京度假,慶祝搬家順利-------------所以-----」「你究竟是誰?!」
於是,仇恨的婷玉就可以正式接管意識,成為真正的婷玉,去執行她期待已久的復讎!!
婉玲與惠萱坐在警局裡,看著即時新聞,手握著手,暗自為婷玉祈禱。
「我有三個辦法,」勃起打了個噴嚏,說:「第一種,我在百慕達三角洲有認識的朋友,啊,應該說是奴才,他們那裡超安全的,要是閃到他們那裡去避避風頭,保證狗娘養的FBI找一百年也不到你,不過他們都長得很醜,真的很醜,不要笑啦!我是說真的,真的是丑到哭八,不過你倒可以考慮看看啦。」
婷玉淚汪汪地看著勃起,問道:「第三個方法呢?」
「我不怕他們,他們遇上我,死的是他們,走開。」婷玉推開勃起。
「是----是人格分裂-----是---是嗎?王----王小姐------?」張權威戰戰兢兢地說完。
婷玉低下頭,眼睛半闔,聲音委實滄涼。
注:比克,是漫畫「七龍珠」的主角之一。 關於比克與勃起的關係,請看舊作「語言」。
婉玲全身發抖。
婷玉捧著臉,傷心欲絕地啜泣--------
Chapter 15東京
海堤上的兩個婷玉看著東北方的海面。
「當時-----五個人--------輪流將我壓倒-----騎-----騎在我身上------一遍又-----又一遍--------好黑-----好---冷---------我流血了-----」
「走,不然就殺了你。」婷玉冷冷地說,雖然是「不同的婷玉」,但是她也記得眼前這個無厘頭的男孩。
也許吧。
婷玉默不作聲,臉上劃下兩道淚珠,身子微微抽慉,嗚咽著。
「我就是我,我就是婷玉!」婷玉依然采著倒地的彥男。
「忘了。」
即使如此,即使婷玉的模樣如此怕人,婉玲卻忍不住上前緊緊抱住婷玉,輕拍婷玉的背:「沒事了----都過去了----,你現在已經安全了,https://read.99csw•com我們都在------」
惠萱的手上突然多了兩件物事。
真正的厲鬼也不過如此吧?!
一個穿戴著白色披風、尖耳、全身青綠的高大「男子」,威風凜凜地擋在勃起身前,用手臂承受了婷玉這道致命的殺氣。(注)
「五年前------我-------被強|暴了----------」
「我就是婷玉--------婷玉----卻不是我-----婷玉----有兩個-----從回家的那一天開始-----婷玉----就有兩個了-------」
『預告:異夢。』
兩個婷玉同時說出。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真的不記得有被強|暴過這件事啊,況且,那一個星期,我跟婉玲等人整天都在一起,的確是在東京沒錯啊-----」
一個摔倒的話,要很勉強才能爬起來的英雄。
婷玉大驚-------因為聲音是從自己的腦海里發出的!
「我也覺得很奇怪啊,你這樣哭他媽的,我也不知道另一個你為什麼這麼凶啊?」
「不行,我是來救你的。」勃起說完,仍是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疼痛的雙腿,看來這個英雄摔得不輕。
兩條鮮紅欲滴的阿基里斯腱!!
「隨便你,」勃起的聲音突然插播進婷玉的腦海里:「不過,要注意你的殺氣範圍只有五公尺,小心不要被放槍,轟成牛頭牌沙茶醬。」
「就在我搬到-----搬到桃園的前一星期,我------被綁到---山裡的---的工寮----被五個-----五個國中生----輪|奸了---------------我------」
「沒錯!那時婷玉的確跟我們一起去東京休假啊!當時一方面慶祝婷玉遷屋,一方面慶祝我們三人甫創業、脫離大報社的記者生涯---------沒錯!那一星期我們都形影不離啊!妳-------妳根本不是婷玉!」婉玲衝口而出,也不管會不會惹怒眼前這個嗜血的怪物了。
「不!!不可能!!雖然我也記得去日本的事情,但是--------」婷玉慌亂地搔著頭,說:「但是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個殘酷的記憶-----也許---也許是我有事先回台灣一趟,然後再又回到日本跟你們會合-----一定是這樣----」
勃起原本是想請他的偶像師父 幫忙的,但是好不容易有個拯救的對象這樣地依賴自己,便忍不住想親自完成這個奇怪又恐怖的任務。
「好啊,算你有種。」勃起笑著說。
「嗚-----現在我居然被通緝了,該怎麼辦嘛-------我好想去自首喔-----」婷玉看著自己缺了兩根手指的右掌,不禁悲從中來。
是誰的腎臟??!!
果然,婷玉從門縫中看見數個武裝刑警,拿著盾牌,跪坐在走廊外,似乎在商量如何攻堅。
「我就是我!我就是我!!」婷玉瘋狂地扯著自己的長發,嘶吼著,竟將自己的頭髮生生撕落一堆。
「沒有人是無敵的,你也是,你雖帶著仇恨給你的力量,但不要忘記,你的仇恨來自於對那些壞人的恐懼------但,恐懼並不能真正給人力量,真正的力量來自想要守護的東西。」綠色巨人淡淡地說。
「我自己也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會有兩種孑然不同的記憶,這一切,我也想去東京尋找答案------如果,我的記憶是虛假的,我想知道錯亂的原因,我才能消解我心中的仇恨與苦痛,毫無牽挂地離開,但,如果,我的記憶是真實的,我發誓,我會零零碎碎地,將我們的身體撕爛,直到你放棄我們的身體為止,我警告你,我下一個下手的目標,就是我們的一雙乳|頭!」
「我----我不懂-----」婉玲有股莫名不安的預感。
惠萱跟婉玲也哭了。
被婷玉抓在手心的,是雞蛋大小、半月狀的粉紅色血塊-----不,不是血塊--------是一枚不知名的臟器!
「哈哈哈哈哈-------沒錯,我可不想接管一個破破爛爛的身體!!」
她壓根就不相信https://read.99csw.com勃起在百慕達三角洲有什麼很醜的朋友。
是誰聽了,都會哭的--------除了丟掉鼻子、還有痛暈倒地的人以外。
「婷玉被那個隱形鬼附身了!」每個人腦袋裡都閃出這個念頭。
婷玉看著眼前這道跌得不輕的「黑影」。
難怪她又選擇割掉沒用的盲腸作為恐嚇的工具,又蠻不在乎地摔爛其中一粒腎臟!!
「為您插播一則虎頭山肢解懸案的最新消息,據可靠消息來源,該案的主嫌今日在桃園聖瑪莉醫院再度行兇犯案,警員陳彥男,與桃園縣總警司吳清俊,因阻止兇嫌而受到重傷,陳彥男警員雙手遭到兇手截肢,失血過多,有生命危險,吳警司的顏面也受到重殘,雙腳也有殘廢之虞,目前兩人仍在住院觀察中,而兇嫌在跳出高樓后仍在逃亡,為一名身高162公分的女子王婷玉,本台公布她的照片,請民眾多加註意---------」
勃起振振有詞地說,終於勉強站了起來。
每個人都屁股著火般沖向病房門口!
惡魔!
「他-----他就是----你提過的外星人?」婷玉受到劇烈的撞擊,感到昏昏沉沉,在失去意識前,忍不住看著眼前這個綠色巨人發問。
婉玲也呆住了。
如此令人鼻酸。
「我已經被限制出境了,到得了日本嗎?」婷玉心中想著。
地獄的腥風?難道是指瞬間割離人體的恐怖力量?
但就在開口的那一剎那,惠萱突然全都明白了!
他發現自己開始喜歡眼前這個八指美女了。
「聽-----聽我--------------------------」婷玉坐在床上,緩緩地吐出:「聽--------不要--------吵-----------吵-------你------好吵--------」
綠色巨人的左手臂倏然憑空消失。
日本。
「根本就不對,你是誰?你在婷玉身體里作什麼?」惠萱頭皮發麻。
「然後呢?」婉玲紅著眼。
「妳------?」婷玉努力鎮定,試圖跟另一個自己對話。
但婷玉的心裏卻也有一絲感動。
勃起機哩咕嚕說完,婷玉也陷入許多現實上的考量------
「不要害怕,兩個婷玉我都要救,因為我是地球守護神啊!」
「隨便你們怎麼說-------總之,從此以後,我就陷落在----陷落在那兩個恐怖的夜晚里--------無窮無盡地掙扎------」婷玉臉色漠然,將右手拇指咬在嘴裏,「喀啦」一聲,將拇指清脆地咬落,鮮血激射上臉,模樣有如復讎的厲鬼。
只見搶在最前頭的總警司倏然跪倒,擋住眾人生口,渾身發抖,臉上狂噴鮮血-------原來是鼻子不見了!
謎底。
「幹嘛急著走?」
婷玉呢?
「況且,那個星期正值夏天,我們還在飯店的泳池游泳,穿著泳衣的情況下,我們根本不記得婷玉身上有什麼傷口,你在說謊!」惠萱緊握著拳頭,對直腸子的她來說,現在的氣勢已經壓倒內心的恐懼。
「不要出手!」勃起嚇了一大跳,因為他「看見」一道凌厲的「殺氣」朝自己的脖子襲來。
「當晚回家后,婷玉她竟然----竟然選擇將被輪|奸的記憶抹去,竟然將那種屈辱丟到腦後,擅自遺忘那復讎的火焰-----將那兩夜的悲哀全都忘光!全都忘光!推得乾乾淨淨的!!這一切只為了讓她自己一個人沒有負擔地活下去!」婷玉眥牙裂嘴地低吼,怨毒的眼神盯得每個人毛骨悚然。
「告訴你們-------一個-------關於婷玉-------也就是-----我------的故事---------」
這一笑卻笑個不停,直笑得婷玉前俯後仰,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搞得眾人心裏毛得要死,好不容易,婷玉勉力止笑,推開婉玲,說:「猜猜看,你的耳朵後面是什麼?」
「小子,你會讀心術?!」「你真的會讀心術?!」
「不要緊,我等會可以再生。」那位「比克」說完,手一揚,婷玉立刻感到一股颶風襲面而來,風力強猛,婷玉竟應聲被擊摔到在牆上。
https://read.99csw.com「什麼不對?」婷玉盯著惠萱。
婷玉的腦袋停止亂晃。
「舌頭!」總警司一驚,登時緊緊咬住他賴以升遷逢迎的寶舌,死都不發出一點哀嚎,一動也不敢動地跪著。
「我流血了------好多血------好多-------很痛------------------我一直哭-----他們就拿---拿圓規------割我的---手----腳-------」婷玉眼淚不止歇地流,情緒縕亂,繼續哭道:「他們將我-----監禁---監禁兩天---------喂我----喝尿----吃------------嗚------------」
說到這裏,婷玉突然爆開雙眼,凶光四射,怒道:「從那時起!婷玉就丟下我一個人!留下我一個人在工寮里受苦!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被壓在地上!喝尿!吃屎!被割得皮開肉綻!在漆黑的山路里像狗一樣爬著!一個人!她丟下我一個人!!她總是丟下我一個人!!」
一個透視死亡兇案過程的刑警。
「可以!有我幫你!」
而是仇恨。
婷玉擒著眼淚,點點頭。
「那應該從哪裡開始?再去做一次催眠?」婷玉問。
不消說,總警司痛得咬出血來,卧倒在門邊,幾乎要暈了過去。
婷玉冷笑著,腳踩著早已昏死過去的彥男,說道:「我最恨的,不是將髒東西刺進我身體里的混蛋,不是將大便塞進我嘴裏的鱉三,而是那個將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無解深淵的婷玉!她才是兇手!她才是割離我的兇手!」
婷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想去自首了。」
婷玉張嘴大吼,雙掌怒拍床緣,用力過猛,竟拍落了剛縫好不久的右手食指,一條血劍激射而出,這時,總警司右手剛剛搭上門把,一轉,竟立刻往旁傾摔。
不料,婷玉竟「格格格」地笑出聲來。
「好,一言為定,但你要怎麼幫我出境?」
「相信了嗎?」勃起看著蹲在一旁的婷玉。
「不要哭!」婷玉指著啜泣的婉玲,喝道:「她不值得同情!你們知道嗎,從工地回到家裡后,她竟然又想象從前一樣,忘記那晚遇到暴匪的經歷,她竟又想象從前一樣,想藉著遺忘重拾原來的生活,這個賤人!但我絕不想再回去受苦了,所以,這次好不容易給我鑽出來了,我要奪回我的身體,我要搶回我該有的一切,我要親手封印婷玉,讓她也嘗一嘗噩夢纏身的滋味!」
所有人都兩腳發軟,趕忙席地而坐,牙齒顫抖地上下碰撞,只見婷玉猛力將腎臟往牆上一擲,「趴!」一聲,臟屑噴飛,摔糊了雪白的牆。
勃起將闊邊草帽戴在婷玉的頭上,說道:「不過我覺得她也很可憐呢,只能活在那麼恐怖的記憶里,要是我,我也會變得很兇吧------」
「從門快走!」
更驚異的事發生了!
惠萱突然呆住。
婷玉也呆住了。
婷玉目露凶光。
不分說,眾人趁婷玉一時錯愕,立刻拔腿狂奔,就連總警司也連滾帶爬地逃出房門。
「不------不要動-----不要-------動-----」婷玉機械式地重複這道命令,腦袋錯亂地亂晃,瞠大的雙眼快要擠爆眼框,模樣詭異至極!
「走,我不想殺你。」婷玉說完,邁開步伐,便要走出房門。
凶女人的聲音。
Chapter 12輪|奸
但是,等著她們的,真的會是真相嗎?
「我哪知道,大概是很想報仇的關係吧,超能力這種東西很神奇的,師父說,我們人類啊,在遇到很恐怖很害怕的事情的時候,有時會好死不死的,就會有超能力跑出來,不過機率低到哭八就是了------我想那個另一個你,就是趁你睡覺,意志力最爛的時候,才能偷偷跑出來,不過不是變成隱形啦,只是她的超能力是隱形的殺氣啦------」
「逃過這一次,打死我都不再做催眠了!」張權威暗自發誓,其他醫生則努力說服自己千萬不可以失禁,以免遭到極刑。
「我明白了-----所以你選擇將手腕和手指都割到冰箱里!因為你自己也很害怕接不回去!!」惠萱寒毛直豎。九-九-藏-書
還是-------------------
一場,
「你還在說謊!!你到底是什麼鬼怪,還賴在婷玉身上不走!」惠萱也怒道。
另一個婷玉在心中低語著。
一個帶著兩段記憶的女人。
「我懂!我懂!我立刻就出去叫大批警察,把王婷玉抓起來,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總警司機靈地站起來,正氣凜然地說完,便要開門出去。
「不可能!我不可能錯怪她!我明明記得-----我明明記得啊!!!我每分每秒都在回憶里痛苦掙扎,我怎麼可能錯怪她!!一定----------」婷玉激動地用頭猛敲病床上的欄杆,大叫:
「他們把我----把我丟到馬路旁-----那時----------好黑------沒---沒有路燈,我-----一拐----一拐一跛地-------回家,走著------爬著-------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才下山--------才被好心人-----開車----送我回家------嗚-----從那時起------從那時起------」
Chapter 14
大家都在等婷玉開金口。
「是腎臟!!」一名精神醫生脫口而出,臉色慘白。
「第二個呢?」婷玉看著勃起。
「婷玉----婷玉丟下你一個人?妳----你是誰?」惠萱打了個寒顫。
「去找你曾經訪問過的賭場老大,阿睪,我會用我的能力逼他幫我們偷渡出去,順便再拿他一比白花花的黑心錢做盤纏,總之,在發現誰的記憶是錯誤之前,我都會罩著你。」
「但是-----她怎麼會有這麼-----這麼恐怖的力量?」婷玉咬著嘴唇。
誰知道呢?
惠萱若有所悟了,但殘忍的事實卻仍模模糊糊的,她忍不住想問道:「怎麼封印婷玉?」
病房裡妖異的氣氛擠迫著每個人。
牆上的秒針滴滴答答地,這恐怕是這房裡唯一合乎常理的事,也是唯一的聲響。
婷玉擦乾眼淚,說:「我已經不想活了,乾脆把這條命拿去做什麼解謎之旅的,你說好不好?」
「轟!!!」
一個綁著陰|莖的黑幫領袖。
一個深紅的大窟窿像茶壺般,倒出一泓紅泉。
東京。
婉玲幾乎被嚇暈,極度不安地摸著自己腹部。
婷玉說著說著,又埋首哭了起來。
是另一個自己!
海風很強,勃起壓著草帽,低著頭,背著火紅的夕陽,笑著離開,愈走愈遠。
婷玉抽抽咽咽,手指發顫。
每個人的雙腳頓時釘在地上,甚至連呼吸都暫時忘了。
「怎麼逼?阿睪他很厲害的!」
婷玉發出尖銳的巨嚎,神色俱厲,鬼目瞪著婉玲等人,陰氣逼人,一場肢解狂屠立刻就要在醫院里上演!眾人一驚,竟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你看得見什麼?」婷玉一驚,不禁往後退一步,殺氣斗升。
令她發抖的,不是婷玉那恐怖的超能力。
「不行。」勃起伸手攔住婷玉,說:「外面很快就會被警察包圍,你會死翹翹,這裡是六樓,對面只有四樓高,相信我,我會帶你從窗戶跳到另一層樓的屋頂,我們可以安安全全的滾他媽的!」
這種場面一再重播,但相信我,你絕對無法對其麻木,張權威等人的細胞登時陣亡一半。
海堤上。
「游泳是最後一天的事,而且那七天除了上廁所跟洗澡外,我們根本就沒分開過!」婉玲連珠炮似地說。
「住嘴!把他幾個小弟砍成幾條人柱不就行了!」
「不是,他是我用意識創造出來的好夥伴,可以支持三分鐘的超強戰力,你是打不過我的,因為----」勃起抱著逐漸昏倒的婷玉,看著窗口,說:「如果,你的超能力是割離人體,我的能力就是--------」「 維 護 地 球 和 平 !」
「有那個凶女人罩你,我看你可以橫行無阻了吧,祝你幸運啊,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奶頭都還在--------」
仇恨的味道是如此辛辣濃烈。
瞬間,彥男從尖銳的怪叫,急轉為低沉的「磨磨」聲,打滾的身體又在地上劃出一抹新血痕。
「比克,你的手-------」勃起看著「比克」的斷臂,心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