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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成瀨 Ⅳ

第三章

成瀨 Ⅳ

「呃……嗯……」
「那又怎麼樣?」祥子愣了一下。
「不知道。」
「可以這麼說。」成瀨也認同這種說法。
和啪啪的撕扯聲同時,男人因疼痛而發出悲鳴。
「不是我殺的!」
成瀨猜想,大概對他來說和神崎搭檔的這件事本身,是別無選擇的。恐怕這已經不是因為債務所形成的關係,而是更原始的動物本能的恐懼使然。
「這很有可能。」響野說。
「當你的朋友真倒霉!」
「姓林的的確已經死了。」
「難道他拿去存了不成?」
成瀨目不轉睛地觀察著他的模樣。
結果是響野先開口了,而成瀨心裏則苦笑著——這個男人搞不好以為他是我的代言人。
「姓林的屍體已經被發現了,而且地板上還用血寫著『地道』兩個字。」久遠說著連小孩都不可能撒的慌。
地道顯得困惑而且十分害怕:「我……我只知道雪子住的公寓而已。」
「地道先生!」成瀨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咬著說:「地道先生和神崎先生,對我們的事知道多少呢?知道我們是在做什麼的嗎?」
而雪子則像是一個被拔掉電池的玩具。
這時,地道停止了蠢動,苦思般地把低沉的聲音抬高:「在銀行的保險柜里。」他低語著:「神崎是這麼說的……」
地道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但馬上又消失了。雖然看得出他假裝有幾分困惑,但因為稍微確保了自身安全,表情立刻顯得安心多了。
「地道先生,也沒有要麻煩你什麼。我們去搶劫銀行,你只要不干擾我們就行了,當然這件事一定要對神崎先生保密。」
「厲害,你果然察覺了。」
「當然是真的。」
「那為什麼要馬上又在橫濱干一票呢?」
「你啊,好好聽清楚了——」他那充滿自信的聲音,宛如現在要說的這句話,就能證實世界的所有法則般:「這傢伙是我的好友。」他指著成瀨。
「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不會告訴別人的!」地道拚命地搖著頭。
「反正一定是神崎拿走了吧?」雪子冷冷地說著。
「綱島嗎?」他提高聲音確認后,就一直重複著:「是!」「是!」最後則很微弱地同意道:「我知道了。」
「你還聽不出來是這樣嗎?」
「錢被神崎搶走之後,我們摸摸鼻子認了,然後馬上又要鋌而走險嗎?你好好冷靜下來想一想,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想法呢?」
成瀨把手槍交給響野,響野則舉著槍說:「如果不安靜一點,我就殺了你。」然後把貼在男人嘴上的膠布撕了下來。
「不……不知道。」地道邊喘息著邊說話。
「這傢伙全都看透了。連雪子故意製造和RV車的衝撞意外,還有把四千萬全部交給這傢伙的事也一清二楚。」
「這個傢伙,就是你們在小鋼珠店遇到的X嗎?」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不要管神崎先生了——」
「蠢透了!」雪子說。
「這麼一來,原本對我們一點興趣都沒有的神崎先生,可能開始對我們感到好奇。被一個腦筋好,計劃完善的男人搶在前頭,我看比被抓去坐牢還可怕吧!神崎這個人一定會震怒,一發怒恐怕是很嚇人的。」
成瀨用左手封住男人的嘴,右手則伸進男人的read.99csw.com手臂下,然後壓在男人的脖子後方。
即使有兩個人反對,卻一點也沒有動搖成瀨的決心。因為他認為現在是唯一的時機。
「現在怎麼辦?」坐在長椅上的響野和久遠互相交換著眼色。
「因為在對港洋銀行進行勘查之前,也順便調查過附近的銀行,如果是那裡,我們隨時都可行動。」
「畢竟是父親嘛!」久遠開心地說著:「因為是父親,所以想要去救慎一,對吧?不管怎麼樣,還是無法對自己兒子漠不關心,何況他又以為慎一有危險,所以才會闖進小鋼珠店。」
「可是,這個人已經不欠他錢了啊!之前他已經拿四千萬去還清賭債,根本不需要再對他言聽計從了,簡直是笨蛋。」
「誰打來的?」
「虧他還能通過審查。」響野覺得很誇張。但地道則說:「神崎又不是流氓黑道,只要應該具備的資料都齊全,就沒問題的。」
成瀨馬上介面說:「沒錯!」然後點點頭:「這樣就好了。如果拒絕他的話反而會讓他起疑,而且那也不像地道先生的作風。」
地道的嘴巴開始不安地蠢動著。
成瀨的視線回到被膠布捆綁的男人身上。
對她喊著:「槍給我——」她也一下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地把臉抬起來,然後緩緩把手槍交給成瀨。
久遠很快地撕開一塊帶來的膠布,貼在男人的嘴上。
「可是……為什麼?」
地道張開嘴巴,似乎在尋找適當的措辭。
有一群看起來像學生的男男女女共有六個人,可能是喝了酒,他們勾肩搭背開心地笑著,或許決心革命的年輕人都是那樣迎接早晨來臨,看來是相當志同道合的一群人。
「好!」響野似乎下定了決心:「那我們就去搶那間銀行吧!從保險柜里把屬於我們的錢拿回來。」
「這個嘛……當然是想找他聊一聊啦。」響野坐在長椅上拍著地道的肩膀,感覺就像是要公司同事老實吐露初次和情人約會的交往過程。
「只要地道先生不出賣我們,一切都沒問題。」成瀨故意這麼說。
「沒必要這麼急吧——」響野歪著脖子:「我無法理解。」
「所以不要管神崎了,我們只管去拿我們的錢就好了。」成瀨邊說邊確認著自己的劇本。橫濱周邊的地圖浮現在他腦海里,同時確認著各個銀行的相關位置,腦子裡把計劃漸漸往外擴大。
「總算可以開槍了嗎?」響野移動槍口。
「老實說吧,因為你跟蹤慎一,所以我們住的地方你也知道了,是嗎?」
「我不是說過……」祥子抓住時機:「那原本就是銀行的錢啊!」
成瀨看看地道,他的確不像在說謊。不過,他心裏卻這麼想,這個男人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即使他此刻是真心的,將來還是有可能背叛大家,最不了解他精神脆弱程度的,就是他自己。
成瀨從兩邊腋下撐著男人,讓他坐在長椅上。響野在他耳邊囁囁私語著什麼,成瀨他們完全聽不見。也許是一針見血的威脅言語,所以男人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幹嘛不開槍呢?」祥子惋惜地嘆息著。
雪子低下頭來,彷彿仔細聆聽自己的罪狀被一一宣讀。read.99csw.com
「再搶一次橫濱市內的銀行,就選之前港洋銀行的附近橫濱勸業銀行。」成瀨的語氣就像已經定案了。
稍微隔了一會兒,地道才搖著頭說:「不!」
「什麼?」響野故意裝出非常驚訝的樣子:「知道的話,就不能讓他活著。」幾個人一搭一唱,活像在演戲。
「沒這種事!」地道拚命地否認,但他慌亂的模樣,的確一點也不像值得信賴的人。
「嗯——」久遠陷入沉思和困惑之中。
「我才不會說呢!」地道反駁著。
「如果我們這麼快就去偷襲保險柜,一定會馬上露餡,這麼一來恐怕會惹毛神崎先生,又回頭來威脅地道先生。」
地道則像魚一樣鼓動著嘴——自己到底應該站在成瀨還是神崎他們這邊,讓他傷透了腦筋。
「這的確是最差勁的結果了。」響野好像是不小心舔到鹽巴的表情。
「地道先生!」成瀨像是在做確認般地問道:「可以麻煩你,以後也絕對不要對神崎先生提到我們的事嗎?」
「你接吧!不要亂說話,如果是神崎先生,你就和平常一樣順從他就好。如果你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我們也不得不對你開槍了。」成瀨說著。
「跟蹤?就是我們要去姓林的公寓時跟著我們的車嗎?」
「我當然要下結論!就是因為你大嘴巴,慎一才會遭到威脅,連不相干的錢也被搜刮一空。」
「應該不在他家裡。」
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而成瀨則窺視著夥伴的表情,樂在其中。
「啥?」雪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而你還很高興地回答他:『我知道了』?你這個大笨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雪子慢慢地開了口,彷彿在確認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否安全般,一步一步緩慢地移動著。
「那接下來怎麼辦?」響野說。
響野則迅速奪下男人的手槍。
「退場?」
「我也沒辦法相信他!」久遠有些避諱,不過他還是說了:「這傢伙一定會說出去的。」
嘴巴被膠布貼住的男人似乎在吶喊著,但響野和久遠完全不理會,他們用膠布迅速地把男人捆綁起來,連他的眼睛也蒙住,雙手則捆綁在身後。
「喂——」地道發出聲音:「啊——是神崎先生啊!」他提高了嗓音。
「其實也沒到一億啦!」地道懦弱地說著。
「對雪子和慎一的事,他當然是知道的。」成瀨折著指頭:「你住的地方他也知道嗎?」
「神崎先生呢?」
「雪子!」站在旁邊的祥子,就像在精品店裡偶遇似地,向她揮揮手。成瀨心想:這種少根筋的地方,是這對夫妻的共同點。
「這就怪了——」成瀨立刻說道。
「這麼說來……」響野雙臂交疊,看著雪子:「你叫慎一不要靠近我的店,就是為了這個嗎?好讓這傢伙找不到我們,是嗎?」
「把他嘴上的膠布死掉,我來問問他。」
「說不定是神崎打來的。」地道說著。
「我們不久之前才搶過港洋銀行啊,加上地道他們連運鈔車也搶了,你好好聽清楚,要說日本全國現在對銀行強盜最敏感的地方,就是你剛才說的橫濱了。」
「可是……不是叫我和平常一樣順從他嗎?」
「什麼意思?」
「今天晚上已經是第二次九*九*藏*書了啊!」響野可能是為了拍掉沙子,雙手相互揉搓著:「在小鋼珠店時已經聯繫過一次了。」
「那只是因為神崎對這些沒興趣吧?」雪子冷淡地回嘴:「如果他命令你,你還有什麼不說出來的?」
「怎麼辦?你是指這個男人嗎?」響野胡亂地摸摸男人的肩膀。
「你知道多少?」雪子看著成瀨。
「銀行保險柜?」久遠愉悅地說著:「從銀行搶來的錢,再把它寄放在銀行里?」
「要做什麼呢?」久遠看著成瀨。
「你們的動作相當利落嘛!」
「對啊——這種說法太不可信了!」久遠也說著:「即使現在沒事,哪一天神崎先生突然想起來我們說:『我知道你們是銀行搶匪,乖乖地聽我的話,否則我就全部跟警察抖出來。』這種閑來沒事打發時間用的威脅,簡直低級透了。」
被膠布捆綁的男人這時又發出聲音,或許是努力地想否定吧!
「是她跟蹤你的。」成瀨和雪子相向而視,邊指著祥子說。
「那……那當然!」
「說不定我們生來就是為了要從事捆綁的工作呢!」久遠有些興奮地說著。
「而且,強盜集團的電影最後都是以槍戰收場的。」久遠覺得有些厭煩。
「人類的價值,只要看看朋友就知道了。」
「知道多少?」
「那是……」地道這麼說著,卻沒有台詞可以接下去。
地道雖然反應慢了一拍,不過還是老實地承認,他用力地點點頭。
「胡說!」成瀨馬上識破了他的謊言。也看不出地道有任何掩飾謊言的舉動。
響野把槍口抵住對方的太陽穴:「安靜一點!」
【約定】:⑴互相達成共識的事情。⑵約好某件事情在將來必須完成它,如契約、約定。⑶特別是對無法信賴的人所進行的行為。
「從人生的舞台上退場了。因為地道先生把他殺了。」
「這個男人,一定會說出去的。」雪子用下顎對著地道:「絕對會的。」
成瀨一直盯著地道的表情說:「地道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可是他跟蹤了慎一,我看他八成已經知道你家了。」
「騙人。」雪子說道。
「好,讓我們好好地聊一下。」成瀨面對著男人。
成瀨猜想,說不定是保全公司申請保險理賠灌水,為了從中獲利,故意給神崎不實的情報,這種內神通外鬼的勾當,一點都不足為奇。
「聽說他既狡猾又冷酷。」雪子說著。
地道好像已經有所覺悟,他慢慢地垂下頭:「他叫我到林的公寓去。」
「我沒有跟神崎說,關於雪子的事,我什麼都沒說。我和雪子還有慎一之間的關係也沒跟他說。雪子可能不相信,可是我真的沒笨到這種程度。有些事我還是會瞞著神崎的……」
「神崎先生帶走了四千萬,連同運鈔車搶來的一億,對不對?」成瀨試著說出自己的推測。
「這完全不像你的作風。」久遠也不服氣地嘟著嘴。
「你不要亂下結論。」地道非常不高興地說著。
「那個人只要錢,對其他的一概沒興趣。他已經從運鈔車還有雪子這邊拿到錢了,所以他不會關心其他事的。」
「放心吧!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他的模樣看來像在做損益評估。
「就是所九-九-藏-書謂的死前訊息吧!」響野半好玩地搭著他的腔:「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是要人活得道道地地老實,作為警世用的,沒想到原來是你的名字啊!」
「不要管?」響野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他好像很想和慎一說說話。」雪子有些不以為然的說:「所以就跟蹤慎一到了小鋼珠店,沒多久,就看到有孩子從小鋼珠店裡逃出來,所以他也急了。」
男人只是低著頭,什麼都沒說。除了嘴巴被膠布貼住,也感覺不出他有招供的樣子。
「我沒有告訴他,我們都是用手機聯絡的。」雪子答道。
唔——唔——男人還在掙扎地想說話,然而,從膠布的空隙里泄漏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只像是很不雅的雜音。
「他叫你去,對吧?」成瀨故意套他的話。一旦出現了綱島這樣的字眼,想來事情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地道說話的模樣不像在說謊。
「這傢伙是慎一的父親吧?慎一的父親遇到困難,雪子怎麼能不插手幫忙呢?何況慎一本身都陷入了危險,是嗎?」響野說著。
那個叫神崎的男人,恐怕只對自己所計劃的犯罪案件才有興趣,雖然對得手的錢相當堅持,但對其他的事物可能就毫無興趣了,也難怪他對犯案的夥伴可以用完就丟。
「他叫什麼名字?」成瀨又轉向雪子。
學生們大聲地叫喊著,開玩笑地說一些不堪入耳的雙關語,嘩然經過,看來他們一點也沒察覺手槍和被膠布捆綁的男人。
「他只是純粹好奇吧!連慎一都被他當成威脅的工具了。」雪子的口氣非常冷漠。
成瀨整理著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各種不同可能。所謂銀行的保險柜,只要有進入保險柜室的鑰匙和保險柜本身的鑰匙,再加上密碼就能順利打開。如果這樣也不必刻意搶奪,只要請田中準備好鑰匙,一切不就解決了?到底該怎麼做呢?他把所有的選項列出來,瞬間重複進行模擬。
「那些錢放在哪裡?」成瀨提出質疑:「在神崎家裡嗎?」
響野把槍口抵住地道。久遠按下接聽鍵后,把手機貼在地道的右耳上。
眼睛依然被膠布纏住的地道,努力搜尋著聲音來源。
「地道先生不會背叛我們的。」成瀨說得非常果決:「不然你們覺得如何?不如就把地道先生也當做我們的夥伴吧?」
「其實,這樣對我們來說比較輕鬆,不用擔心遭到背叛。」他威脅道。
「再一次?」響野的口氣像是絕望的喊叫般:「你說真的?」
「應該是很可怕的吧!」久遠也誇大其詞地說著。
「你這種說法,好像是我被斃了比較好,是嗎?」
「不是我殺的!」地道的語氣稍微加強了一點。
「地道先生——」成瀨往前踏出一步:「我們要放你走了。」
「為什麼?」久遠和雪子同時高聲叫出來。
「是……」雪子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是嗎?」
「錯不了,是要你去幫忙搬運屍體的。」成瀨笑也不笑一下說著。
「不過,那位神崎知道多少呢?他是不是去調查過我們的事?」
「是話題主角神崎先生打來的嗎?」響野得意地說著。
長椅上的男人沒有作出回應。
成瀨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著男人——他的確沒有說謊。
「這個男人到底知道多九*九*藏*書少?」
「你一說謊,馬上會被拆穿的。」響野開口了:「我們之中可是有拆穿謊言的行家哦!你現在根本就是手無寸鐵的門外漢面對冠軍王,絕無勝算可言啦!」
「對不起,是我跟蹤你的。」祥子開朗的聲音,和飄蕩著不安氣氛的公園顯得格格不入。
「地道先生,你或者那位神崎先生,知道我們的名字嗎?」
「沒錯,就是這樣。人一說謊馬上會被識破的。」成瀨說著,然後看著響野:「他下回再說慌,你就開槍吧!」他看著其他三人的臉,半認真地發出了指令:「開了槍立刻就跑,知道吧?」
地道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他挺直背脊,好像一切悉聽遵命。
久遠切斷手機。
「那麼殺人的,應該是你的上司神崎啰?」雪子嘲笑著。
雪子默默地點點頭。
「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看過新聞報道,絕對知道我們是銀行搶匪。」
雪子點點頭:「萬一他們跟蹤慎一,那就麻煩了。」
「地道。」
「沒錯,就是他。就是那個拿槍對著我們,想射殺我們的X。」響野的聲音顯得很開心,指指坐在長椅上的男人:「好險,差點被他給殺了。」
「我沒有殺他,不是我殺的。」
「我倒要問問……」久遠突然想到,忍不住地問道:「我們那些錢現在在哪裡?重要的四千萬。」
「這也不像在說謊!」成瀨這麼說著。在地道的臉上看不見任何刻意偽裝的感覺。
「騙人!」雪子的話非常簡潔:「這個人的口風一點都不緊。只要那個叫神崎的人對他施加一點壓力,他什麼都會抖出來,不管是我們的消息或慎一的身世,他都會一五一十報告。」
「地道?道道地地付出努力的地道先生嗎?」成瀨覺得很佩服,心想有時候名字這種東西,比不負責任的第三者還殘忍。「地道先生劫持了運鈔車,那個時候共有三個人,而其中姓林的先生已經退場了。」
他立刻被響野用手槍用力壓了幾下:「不小聲一點會很麻煩的喔!」
「原來那個貪婪的首領,叫做神崎啊!」成瀨點點頭。那個人就是從RV車裡走出來,立刻拿槍抵住雪子的男人,看起來像一隻「牧羊犬」。
「不是!」地道拉高嗓門。
「機會只有現在哦。」
「憑什麼你可以這麼自以為是地說這些話?」祥子小聲地對響野吐槽:「這一切又不是你的功勞。」
「這個男人絕對會說出去的。」雪子再一次強調「絕對」這個字眼:「他待會一見到神崎,一定會對他說我們要再去搶銀行的事。待會掩埋林的屍體時,他會邊埋邊說:『我知道一筆很不錯的生意哦……』他絕對會很得意地向神崎報告這件事,然後神崎就會來找我們麻煩。」
「林的事嗎?」成瀨試探性地問道。
「哇——你的猜測開始應驗了。這個男的就是在小鋼珠店遇到我們的X。你是怎麼會去那邊的?跟蹤我們嗎?」
「這傢伙,真的是慎一的父親嗎?」聽久遠這麼問,男人的反應大為震驚。
地道咬著嘴唇,忍受著懊悔的情緒。
「這算是好主意嗎?」久遠擺明了不是非常贊同。
這時候,久遠身上的手機響了。成瀨和響野彼此看著對方,久遠立刻取出手機說:「是地道先生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