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操縱者
因為那是本能。
這張照片詭異得讓我渾身惡寒。
所以最近的災難片和野外求生片大熱門。事實是在災難面前,生活確實簡單了很多。你不用再挖空心思公司里的人競爭,不用考慮晚上是補眠還是練瑜珈好,甚至沒有太多的選擇。
光看她的表情和尖銳的聲音,我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妞妞的失蹤,果然和自己沒有太大的關聯。或許真正的問題,還是出在時女士一家身上。時女士知道案骸這個古鎮,難道那張詭異照片,真的是瞄準了她和妞妞?
「如果沒有的話,那這怎麼解釋?」我將手機的通話紀錄調出來,反手露出螢幕給時悅穎看:「通話紀錄上顯示,你剛才根本就沒有打電話。看來大姨子你完全沒有找挖掘隊的打算。」
「電話的對方,要求你對我保密,絕對不能泄密。否則妞妞的安全就不法保證,對吧?」我再次問。
「當然能。安德森·喬伊總共只在川西待了十多天。在十多天中他到過離成都最遠的地方,就是一個叫做案骸的古迹。」
「從這裏分析起來就簡單了。一八八八年美國喬治·伊士曼和他的伊士曼柯達公司生產出了新型感光材料,一種柔軟、可卷繞的『膠捲』。這是感光材料的一個飛躍。同年,柯達公司發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安裝底片的盒式照相機。」我手指彈了彈照片的表面:「喏,這張照片應該就是那種盒式相機照出來的。照相機的製造時間,不超過一八九八年。因為一八九八年後,這種相機就是因為新型便攜相機的衝擊,被淘汰了。所以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應該在一八九0年到一八九八年的這八年之間。」
時悅穎感覺非常驚訝,自己的姐姐究竟有多愛女兒,她清楚得很。但是姐姐現在的行為卻非常反常,這到底是為什麼。女孩正想開口,我立刻用眼神示意。時悅穎頓時江快要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將正反兩面都瞧了瞧,果然沒有寫著日期。我淡淡道:「一張照片的古老程度,專業人士只需要用眼睛就能判斷,甚至能從照片的著色和沖印水準里,找到使用的鏡頭或者相機資訊。」
我沒回答,再次打量起照片。又過了許久才說道:「其實古鎮的位置,或許不難找到。照片既然是一百二十年前照的,攝影師有八、九成是個西方人。因為直到上個世紀早期,整個國內也沒有幾部柯達相機,就算有,分佈也多在上海、香港和澳門等租界內。盒式相機雖然說是攜帶型的,但由於大量使用了木質材料,其實非常不好攜帶。」
唯一的目標便是:不要死。
無論讓我失憶的是誰,究竟有什麼目的。我都會千百倍的報復回去。真以為我是壞掉的茄子,能任意拿捏嗎?
「唉,或許只能如此了。」時女士下了決心,準備將那通電話的內容說出來可還沒開口,就被我攔住了:「不用將內容告訴我。既然他們敢打電話,那麼就有可能是故意想讓我知道。這通電話的內容里,肯定有誤導我的訊息。不聽,我的判斷會更準確。」
在文明社會生活的人類很容易忘記這一點,儘管辦公室的同事經常互相惡作劇,但是如果大樓倒塌,不管是誰被壓在瓦礫之下,你或對方都會奮不顧身將被埋者拉出瓦礫。
時女士的臉顫動了一下。
我們三人驚訝地看到流浪狗撅起屁股,對著狗屋的方向用力放了幾個響屁。然後肚子開始咕隆咕隆響個不停。
語音未落,就聽到時女士猛地驚慌失措的將古read.99csw.com鎮名字重複了一遍:「案骸?你確定那個古鎮的名字叫案骸?」
「這個問題不大!」我的視線繞了別墅轉了一圈:「能住在這種地方,應該挺有錢的吧。雇一輛怪手,跟管理單位商量一下。順著入口出現的位置挖掘,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沒有塌陷的入口。」
「但是他們卻鋌而走險,警告你,和你做交易。那就表示,他們對妞妞的事,已經沒轍了。」
「如果妞妞一直看著那個泡著嬰兒屍體的酒罐發獃,那麼,究竟是誰在洞穴里叫你呢?」我一字一句的緩緩道。
本來就存了實驗的心思,所以餵這裏流浪狗時,肉乾給得很少,只夠它墊個底。這隻白色流浪狗顯然已經餓了很久,我給的肉乾哪裡夠吃。它汪汪的叫了兩聲后,鼻子一抽,終於受不了肉醬的誘惑,幾口就將照片撕碎,吞進了肚子里。
那張照片究竟有什麼秘密,將它拋出來害妞妞的背後主使者究竟是誰?和陷害我的人,真的是同一夥的嗎?
我的笑容更甚,微微嘆了口氣,嘴角滿是苦澀:「這我就覺得奇怪了,一個失憶的人被同一個人兩度撿回去的可能有多少?背後沒人安排的話,那才叫奇怪咧。還有妞妞失蹤,周雨不會莫名其妙的撿到一張詭異的照片,你們家別墅下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出現一個詭異的洞穴。說不定這一切都是背後有人操縱,而操縱這一切的人,肯定和我的失憶有關。」
我用手敲了敲椅子上的鋼管,空洞的聲音立刻傳遍花園:「大姨子,你可以什麼都不說。但現在的發展,或許已經超出操縱者的意料。恐怕就算是那些人,也無法救出妞妞了!」
「好了,先別追究我的失憶問題了。這事我自己抽空弄明白,自己外甥女的安危問題優先。」我聲音頓了頓,心潮起伏。心裏更是冷哼不已,自己的失憶極有可能是人為的。
「你的意思是,照片穿越了時空,就像小叮噹的任意門般,從江陵市購物街的空間將妞妞傳送到了照片中古鎮的空間去了?」時悅穎眨著眼睛,冰雪聰明的她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
才剛被時悅穎撿回來一天而已,但不知何時起,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家。作為家裡唯一的男性,必要的重量,還是必須要扛在肩膀上的。
「奇怪,什麼奇怪?」時悅穎眨了眨大眼睛,詫異的問。
所以儘管一個人失憶了,他的習慣,他的本能,那融入了脊髓的生存技巧和性格,仍然會保存在每個細胞里,一如我般,從前是什麼人,完全不記得。但是我卻絲毫也沒有因為失憶而慌張過。我的大腦仍就如同機器般敏銳,處理問題的方法依然有條不紊,不慌不忙。
時悅穎和時女士甚至難以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幾聲驚人的響屁過後,大量的糞便又再次噴了出來。我大為奇怪,這狗明明已經餓了幾天,雖然剛剛稍微吃了些東西,但剛才就拉了那麼多了。現在居然還有如此多的糞便,簡直無視質量守恆定律嘛!
只見一堆被水稀釋,流得到處都是的糞便中,那張老舊的照片露了出來。我愣愣的看著這張照片,許久都沒有說話。
因為我這個男人,必須為了自己的妻子解決煩惱。這是作為丈夫,最基本的責任。
「啊,對,對啊!」女孩總算反應了過來。她一想到這裏就覺得通體發冷,雞皮疙瘩不停的往外冒。是啊,如果不是妞妞主動回答自己,那麼在洞穴的慘叫聲,又是誰的https://read.99csw.com呢?
「沒關係。」我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實驗成功了。你看,第二隻流浪狗吃下照片后,不是一點事也沒有嗎?這張詭異的照片,看來還是有一定的局限性。那就是會黏上第一個接觸到它的生物,只要那個生物不死,對其後接觸它的生物無效。所以,就算我把它拿起來,也不會有危險。」
可越想,越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我曾試著分析以前的我,到底經歷過什麼。可這需要時間,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能夠順藤摸瓜的線索也不多。所以現在我最主要的經歷,還是放在了怎麼找到妞妞上。
時悅穎身體一顫,她什麼都沒說,但是害怕再次失去我的深情在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而時女士,嘴唇都發白了,顯然內心十分糾結難受。
照片在花園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光澤。我找來一根軟管,接上水龍頭后,用強大的水壓將照片衝下來。將照片大體清洗過一遍后,我將剛排泄完的流浪狗牽走。又如法炮製的在照片上塗抹一層香噴噴的肉醬,再將另一隻流浪狗牽過去,將它的鼻子按在照片上。
你瞧,人生多簡單。拋棄了社會動物的習性,人類也可以更加單純。
時女士詫異的問:「這都看得出來,上邊明明沒有標明日期。」
時女士的臉色再次陰鬱了下去。
時女士的舌頭打了結,仍舊搖著頭,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但她的心底深處,顯然是有些相信我的推理了。
雖然如此荒謬的結論也令自己震驚,但是我卻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反而是時悅穎,或許是因為我說出的答案,她也完全沒懷疑的相信了。她對我的信任,再次提高了我對她的好感度。
時悅穎不忍心姐姐受罪,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道:「姐姐,不要和那些人與虎謀皮。小奇奇回來了,就像三年前一樣,他一定有辦法救出妞妞的。」
說到這,她和時女士同時打了個冷顫。
「怎,怎麼可能!」時女士大驚失色。
「可是小奇奇,光憑一張照片,就能找到古鎮的位置嗎?」時悅穎有些焦急:「畢竟同樣模樣的川西古鎮,實在太多了。妞妞已經失蹤了十多個小時。下午在壁畫中,她在棺材鋪里明顯有危險。再不找出她的下落的話,我怕……」
稍後,依然將兩隻流浪狗分開,我坐在花園中央的椅子上,默默地觀察著它們倆的動靜。時悅穎和時女士都沒有離開,而是找了椅子坐在我身旁,有些不解的看著我的舉動。不過,她倆怕打攪我,聰明的都沒有開口詢問。
「川西平原那麼大,就算知道了照片的作者,難道還能知道確切的古鎮位置嗎?」時女士焦急的問。
這張照片果然無法摧毀,就算被流浪狗的胃液消化,拉出來的時候仍舊是完好無損的。光這種無損的屬性,就夠令我驚奇不已。
怪了,我怎麼會知道屍臭是什麼味道,而且還能準確的辨識出來。從前的我,究竟是什麼人?
「這怎麼可能!」時女士頓時嗤之以鼻:「怎麼可能有這種荒唐的事!」
「不算有名,就算是廣義歷史上都很難找到他的名字。」我回答。
果然,我猜對了。
「你分辨得出來?」時女士又問。
因為我是男人。
我聽說完時悅穎的講述后,將視線從時女士的臉上移開,沉默片刻后。突然開口問:「悅穎,你當時就不覺得奇怪嗎?」
「那個荷蘭人叫做安德森·喬伊,他從小就立志當博物學家。但他真正讓人記住的是https://read•99csw•com他的攝影作品。這傢伙一生中拍攝了三萬張照片,紀錄了中國、非洲、印度、拉丁美洲等地許多落後的民俗習慣和骯髒的生活環境。而且,一八九五年後,安德森·喬伊正好進入川西平原。這張照片,很有可能就是這傢伙的作品。」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都喜歡荒野求生的故事。這是人性的核心。我們都有求生本能,我們都有希望彼此存活的基本慾望。
時女士忍不住了,擔心妞妞的情緒終究佔了上風。她一把從地上將照片撿起來,湊到眼前觀察。我立刻湊了上去,時悅穎也好奇的伸出腦袋,從我的頭側張望。
「雖然看不出來,但是我可以稍微猜測一下。」我微微一沉吟,這才道:「照片真實反映的是,按下快門的一瞬間。我們與其揣測妞妞為什麼會被照片吞噬,還不如研究一下,照片中的古鎮,究竟在哪兒。說不定照片中的古鎮中,我們能找到妞妞的下落」
每個人,其實多多少少都在最煩最累最難過的時候,抱有這樣的想法。
「妞妞的失蹤,你是親眼看見的。大姨子,你覺得還有其他的解釋嗎?」我反問。
「可是,可是……」時悅穎雖然聽懂了我的解釋,可仍舊沒放手的打算。
「很不巧,雖然本人失憶了,但是或許還真是個專業人士。」我摸了摸鼻翼,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自我得意了一下:「從照片的著色看,應該採用的事蔡司公司一八六六年發明的鋇冕光學玻璃製造的鏡頭,這種鏡頭,產生了最早期的正光攝影,而也只有這種鏡頭,照片才會呈現出漂亮的棕褐色。它的發明,讓攝影鏡頭的設計製造,得到了迅速發展。」
「而水路,是當時進入川西平原唯一的一條通道。經由上海坐船走長江水路約十多天到達重慶,再從重慶轉陸路到成都。一路顛簸艱辛,很少有人能帶著木質的盒式照相機到達。特別是在一八九0和一八九八這八年間,四川亂成一團。」我低頭想了一會兒:「不過,倒也有一個荷蘭人成功了。」
如果時悅穎真的是自己的妻子,那麼找回妞妞這個外甥女,就是必要的事。
生存是唯一的目的!
時悅穎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她驚慌失措的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的話令她心驚肉跳,她死命地將我的臂膀抱住,害怕一放手,我就會消失。
不由得,我陷入了沉思中。
流浪狗的模樣很難受,它用力夾住尾巴,但是臀部卻一抽一抽的,不停地顫抖著。我拉著時女士和時悅穎,往後退了退,退得遠遠的。只聽「噗」的一聲,大量的狗屎從流浪狗屁股里噴了出來。黑褐色的液體像是油漆,帶著驚人的惡臭,噴得狗屋和一小部分牆面到處都是「狗窩看來是要拆開扔掉了,牆壁也要清洗。」時悅穎被臭得捏住了鼻子:「好臭,好臭。」
一直以來都遠遠地觀察,所以看得並不真切,細看之下,這張照片已經有好些年代了,本以為畫面泛黃,其實照片本身就是棕褐色,而且還有許多小的光斑。照片中的小鎮景象,遠沒有周雨畫出來的那麼清晰明了。只能看到小鎮的具體格局,甚至談不上層次感。
時女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時女士仍舊沒說話。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時悅穎疑惑地說:「你不想救妞妞了?」
「想,我怎麼可能不想。」時女士打了個哆嗦,她說了這句話后,就不願意開口了我又查了查她的通話紀錄,眼神頓時沉了下去:「就在十分鐘前,有一個陌生的,沒有九-九-藏-書顯示來電顯示的號碼跟你通過話。我想,跟大姨子你現在的態度,或許有某些關聯吧!是和妞妞有關嗎?」
「時女士。不對,按照江陵市的稱呼,作為時悅穎的丈夫,我應該叫您一聲大姨子。」我一把抓住她正要塞回衣袋中的手機,輕聲道:「妞妞是你的女兒,對吧,大姨子。可是你似乎一直有事情瞞著我們。」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隻吃掉照片的狗狗沒有任何反應,趴在地上熟睡。反而是第一隻吃過照片的流浪狗局促不安的站了起來。它再次夾緊屁股和尾巴,將臀部高高聳起,抽蓄不已。
時女士開口道:「就算知道照片的年紀,可為什麼它有那麼大的魔力,為什麼照著它畫出來的壁畫,會把妞妞吞下去。我的妞妞,究竟在哪裡。你能從這張照片上看出來嗎?」
怪了,一個是普普通通的熟|女人|妻,一個是六歲的可愛小蘿莉。
我的眼神無比鋒利,彷佛一把銳利的刀,幾乎把時女士活生生的切成兩半。但時女士不願開口,用力的咬住下唇我突然閃過一絲明悟,笑起來:「大姨子,既然你不願意開口。那麼就讓我這個做妹夫的小小猜測一下。那個無法顯示號碼的電話,或許不只提到了妞妞,也提到了我吧?」
「這是很明顯的。如果不是超出意料之外,神秘電話的主人不會打電話給你。留著當殺手鐧多好,畢竟我還沒有開始追尋遺忘的記憶,甚至乖乖的待在這裏。雖然自己不清楚從前的我是誰,到底做過什麼。但恐怕,我的經歷不會簡單到哪裡去。」我輕聲分析道:「我這種人乖乖的,那些人應該巴不得才對。絕對不會打電話給你打草驚蛇。因為他們應該清楚,哪怕我失憶了,也能藉著那通電話分析出他們的意圖。」
我沒理她,專註地看著那些糞便,努力分辨照片在哪裡。稀疏猶如液體的狗屎味有些令我皺眉。那惡臭味,不像是糞便的味道,而是更像屍臭。
說完還不忘橫了我一眼:「比我早晨撿你回來時,還要臭。」
話音落地,時悅穎立刻驚訝地轉頭望向姐姐:「老姐,小奇奇說的是真的嗎?」
「我,我沒有!」時女士頓時搖頭,臉色有些慌張。
「小奇奇,你還是那麼博學。不愧是我的男人。」時悅穎滿眼都是小星星。
視線搜索著,很快我就找到了照片的位置。那張詭異的照片就貼在狗窩的頂端,黏糊糊的狗屎充當了黏合劑。就算剛被拉出來,照片也只是呈現著泛黃的畫面以及透露著歲月的年輪。稀拉拉的便便在照片的表面滑了下去,沒有留下任何的骯髒。
「我去找人安排。」她掏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所以看著電視里的主角用人類還是猿猴時的求生本能在野外求生,我們每個人內心都深深希望他能活下去,這就是為什麼人們喜歡看人與自然抗爭的原因。
我指著照片,繼續道:「但是照片里的古迹明顯式川西風格,這就有個疑問。一百多年前,川西火車根本就不通,秦嶺附近更是因為軍閥割據,陸路無法通過。那麼就只能走水路了。」
聽完這番推理,時女士頓時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臉上的絕望瀰漫,周圍的空氣頓時悲涼起來,讓人看得於心不忍!
太神奇了,完全像是魔術。如果不是自己親力親為的做實驗,簡直會認為有人動了手腳。雖然早就有所猜測,可是真的親眼看到明明是第二隻流浪狗將照片撕碎吞下去,結果拉出照片的,卻是第一隻吃進照片的狗狗。
不錯,如果自己的失憶背後
九*九*藏*書,真的有人在背地裡操縱。那麼就有些意味深長了,是那些人故意將詭異的小鎮照片丟給周雨,讓她發瘋,最後利用她來使妞妞消失的嗎?可是她們對付妞妞這隻有六歲的小孩,不乾脆的綁架,而是如此費盡功夫。究竟有什麼目的。真的只是單純用她來要脅時女士,讓她配合?以圖從我身上得到某種利益?人, 其實是一種極為奇怪的生物。許多人作夢都在想, 第二天世界末日了該多好!全世界的人都變成了喪屍該多好!自己坐船坐飛機,突然失事了,被獨自丟在了荒島上該多好!
但假如真的把一個人放到野外讓他一個人生存,不一會兒他就會要這要那,要衛生紙要上網。這是人類的本性。人類用數十萬年時間進化出與自然保持孤立的天性,不過和自然抗爭是祖先的事,可不是你。但是求生的天性依然在你體內流淌。
「你的失憶症還真是方便。」時悅穎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變得鬱悶。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存在的?」女孩好奇起來。
「既然購物街上的畫之所以詭異,是因為周雨撿到的那張照片。不過現在又有新的線索了,就是你提到的位於別墅區下的人造洞穴。」我思索了片刻:「現在等狗狗排泄,還要幾個小時。要不我先去探一探!」
時悅穎和時女士聽了我的解釋,佩服不已。
「我也不知道。」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似乎自己失憶得很不徹底,一切關於自己的記憶都消失了,完全想不起來。但知識方面的東西,我卻清楚得很。只要需要某一方面的資訊,那些知識就會自動浮到表層。」
「荷蘭人?他很有名嗎?」時悅穎問。
「現在下不去了!」時悅穎搖了搖頭:「事後我也去找過,但是那個入口已經塌陷,什麼蹤跡都沒了。」
因為末日和荒島,令你只剩下了唯一的選擇。那就是不惜任何手段生存下去。你不用再為了辦個手續來回折騰,只有你一人在自然中,你要和鬃狗搏鬥,尋找食物、淡水。
所以說人類,還真是奇怪的生物。一旦接受了某一樣設定,就會認真的融入進去,再沒有別的想法。
還沒想清楚,本來趴在花園角落的流浪狗突然站了起來,顯然是想排泄了。這筆我估計的時間早了三個小時。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時女士有些不知所措。而我則走上前,準備將照片拿起來。時悅穎頓時嚇了一大跳,死命的拽住我的手,驚叫道:「小奇奇,你想干什麼,不要命了?」
難道是那張詭異照片的緣故?
看來自己又猜對了。
人類花了幾百年時間才學會共同抗爭大自然,雖然目前的現狀看起來還好,但是一旦大海嘯或是地震來襲,人類依然免不了受自然擺布的下場。在這種時候,人們放下不同的意見,攜起手來共同抵抗災難。因為在人類內心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真正的抗爭世人和自然因素的鬥爭。
這是天性!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張照片,至少有一百二十年的歷史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我有意的看向了時女士。妞妞的母親默然的點點頭。
「電話的內容,我也稍微猜測一下。大概是妞妞他或者她會幫你找到。而代價就是需要你配合,準備對我做些什麼。」我伸手揉了揉時悅穎的小腦袋,讓她放心,我不會一聲不響的就離開。
世間上還真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還是稀飯般的便便,仍舊散發著有如屍臭的味道。我拿來水管將便便沖乾凈后,整個人渾身一頓。
如果沒死掉,你就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