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首都「打掃」東交民巷
據說,當時新中國中央新聞記錄片廠的攝影師拍了一段原美國駐北平總領事館降期儀式的記錄片,鏡頭中有中美雙方有關人員在場。他的日記中記述了他在離開北平的總領事館時,「將每個房間的鑰匙都插在鎖眼裡,並事先降下了國旗,拒絕在共產黨提供的移交房產聲明上簽字」等等。
在北洋政府時代,東交民巷的各國使領館照樣享受各種特權。
柯樂布強作鎮定地聽著,待李幻山說罷,他就板起臉抗議說:「此房地為美國政府財產,對此項徵用我代表美國政府提出正式抗議。由徵用所發生之後果,應由徵用人負全部責任。美國政府要撤走所有在華的美國駐華人員來表示抗議,我要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他預感到這是軍管會下的逐客令,就立即派人去察看,布告上寫的是什麼?
毛主席:
宦鄉說至此,就先將柯樂布的信函稍作過目,接著說道:「你也該知道,柯樂布只是居住的北京的一個普通僑民,我們不承認他有任何資格和權利來代表美國政府向中國政府來作發言。美國政府同中國政府又沒有任何外交關係,所以,對柯樂布代表美國政府托你轉來的表達美國意見的這封公函,我是不能接受的,我有當面退回的權利。我之所以不當面退還給你,是因為中英剛開始建立關係,我個人不願意給你難堪,等一會兒我再叫人退回給你。」
這次開會的地點是頗有意思的。開會的所在的樓於1945年日本投降前是日本駐中國的總領事館,它的南鄰是日本兵營,北鄰是義大利兵營。據說,一次大戰後,袁世凱與日本帝國主義秘密訂立的賣國「二十一條」就是在這座北樓簽字的。北平解放前傅作義曾將他的華北「剿匪」總司令部一度設在這裏。
他只好在給審查委員會的解釋中說,北京記錄片里「降旗儀式中的柯樂布,不知道是誰扮演的」。他自己並解釋說,在共產黨佔領北平后,他在維護美國權利和資財上只是「太缺乏靈活性了」。
他悻悻然地經天津回國。在天津辦理出關手續時,經海關檢查扣留了他想攜帶出境的中國珍本古籍25本、中國古代文物藝術品50件。
包士敦又想錯了。
電話打了一遍,馬上了解到其他的領事館的牆上都貼了這個布告。但是,英國領事館牆上的布告,貼上去不久,又有穿軍裝的人去揭了下來。他一聽就明白了,一定是英國上午宣布承認新中國的消息剛剛傳到了北京;於是,當局就派人將貼在英國領事館外的布告取消了。
還在延安住窯洞的時代,葉劍英與曾國藩的玄侄孫女曾憲植剛結婚不久,來到延安。毛澤東就曾經向葉劍英談起過曾國藩的長子曾紀澤,說他是清朝很能幹的使外大臣,出使過倫敦、巴黎、聖彼得堡,在談判中從俄國人手中要回了新疆的伊犁地區。
1月6日,中央按既定的布署,開始實施「打掃」東交民巷的行動:以北京市軍管會的名義徵用美、英、法、荷在北京東交民巷的兵營。具體行動由北京始軍管會出面,由北京市人民政府外事處、北京市公安局外僑管理科與北京市人民政府公逆產清管局聯合負責。
江米巷這一帶臨近皇宮紫禁城,明清皇朝有的政府衙門五部六院都設在此。吳三桂的府第也設在東江米巷的東口。後來,從明朝周邊國家來的朝貢的使臣,還有國外的工匠、藝人,以及赴國子監讀書的留學生等,這些外來人日益增多。為此,明朝廷就在京城為這些外國人建一些接待館舍,禮部所屬的會同南館就建在東江米巷御河中橋一帶。至康熙年間,沙俄獲准在東江米巷御河橋西邊建造了一座俄羅斯館,作為接待俄國使節與商人的館舍,這就是東江米巷成為外國使館區的開始。這座俄國館舍成為使館,是1885年沙俄通過與滿清政府簽訂《天津條約》,取得駐華公使權之後。從這開始,英、法、德、美等國紛紛根據各種強簽的條約,在東江米巷地區設立使館,與清朝的政府衙門及王公府宅混雜一起,並嫌「米」字太俗,東江米巷從此改名東交民巷。
下午的會議一結束,行動就開始了!
年頭下雪之後,融雪的這幾天,天氣也格外的冷。雖然在原美國駐北平總領事館里燒的暖氣是好暖和的,在客廳里還燒起了壁爐。但柯樂布還是從心裏冒出了冷意。他知道,這種從心裏感覺到的冷意不是靠室內的暖氣能消融的。這種冷意不是冬至、聖誕后,進入中國人說的數九寒天才有的。從去年春節過後解放軍進北平,那美式的坦克裝甲車大炮裝臂起來的人民解放軍遊行隊伍,特意威風凜凜地穿過東交民巷,特意從美國總領事館門前經過,他就感到一種透心的冷意。
1月18日,他又在給劉少奇的另一封電報中說:「美國撤退在華的一切官方人員,對我們極有利,惟民主人士中害恐美病者能對我們徵用外國兵營等行動有所不滿,請注意解釋。」
——德國兵營建於庚子后,在東交民巷東頭,原系廣成木廠和附近的民房地基。佔地比美、法兵營略小。一次大戰德國戰敗,被迫將兵營的一部分讓給了荷蘭,其餘部分辦起了一所德語學校。
各國公使館為防禦而配備的守衛兵有炮、工、布各種兵種,共兩千人,經常駐守防線,以防發生事變。各國兵營內屯積了許多武器和彈藥。駐兵權就是那個條約規定的。兵營也就是那時興建留下來的。
柯樂布只好一邊抗議,一邊帶路,通過院牆的一個側門,來到了與原領事館緊隔著一道牆的原美國兵營。
1、在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四年間,在中國漢口與共產黨人有交往;
繼北京之後,天津等地的外國兵營也相繼被當地人民政府徵用收回。帝國主義利用強加在中國人民頭上的不平等條約所造成的「駐兵權」,終於在新中國剛剛建立的時候,把它們徹底、乾淨地清除了!
3、從一九三四年至一九三五年間,在中國北平,有明顯的「粉紅色」傾向;
1950年1月14日—4月15日,北京—天津—美國
宦鄉一聽就明白,不等閱信,即說:「https://read•99csw•com包士敦先生,我必須向你指出:軍管會現在所徵用的只限於兵營,那是在過去帝國主義不平等條約下造成的,現在新中國絕不允許它們存在。外國兵營在中國的存在,不僅是中國的恥辱,而且也是派兵來侵略中國的外國自己的恥辱。必須也只有把它們去掉,才能有助於中外之間關係的改進。」
東交民巷,濃縮著一部帝國主義侵華的屈辱史。
這天下午,有幾個軍制服的幹部來到了領館外面。大門緊閉著。他們沒有叫門衛,也沒有按門鈴,只是逕直在大門旁的圍牆上張貼了一張布告。據門衛報告說:「這幾個穿軍裝的幹部模樣的人,都佩戴著『中國人民解放軍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的證章。」
根據中共中央的部署,在中央人民政府組建基本就緒,毛澤東出訪蘇聯談判廢除舊的國民黨時代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談判簽訂新的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已經基本成為定局的時候,就立即開始清理過去時代與帝國主義所簽訂的各種屈辱的不平等條約了!
4、在三十年代初期,對某些共產主義原則有明顯的偏愛;
——英國兵營北對長安街、西對兵部街,築有高牆堡壘炮台。
1月9日清早,柯樂布就將此信送至北京市人民政府外事處。外事處收到這封信后,指出中美間沒有外交關係,柯樂布作為普通僑民沒有資格代表美國政府表明態度,就將他的這封信退了回去。
軍管會的布告上赫然寫著:
然後,他拿起了電話。東交民巷地區,除美國領事館外,還有英、法、意、比、荷另外五國領事館。
1950年4月10日,柯樂布最後關閉了原美國駐北平總領事館。這年他已經五十來歲了。
軍管會在東交民巷貼出徵用帝國主義兵營的《布告》
東交民巷內,到處可見西方各國軍旗高高飄揚,外國官兵趾高氣揚。
原英國領事館牆上的布告貼上去,又揭下來了
他說罷,就將柯樂布的信函呈遞給宦鄉。趁著宦鄉正在拆的時機,他又接著使用典型的外交辭令表達意思說:「我接到英國政府來電,貝文先生對這些情況發展很感不安。他是希望中國政府對過去條約中所規定給予使領館之權利,並無加以忽視之意思。」
這天徵用行動在順利進行,對美、法、荷三國舊兵營的徵用行動與下午四時全部結束。
李幻山等在院子里巡視了一遍,發現院子里堆放的物品動都沒有動,根本沒有撤離的跡象,讓攝影師拍了幾張照片,並提出了警告道:「看來,柯樂布先生似乎有意違抗軍管會命令,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應由柯先生自己負完全責任。」
葉劍英在人民政協會後南下,由聶榮臻出任北京市長兼軍管會主任。在布署執行毛澤東「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的外交戰略時,清除帝國主義在華勢力、特權和影響時,聶榮臻就曾很形象地在一次會議上說,東交民巷是長在中國人臉上的一個瘡,是到了根治的時候了。
1月6日這天上午,郵差送一個郵包來的時候,就很生氣地提了意見:「我已經說過多少次了,你們美國人的郵件上怎麼還寫著『寄往北平』?你們要通知發件人,打從新中國成立那天起,已經改為名『北京』,已經不是國民黨時代用『北平』了。要不,寄不到我們就概不負責。」
1月6日下午接近黃昏時分在圍牆外發生的事,更使他感到發冷。
助手旋即回來報告:人家門前的布告都還在。
包瑞德在延安住過,對共產黨的感性經驗多,就說:「看樣子人家是先禮後兵,但還不至於動武。」
1949年12月—1950年1月,北京
沒有料到,軍管會沒有來什麼荷槍實彈的隊伍,就來了三、四個人;柯樂布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就走出來了。
他聽了感到愕然不解,趕快又指派一個助手跑去看看美、法國、荷蘭的領事館和兵營前有沒有布告。
他回到辦公室,真是氣極敗壞。他曾經被司徒雷登大使譽為「美國所有駐華外交官中最有學者風度的一個」,此時已顧不得風度了。他大聲張羅叫人將布告抄回來,翻譯成英文,去的人步子有點不緊不慢,竟然被他厲聲訓斥:「你還不給我快點,今晚要趕快發回華盛頓去。」
他說:「你知道嗎,在滿清慈禧太后當政的時候,這裏被義和團圍攻,都燒成廢墟了。現在這些樓房,都是八國聯軍打來以後重建的。」
毛澤東親自批准貫徹徵用命令
一見面,李幻山語調不高卻很嚴肅地問:「你就是柯樂布先生嗎?我是北京市軍管會派來的代表。」
他們來到的時間是九點四十分,按響了門鈴。門衛見是軍管會來人,即作了通報。首先露面的是穿著美軍上校軍服的武官包瑞德,閃出樓門看了一下,又進去將柯樂布叫出來。
2、從一九三二年至一九三四年間,以贊同的態度看待共產主義的某些方面;
從那天開始,整個的1949年他都感覺到這種冷意。以前的外交特權都沒有了,當局沒有干涉他使用電台,卻限制了他的旅行。炎夏的時候,以前可以隨意去慈禧太后的避暑山庄,或是去北戴河海濱,現在連西山香山都不能去了,最遠只能去到燕京大學校園。共產黨還中止了美國新聞處的活動。出門車輛的數量也受到了限制,有的車輛只好停在車庫裡閑著。他不得不因此解僱了一些中國僱員。為此,地方法庭還向法院控告他解僱員工的帝國主義行徑,當時不準律師開業,他不得不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後來,回國后,他曾經自嘲地對人說:在法庭上,他憑自已三寸不爛之舌而免遭定罪,這就是在難忘的1949年在北京的一次唯一的勝利……
柯樂布充當領頭羊的角色,故作鎮定,給大家打氣說,希望眾原領事務必採取有致行動,抵制軍管會的命令。但是,在座的同行們都信心不足,情緒甚為沮喪,對柯樂布的提議反映消極。其中有人還底氣不足、不倫不類地引用了一句中國成語說:強龍鬥不過地頭蛇,我們到底在人家的地盤上。
東交民巷,濃縮著一部帝國主義九_九_藏_書侵華的屈辱史
他問:「他們帶了武器沒有?」
包瑞德想了想:「我看毛澤東、朱德不是義和團,沒有那種激烈的排洋情緒,只是對我們總是支持蔣介石很有意見而已。」
當時,東交民巷雖說有了洋人使館洋行之類,但更多的還是滿清政府的各種
1950年新年剛開始,1月2日深夜毛澤東連續從莫斯科給中央發來兩封電報,通告取得了與蘇聯簽訂新條約的重要進展。
他剛剛回到館里,秘書告訴他:柯樂布先生已經來過兩次電話了。
到人民解放軍進駐北平的時候,東交民巷的各兵營仍然掌握在帝國主義的手中,這個領事館區仍然是國中之國。
二、此項地產上所建築之兵營及其他建築,因地產權收回所發生之房產問題,我政府另定辦法解決之。
李幻山很嚴肅地對柯樂布說:「你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到我們市軍管會去說。現在來執行任務,你先給我帶路,去察看原來的美國兵營。」
北京的冬日天亮得晚,大約這幾個有關國家的領事昨晚都沒法安睡,1月7日一大早,天都還沒有全亮,他們都已經心事重重地雲集在原美國領事館的會客室里碰頭,參加由原美國領事柯樂布主持召開的秘密會議了。
在北京市軍管會布告所限定的七天的最後一天,也即1月13日,外交部西歐非洲司司長宦鄉應包士敦的請求,當日下午在外交部會客室與其會晤。高來含請求見面的理由是談有關建交的事宜,見面坐定之後,先只談了與中英建交談判的幾個小事情,然後再露出了真實目的,事先聲明說:「我是受英國政府之命,在有一個問題上作一次美國政府的代言人,僅僅是作代言人而已,並無其他任何含義。」
告辭出來,從外交部乘車駛回東交民巷的路上,包士敦越想心情約是沉重。宦鄉儘管沒有挑明,他也從話中聽出來了:別說是美國兵營,就是英國兵營遲早也要交出來的。現在回想起來,半年多以前長江上的「紫石英」號英艦受炮擊的事件,已經顯示了中國新政府徹底肅清帝國主義在華特權的決心非常堅定,英國方面對此決心沒有足夠的估計。儘管中國政府有同英國發展關係的願望,但是,在事關民族尊嚴和國家主權的問題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政府是決不會含糊的。
軍管會負責代表知道了,遠在莫斯科的毛主席昨天親自批准了今天的徵用行動。他們都感到無上的榮光。
埃德蒙·柯樂布早就給國務院遠東科,給轉寄郵件的駐香港的總領事館打過招呼了,可是對方仍然頑固地使用「北平」,而不願使用「北京」。
美荷法兵營已徵用,英國兵營因已發生外交關係,擬待英代辦來北京後用談判辦法要他們讓出,如不讓,那時再徵用之。
從後來解密的美國外交檔案,即美國參議院編的《美國與中國1949—1950:關於復交與承認問題》可查出,早在1949年10月底,英國外交大臣貝文已經將一份備忘錄送交美國方面,通知美國國務卿艾奇遜英國準備承認北京政府。但是英國政府在決定后沒有馬上付諸實施,除了美國立即表示反對和阻撓之外,當時還只有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承認新中國,英國尚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英國早已準備承認新中國,在1949年11月間批准了原英國駐北平總領事館進行修繕房子的事情上也表現出來,英國人是準備在北京作長期打算,要鞏固這個在北京的前哨陣地了。英方先作修繕的就是隔壁的英國兵營,正式動土木開始修繕,是於12月間開始進行的。
正在此時,出門去察看的人回屋裡來了,向他報告說:門旁貼的布告又被軍管會來的人揭走了!
對於以後徵用英國兵營的事宜,由於隨著英國宣布承認新中國,中英建交談判即將展開,中央決定待英國代辦來北京談論建交時,再提出要他們讓出兵營,若不肯讓出,再實行徵用。在京主持中央工作的劉少奇於1月17日致電在莫斯科的毛澤東作報告:
他情緒又變了!他頓時又高興地說:「北京軍管會終於接到外交部的通知了。中英和好了。他們當然要揭掉布告了。我們的修繕工程不能停工。」
來到靠東交民巷靠北邊的原美國領事館的軍管會代表是李幻山和譚志超,帶著聯絡員、攝影師。
7、同下述各類人有(或有過)密切的和慣常的交往:安娜·路易絲·斯特朗、史沫特萊、埃德加·斯諾、馬海德、符拉基米爾·米基耶夫、克勞德·巴斯……
原來,按照事先反覆研究,設想了遇到幾種情況的應對辦法。按既定的方針,前來接收的軍管會代表不負責聽取和回答任何問題和抗議。
他回國不久,麥卡錫主義在美國國內掀起了反共浪潮,追究是誰丟失了中國,追查國務院中通共的駐華外交官。他和謝偉思、戴維斯、文森特等幾個駐中國的外交官,都受到了美國非美活動委員會的審查和迫害,蒙受了冤案。
毛澤東接電后,在一個小時后,即從莫斯科回電劉少奇:
英國前領事向中方轉呈美國的公函,碰了一個客氣的硬釘子
上午這兩件事都使他感到懊喪與發冷。
於是,原東交民巷內的政府衙門與王公府第全部被迫遷出,而為列強所侵佔。連不在東交民巷的日本公使館和比利時公使館,也遷進了這個巷內。這裏名符其實地成了北京城內的「獨立王國」。各國在此大興土木,擴大區域,並在與中國街交界處構築外牆,挖掘外壕溝,並以原有的南牆為依託,在東、西、北三面另築起高厚的城牆,牆上設置炮台、碉堡和槍眼,並配備了機關槍和速射炮等輕重武器。巷子兩端原有的柵欄被拆除了,改成了厚厚的鐵板門,一旦有事可以緊閉鐵門,以防備遭到進攻。鐵門由外國警察看守。這個區域還完全屬於各公使館警察權之下,由外國警察執行巡邏,制定了使館區自已的警察條例,滿清的警察不得過問。
他意識到,明天就是第八天了,軍管會就要採取接收兵營行動了,當然一時也還不會馬上觸及英國的兵營,但也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他回到領事館,除了馬上九九藏書打電話回復柯樂布,更需要趕快給南京的「大使館」去電,報告剛才所發生的情況,便於及早採取對策。
這一天,風很大,天氣很冷。寒風吹著他們一張張莊重嚴肅的臉。他們都穿著黃軍裝,有的戴正帽檐,有的將佩帶的軍管會的紅五星證章擦亮,負責照相的裝好了膠捲,再一次檢查照相機。他們將分組行動去執行徵用兵營命令,每組雖說只有四個人:兩個軍管會代表,一個聯絡員,一名攝影師;可是,他們都意識到身後是五億中國人民和新生的共和國。
(30)新中國不允許有外國「駐兵權」,東交民巷,濃縮著一部帝國主義侵華的屈辱史,在毛澤東訪蘇的同時,中共中央布署收回東交民巷的帝國主義兵營
1月14日上午九時正,集合在東交民巷御河橋二號軍管會院里的執行徵用人員,按原定計劃分對美、法、荷三組出動了。
1950年1月6日這天下午,原英國駐北平總領事包士敦剛剛去中國外交部交送了貝文外交大臣關於宣布承認新中國的電函,回到原領事館,剛剛在沙發上坐下,心情正比較輕鬆。他正為自己的國家政府已經承認他所駐在的國家而高興時,就傳來消息說,軍管會在門外張貼了布告及布告大致的含意。他的情緒驟變,輕鬆與高興頓時煙消雲散,變得極為緊張與驚慌。他覺得太難以理解了,立即派人出門外去察看布告。此時,他在辦公室里驚惶得坐立不安。
兩次開會,說是一起商量對策,實際上都是柯樂布要求別人都按他的意見統一行動。會後,柯樂布就緊急行動,起草了一封致軍管會主任聶榮臻的信,這封信無非重申1901年9月7日的《辛丑條約》的第七條條文,說美國政府有使用這些土地和房產的權利;並說此項權利業經1943年1月11日美國與國民政府所簽的條約予以重申,因而要求北京軍管會「不採取任何構成侵犯美國政府上述權利之行動」。
柯樂布只好應允在一天之內將原兵營內堆放的物品清理出來搬走,交出這塊地方。這樣,李幻山答應說:「可以給你們一天時間。」
美國政府發出了威協,此事極為重要,劉少奇迅即將此件加寫了意見后速電發莫斯科,請示毛澤東:
這天上午,他還得到消息,英國不顧華盛頓方面的阻攔和反對,已經于上午宣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了。過不久之後,與他們同在東交民巷的國民黨時代的英國駐北平總領事館,就會改為英國駐北京的大使館了。
主任 聶榮臻
他匆匆忙忙寫好此信后,看了一遍,又覺得寫給軍管會談條約等外交問題似乎不合適,就又將致信聶榮臻修改為周恩來外長。
門衛搖了搖頭:「沒有。」
柯樂布原來因緊張而綳得很緊的臉這才有所鬆弛。
柯樂布回美國后蒙受不白之冤
一九五零年一月六日
現在既不是滿清時代的中國,也不是仰承美國鼻息予取予求的國民黨賣國賊統治的中國,而是握有充分獨立主權的人民民主的新中國了。帝國主義在中國為非為惡攫取侵略特權的黑暗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讓他們在夢中去回味過去那段甜蜜的日子吧。我們只有義務來執行中國人民政協的《共同綱領》,卻決無義務來執行帝國主義的不平等條約。
對此行動,軍管會主任聶榮臻曾經說過:
李幻山就向對方宣布他們是奉軍管會之命,前來接管原美國兵營。
6、一九四0年,在中國上海,百分之百的親共;
1941年開始,國民政府開始同美英進行放棄在華不平等條約及治外法權的交涉,但進展不大。至太平洋戰爭爆發后,美、英等國一方面看到戰局進入最艱難時期,另一方面看到中國戰場在反法西斯戰爭中戰略位置的重要,中國已經成為世界反法西斯四強之一,中國舉國上下要求取消帝國主義在華的各種特權,美英經磋商后,迫不得已於1942年10月9日同時宣布放棄在華不平等條約,廢除治外法權。
儘管他們還在密謀對策,軍管會又向美、法、荷、德四國原領事發出五0七號命令,命令四國原領事館立即指派專人負責,按期向軍管會騰交前美、法、荷兵營,不得延誤。
這就不難理解,在人民解放軍舉行的北平入城式的時候,毛澤東要特別批准讓我們威武的軍隊遊行穿過東交民巷。也就不難理解,這個場面,曾使忍受過舊社會的屈辱的老北平人,至今每每想起人民軍隊的坦克隆隆駛過東交民巷的情景,都還會熱血沸騰……
柯樂布當然不甘心,經請示了美國國務院后,再寫了一封信函,電請國務院讓正在進行中英建交談判的英國人出面幫忙接洽,遞交此信函。倫敦方面接到美國政府的請求以後,答應指示其駐北京的原總領事包士敦出面從中斡旋,轉交柯樂布的信函。
徐桐這副對聯雲:「望洋興嘆,與鬼為鄰」。
這份指控清單中也有一部分是屬於「尚待證實」的,其中有一條,就是指控他1949年在北平擔任總領事期間,在「維護美國的權利和財產不受共產黨人侵害方面不力」。
包士敦只是禮貌式地來開會,坐了片刻則以英方沒有接到軍管會正式通知為借口,就提前告辭走了。
他曾經請同時期在北平的武官包瑞德上校作證,看他(柯樂布)是不是一個可靠的人物。包瑞德雖說已經比他提前兩個月,於1950年2月間離開北京回國,當然無法參加總領事館的降旗儀式,就對審查委員會作證說:
他也感到有點緊張,就問武官包瑞德:「上校,你說七天後,人家會不會動武。」
上溯至世紀之初,1901年秋冬間的一天,在英軍的刺刀和槍口的監護下,英國人用了炸藥,轟然一聲巨響,炸開了北京城西南的一段城牆。本來北京的城牆都是完好無缺的,英軍利用這次事變,以其軍隊的威力強行拆毀了北京城牆,除兵管原有的京津路外,新鋪設了一條從山海關至北京的鐵路,通行天壇東南的城牆,至東便門,再沿內城牆通至緊鄰東交民巷的正陽門,在正陽門設終點站。這就是正陽門車站。北京城牆遭破壞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1950年1月6日—14日,北京九九藏書
中國的門戶就是這樣被打開了,中國人民和大地忍受著奇恥大辱。
這次在北平,毛澤東告訴葉劍英,北平史志上記載著曾襲侯紀澤住宅在東交民巷的馬可波羅路(台基廠)內柴火欄路,說是馬可波羅來華時住在這條路。毛澤東還說,那個時候,曾宅附近的清朝有名的大學士徐桐,在其住宅門口題寫了一副很精彩的對聯,當時整個京城都為之傳誦。
這些西方帝國仍然佔據的兵營概況如下:
中國人民解放軍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之關防(印)
1901年9月7日,滿清政府與英、美、日、德、法、比、奧、俄、西、意、荷等十一國公使簽訂了喪權辱國的《辛丑條約》。該條約將東交民巷周圍一千多畝地劃歸各國。除了賠償六億三千三百十五萬銀元,及在山海關、大沽、天津等地至北京的交通線駐兵之外,並在第七條中規定:「大清國國家允定各使館境界以為專與住用之處,並獨由各使館管理。中國民人不準在界內居住。(各國)亦可自行防守。」
但美英兩國都是口惠而實不至。遲遲不願完全放棄其在華的特權。事實上,抗戰勝利后,中國政府除了將戰敗國日本、義大利的兵營收回之外,其他兵營照舊在外國人手裡。國民黨政府名義上在北京設立了一個機構,叫「使館界官有資產與官有義務債務清理委員會」,名義上是要接收使領館區的管理,實際上卻軟弱之極,不敢觸及美英等帝國主義的特權。
(32)毛澤東親自批准貫徹徵用命令,徵用兵營小組出動了,在嚴寒之中,原總領事柯樂布忙得只穿一件襯衣,指揮屬下騰出美國兵營,柯樂布回美國后受忠誠委員會嚴格審查,蒙受不白之冤
昨天下午,包士敦將轉遞美國信函的情況打電話告訴他了,還說看來連他們英國兵營恐怕也難保要被徵用。他這才覺得大勢不好了,美國國務院的威協只能嚇得住蔣介石,毛澤東可不會聽從。這回,軍管會要來硬的了。晚上,他和包瑞德等商量許久,當然,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他們設想解放軍會荷槍實彈、大兵壓境式的強行接收,甚至還可能把坦克也開來壯聲勢。他們已經在考慮個人不要吃眼前虧就行了。掌握中國成語很多的包瑞德說:「明天的情況,可能可以用得著一句中國成語——『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
大約這段記錄片與這段文字給人留下了把柄。
包瑞德向柯樂布報告說:人家只來了四個人,除了領頭的腰帶上配有左輪手槍之外,沒有武器,只是其中有人攜帶了照相機。
會上制定了「先禮後兵」的方針,即分成四個小組,每組四個人,兩個人負責交涉,一個交涉,一個攝影,先通知對方交出兵營,如果對方拒絕執行的話,即施行強制徵用。
四、此項徵用,自布告之日起,七日後實施。
昨天,經過原英國領事包士敦轉呈的美國政府信函,宦鄉一看,信中竟然使用威協的口吻,揚言要撤走所有駐華外交官員。宦鄉閱后,著人迅速抄下,一面將原件退還包士敦,一面很快就經請示部領導將抄件送到了中南海。
同意一月十三日電,貫徹徵用命令,徵用外國兵營並準備著讓美國將所有在華之舊領館全部撤走。
在軍管會的人走了以後,他跑出門去將此中文布告的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布告文字不多,對他這個在中國待了二十幾年的中國通來說,讀它不是難事。看過之後,他有點慶幸自己前幾天剛將放在舊兵營樓里的電台搬回到領事館的院子里來。因為華盛頓那邊的要人經常在對公眾的講話中,不斷說到美國絕不會承認共產黨中國,這樣,北京當局的逐客令遲早都會到來。這不就說來就來了嗎。
「我一向認為他可靠到了令人討厭的地步。」
包士敦聽了宦鄉這番頗有份量的客氣話,覺得有點尷尬,連忙說:「感謝宦司長給我個人的這種優待。」
毛澤東在莫斯科得知很高興,在1月17日剛從列寧格勒訪問回來,就給劉少奇發的電報中說:採取徵用北京外國兵營的行動,「可使外國尊重中國,而不敢輕視中國」。
——美國兵營原為清朝的四譯館和東城察院,與原美國總領事館緊相鄰,佔地約三十多畝面積。建營之初,駐有美國海軍陸戰隊約150名左右。在美國的有關記載里,記述著美國海軍陸戰對在1900年八國聯軍衝進北京的戰鬥中如何「勇敢」地通過玉帶河的水閘衝進了內城。二次大戰中,自從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人參戰以後,日本人查封佔用了美國兵營,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士兵遭到日本人囚禁。抗戰勝利后,本來美國兵營應該從日本人的佔據下回到中國人手裡;可是,美國兵捲土重來,國民黨的接收官員不敢據理力爭。1947年初,隨著馬歇爾使華調停失敗,軍調部撤消,這年三月間,駐在這個兵營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也撤走了。美國兵撤走後,美國領事館的一部分搬進了兵營辦公。
原美國駐北平總領事埃德蒙·柯樂布先生,一個曾經盡忠職守的美國駐華外交官,經過了使他戰戰兢兢而為期半年多的審查,終於在1951年底得到了一件聖誕禮物:國務院忠誠審查委員會聲稱,雖然沒有理由懷疑他的忠誠,但是委員會已經斷定他是一個危險人物,因此須離開駐外處這個國務院的重要機構。
1950年1月6日下午,在北京市軍管會所在的東交民巷的御河橋二號院內,在環境幽雅的北樓里,會議廳里正在召開一次聯席會議。這是軍管會召開的對徵用兵營行動的最後布署會議。與會的人員都佩著有紅五星的軍管會證章,臉上都透著臨戰前的嚴肅與興奮,因為他們都意識到是由他們親手執行全國人民盼望已久的這次愛國行動。
北京徵用外國兵營事,文告已公布,並以命令通知前法、美、荷領館限寒(韻目代日,十四日)交出。現前美領館已得美國訓令稱:「美國政府按照一九四三年中美條約之條項,對於交付坐落於美國總領事署院以西之斜坡地,並無異議,且可承諾而協商該樓房之賠償問題。但如徵用read.99csw.com命令對於總領事署院內之任何部分實施,美國政府認為該行動,侵犯其權利,且推斷除將其中國所有公署關閉,而將其駐中國之政府官員全數由中國撤退,別無他法。」按此訓令中所述斜坡地,原即前使館區公用地,為美所強佔,而其總領屬一部人員辦公地址,卻正系兵營地址。我擬於寒貫徹徵用命令,因此可能引起美國撤退所有在華之殘存舊領館,望即指示。
衙門及王官顯宦的宅府。有通中文的洋人看了對聯,而無可柰何;曾有洋人出高價購買徐宅,徐某人不為銀錢所動,就是不賣。八國聯軍進城后,慈禧搞庚子和議,這些宅府都給洋人強行圈佔了。
東交民巷原名東交米巷,在正陽門內東沿,至崇文門內馬路西。南有水關出入,巷內有御河之水橫流其間,巷子兩頭設有柵欄,每天夜裡關閉,清早開啟。早在明朝萬曆年間,這兒是從南方運大米至北京的集散地,從運河運來的大米就從這兒上岸。南方的糯米在北方被稱為江米,由此,這條大米集散的衚衕就被稱為江米巷,前門以東,就叫東江米巷。
1928年國民政府定都南京,各國駐華使館隨即南遷。東交民巷的使館大多改為領事館,但其中的美國兵營、英軍兵營、比利時兵營、義大利兵營、法國兵營、荷蘭兵營、到國兵營、日本兵營等等兵營依舊用種種借口和方式保留了下來。有的兵營雖然不再駐兵,但卻將土地非法出租,謀取利益。本來,舊沙俄兵營駐有步騎兵一百多人。十月革命勝利后,蘇聯政府宣布廢除沙俄時代的在華特權,蘇聯駐華使館先是將兵營改為民房出租,稱為「蘇聯大院」,後來又改為蘇聯外交官宿舍。
柯樂布從另外四國接電話的領事的聲音聽出來,都很惶恐不安。法國領事還問柯樂布:「你說,七天之後,他們會不合動武?」
1月8日,柯樂布再次打電話請各位去開會研商對五0七號命令的謀略。但只有法、意兩國原領事來參加,其他的人就不予置理的。
以上說的都是所謂「證據確鑿」的,他被迫去翻那些發黃的舊報紙寫材料,也被迫交出了自己的日記。當然,他為此寫了好些文字來進行解釋。
英國總領事包士敦在電話顯得很平靜地說:「中英兩國和好了,他們就自當例外了。」
北京的城牆,如果能保存至今,要比如今可以看到的西安的城牆巍峨壯觀得多!筆者寫這本書的時候,已是二十世紀末年了,我們只能看見諸如德勝門、正陽門這一兩座重修而僅存的雄偉城門了。近來,北京人民政府發出通知,向居民徵集散落於民間的城牆牆磚之際,我們該回憶這段痛苦的歷史。
使館區也開辦了多家外國銀行,計有滙豐銀行(英國)、華俄道勝銀行(中俄銀行)、橫濱正金銀行(日本)、德華銀行(德國)及東方匯理銀行(法國)等,後來又擠進來花旗銀行(美國)。以上銀行軍接受滿清政府官金之存款,並向中國人發放貸款。
其實,軍管會奉命揭下原英國領事館前的布告,並不表示中國政府對英國兵營放棄徵用,而只是策略上的暫緩徵用而已。按照原定計劃,英國兵營也在此次軍管會徵用之列,由於當天接到英國宣布承認新中國的新情況,周恩來經請示劉少奇,中央決定此次暫緩徵用英國兵營。
對於柯樂布又重複著說一遍的抗議,李幻山厲聲對他說:「抗議是你個人的事。我們是來執行徵用命令的。」
1900年義和團運動風起雲湧,西方八國籍口組織聯軍,攻入北京。
與會的除柯樂布外,有英國原領事包士敦,法國原領事伯亞樂、比利時原領事馬蘭閣、義大利原領事梅爾凱和荷蘭原領事費淵。
包士敦雖說是駐北平的總領事,卻不是一個中國通,不諳中文。他要找領事館僱用的中國職員,已下班回家了。他雖說明白軍管會布告的內容,卻不知道天它的準確條文。他氣得臉都發青了,腦門上青筋暴露,大發雷霆在大罵:「婊子養的,我房子剛快修繕好,錢都白花了!給我都停工!」
李幻山等軍管會代表走後,柯樂布親自上陣指揮著一班人員在兵營院子里忙忙碌碌,開始搬運東西。
1951年6月間,美國國務院的忠誠審查委員會給了柯樂布一張具體指控清單。清單中開列了多種「通共」的罪行的指控,並都標明有「證據確鑿」的字樣。清單中有這樣的內容:
徵用兵營行動的調查研究工作早已經在1949年11、12月間完成。
劉少奇一月十三日一時
還在剛進北平城的初期,有一次毛澤東問北平市長葉劍英:「你知不知道,你那個親戚曾紀澤過去住在東交民巷?」
一、某些外國,過去利用不平等條約中所謂「駐兵權」,在北京市內佔據地面,建築兵營。現在此項地產權,因不平等條約之取消,自應收回。
5、從一九三五年至一九三七年,對蘇聯和共產主義持友好態度:
雖說這一天遲早會發生,但看了軍管會的公告,他又很不甘心。
1月6日,在御河橋二號布署的「打掃」東交民巷的行動
中國人民解放軍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布告:(布字第十五號)
——台基廠三條街北面約三十多畝地面全是法國兵營。在中國七七事變抗戰爆發前夕,法國尚有700多名士兵駐在這裏,後來逐步撤往越南。1947年法國人又回到這個兵營來,辦了一個「漢學研究院」,沒有什麼漢學活動,主要是要佔住這塊地皮。
柯樂布在北平的西方外交官里甚有影響,他邀請其他幾國領事明天到美國領事館來秘密商量對策。給別的領事館打完電話,他還覺得不踏實,就又打電話邀了一兩個中國老朋友連夜來商量對策。
據在遠處城牆上值勤的解放軍戰士報告:隱約可以看到,在如此嚴寒之中,柯樂布脫去外衣,只穿一件襯衣在指揮搬運,可見繁忙之程度。
三、目前此項兵營及其他建築,因軍事之需要,先予徵用。
(31)原美國領事看了軍管會《布告》,要召開原駐北平各國領事的秘密會議,原英國領事館牆上的布告貼上去,又揭下來了,英國前領事向中方轉呈美國的公函,碰了一個客氣的硬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