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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二月 第二節

第四章 十二月

第二節

「啊!……」弓子聞言大吃一驚,「什麼!……這個……」
警察於是又問她:「難道你家主人整個晚上,都和你在一起嗎?」
弓子開始緊張了,面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結結巴巴地回答警察,卻反問道:「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的不知道!……菜刀和圍裙不見了,是我第二天早晨才發現的。」
據說被害者松本加代子,平日是個小心翼翼的人。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肯定會從裏面把門插上。
這一行人中,包括宮古警察署刑警科的搜査股長下川,年輕的刑事警察伊籐。這兩個人在宮古警察署轄區,曾經和森田與小野寺一起行動過。
警察繼續問他:「放電視的辦公室和值班室是挨著嗎?」
警察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望著弓子厲聲說:「加上松本加代子把你當傭人使喚,開口便罵,根本不把你當做主人。儘管你為人老實,可是心裏也一定恨之入骨。你這種心情,我們完全可以想像出來;最卮終於無法忍耐,所以……」
弓子毫不遲疑地回答:「酒吧關門之後,他就出去打麻雀牌了。他回來后,直到早晨,我們都在一起。」
警察問他:「在這段時間里,你沒出那間房子嗎?」
他們簡單地打了一下招呼,便開始進行檢査。最後,歸納出了如下結果:
對於奪去自己的丈夫,在各方面都污衊、虐待自己的女人,出於嫉妒導致殺人,觸犯了法律。這種不足為奇的男女三角關係犯罪案,有哪個愚蠢的傢伙,會為之辯護呢?
隔壁的5號房的家庭主婦,在睡覺之前,突然想起放在外面的洗衣機,好像還沒有套上罩子,便打開門出來。那時,剛剛看完了電視里播出的深夜節目,大約是11點45分。當時,她聽到了六號房間傳來的嘩啦!嘩啦!的流水聲,和松本加代子哼唱的歌聲(是她最喜歡哼唱的《懷念》)。
「什麼?!……」弓子大吃一驚,兩眼圓睜,驚恐地搖著頭,連聲喊著,「不,不對。」
殺人動機是怨恨,或是情殺?所有的警察都這樣認為。因為這種想法是最一般的常識,也是最合情合理的。
接著,化驗結果表明,落到現場的九_九_藏_書頭髮,也是弓子的。這是比指紋更重要的證據。
警察詢問多田淺一說:「案件發生的那天娩上,你都幹了些什麼?
而且,這一點很快就被證明是正確的,警察們的凱旋之日;就是在案件發生的第二天。
多田淺一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她在睡覺。」
然而,在這個彼此之間,都能記住長相的小鎮里,犯罪也有一定格式。因此,在這個地方,常識是最高的推理。誰也不懷疑這一點。
接下來,是聽取嫌疑犯的丈夫——多田淺一提供情況。
弓子急忙搖著頭回答:「不……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這是弓子最後的辯解,之後,她又開始沉默寡言。回答的次數大大減少了。
一開始,搜査一科科長本想親自擔任指揮;但是,由於案件過於簡單,似乎很快就可以解決了,這使他失去了偵破的興趣,只派了驗屍官和化驗科料長。
兇器:菜刀(決定檢驗指紋,掌紋)。
死因:由於從左背部到心髒的刺傷,引起流血過多,因此致死。
警察聽著弓子的申訴,漸漸地哈哈大笑起來,忽然一拍桌子,騰地跳起,兩眼暴出血紅,齜牙咧嘴大吼著:「畜生!……賤女人,你想讓我們相信你這菩薩般的埋由?沒門兒!……因為證據確鑿。如果你老老實實地坦白,對你自己也有好處,在量刑時可以酌情考慮。聽見了沒有!」
要的車子凌晨3點多,才終於到達了出事地點,將屍體運往官古市警察署。為了在宮古醫院進行司法解剖。
警察笑著問:「那麼,從11點到深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在房間里睡覺呢?……」警察的臉色突然變嚴肅了。
「啊,大夥辛苦了。」
警察繼續詢問:「在哪兒?……和誰打的牌?」
然後,趁其不備,從她背後猛砍一刀。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爭吵,出其不意地突然施展暗算。
然而,審訊開始后,出乎人們的意料,雖然弓子答話不多,卻一口否定是她犯的謀殺罪。
警察望著他問道:「那麼,那個時候,你妻子是睡著,還是醒著。」
被害者松本加代子,年齡27歲,未婚。乙部22號「https://read.99csw.com海貓」酒吧的女招待。老家在下閉伊郡山田街,曾在飯館、快餐廳罵過服務員,今年七月開始,在「海貓」酒吧工作。哥哥松本一郎住在山田街。
警察冷笑著說:「哪兒的人你不知道,什麼時間你也不知道,你以為這就可以成為不在現場的證明嗎?想編謊話也要編得圓滑一點!」
警察雙目如電,逼著弓子問道:「那麼,他是幾點出去打麻雀牌的,何時回來的?」
弓子聽到這樣說,急得滿臉蒼白,兩眼流淚焦急申辯:「不……這不是謊話,是真的!……是真的喲!……」
多田淺一好像很吃力,便回憶著邊回答,「大約是在11點半到12點多點,我記不太清楚了。」
警察問她:「就是說當天夜裡,你沒走出過酒吧?」
有這樣一種說法:「搜查決不能有先入之見。」這是在那些兇惡且狡猾的犯罪案件多發的大城市裡,進行工作時,必須遵循的一條基本原則。
警察聞言,頓時惱羞成怒,大罵一聲:「豬生狗養的賤婊子,你倒是挺會編故事啊。畜生!……」
之後,又進行了細緻的室外調查,檢驗指紋,畫示意圖,對宮本春子和其他住在公寓里的人,一一進行線索調查……等到這一切都進行完畢時,已經是早晨5點了。
「啊,來了。」
弓子拚命搖頭申辯著:「所以,我並不忌恨加代子,當然也沒有殺她。」
多田淺一很爽利地便回答出來當時的人證:「在漁業工會辦事處的值班室里打的,當時有水沼主任、坂田建設公司的經理、旅遊協會的小田、岸井還有我,一共有五個人。」
宮本春子前來要煙,發現這一事件,是在午夜零點一刻左右。因此,作案和死亡時間,是在十二月五日夜裡11點50分到零點10分左右。
因為從兇器——切菜刀的刀柄上,立即發現了同一人物的指紋。根據宮本春子的證言,說這把菜刀好像在「海貓」酒吧的廚房中見到過。這樣,弓子很顯然成為被懷疑的對象。
警察告訴弓子:「砍在被害者背後的刀柄上,可是只留有你的指紋,而且還是雙手的指紋,說明你是雙手握刀九_九_藏_書行兇的。現場還發現了你的頭髮。還有,在酒吧後院的土裡,埋著濺有被害者鮮血的圍裙,那件圍裙也是你的。鐵證如山,你還否定嗎?」
警察一邊記下人名,又問道:「你們從幾點打到幾點?」
警察一邊做著筆錄,翻眼睛又問他:「關於這一點,別人都可以為你作證的嗎?」
多田淺一不假思索便回答道:「當晚酒吧11點之前就關門了。隨後我便外出了,因為我和別人約好,要去打麻雀牌。」
所以儘管犯人沒有拔出兇器就逃走了,身上也一定會多少飛濺上一些血跡。
多田淺一搖了搖頭說:「不,我上了一趟茅廁池。還有,因為是五個人在打牌,所以,開始的半圏我沒有上,一會兒看熱鬧,一會兒又在辦事處看電視。然而,我的確沒有離開過辦事處。」
警察一驚,斜眼問道:「什麼事?」
警察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閉嘴!……你個賤人別他媽的瞎扯球蛋了,我可沒工夫和你糾纏,就到這兒啦!」
警察又問:「被害者松本加代子與你家主人的關係,你知道嗎?」
警察繼續問他:「那麼,當你回到酒吧之後呢?」
而隔壁的人,沒有聽到被害者的悲鳴,是由於殺人犯在行兇的同時,從後面捂住了被害人的嘴。
警察滿面堆笑,故意挑逗似地問弓子:「哦!……那麼,我說的怎麼不對?」
其它情況
警察詫異地問道:「那麼,誰能夠證明呢?」
但是,搜查本部並沒有因力她的態度,而改變對案件的看法;不但證據確鑿,而且,她沒有不在現場的明確證明,作案動機又十分充分。
弓子大吃一驚,滿面驚恐地望著警察說:「嗯?……怎麼?……」
大約20分鐘后,深夜高速飛馳在45號公路上的宮古警察署的一行人,車上警笛高聲叫著,迅速來到現場。
這裡有四位證人,都是鎮里的名人;犯罪時間被推判為零點前後。一個人在辦公室看電視這一點,讓人覺得有些可疑。
當天晚上,10點50分關門以後,兩位女招待回去了。之後,她又收拾打掃衛生,並把廚房裡清洗的東西收回來;最後,回到自已的房間里睡下了。當時,大約是1九_九_藏_書1點10分左右。所以直到第二天早晨,她才知道有案件發生。
警察繼續詢問他:「你聽到警笛的聲音了嗎?」
警察又問:「那麼,那三個人是誰?」
弓子老實巴交地點頭回答:「是的。」
正因為如此,「弓子雖然老老實實,沉默寡言,逆來順受,可是,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終於爆發出來。」的說法,誰也不會有疑議。
擔任聽取情況的負責人是下川。對弓子的懷疑,已經不容置疑;而對多田淺一的提問,只不過是為了慎重起見。
並未發現犯人的足跡。在行兇的現場附近,收集了幾根長發,準備進行化驗,與被害者的頭髮進行比較。
警察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的那是在幾點?」
弓子回答:「幾點,我可不大清楚。」
死亡時間的推測
多田淺一肯定地回答:「開始是在11點20分。當時我看了表,所以,時間記得十分清楚。結束是在凌晨2點25分,我也看了表。總共花了3個小時左右。」
警察點了點頭,把信息記下來,繼續對他詢問:「那麼,你看電視的時候,到底是在什麼時間呢?」
從這點推測,犯人也許與松本認識,讓她把門打開后,進去作案的。
根據以上情況,便可以下結淪。於是,弓子就被帶到了宮古警察署,「女招待被殺案件特別搜查本部」就設在這裏。
弓子很自信地回答:「我家主人。」
弓子開始緊張,哆哆嗦嗦地回答:「知……知道。」
然而,主人多田淺一和松本加代子好上之後,把弓子當成了隨便使喚的下人,加以虐待這件事,不僅僅是春子,而且是人人皆知的。因為他們過於明目張胆了,結果讓有心者都很同情弓子。
多田淺一邊尋思著邊緩緩答道:「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所以,進了房間就睡下了。」
警察點頭,繼續問道:「在那段時間里,你見到什麼人沒有?比如誰上便所等等。」
弓子鼓起勇氣,邊回憶著邊說:「我躺下以後,剛要睡著,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我起來點上了燈,打開門,只見三個男人,說是要酒喝,我告訴他們,已經關門不營業了,就請他們回去了。」
多田淺一點頭答道:「打麻雀牌的九_九_藏_書時候,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都這時候了,怎麼還這麼吵吵鬧鬧的?大家當時對視了一下。」
多田淺一肯定地回答:「當然可以。」並衝著警察使勁點了點頭。
指紋也是弓子的。當然,弓子在廚房裡幹活,菜刀上有她的指紋,是理所當然的。然而,問題是兇器上只留有弓子的指紋。
弓子嘆息一聲,垂頭喪氣地低聲答道:「我……我是個心眼很笨的儍女人,總是上當受蹁,挨主人的訓斥是家常便飯。我的前夫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氣之下和我離了婚。因此,我丈夫即使愛上別的女人,我也無能為力,我認了。」
多田淺一搖了搖頭說:「不,那間辦公室是在拐角處。」
經過進一步調查,又在「海貓」酒吧的後院的空罐下面,不深的土裡,發現了濺上了血的圍裙,這圍裙是弓子每天都穿著的那條。
弓子被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往後一趔趄,渾身哆嗦著,兩眼圓睜望著警察,愣怔了半天,突然,她眼前一亮,高興地騰地跳起,大叫一聲:「啊……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還發生有一件事。」
警察笑問道:「所以?……」
然而,這懷疑很快就被打消了,因為有人見到了多田淺一。這人就是坂田經理,他對此確認無疑,其他三個人的證詞,都證明了多田淺一說得沒錯兒,詢問多田淺一便到此為止了。
另外,從室內絲毫沒有被翻過,現金和貴重品一樣未被盜走來判斷,絕對不是圖財害命。
報上說,事件正以極快的速度得以解決。犯人的招供也就是眼前的事情了,搜査本部認為,事態的發展十分樂觀。
多田淺一毫不猶豫便回答道:「我見到坂田經理去便所了,他告訴我,已經打到南風圏了。當時,我看了一下表,當時正好12點。」
被帶到宮古警察署審訊室的弓子,面色蒼白,低著腦袋瓜子,一言不發。這在調查人員看來,是罪行被發現之後,自已感到萬念俱灰的表現。
弓子很利落地回答:「大約是在11點鐘出去的,回來的時間我不情楚,估計是深夜才回來。」
她被當做是殺人嫌疑犯遭到逮捕這件事,給周圍的人以很大的震動,因為,她平素可是連一句狠話都不說的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