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二月
第三節
「這恐怕不行吧?」
「那麼,那三個男人到酒館要酒時,大概會在幾點鐘?」
「對,店裡的燈『叭!』的一下就亮了,她出來把門杠拉開。我悄悄地繞到了店的側面,從牆角探出頭,觀察事態的發展。如果這伏人有什麼不軌行為,我就藉此機會衝出去。」
「也不見得。有些人覺得:被警察問這問那,可是一件麻煩事,如果他們是那樣的人,無論你怎麼求他出來作證,他也不會同意的。」
「我是第一個發現加代子被害的。因此,警察自然向我提了許多問題。在警察當中,有位從東京來這裏公幹的警事,是他對我講的。」
「如果問一問港口的管理人員,那天除了當地的船以外,還有什麼地方的船進過港,就不愁找不到。只要我們有信心。」
因此,犯罪時間被認定為,從11點50左右到零點10分之間。所以,在這20幾分鐘里,是否有不在現場的證明,是決定嫌疑犯的重要要素。目前,嫌疑犯多田弓子不在現場的證明是不成立的。
「是啊!……」老要飯的梅津茂聽著谷川敬介得分析,覺得他的話十分有理,竟然連連點頭。
「嗯?……」春子沉吟片刻,忽然笑著說道,「是在事情發生的兩個星期之前……」
「我來告訴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突然有人插了一句,接著在船舵室的對面,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女人。
「但是,我是豁出性命,才出去作證的,怎麼會編假證詞呢?我能那祥嗎?」
「你想見的那位弓子,被警察領走了。」梅津茂滿面詫異地吼著。
「有權勢的人就是那麼回事兒。兒子如果幹了壞事,只要有錢,就可以封住知情人的嘴。」春子故意裝得十分清高地冷笑著說,「但是,我可不是幾個錢,就能盯發得了的,反正我是現場的目擊者。」
「噢?……」老漁民邊聽邊點頭。
「這還用說,人家肯定會認為,你是為了救弓子,才編出的虛假證詞。」
說是寫生旅行,恐伯警察不那麼好唬。他們可能馬上、或是在盤問中,就會發現自已是全國通緝的殺人對象。那樣的話,別說是證明弓子無罪了,就連自己也得被警察逮起來。
「喂,你也詳細說說,這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想昕聽你在東京,究竟幹了些什麼?」春子尖叫著詢問他。
「怎……怎麼回事?」由於他正被人家追捕,所以,心中不禁呼呼直跳。
「現在能作證的只有兩個人。」老人說,「然而,春子是發現案子的人,她不行。這樣的話,剩下一位就只有我了。但是,我恐怕也不行——一個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的流浪漢,警察決不會相信我前話。」
「我也只記得這件事,除此以外,沒什麼別的記憶。」
「對,肯定沒錯!……」谷川敬介急忙說,「那個被敲詐的人,一定是真正的犯人。春子,這事你對警察說了嗎?」
「關鍵在於,那女的被殺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如果謀殺事件是發生在12點左右九-九-藏-書,那麼,弓子就不是犯人。你能明白嗎?」
「是你剛才說的那三個敲門人嗎?」
「被人搶走了丈夫,而且,還總是被人欺負,哪個女人會不生氣呢?」
「然而,並不是山窮水盡了。」春子忽然笑著說。
「我也這麼想。」老漁民梅津茂也贊成春子的意見,「你的證言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好。我去找那三個漁民,我在鎮里還有點兒人緣。」
「什麼證據?……誰看到他殺人了嗎?」谷川敬介大吃一驚,兩眼睜得提溜圓。
「什麼……你見到她了?……畜生,那是幾點鐘?」梅津茂焦急地問道。
「不過,聽說殺人案是發生在半夜12點左右。只憑你說的這些,還不能斷定弓子無罪。」
「嗯?……原來是這樣啊!……」梅津茂邊聽邊點了點頭。
「有一次加代子喝醉了酒,曾經悄悄地對我說過。」
「那天晚上,我還真是不知道你是計么時候回來的。」
「他們總共來了三個人,幸好三個人都上了年紀,其中有一個人,已經有60多歲了。所以,他們並沒有蠻橫無理地非要進去,對著像是睡得迷迷湖糊的孩子似的弓子,在請求什麼似的。當時說了很長時間,也沒什麼結果,他們只好掃興地回去了。」
「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注意到,他們自已就是重要的證人。」谷川敬介笑著說。
「你想想看,你是在全國遭到通緝的殺人重犯。警察會相信一個犯人說的話嗎?你的想法恐怕是過於天真了!」
「心裏這麼想的,恐怕只有你這個傻子了!」春子搖頭笑著說,「時方才不會那麼想呢。他們會把弓子的事情,先暫時放在一邊,只為抓住你而感到高興。」
「她的房間的燈熄滅以後,我這樣想,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她丈夫不在,女招待也不在,這不正是我去見她的一個絕好機會嗎?……」谷川敬介兩眼望著大海,語速平緩娓娓道來,「究竟進去,還是不進去呢?好長時間,我一直是猶豫不決。最後我終於下了決心,從前面的鐵梯上下去,朝那間卧房走去。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在敲前門。」
「噢!……」老漁民梅津茂邊聽邊連連點頭。
弓子被說成是殺人犯,只有我能夠證明她的無罪。可是,我又不敢去同警察申辯。因為只要老子一露面,就會被大蓋帽一把逮住,這他媽的可是比死更可伯。那麼,是撇下弓子不管、自己去死,還是……谷川敬介正面臨重大的決策。
「感到吃驚吧?你的事,我是不會對別人說的,咱們坐下來談。」
「還是我去吧。給你添太多的麻煩也不好。」谷川敬介連忙致歉。
春子在老入旁邊坐下,靠在舵室的板壁上。三人坐成個半圓,都面向大海。
「這麼說,你要到警察那兒去了?」春子故意很吃驚地發問。
「那麼,你已經對警察說了我的情況了嗎?」谷川敬介焦急地問。
「這主意不錯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ad.99csw.com…」谷川敬介舉手表示贊成,突然正色望著兩人問道,「然而,你們為什麼要幫助我這樣一個殺人犯呢?」
「我認為肯定是這樣。」
「是嗎?……」老漁民梅津茂也在一邊應和著。
「然而、不試一試,怎麼會知道呢?」谷川敬介極力主張一試身手。
「唉呀,報攤上可不擺舊報紙。」梅津茂邊說邊搖頭。
「所以,我想是不是有這麼一種辦法:即使你不必出面,也能證明弓子無罪。這樣的話,你也不會被抓住了。」
「對,我回去的時候,你的打鼾聲如雷,睡得真是跟一頭死豬一樣!」谷川敬介笑著點頭。
「不……我可沒說。」春子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想肯定是那個人。但是,不進一步確認,我也不好亂說。不管怎麼說,這是件大事情呀。」
「他們並不一定是這兒的漁民呀!……」梅津茂笑著搖了搖頭。
「這我聽說了。」谷川敬介點了點頭。
「對了,圖書館里一定有。」
「原來如此!……」老漁民梅津茂邊聽邊點頭。
「是這樣,那實在太感謝您了。」谷川敬介對著春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有……有……有的。」春子點了點頭,「我去圖書館調査。」
「啊,弓子就因為這個才起來的呀!……」梅津茂不禁感嘆得連連點頭。
「那麼、你準備跟警察去說嗎?」
「不,我看那也不行。」春子毅然地搖了搖頭。
「還沒有!……」春子搖了搖頭,「那幫魯察一兒點人情昧都沒有。而且,那個以居高臨下的口氣說話的警察,讓我簡直煩透了。」
「那麼,鎮公所那裡會不會有呢?」
「弓子?……殺人?……混蛋,怎麼會呢?」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她是個連個蟲子都不敢碰的老實人!……」
「你說,為什麼不行?」
「嗯……有道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告訴警察:當天晚上,我在大堤上看到弓子了,那麼,警察就會問:那麼晚了,你在哪兒幹什麼?我怎麼回答呢?……就說乘涼?別扯他媽的球蛋了,這可是十二月。那麼,就說是從這兒路過,看來也不行。恐怕人家首先會問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麼?
「『已經關門了。』裏面的女人說。『混蛋,這關得也太早了,我們只想喝杯兌水的烕士忌。』聽聲音像是漁民的聲音。他們糾纏不休,看起來沒有要走的樣子。他們似乎已經在哪兒喝了一陣子,但是,好像還沒有合盡興的樣子。」
「哦……為什麼?」谷川敬介訝異地抬起頭,望著老人與女人,滿臉都是不解。
「那可太感謝了。」
「那麼,你呢?……」梅津茂兩眼大睜,直逼谷川敬介。
「這事還不是見一面就清楚的嗎?她究竟是不是,能夠殺死別人的女人?」
這次事件的另一大特點是:作案時間非常短。當天夜裡11點45分,隔壁房間的主婦,聽到了被害者松本加代子一邊洗著東西,一邊哼哼歌的聲音。同時,read.99csw.com看見她的身影,在廚房玻璃窗上晃動。
「可是,我怎麼會知道?……我能夠證明弓子是無罪的話,那就是萬幸了。」
「對啊,鎮上的人也都覺得這件事兒有些蹊蹺,可是,人們又覺得這事兒聽起來有道理。」
「那天晚上,店裡熄燈是在11點以前。平時總是12點關門,今天可是真夠早的,我曾看了看表,肯定沒有問題。」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聽說警察手裡可有一堆證據的呀。」
「你能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嗎?」
「……是呀,如果我去查訪,很快就會被人抓住,東京來了兩個警察呢……」
「春子呢?」谷川敬介忽然轉頭問。
「其它地方的船也到這兒來嗎?」
「什麼?……」谷川敬介有些狼狽,一時無言以對。
「我覺得你不像一般繪畫寫生的人,一定與那女人有很深的關係。如果可能,你是不是能跟我說真話。雖然我已經上了年紀,但是,也許還能有點用處哦。」
「不僅如此,我怎麼能不同情,那菩薩一般心腸的好人弓子呢?我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她。」
「店裡的二位女招待回去了。之後,老闆又朝港口那邊去了。接著,我又看到她收拾了廚房之後,便睡下了。」
「沒關係,我小心就是了。」
「這倒也是。不過,還有一點也極其重要。」
「深更半夜的,我可是沒有注意到,所以,我就記不太清楚。有誰能夠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我想把那些打漁的人,從頭至尾排查了一遍了。」
正是因為受不了這種恐怖,我才想到死。想看一眼弓子的念頭,使我將死期向後拖了一段時間。然而,突發的事件,叉使我欲死不能……
「怎麼?……」谷川敬介吃驚地問道,「難道你有什麼線索嗎?」
太陽就要落山了,西面的天空呈現出一片胭脂紅暈。佐賀部的島嶼在海面上星星點點,海鳥在島嶼的松林上自由地瘋狂盤旋。
「還有!……還有什麼?」
「當然了。這附近的港口,真是一個接著一個,甚至八戶那麼么遠的地方的船都來。那個酒吧的客人,這種情況居多。」
「昨天,那家飯館『海貓』的女招待被殺了。」
「我想是不是能夠這樣。」春子忽然提議,「每天下午五點,我們在這兒集合,互相交流一下情況。如果有了目標,就可以報告警察。」
「是啊,就算找到了他們三個人,會不會出來作證,現在還仍然是個問題。事情竟然鬧成這樣,到現在為止,不是仍不見他們的動靜嗎?」
「報紙,這好辦。我去買。」老人答應著出去了。不一會,他便買回了《岩手日報》,谷川敬介一把搶過來,快速尋找著關於該事件的報道;果然,不出谷川敬介所料,上面的確有關於殺人人事件的報道:
「好吧,我說!……」谷川敬介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向老漁民梅津茂和春子講了一遍。
「正是他們。」
「沒有得啦!……你說的那些事情,這裏都沒有發生。這一年來。這一帶沒發生https://read•99csw.com過什麼案件。只是不久前,有一個女中學生在海里淹死了。」
「當然明白啦!……」梅津茂狠勁地點了點頭,「但是,作案時間是在什麼時候,我可不知道喲。我只不過是聽了一些別人的議論而已。」
「究竟如何是好呢?」
「能行嗎?……」老人心裏直犯嘀姑,「如果能夠依照著你說的那樣去做,也許會找到他們。但是,你能夠做到嗎?」
「經這麼一折騰,我的勇氣又沒有了。這時候,房間里的燈又熄了,我便悄悄地回到了船上。」
「我一聽,就想到了他。」
梅津茂詫異地喊著:「他們都說弓子是罪犯。」
「正是。如果找不出真正的犯人,是說服不了那些警察老爺的。」
「谷川敬介是弓子的前夫,他在東京殺了人,便逃亡在外了。警察調查后覺得,因為他沒有別的親戚朋友,所以,一定會來見弓子。所以告訴我,只要他在酒吧里一出現,就立即通知他們。」
「圖書館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田老這個小地方,可是沒有那玩意兒。」
接著就是被檢察機關起訴,判為死刑,接著是不盡的獄中生活。因為到執行刑罰為止,其間會有很長時間,所以,每天都會在惡夢中度過。將嘗受到世界上最恐怖的滋味。恐怖,可怕,僅僅這些,就足以使他喊出聲來:「媽呀,救命呀!……」
「……的確是這樣啊。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證詞的話,也許會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如果能把當時的那三個漁民一齊叫上,警察就不會忽視的。對嗎?」
「不,她不是那樣的人,她還會生氣嗎?」谷川敬介連連搖頭。
「你去行嗎?……」老人可是有些不放心。
「那麼,你們有什麼記憶沒有?比如殺人傷害事件,或者強盜、盜竊案件,或者汽車軋了人逃走了,或是其它交通事故之類?……」
「哦……是嗎?」
春子滿面堆笑,說話很硬。聽她的這番口氣,似乎在敲這鎮里,某一位大人物的竹杠。
「這就怪了,她自己為什麼不說呢?」
「不過,我還有其他呢!……」谷川敬介肯定地說。
「有道理嗎?……」谷川敬介睜大兩眼,驚詫地望著老頭兒。
「報紙!……對,報紙上一定會有報道的,請把所有的報紙都買來給我吧。」谷川敬介突然提出請求。
「……對,宮古那兒有圖書館吧?」
「嗯!……」谷川敬介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我百分之八十決定了,估計問題不大。」
「你怎麼了?」老人好奇地問他。
「看到倒是沒有人看到。不過,聽說弓子使用的菜刀、頭髮、帶血的圍裙,確鑿的證據一件接著一件。」
「為什麼?……當然是聽了你剛才的敘述,我們認為你值得同情唄!……」春子笑著說,「你不是壞人。寧可自己被抓,也要證明自己的前妻是無罪的,這種精神讓人佩服。雖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但是我也敢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
「不……不好了,出……出大九_九_藏_書事了!……哎喲!……」老人回到船上,急匆匆地對谷川敬介說道。
被這麼一問,谷川敬介猛地反過勁兒來:扯淡,只顧考慮弓子的事情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所處的地位了。
「好像也沒有舊報紙。」
「胡說,她不在現場的證明完全成立!……」谷川敬介用拳頭砸著報紙吼著,「混蛋,這段時間里,她在家裡一步都沒出去過。這是我親眼見到的。」
之後,在00點15分,住在下面的宮本春子,到她的房間來要香煙,於是就發現了屍體。得到報案,警察和醫生趕到現場的時候,屍體竟然還沒完全涼下來。
老人當時就吃了一驚。谷川敬介騰地站了起來。這女人是宮本春子,她兩眼如刀,冷冷地瞧著谷川敬介說:「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的真名是叫谷川敬介吧?!……怎麼樣,還不老實招認!……」
「噢?……」老人梅津茂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呢?你不是說只和他是一般的認識嗎?」
「你什麼時候,聽死去的加代子說的。」
「還得查閱報紙啊!……」谷川敬介沉吟著說,忽然抬頭望著梅津茂,眼裡滿含哀求神色問道,「老人家,你能搞到舊報紙嗎?大概一個月前的報紙。我想查一査那時候,有什麼事件發生。」
「真正的犯人是誰?……對嗎?」
「什麼?!……」他騰地站了起來,不小心落在地上的剃鬚刀,在甲板上,咕嚕咕嚕地滾了好幾圈。
「你說得有道理。」谷川敬介點了點頭,失望地說道,「看來只有我一橫心,出去作證了。害伯被抓住,就救不了弓子。死刑和自已死,。又有什麼區別呢?是下決心的時候了。」
今天是一個用不著爐火的大晴天。坐在舵倉對面朝陽處,一邊看著大海,一邊用電動剃鬚刀刮鬍子的谷川敬介,當即吃了一驚,立馬將開關關掉。
「哦?!……」谷川敬介頓時來了興緻。
「說自然是肯定說了,大概是警察不相信吧!……」谷川敬介奮拳怒吼著,「憑他們的主觀判斷,認為這一定是謊話。因此根本沒向外面透露。」
「但是,這……」谷川敬介激動得心潮澎湃,渾身直打哆嗦。
「等一等!……」谷川敬介舉起手,打斷了老人的說話,「啊……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在後面的大堤上,偷偷地看見她了。或許,這可以證明她是沒有罪的。」
春子對著老人講這番話,老人梅津茂「嗯嗯」地應著。
「事情就是這樣,現在我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如果我出去作證的話,必然被警察一把逮住,所以,我越想越害伯,就想讓哪位代我去作證。」
「當時我並沒有看表。回到船上后,我看了一下手錶,那時是12點10分。所以,可以推測是在12點前後。也就是說:一直到12點多的時候,我還見到過她。這就是說她不是殺人的兇犯。」
「啊!……這,這……」谷川敬介結巴了,臉色也騰地一下嚇白了,「這……這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