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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盲女受辱(起) 第六節

第一章 盲女受辱(起)

第六節

一個約摸30來歲的男子,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睡眼朦朧地眯著眼睛,從門縫裡朝外瞧著。
最後,多田雄一又仔細地研究了那些照片。只要一看到這些照片,多田雄一就一股熱血直往上涌,怒髮衝冠。這個把照相機對向被剝光了下身、昏迷過去的妹妹的壞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不!……不!……不是的!……」多田雄一連忙擺了擺手,「是高木先生在我們銀行開了戶頭,帳面上出了點差錯。」
「不髙不低,很普通,所以,我也沒有留下什麼印象。」
這已經形成了一條主要線索,這線索的箭頭直指小田切。雖然如此,對小田切還是只知名宇而已。但暗中接近小田切的辦法,卻是有很多的。多田雄一思考著。
「不知道,他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
那是帽沿的一部分。
「罪犯就是那個傢伙。」
「對。」多田雄一點了點頭。
當野獸襲擊獵物的時候,要隱蔽自己。多田雄一無論在公司、在家,都不露聲色地盤算著。
故意隱藏自己的地方口音,而說普通話,這對在旅遊觀光地的司機不算什麼。再說如今電視普及,學說普通話也井非難事。所以,自然要盡量少說話了。
戴上假髮套,再戴上花白鬍鬚、眼鏡。這些簡單的化裝,誰都能夠辦得到。僅僅這些,就讓人看上去像五十來歲的人。而中等個頭,膚色黑等這些,基本上與父親講的一致。
「高木?……啊,租過!」對方很快答應道。這第一關過去了。
「是經常乾咳嗽,夜深人靜時也常咳。平時,只要聽到咳嗽聲,就知道他從外面回來了。」
多田雄一按下門鈴,裏面沒有聲音;又按了兒下,覺得裏面沒人,正要離去時,裏面忽然響起了動靜,打開門鎖開了門。
雖然父親吩咐過:「要把工作全部交代給沖玄常務。」但是,他沒有告訴他太多,只說「這次好容易才休一次假,想利用這個機會回故鄉看看,同時也祭掃一下墳墓」。
多田雄一正思忖著,手指突然停住了:「大詳銀行防府支行。對,是這個!……」
「頭髮、鬍鬚稍微有些花白,戴著一副眼鏡,行李只有一隻手提箱和手提電視機。東西不多,他總是在外面吃飯,安靜得使人幾乎不知道,他都是什麼時候在。電視機的聲音也開得很低。」
「搬走後一件也https://read.99csw.com沒來過。住這裏的時候,好像只來過一封挂號信,用過印章。」
「那一號室住的是房東的兒子,他是這裏的管理員。」
「對不起,日期能否再準確一點?」
多田雄一沿著所指的道路走著。走過一條通汽車的大路,又往前走了十來米。左側有了一間公寓,是土木結構的兩棟二層小樓。在兩棟樓房的連接處,釘著一塊「神話庄」的牌子。
過後,多田雄一又問銀行主任:「能否幫我査一下,東亞銀行溝口支行,普通存款戶頭帳號0166532,名叫高木洋一的申請信用卡的住址。」
路上時不時地,掠過一些車輛,但比起國道來,這裏的車輛可就少多了。一走到田邊的小道上,更覺得恬靜宜人。
「是嗎?……」多田雄一點了點頭,暗中推測:那大概就是銀行發來的信用卡了。看來自己的推理,漸漸得到了證實。
「是嗎?……」對方似乎相信了,「對方是個上年紀的人,大概50歲左右。」對方終於說了起來。
「那麼,現在他還在住嗎?」
這時候,有個帶著一個大約四歲的男孩,像是買東西剛剛回來的主婦,正要上樓。
按照父親提供的小田切的情況:他不胖不瘦,中等個頭,膚色有些黑,不戴眼鏡,頭髮是短髮分頭,白髮不多,抽七星煙,不清楚是否喝酒;聲音一般。做為司機,他屬於爰說話的一類,經常乾咳等。
如果單持東亞銀行的信用卡,在山口銀行是取不出現金的。因為都市銀行與地方銀行,尚未結成網路。但無論如何,縣內也應該有這樣的金融機構。
「沒有,是我這麼看的。只要付房租給我,我沒有必要去勞神。」
首先需要構思出骨架,然後再周到、仔細地安排細節,最後,多田雄一終於完成了全部計劃。
「這個,好像也沒有留下特殊的印象。」
那個家庭主婦說完,朝一樓走廊頭上的一號室走去。
「這是什麼?」
除學生之外,戴有沿的帽子,特別是戴制帽,又出現在事發場所,這隻能認為是司機小田切的了。
「不,預付了保證金和一個月的房費,但只住了一星期,到10日就慌慌張張地搬走了。」
自己已經咄咄逼人地問了許多,也該回答一下對方的疑問了。所以,他就用臨時想出來的話,隨便搪九-九-藏-書塞了一下。
「啊,謝謝啦!……」
「管理員嗎?」家庭主婦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那小心翼翼地抱著水果籃的小男孩,愣怔怔地看著多田雄一的臉。
問題涉及到關鍵。對方臉上露出疑惑:「你是警察嗎?」
「那,太謝謝您了,打攪您的休息,對不起了!……」多田雄一說完告辭出來。
如果假設這敲詐信,就是小田切發出的,他將是如何做出計劃的呢?……
在銀行存款者中,通常都擁有信用卡。一方面支取現金方便,另一方面由於用計算機處理,即便在何處都能使用。如果使用的是東京銀行戶口,在九州、甚至北海道,都可以自由支取現金。這種聯機服務系統,當初僅限於同一銀行的全國各地的分支行;現在已經發展為數家銀行的提攜合作網路,即便到沒有戶頭的銀行自動付款機上,也可以自由支取現金。
「沒什麼,他委託向別的銀行戶頭上撥一批款。可是他給的賬號不對,收款人名也不準,所以,這筆錢不好處理了。金額雖然不算太大,但做為銀行,可就難辦了。所以……」
結果,多田雄一隻是淡淡地說了一聲:「是嗎?……」
「沒錯,就是他!……」多田雄一自言自語道。
「他的個頭髙嗎?」
「他的聲音是什麼樣的?高音還是低音?」
今年夏季異常清涼,低溫天氣持續曠久,但到了秋末冬初的11月,反倒是氣侯宜人。今天也是風和日麗,陽光照在背上,感覺暖融融的。
多田雄一乘坐上18時53分,自東京車站發車,開往下關的特快「朝風號」列車,一路向西出發。
「你要到大阪去?有什麼事?……」雖然多田雄一心裏這麼想了一下,但沒有問,也不想問。
於是,多田雄一通過每月來家裡一、兩次的,東亞銀行的客戶主任了解到:如果是普通存款,用偽造的姓名、住址也可以立戶頭;但若要同時使用信用卡,那就不行了。因為信用卡是銀行專門印製后,用挂號信發送給本人的。所以,申請者如果不居住在發送時登記的地點,就不可能收到信用卡。
看來已經問不出什麼了,多田雄一心裏如此想著。光憑著這些信息,已經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了。一切都說明了,這房客是小田切偽裝的,一點沒鍇。
「他還抽煙吧?」
山口市會有這些都https://read•99csw.com市銀行的支行嗎?多田雄一查閱了有關山口縣的銀行資料。縣內主要是地方銀行,也就是山口銀行,辦理處多得出奇。山口市內的主要銀行,也是山口銀行的支行。都市銀行的支行竟然一家也沒有!
多田雄一略一思忖,便步入一家住宅樓管理所,詢問末長153號,神話庄在哪兒?屋裡的談話人一齊扭頭,朝雄一望了一眼。看他只是問路,誰也沒在意。
「年紀50來歲,這個年紀確切嗎?」
「他是哪裡口音。」
這樣一來,銀行因為害怕失去大企業主顧,只好吿訴他儲戶名義人高木洋一的住址:川崎市高津內末長153,神話庄。
「抽,看到過他叼著煙頭出去。」
這時候站起一位中年婦女問:「你要去神話庄?」
「挺愛說話的?」
防府市與山口市距離近得拾腳就到,汽車片刻之間就能跑個來回。只需很少的手續費,便可在大洋銀行防府支行,用東亞銀行的信用卡支取現金。
「在這裏啦!……」說著她走了過來,特意走出門告訴雄一,「過了這個十字路口,再往左走200米左右,有個住宅區入口處。過了那個入口處,拐進左面小巷便是。」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這次對方發問了。
「這個……」管理員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
「中等個頭,穿著體面,膚色稍黑,長發背頭,戴一頂貝雷帽,看上去像個小說家什麼的,至少也是長期在安靜的環境中工作的人。」
一旦把信用卡弄到手,就沒有必要呆在那裡了,即可以隨便到任何地方支取現金。但這要看山口市內,是否有東亞銀行的分支行,或是與東亞銀行提攜的,六個都市銀行的支行。
「這些他對你https://read.99csw.com透露過?」
「嗯,大概是這個月初吧。」
「不,不大愛說話,一般不輕易開口。」
「大概是上個月,或是這個月初,有個叫高木洋一的人,在您這兒租過房子嗎?」
在道子激烈的掙扎、抵抗的時候,她一不小心,把小田切的帽子碰落在地,是完全有可能的。當時慌亂之中,只顧拍攝道子棵體照片的小田切,當時沒有能夠發現。後來就算髮覺了,但大概覺得,那隻不過是個帽邊,大概看不出來。
多田雄一從心裏推算:道子從山口回道東京是11月1日,這與小田切追到東京來不相矛盾。
11月13日,星期四
「啊,你儘管好好去玩。」沖玄禮二郎臉色溫和地微笑著,像是對自己的兒子一樣說道,「這一段時間里,公司也沒有什麼急於處理的事情,所以,我最近也準備到大阪出趟差。」
關於本地的調查,多田雄一首先從銀行組織入手。也許是巧合,恐嚇者所指定的銀行,正巧是與多田公司有業務往來的、那家東亞銀行。
對方的臉上,稍微顯出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返回房間,拿出了「租房人員登記冊」翻開說:「住進日期是11月3日。」
估計到對方會有疑問,預先就有所準備,所以沒有引起懷疑。
「啊,您在休息?……實在太打攪了。」多田雄一連忙道歉。
「是嗎?……那就謝謝了。」雄一道謝后,朝指的方向走去。
這裡有一家東急超級市場,車站周圍的建築工地上,一幢豪華級別的髙層公寓,即將竣工。走過高津郵局,在十字路口路邊,立有一塊地圖指示牌。從上面可看出,這一帶就是末長,但並未標註住宅號數。
「就是說乍一看像50多歲,但仔細看后,就顯得年輕許多了。」
父親也說過:小田切確實是戴著一頂制帽,身穿工作服,扎領帶。至此,多田雄一已經得出結論,毫無疑問。
雄一連忙走近道:「請問,這裏的公寓管理員在哪裡?」
可是,現在必須把這憤怒放在一旁,再一次冷靜地把照片上所有的細節,都仔細地研究一番。結果,又發現了一處新疑點。五張照片中,有一張拍照的角度稍稍偏了。因此在畫面的右下角的地板上,照上了一個什麼物件的一部分。
首先,要在首都的銀行里立個戶頭,這期間他必須來到這裏,這是為了迷惑對方,不致於懷疑到https://read.99csw•com山口市。然後,申請辦理信用卡手續,那麼,至少要在收到東京銀行總行用挂號信,郵寄來信用卡期間,他必須滯留在投送住所。
「一定要殺掉這頭畜生!……一定要哦!……」他發現自己已經憤怒地說出了聲音。
「對不起,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銀行有為儲戶保守秘密的義務,這使銀行客戶主任有些為難。
「那如果有信件寄來,該怎麼辦呢?」
多田雄一仔細端詳了半天,怎麼也看不出來什麼。畫面實在太小了,雖然可以再放大一些,但是,多田雄一沒有這方面的技術,又沒有工具,更不能拿到外面翻拍放大。
「是不是常常乾咳?」
那時已經把信用卡弄到手了,收到那封恐嚇信時,是11月5日,可以認為信是從這裏發出的。
「是嗎?……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多田雄一趁勢逼問。
多田雄一從涉谷上車換新玉川線,再轉乘田園都市線,最後在木尾谷下車。他從地圖上查到,去川崎市高津區的末長,這裡是相距最近的車站。在站台上,他打開手中髙津區一帶的地圖,查看了一會幾后,走出站台。
「嗯,是的!……」管理員點了點頭說,「只要沒有白髮,看起來要年輕許多。」
別的房門口都擺放著洗衣機、垃圾箱、板箱,還有兒童自行車、花盆什麼的,只有一號室門前,什麼也沒有。
對此,雄一用「實際上我們懷疑,這人在向我們公司進行詐騙,但又不值得為此麻煩警察」為理由,暗示銀行方面,如果不給予合作,那我們也只好考慮,變換別的交易銀行了。
「啊……沒什麼,您有什麼事情嗎?」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不像有病的樣子,個頭挺高,似乎有些瘦弱的樣子;對方穿著睡衣,是在睡午覺。
因此,利用金融機構犯罪的罪犯,使用信用卡實施犯罪的案件急劇增多,並呈現逐年增長的趨勢。
「啊,說罷。」管理員點了點頭。
「是嗎,您知道他搬到哪裡去了嗎?」
結果,自己跑到眼睛店,買來一把倍數相當髙的、德國製造的放太鏡來。在燈光下,用放大鏡看時,確實是放大了,但僅僅是些放大了的顆粒。對以此來謀求看清楚的外行來說,這是一個失誤。即便如此,僥倖的是,這放大的完整形象,倒是給了他一個啟示。
「是啊!……」多田雄一附和著點了點頭。
「那麼,他長得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