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越帶著四名釧路署的刑警，來到三矢公寓的迦納通子的房子時，一課的吉敷刑警正閉目躺在之前兩名女子陳屍的沙發上。通子開門讓牛越一行人進來后，立刻坐到吉敷的旁邊。

「是小池君……」

「啊，是那樣的嗎？……原來如此呀！」牛越先是吸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后，才低聲說著，「這個時候就有必要用到盔甲了……但是，盔甲武士又是怎麼一回事？那是什麼？」

「快叫救護車！」牛越回頭對站在背後的刑警說，其中一個人立刻跑到電話那邊。

「那是錯覺，被這個公寓的形狀迷惑了。DF兩點的距離與BD兩點的距離一樣長，看圖就知道了。」

牛越用力地嘆著氣，對吉敷說的話一臉的無可奈何。

「牛越兄，我作夢了。藤倉市子從這個窗戶飛進來，藤倉房子從那個窗戶飛進來。她們是從窗戶進來的。而她們飛翔時發出的聲音，大家都以為是夜鳴石的哭聲。」

他把牛越叫到玻璃已經破裂的窗戶那邊。「請看那邊。看到一號樓向東突出的東棟的頂點了嗎？從上空往下看這棟公寓時，公寓就像有三隻羽毛的箭尾巴。那邊是東側的頂點。你明白了嗎？」

「吉敷兄。」

「當然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一郎和次郎分別在自家所在的三號樓和二號樓，而他們妻子卻死在遠處的一號樓，這樣一來，妻子的死當然與他們無關，而是她們自己走到一號樓，被某個人殺害了。」

「嗯。」

「牛越兄，請你想象一下從這個窗戶連結到那一點的情形。」吉敷的右手伸向那個方向。又說：「角度稍微往下，從那裡直直的延伸，一邊可以到達三號樓的藤倉一郎的窗戶；另外一邊就是到這邊的窗戶。現在，請你告訴站在那裡的刑警，請他移動到北側棟的邊端。」

「你不快點去捉藤倉兄弟，還有時間在這裏說這些！」

「在他剛才站的C地點的金屬欄杆下，綁上繩子，再把繩子擺盪到E，也就是一郎家的窗戶。這大慨就是殺人前的準備工作。」

「沒錯，沒錯。」

牛越呆住，嘴巴張得大大的。

「真是令人無法置信呀！」牛越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吉敷走到桌邊，從自己的胸前口袋裡拿出鉛筆，畫了一條線。(請參考下頁圖)

「這樣不行，還是得叫醫生，快點把他送進醫院里才行。要叫救護車嗎？」牛越小聲地和同事商量。

那名刑警一臉不快地看著牛越。牛越對吉敷說：「好吧。這個事情結束之後，你願意乖地去醫院嗎？」

「不過，次郎在幫屍體穿上盔甲時，大概是反穿的，所以盔甲的面部里也是黑漆漆的，看不到眼、鼻、口，只看到房子的黑色頭髮。」

「這是相當有趣的發現。然後呢？」

「對了，圖！你不是有這裏的建築物地形簡圖的影印嗎？」牛越勉勉強強地從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影印的地圖。

「你去吧！」牛越指使那名刑警。

「是你叫我來的呀！」

「那真的是靈異照片？」

「那是令子呀！負責在這裏接收屍體的人，是藤倉令子。她接到穿著盔甲的女屍后，大慨是用利器切斷繩索，然後放下繩索，讓繩索垂在東、西兩側屋頂的欄杆下。等屋子裡的工作都結束了以九*九*藏*書後，令子就跑到屋頂，收回垂在欄杆下的繩索，然後在那裡發出悲慘的叫聲，讓聽到叫聲的人聯想到殺人事件。」

「到底還是完成了！全憑一人之力，真是了不起！」牛越低聲說著，將申請書撕成兩半。

「唔——的確。不過，如果有圖的話，就更清楚了……」

「物體摩擦時發出來的吱嘎聲響，嘰——呀——的聲音，那就是……」

牛越放鬆自己手上的力量，嘆了一口氣，才說：「我實在不想這樣說，但是，你說藤倉市子和房子是從空中飛進這間屋子裡的。這種話是正經的嗎？」

「八月五日？啊，是有大濃霧的那個晚上嗎？」

「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牛越這麼一說，身體已經十分虛弱的吉敷，不禁煩躁地說：「所以呀，兇手才會讓屍體穿著盔甲呀！牛越兄！」

「嘿。果然是人不是鬼……但是，吉敷兄，一個女人有能力獨自在這裏接收屍體，完成那樣的布置嗎？只有一個女人唷！」

「他說他解開案子的謎底了？」

「牛越兄，我說的是真的。是真的！」

「夜鳴石嗎？」

吉敷的身體靠著西側的窗戶說。沒多久，就看見屋頂上的那位刑警，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並且走到北側棟的邊端。「就是那裡。那裡和這個窗戶連接起來的延長線，正好可以到達二號棟的藤倉次郎的屋子。這樣你明白嗎？」

牛越又嘆氣了，但是這回嘆的氣和上回的不一樣。

「你傷得很嚴重，傷勢已經拖延太久，不可以再耽誤了。放心吧，還有時間的。」

通子悄悄地站起來，不讓人動到吉敷的身體。她小聲地說：「他受傷了。」

「以上就是發生在三矢公寓的命案的全部情形，所以，通子和這個命案完全無關，只不過是屋子被人利用了而已。趕快去追捕藤倉兄弟吧！牛越兄，通子的事……就……拜託你了。」吉敷一說完，就慢慢地失去意識，昏倒在沙發上了。他的力氣真的已經用盡了。通子立刻跑過去，滿臉憂慮地來回看著吉敷和牛越，請求牛越幫助。

「不是的，牛越兄。藤倉市子從這個窗戶進來，但是房子是從那個窗戶進來的。而且，她們不是飛進來這裏之後才被殺死的，而是死了之後，才飛進來的。」

「牛越兄，你覺得我瘋了嗎？不正常了嗎？沒有，我沒有瘋。我說的是正經的話。」

「也就是說，盔甲大慨只有一副。雖然要準備兩副並不是困難的事，但是，要處理兩副盔甲就比較困難了。盔甲只有一副，屍體卻有兩具，那要怎麼辦呢？」

「我知道了。」

「裏面沒有人的盔甲從B點到F點時，會通過D點下面管理員室的北邊窗戶。此時發生了可怕的偶然，小田切君在那非常短暫的一瞬間里按下快門，拍到了裏面沒有人的空盔甲。此外，肉眼沒有看到盔甲，也是理所當然的情形，因為從高空閃過的盔甲，速度是非常快的。」

剛才去屋頂的刑警，這時回來了。

「httｐs://reａd.9９ｃｓw•ｃｏm先從E點，將穿著盔甲的屍體送到A，在屋內的令子立刻脫下屍體身上的盔甲，然後在B點的地方，把空的盔甲綁在繩索上，從B點送到F點。」

「兩具屍體的身上，穿著相同的外套。那兩件外套應該是令子白天進入這個屋子時帶進來的。因為不能讓屍體穿著盔甲陳屍在此，所以幫她們換上外套。」

管理員和別的刑警就在牛越身邊。牛越問：

「看，把這兩條線連在一起。從這個屋子的西側窗戶，連結剛才那位刑警站立的屋頂邊端，再直線延伸這條線，可以到達次郎家的窗戶；從東側的窗戶連結出去的，則是到達一郎家的窗戶。」

牛越嘆了一口氣，然後說：「是嗎？可是，DF的距離好像比BD長呀……」

靠著牛越的肩膀，吉敷才好不容易地站起來。然後，他蹣跚地往窗戶那邊走了一、兩步，說：「她們是從空中飛進來的。」

「到署里的時候，再慢慢說這個吧！」

「唔？唔？然後呢？我還是不明白。」牛越說。

「是管理員漏看了吧？」

牛越感受到強大的震撼，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發瘋了；就算沒有瘋，也因為發高燒，而語無倫次。

「這是鐘擺原理的要素。這樣可以做一個大鞦韆。」

「嗯。他們說要慶祝我的生日，要請我去高級的餐廳吃飯，我沒有辦法拒絕，所以就去了他們約定的地點。可是，後來他們卻打電話來，說臨時有事，不能來了。」

「案子的謎底？你是說，你知道盔甲武士的幽靈是怎麼一回事了？」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那樣的假設，實際上是可以進行的嗎？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那是人類的屍體呀！把那麼沉重的東西拿來像鐘擺一樣的擺動……」

「這一張大慨是從F點把穿著盔甲的另一具屍體送到B點時拍到的。令子把空盔甲從B點送到F點，在F點的次郎立刻把房子的屍體裝入盔甲中，然後再從F送回B。這時，穿著盔甲的房子屍體，也會以高空閃過的情形，通過管理員室的北邊窗戶，結果，又被拍下來了。這隻能說是奇迹般的偶然。」

「不，靈異照片應該不在他們的計劃里。那是偶發的情況。」

「他是那麼說了。但是……」

「是的。」吉敷回答時，額頭上已經冒汗，他的體力好像已經到達極限。可是在場的一班人，卻因為吉敷說的話太令人震驚，而忽略了吉敷的身體狀況。

吉敷激動地搖著頭，恨恨地啐了一口。說：「如果我的身體是健康的，我就一拳把你打懂……喂，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去屋頂，站在那個位置上？」

「但是，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

牛越大吃一驚。因為吉敷的臉上幾乎全無血色，唇色泛紫，右手裹著繃帶，而且眼窩深陷，臉頰上的肉都不見了，只有左眼的下方是浮腫的，但是是深紫色的浮腫。那樣的吉敷躺在曾經躺過兩具屍體的沙發上，讓人以為他也死了。

「用邏輯思考一下，就很容易明白了。因為活人才會發出聲音，既然這裡有女人的慘叫聲，所以這個女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鬼。既然有人穿著盔甲從這裏離開，那麼穿著盔甲的人，想必就是這個女人。因此，既九九藏書然女人就在這裏，那麼這裏的情況一定和她有關。」

「可是，這時態甲裏面有人，不是嗎？」

「不明白。」

「還有，為了讓二號樓和三號樓的其他住戶，分別看到藤倉兄弟，所以進行殺人的時間最好是一般人還在活動的時段，不能太晚，否則就顯得不夠自然了。」

「吉敷兄，你太累了，好好躺著休息吧！」牛越說著，並且小聲地問旁邊的通子，吉敷到底是受什麼傷。於是通子便把吉敷骨折的事，大致做了一個說明。

「有證據。通子不是兇手。這個案子的謎底已經解開了。」吉敷右手護著腹側，非常辛苦地仰起上半身。通子很快地過來幫忙。吉敷好不容易坐好了，他又喘了一會兒。

吉敷一張開眼睛，臉上的神情就更顯憔悴。凹陷的眼窩和無神而蒼白的臉色，完全是死人的模樣。

吉敷邊喘邊說：「從現在在青森署的令子的屍體看來，令子的體格相當好，應該有足夠的力量可以雙手抱住從窗口盪進來的屍體，迅速切斷繩索后，把屍體抱進屋內。而且，屍體盪到窗口的時候，速度已經慢下來了，她一定可以接住。但是，萬一沒有一次就接住，那就不得了，因為沒有第二次的機會了，所以這是必須練習的事。八月五日發生的命案，大概就是他們練習時造成的吧！」

「後來他們就慌張地停止實驗了。」

「這樣說明起來就容易多了。你可以叫屋頂上的人回來了。」

「因為她們沒有從一樓的出入口進入。」

這時，吉敷突然張開眼睛。牛越靠近他，看著他的臉。「吉敷兄，是我。知道嗎？」

「什麼！」牛越大聲地說。

「嗯，果然可以直線鏈接到。可是，這和命案有什麼關係？」

「一郎在三號樓五樓的自已家裡，殺死了市子，然後把市子的屍體綁在繩索上。他把屍體搬到窗邊，利用屍體重量的巨大擺子，便『咻——』地盪到A的這個窗戶。市子的屍體就是這樣從空中飛進來的。」

「嗯。但是，我不是這個命案的兇手。」

「那又是什麼？」

「兩把殺人的菜刀，早就從這個屋子裡被拿出去了，所以上面當然有通子的指紋。為了保持原有的指紋，並且不留下自己的指紋，兇手大慨會先以布包住刀柄，再進行殺人的動作。兩具屍體在這個屋子裡會合后，令子便讓兩具屍體以互抱姿勢，躺在沙發上，然後讓市子的右手握住房子胸口菜刀的刀柄，讓房子握住刺入市子身體的菜刀刀柄。這樣一來，菜刀上也會有市子和房子的指紋。這樣做的原因，當然就是為了讓人認為兇手是通子。如果不是通子，就不必做這樣的安徘了。」

牛越打開西邊的窗戶，大動作地揮揮手。

「是那樣打算的。」

「在準備繩索時，先將一邊的繩索從C拉到E這邊，當時盔甲在E點；另一邊的繩索從D拉到B。」

「那時他們正在進行實驗。你給他們屋子的鑰匙了嗎？」

「原來如此，難怪不會在雪地上留下腳印。」牛越低聲說著。

牛越認同地「嗯」了一聲。

「應該很嚴重吧！但是，他說無論如何都要向牛越先生說明，所以……他的精神有點失常了，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會突然地大笑。」

「不，https://read.99csw.com他沒有漏看，確實是不可能看見的。」

「誰？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了。」吉敷說。牛越覺得胸口一痛。吉敷茫然地看著牛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啊，是牛越兄呀！」

「你把迦納通子——小姐帶回來了。但是，如果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不是兇手，那……」

吉敷和牛越站在窗邊，不久就看到那名刑警走到一號樓東棟屋頂的最邊端。那位刑警雙手抓著屋頂邊的欄杆。

屋子裡一片沉默，只聽得到吉敷喘息的聲音。

「哦？沒有從一樓出入，那麼是從哪裡出入的？」吉敷想站起來，但是，怎麼樣也無法自己站起來，只好求助了。他對牛越說：「可以幫個忙嗎？」

「沒錯，事情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順利，因為一號樓一樓出入口旁邊的管理員室里，那天很不巧地來了幾名學生，而且平日里大概十點鐘就就寢的河野，那天晚上卻到了午夜兩點以後還醒著，所以才會有藤倉一郎和次郎沒有進入一號樓，兩名被害人也沒有踏入一號樓的證詞，讓整個命案陷入迷霧。」

「給這幾點做記號吧！這個屋子的兩邊窗戶，分別是A和B，屋頂的兩個邊端是C和D，一郎和次郎家的窗口分別是E和F。AC和CE是等距離的，BD和DF也是等距離。」

「怎麼說？」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但是，那時的照相機有用到閃光燈，閃光燈的閃光時間在兩千分之一秒以下，可以捕捉到任何快速移動的影像，所以空盔甲才會以靜止的樣子，被拍下來了。」

牛越看手上的表，時針正好在九點的位置上。然後，他走到吉敷身旁，蹲下來，伸手進入吉敷身上到處是污損的衣服口袋。暫時寄放在吉敷那裡的信封，果然還在口袋裡。他站起來，從信封里抽出通緝令的申請書。

「沒有。」

「次郎那邊，原則上也是一樣的。他在二號樓五樓的家中，殺死了妻子，然後把房子的屍體綁在繩索上，從窗戶丟出，在鐘擺原理的作用下，到達B窗戶。也就是說：兩具屍體雖然都在一號樓里被發現，然而她們遭受殺害的地點，卻是離一號樓有點遠的三號樓和二號樓。」

「他怎麼了？不會死了吧？」

「對。」

吉敷說完，便走向屋內西側的窗戶。牛越把身體探出窗外，對著站在屋頂上冷得發抖的刑警叫，並且以手勢指示，叫他移動到北側棟的邊端。「你看，這邊的情形也一樣。」

「八月五日晚上那天，令子大概也來這裏了。可是那天的行動失敗了，他們只好放棄在夏天進行殺人行動的計劃。為什麼挑八月五日呢？通子，那天是你的生日，你不在自己的屋子裡吧？」

「所以金屬的欄杆才會發出哭泣般的聲音。」

「可是管理員說當時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呀！還有，藤倉市子和房子怎麼進入屋子之謎，也解開了嗎？」

「有道理。」

「如果反過來，那些話是我說的，你會怎麼想？」牛越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戶邊：「我說：藤倉市子和房子背上長了翅膀，她們從空中飛進來，然後被人殺死在這個房子里。你覺得如何？你也會對我說：你應該去醫院休息。不是嗎？」

吉敷雙眼充血，視線失焦地盯著牛越。

「總之，這邊……」

https://read.99csw.com牛越無言以對。吉敷再一次說：「她們在空中飛，然後從窗戶進來。」

「吉敷兄，我還有一點不明白。那個呢？那個靈異照片又是怎麼一回事？那也是藤倉兄弟的……」

「好像很嚴重呀！」

「什麼事！牛越兄，請你聽我說。」吉敷搖著不大正常的頭，非常懊惱地咬著牙，說：「牛越兄，來這邊。」

「那麼，那時他們就已經有你屋子的複製鑰匙了。」

吉敷眼神獃滯地點了頭。

「他們在冬天殺人，為什麼夏天的時候就進行實驗？」

吉敷本來靠著沙發的椅背站著，此時已經難過得再也站不了了，便緩緩地走到沙發前，慢慢坐下來。他的肩膀因為喘氣而上下顫動。「出現盔甲的照片有兩張。還有一張是全體合照時拍到的。」

「吉敷兄，你要不要坐一下？」牛越走過去，輕輕地把手放在吉敷的肩膀上，然後慢慢地把他引導到沙發的方向。

「我認為他們本來打算利用夏天大霧的日子，進行這項行動。夏天的時候，釧路經常有濃霧，利用濃霧進行殺人的行動的話，起碼不必擔心會在雪地上留下腳印。還有，利用霧的話，也和時段沒有關係，只要有霧足夠濃就行了，就算地面上有很多人，也不會有人看見在空中擺盪的擺子。鐘擺理論進行的是機械性的作業，只要經過練習，計算無誤，不用眼睛確認，也可以進行得很好。

「嗯，有道理。但是這次……」

「啊，對了，是我叫你來的。」

「是的。進行殺人的實驗前，應該已以電話確認屋頂上沒有人了。但是，結果還是有失算之處。他們沒有想到：屋頂上雖然沒有人，但是濃霧之中地面上卻還有不少人。他們大概是把磚塊之類的東西綁在繩索上，來進行實驗，結果磚塊擊中了從下面經過的倒霉的高中生。」

「吉敷兄，這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呀！不過，如果真是那樣，我覺得還是有很多問題。這個公寓屋頂的屋檐確實往外凸出，邊端上也設有鐵欄杆，是可以做到你說的那種情形。可是，那樣一來，屍體一定會以相當快的速度，通過C點以下的建築物的稜角；雖然上面的屋頂向外凸出了，只要角度稍有偏差，屍體就會撞上水泥建築的稜角吧？就算沒有撞上，被繩索綁住的屍體，在那樣的速度晃蕩下，也會產生骨折或受傷的情況吧？可是，被發現在這裏的兩具屍體，卻相當完整，連擦傷也沒有。」

「我從中村兄那裡知道，你確實是很有能力的刑警。但是你現在說的話……」

吉敷轉頭對著一名刑警說。吉敷的肩膀此時劇烈地上下動著，喘得非常厲害，一看就知道是使出力氣在說話。

「因為離開一號樓的時候，一定要經過管理員室的旁邊，為了避免萬一被人看見時的麻煩，便玩弄了手法，把從屍體上脫下來的盔甲穿在自己的身上，並且摸仿傳說中的怪談事件，故意倒退著走。她當然選擇了大家都已經入睡的時間才出來，沒想到還是被睡不安穩的小田切君看見了。那就是小田切君所看到的幽靈。」

牛越張口結舌。

「你好像想投案了？」

「從這間屋子的窗戶到屋頂邊端的距離，和從屋頂邊端到藤倉兩兄弟家的窗戶的距離完全相同。不管是東側還是西側，兩邊的距離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