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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后話 第一章

第二部 后話

第一章

於是將軍抱著赤|裸的安娜塔西亞,把她慢慢放在鋪了毛皮的床上。安娜塔西亞緊咬著牙,忍住痛苦的呻|吟聲,她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哭聲,側躺著忍住想嘔吐的感覺。因為身份高貴的人,不能讓下面的人看見自己悲慘不堪的樣子。
「您的忠誠心,皇帝一定也會覺得感激的。」這句俄文她馬上就能脫口而出,畢竟是目前為止重複過無數次的一句話。
「剛才的軍人說,你是身份尊貴的人,是真的嗎?」
「公主殿下,請寬衣吧。我替您擦乾淨受傷的身體。」
「你和那些惡魔們都是一樣的,你們說著同樣的話。」安娜塔西亞終於用顫抖的聲音這麼說。
可是安娜塔西亞並沒有回答。並不是一時說不出謊,而是真的想不起想不起自己的過去,再加上身體的苦痛。同時,她也無法正確理解對方話里的意義。
全身都擦拭返京之後,將軍一個個拿掉傷口上的紗布,依序消毒、塗藥。有些傷口讓她感到激烈的痛楚,葯的刺痛她還可以忍耐,最無法忍耐的是嘔吐感。她實在覺得奇怪,為什麼會一直不間斷地想吐。
「請躺回床上去吧,安娜塔西亞殿下。這麼嚴重的傷,您一定沒辦法好好走路了。」
自己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可思議了,所以死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那些惡魔的孩子,還有自己,都會一起死去。她的意識有好幾次逐漸模糊,那就是死亡的誘惑。她終於倒在雪地上,她心想,啊,一切就這樣結束了。此時,卻又感覺到自己再某個人的背上又恢復呼吸,她的鼻尖有一頂毛皮的哥薩克皮帽在搖晃著。應該是個沒有負傷、還有點體力的士兵,把自己背在背上吧。看來自己還沒有死。
「將軍,請你自製,不得無禮。」安娜塔西亞抑制住怒氣,平靜地說著。一發怒,她的頭痛就更嚴重了。「我現在身上有傷。而且還有嚴重的頭痛和畏寒……我連這樣跟你說話都已經很吃力了。」
「我實在衷心期待這一天的來臨,司令官。」安娜塔西亞說著。但是,她再也說不下去了,「我覺得頭很痛、全身發冷……請把我的衣服……」她只能說到這裏。強烈的痛苦讓她聽不清楚自己發出的聲音。司令官握住安娜塔西亞右手腕的手,又用了點力。她不知道將軍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娜塔西亞還在猶豫著,將軍已經把自己的手伸向她的衣服,他打開繁複穿著的好幾層衣服紐扣,連內衣都打開,安娜塔西亞的乳|房和腹部露了出來。安娜塔西亞無法抵抗,她連一點抵抗的力氣都沒有。
安娜塔西亞搖搖頭。
到一切都冰封為止還有一點時間,但是草原已經完全枯死,而雪也慢慢開始蓋住枯草。到了這個季節,太陽一西沉,整個夜晚都可以聽得到凄厲的風聲。
「是因為那些傢伙,對你做出這麼不堪的舉動嗎?」
她的身體失去了各種感覺。先失去手指尖、腳趾尖的感覺,接著,失去了手腳所有的感覺,然後是臉頰和耳朵的感覺、下半身的感覺,所有感覺都不見了,就連自己到底在走路還是九*九*藏*書停下來,都搞不清楚了。安娜塔西亞知道,自己的死期終於快到了。
「我聽不見。真的,我聽不懂你的話。」安娜塔西亞用力地擠出話來。
「你聽得懂我的話嗎?我不會說俄文呢。」安娜塔西亞點點頭,但其實她聽得並不是很懂。
「哦,我真是太光榮了啊,公主殿下。這句話讓我勇氣倍增,我願意從明天開始為您捨命,為了守護公主殿下,我會努力奮戰的。」
「這實在太嚴重了,」將軍又說了,「這是搶打的嗎?」他觸著一處傷口問道。安娜塔西亞微微點了頭。「幸好子彈已經取出來,應該沒有大礙。布爾什維克分子簡直是惡魔,我們一定要同心協力地整治那些無賴。這麼一來才能恢復我們國家的法律和秩序。我的話,您了解嗎?安娜塔西亞殿下。」
嘔吐發作最激烈的時候,安娜塔西亞終於恍然大悟,這讓她渾身戰慄。到目前為止她從來沒有想過到底為什麼會這樣不停地嘔吐,因為從來沒有沒有人告訴過她。這持續不斷、始終沒有消失的嘔吐感,並不是起因於傷口或疾病。而是懷孕!
「你是哪裡人?」
「彼得要塞啊,真遠呢。剛剛的白軍里,有你的家人或者認識的朋友嗎?」
聽到軍人這麼說,除了服從之外別無他法。在米克羅夫的攙扶之下,她站上了稍微傾斜的地面,馬上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劇痛的感覺又蘇醒,嗚咽聲差點從緊咬的齒縫間漏出來。視線里的東西不斷晃動,在眼前一圈圈地旋轉著。
「我好憎恨這些話、憎恨你現在說出口的這些俄文啊!每一天都不斷對我施暴的這些禽獸。我要詛咒你們這些令人輕蔑的貴族,你們製造了街上一大堆娼婦,然後就一鬨而散,像動物一樣把我綁在柱子上,讓大家來侵犯我。我深深地憎恨那些低等人口中所說的、和你一樣的這些惡魔語言。如果你現在又要說著這些話來侵犯我,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說出這語言。」
將軍反覆把布浸到熱水中,洗清、絞乾后,擦拭安娜塔西亞的身體。在擦拭的那一瞬間還好,但過了一下子馬上就會有寒意襲來,覺得全身發冷。將軍也仔細地擦拭她的雙腳,布從雙腿之間往上攀,慢慢地觸碰到她的私處。安娜塔西亞發出低沉的痛苦呻|吟,因為熱水觸痛了傷口,看樣子這裏也有嚴重的傷。打著革命旗號的那些暴徒,不斷傷害這個地方。那些男人,不管外表看起來再怎麼規矩,也只對自己的那個地方感興趣。就算對待娼婦,也還稍微多點人性。
這個男人為什麼啰啰嗦嗦一直說著同樣的事呢?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放了我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身上早已沒穿女傭的內衣,只剩下那些沾滿血又殘破不堪的單薄衣物,沒有了用處,所以早就已經丟掉。她的身體現在應該一點也不美。原本雪白的肌膚泛黑,到處都有發黃變色的痕迹,傷口醜陋地留在身體各處。有些傷口已經結痂,有些還流血、化膿。
安娜塔西亞好和少數軍隊一起,read.99csw.com從戰爭中的友軍後方開始逃難。戰況對友軍不利,再這樣下去,連安娜塔西亞在內,都有可能被敵軍俘虜。一旦成為俘虜,又要開始遭受暴行的日子。這是一場絕望的旅途,但能夠和將軍分開,也讓她心裏有著一絲絲喜悅。
「沒錯。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人。」
強烈的疼痛和暈眩,繼續站著使她非常痛苦,可是安娜塔西亞還是照他說的去做。現在除了依靠這個男人,自己再也沒有其他生存之道。
聽了之後,安娜塔西亞這麼回答:「法蘭奇娜·奧爾洛娃。」
「安娜塔西亞殿下,」將軍用低沉的聲音說著,「我們白軍並不是安娜塔西亞殿下的敵人。不管時代再怎麼改變、我們俄羅斯未來再怎麼改變,我們都會效忠皇帝,還有安娜塔西亞殿下。請您絕對不要懷疑我們的這份忠誠。」
「那就請證明給我看。」將軍說著,安娜塔西亞還是不懂他話里的意義,一臉狐疑。
白軍的司令官米克羅夫·伊薩奇克將軍,在自己專用燒著暖爐的帳篷里,將布浸泡在部下運來的熱水中。
「當然不是。」安娜塔西亞說著,左右搖著頭。
「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了。」是一句僵硬的德文。在痛苦和無力感之中,她稍微撐起頭來,看到一個身穿軍服的亞洲人笑臉。
憤怒讓安娜塔西亞全身顫抖。這根本就是威脅。「伊薩奇克司令官,難道你把我當成俘虜嗎?」
她沉默著,日本軍人沒有再繼續追問。他告訴安娜塔西亞自己的名字叫「倉持」后,便要她好好去睡。
將軍把布放回熱水中,清洗了一會兒,又仔細地擦拭著安娜塔西亞身體正面的肌膚。躺著的安娜塔西亞也能看到,污垢和血跡馬上就把布染得赤黑。
「什麼?」
但將軍卻這麼回答:「我們背後有豐富的軍方資金。我會為了守護您而努力奮戰,把列寧的布爾什維克分子一個都不剩地剷除掉,最後一定會確實獲得勝利給您看的。」
「我非常仰賴您,司令官,那請把我的衣服……」
將軍又露出了他的金牙,這麼說:「但是那些人你就可以承受?」這時候他終於拿下了紳士的面具,「我不想說跟布爾什維克他們一樣的話,可是你們不斷壓榨我們這些人民,用人民的稅金建造八座豪華宮殿,這些都是事實吧。你們在這些宮殿里,天天舉辦奢華的宴會、享用美食,過著怠惰的日子。在下雪的街角、無數餓死的俄羅斯人民眼前,你和你的家族每個特晚都累積著沉重的罪惡。俄羅斯的貧窮女孩曾經遭遇過的事,從今天起你也必須要承受才行。」
「那隻好請您忍耐一下了,公主殿下。」
母親和姐姐、父親,還有阿列克謝現在如何了?如果自己的遭遇如此,他們一定也被上帝拋棄了。現在大家不知道是不是平安無事?只要有戰爭,女人馬上就會淪為慰安婦。經過這次的經歷,安娜塔西亞徹底了解了,不管是公主或是街上的妓|女,都沒有什麼不同,上帝從來就不會幫助女人。
「伊薩奇克司令官。」安娜塔西https://read.99csw•com亞抬頭看著一直壓著自己右手的司令官。燈光前司令官的臉就像大得離譜的暗影。他的嘴巴咧開,可以看到裏面的金牙。從裏面跑出了這句話:「安娜塔西亞殿下,請接收米克羅夫吧。我們站在安娜塔西亞殿下您這一邊,願意為安娜塔西亞殿下犧牲生命、不懈奮戰。安娜塔西亞殿下,您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
「我是問你的故鄉,你在哪裡出生的?」
「伊薩奇克將軍,聽到你這麼說,我覺得相當欣慰。」安娜塔西亞說著,又覺得這種說法好像太過公式化,想要再補充些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那只是語言的問題,我和那些低級的傢伙不一樣。」
但是安娜塔西亞的精神狀況,已經無法理解這些話語。她全身充滿了痛楚、高燒、嘔吐感,還有頭痛。她早已不在意身體的臟污,只想就這樣靜靜躺著。
「您的高貴身體,只願意給那些低俗的傢伙嗎?」
「為了勝利,安娜塔西亞殿下。」將軍冰冷地說著。這又是她完全不了解的一句話。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安娜塔西亞想了又想,這麼說道:「你現在也很清楚,我的身體到處都是傷。就連那裡,暫時連手指頭碰一下都不行,只能等待時間過去,慢慢愈合。」
安娜塔西亞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要是自己的身份被知道,又要開始被施暴的日子。日軍也是父親的敵人。
「那請便啊,公主殿下。」於是,將軍開始碰觸安娜塔西亞繼續出血的身體。她的身體上除了破裂的傷口以外別無他物。劇痛讓按按塔西亞發出慘叫,然而他一點都沒有遲疑地褪下軍服,趴在安娜塔西亞的身上。
「太好了!」亞洲人笑著說,「你傷得很嚴重,慢慢休息吧。這裡有不錯的醫生,你可以安心地睡。你叫什麼名字?」
「那麼,您是我們的敵人嗎?」
安娜塔西亞沉默了下來。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其他女性。安娜塔西亞認為,因為自己只有一個人,所以才會遭遇這樣的事。而很可能經歷同樣境遇的母親、姐姐們、父親,還有阿列克謝,現在不知道是否平安?
「是日軍。」她可以聽到背著自己的士兵緊張地這麼說。
看到她做了應急處置后沾著棉花、包著紗布的樣子,伊薩奇克將軍要阿娜塔西亞從床上下來站著,想替她脫掉衣服。這樣的要求對安娜塔西亞來說相當痛苦、不快。她忍著痛苦,躺在床上微微搖著頭。
北方大國的冬天造訪,讓每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不安。擔心糧食、擔心燃料,士兵擔心武器彈藥,而今年,還要加上對國家未來的擔心。許多事物逐漸崩潰,沒有了皇帝的大帝國,完全走了樣。嚴冬來訪之前,人們為了追求理想的生活而互相殘殺,各派角逐勢力互相搶奪住所、搶奪糧食。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人,則有殘酷的北國冬天在等待著。受了傷的人們,在冬天里又死了許多。春天還在遙遠的彼方。對俄羅斯人來說,冬天是令人擔心的季節,而今年又更特別。暴風雪,就是世界結束的絕望之音。
米克羅夫說九九藏書:「我這一生也過得很辛苦,別看我這樣子,其實我年紀還很輕,而且很有可能明天就這樣死去。您是我的夢中情人。至少在死之前,我想要留點好的回憶。就讓我們兩個失去希望的人,彼此安慰吧。」
將軍舉起右手打斷了她:「安娜塔西亞殿下,沒有聽懂意思的是公主殿下您啊。我們白軍永遠都對皇帝忠心耿耿,希望您永遠都能健健康康,繼續代表我們國家。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希望您以神的姿態高高在上。我們人民議會和皇室現在應該是對等的關係,所以我跟你應該早日和解,成為好友。我為了尊貴的朋友,明天起又得賭命作戰,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說,就是現在,你必須讓我看到我們是朋友的證據,這就是我想說的。」
亞洲人覺得很驚訝:「沒有嗎?那你為什麼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呢?」
白軍使用的露營用移動帳篷,是用很薄的布製成的,並不適合西伯利亞的冬天。大家可能以為,在岩洞到來之前,戰爭就會有個了結。所以每個人搭了帳篷之後就必須在周圍堆雪,製作防風牆。
「這真是太糟了啊!」伊薩奇克將軍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看著安娜塔西亞滿是傷痕的裸體。這雖然是莫大的屈辱,但意識朦朧的安娜塔西亞,卻還不太清楚自己已經渾身赤|裸。
身穿破爛的衣服,外面再裹上毛毯,安娜塔西亞在風雪中往東方不斷走著。馬匹陸續倒下,只要一斷氣,吹拂的雪很快就會讓身體變白、冰凍僵硬。人也是一樣,一有鬍鬚凍到雪白的負傷士兵跌倒,他的身體馬上就會被冰雪覆蓋,和凍土合為一體。
指南針也失去了效用,分不清楚方位,所以只好找到鐵路,沿著鐵軌往東邊去。司令官曾經說過,到了黎這個地方就會有白軍的精銳部隊。她只好暫且相信這些話。可是她的體力一開始就已經面臨極限。嚴重的傷勢,使她即使在溫暖的時期里也幾乎難以步行,何況是在這樣的暴風雪中。身體好像不斷地出血,這些血過了一會兒就馬上凍結。剛流出的眼淚也立刻就會凍結在臉頰上。她停下腳步,吐了好幾次。可是冒著蒸汽的穢物,也在雪中馬上凍結。
外面刮著狂亂的風雪。那風雪宛如雪崩般撼動著地面,像爆炸一樣搖動著帳篷。
大炮是最先被丟棄的,接下來是機關槍座,還有大量的槍彈,都被丟在大雪紛飛的路邊。紅軍緊緊追擊在後,在風雪中也偶有戰事。每當和敵人交手,就覺得對方的人數又增多了。有許多人在被子彈打到之前,早就已經凍死。
「將軍,我現在受著重傷。你打算對我做的事,是我身體沒辦法承受的。」安娜塔西亞一邊忍著淚水一邊說著。為什麼身為公主的自己,要這麼低聲下氣地懇求一個司令官呢?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結婚前發生這種事,但是事實已經很明顯。那些惡魔的孩子,現在就在自己的體內。上帝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這就是上帝完全拋棄自己的證據,深刻的絕望打擊著安娜塔西亞的心靈。
但他還是相當冷靜,那是一種享受著虐https://read.99csw.com待獵物樂趣的冷靜,因為他知道,就算逃出這裏,獵物也沒有地方可去,所以才如此從容。「安娜塔西亞殿下,時代正在劇烈地改變。改變的速度已經快到任何人的常識都趕不上。你們皇室的常識,已經不再使用了。」
安娜塔西亞再次說不出話來。「司令官,你好像沒有聽懂我說的話……」
現在還有些傷口滲出鮮血沾染上棉花和紗布,撕開紗布露出傷口一看,骨頭緊粘著已經幹掉的紗布。米克羅夫只拿掉了繃帶,他擦拭著安娜塔西亞露出的肌膚,尤其是背面。
外面暴風雪的聲音,還有頭痛造成的耳鳴,讓她幾乎聽不見將軍低沉的聲音。很不可思議的,勉強聽到的一小部分,也完全不了解其中的意義。安娜塔西亞不斷地和逐漸遠去的意識奮鬥著。
安娜塔西亞覺得渾身戰慄。目前為止的慘痛經驗,讓她對男人的這種行為,只感到無比的厭惡。這個男人故作親切,其實也打算侵犯自己。
這句話她也不太懂意思,發獃了好一會兒。
「我們可不是那種會把像你這樣身份尊貴的人處刑、發起革命的野蠻人。我們對皇帝感到深深的共鳴。我們希望皇帝一家人跟以前一樣治理國家,至於政治上的繁瑣細節,就交給人民議會來決定,這就是君主立憲制的民主主義,最後的判斷交給皇帝,如果覺得不妥,只要將議案退回議會就可以了。」
將軍暗沉的臉慢慢靠近,將自己的嘴唇疊在安娜塔西亞受傷的嘴唇上,並且稍微吸吮了一會兒。又一瞬間,安娜塔西亞覺得乳|頭上有手指尖的感觸。將軍伸手碰觸著她纏在碰帶下方的乳|頭。
「我十分感謝,伊薩奇克司令官。」安娜塔西亞說著。
接著,他拿出新的碰帶,在人為需要的地方重新纏上。過了一會兒,隱約聽到急救箱蓋子關上的聲音,安娜塔西亞心想,應該結束了吧,於是伸手要去取剛剛被脫下的簡陋衣服,她的手被將軍輕輕抓住。接著將軍在鋪了毛皮的軍用簡易床鋪的旁邊,慢慢坐了下來。
她所有的衣服都被脫下,碰帶也被拿掉,在暴風雪的轟隆聲中,出現了一個十七歲少女滿是紗布、削瘦的赤|裸身體。
將軍說道:「公主殿下,要是不清潔傷口的話會有性命危險的。一直躺著的絕望是等死的人做的事,怠惰會逼人致死。要活下去,人就要積極才行。請站起來、使點力吧,安娜塔西亞殿下。」
狹窄的高級將官帳篷里燃燒著暖爐,上面放的茶壺徐徐升起蒸汽,所以裏面並不冷。但安娜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頭痛、暈眩,以及嘔吐感。
黃昏時,在暴風雪和鐵軌的另一邊,看到了露營的燈火。
在燈光下,安娜塔西亞終於醒了過來。頓時分不清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安娜塔西亞瞪大了眼睛,震驚到無言,這是她完全沒有料想到的反駁。「忍耐?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說呢?為什麼我非得忍耐不可呢?」
這個問題她沒有預想到,想了很久才回答:「彼得要塞。」這是一個宮廷附近的地名,她小時候曾經去過好幾次,就在拉多加湖畔,是個相當美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