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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之地 京都(二)

指示之地

京都(二)

吉敷竹史出了警察署,便攔下一輛計程車,動身前往左京區的大和田家,車子沒開多久就停下了。作為大和田這樣的明星,他的家算是比較小的了。整個院子被一圈木質柵欄包圍著,只在玄關前面,留有一個入口。過路的人從那裡,能窺探到院子里的草坪,以及裏面白色的房子。
「嗯,不過,很多人是在這裏買的,然後,再到外邊去排隊。」
「年輕人多嗎?」
「當時你也在場嗎?」
「一點兒也沒有啊。」夫人回答道,「我根本想不到,他會招致別人如此的怨恨。」
「啊……老爺也沒跟我說過什麼。」田春子說完,放下不斷冒著泡的可樂,快步退出去了。
「他是和『Simgle Port』的人一起,去大津拍攝外景的吧?」
「嗯。」
「對。」
「別的線索是指?」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因為仇恨引起的吧?」
「除了仇殺以外,沒有別的可能。」吉敷竹史冷靜地說,「要査到大和田在哪裡和誰結了仇。」
看得出來,夫人的皮膚雖然保養得不錯,但多少還留有休息不足的痕迹,頭髮也沒好好地梳理過,兩眼無精打采。
「好像是的,『Simgle Port』的經紀人,四號早上來過我們家。」
店長並不在店裡的辦公室,姑娘打了幾通電話后,得知他在隔壁的咖啡店裡吃早餐,於是將他叫了回來。吉徵向店長提出了類似的問題,但依舊沒有什麼重大收穫。
「嗯,他很喜歡小孩。」
「那麼,油井明呢?」
大和田剛太在簽售會結束后就回去了,輪晚班的店員里,也沒有早退離開的人。雖然上早班的工作人員裏面,有提前離開的,不過,其中並沒有可疑人物。京都的警察,好像對這邊,已經進行過比較徹底的調査了。
「女人……嗯……大概十個人裏面有一個吧。」
「那天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嗎?」
「北斗經紀公司的競爭對手嗎?」
吉敷竹史叫住經過身邊的一個人,詢問劍崎在哪兒,那人張望了一下,然後說他可能出去了。在電話里,劍崎這個人還是很親切的。接著,吉敷竹史又詢問臼木在不在,那人高喊了幾聲臼木的名字。聚集在窗口邊吸煙、邊談笑的人群中,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頓時朝這邊望過來,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笑意。但在看到吉敷竹史后,男人的笑容立刻消退了,板著面孔走過來。
「那麼,有女人嗎?」
「你一直在場嗎?」
「有的。」
「連續劇導演田岡一郎,電影《由美子之戀》的導演油井明,你見過這兩個人了嗎?」吉敷竹史突然問到。
「嗯。」
「嗯。」
「他是比較傳統的人嗎?」
「有沒有調査過大阪,京都那些他常去的小店……」
「他夫人那邊……」
吉敷竹史這才了解,原來簽售會是這麼一回事兒。
「嗯!……」夫人莊重地點頭道。
「好像電視劇剛好拍完了,電影的話,只有幾個鏡頭,所以四號一天就結束了。」
「我是從東京來的吉敷竹史,之前給您打過電話。」吉敷竹史簡單地自我介紹,對方卻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有事嗎?」
估計是時間太早,店裡此時沒有什麼顧客。有幾個人站著在翻書,不像是馬上要過來付錢的樣子。吉敷竹史朝門的方向,read.99csw.com剛剛走過幾步,便停了下來,轉身詢問女服務員:「我問你,去年十月十七號,大和田剛太是不是舉辦了簽售會?」
「完全沒有。」
吉敷竹史一邊望著玻璃酒櫃,一邊走到沙發邊坐下,夫人打開空調,然後走到沙發的另一邊坐下。
「《由美子之戀》的外景拍攝,都集中在四號一天啊?」吉敷竹史認真地做著記錄,「關於這兩個工作,他曾說過什麼嗎?」
「在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大和田剛太先生就回去了?」
「夫人在家嗎?」
「《由美子之戀》的導演。」
吉敷竹史雙手交抱在胸前,他又叫來了保姆田春子,問了同樣的問題,而田春子也說不明白……
「失蹤前,他好像在拍一部名叫《衝鋒陷陣》的電視劇,和一部叫《由美子之戀》的電影,我說的對吧?」
客廳就在玄關進去后的轉角處,非常寬敞,中間擺著一套高檔沙發。客廳的一角是調酒台,旁邊還有暖爐,和罩著一層布套的烤箱;調酒台後面的玻璃櫃里,陳列著各種髙檔酒。整幢屋子雖然不算大,卻裝修得非常有格調。
「嗯!……」女孩兒肯定地使勁點了點頭。
「他一直是個精力充沛的人,雖然大家都說他死了,可我總能感覺到他。感覺到,他還在某個地方,堅強地活著。感覺有一天,他會輕快地推開家門,然後微笑著,對我們說一聲『我回來了』。」
吉敷竹史走過去坐下,男人則繞到桌子另一側,使勁坐下來,好像是有意表現出粗魯的態度。
「刑警到這家店來,調查過好幾次了?」
「嗯,確實。」
「嗯,是的。也可能是和他有競爭關係的演員。」
「是的,可能九州男人的性情,都是這個樣子的吧,所以,我根本不清楚,他究竟出演過什麼電影或者電視劇。他總是在公映前幾天,才忽然跟我說,他出演了什麼什麼電影,然後吩咐我幫他錄,也可能是因為我一直忙著照顧孩子,沒時間關注他工作的事情吧。」
「都是些讚譽之辭。」
不過,案發至今已經過了十個月,案件卻依然沒有任何重大突破,這樣早晚都會有人來插手的。要是驚動了上頭,讓總部派人過來接管的話,他們就更丟臉了。現在有吉敷竹史這個級別的人過來,其實反倒是提前幫他們解了圍。可惜,臼木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都說了嘛,他的夫人還專門告訴我們,不要再沿仇殺這條線査下去了,因為沒人會和大和田有仇,叫我們趕快找別的線索。」
「嗯,麻煩你了。」吉敷竹史記了下來,然後又讓臼木把京都所有大和田剛太經常去的小店的名字,都一一給他念了一遍。其中有一些狗井沒有提到過的店名,他把這些店鋪的電話號碼,也都記了下來。
吉敷竹史向車站派出所的警員,詢問了具體|位置,順利地找到了書店。雖然還很早,但書店已經開門營業了,入口處的架子上,整齊地陳列著嶄新的周刊雜誌,回頭還能望見東京塔呢。
啊!會不會是這個?剛才夫人說,自己忙於照顧孩子,很少插手丈夫的工作,所以,不太了解丈夫這方面的事情。犯人會不會算漏了這一點?……他以為身為人|妻,理所當然地,會熟悉自己丈夫的工作。正是由於這樣的read.99csw•com誤判,導致隱藏在右手裡的暗示,沒有被激活。這個推理好像講得通。
「遠道過來,辛苦了。」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吼叫般地說道,看來,這個臼木還是忍不住,要發泄一下對櫻田門警察,往自己管轄的案件里,無端地橫插一腳的不滿情緒。
「關於大和田的案子……」
「我不知道。」夫人含著淚說,「為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那個犯人究竟幹了些什麼?……他肯定是個變態!……」
「嗯……」夫人的肩膀微微垂了下來,「之前我已經和京都的警察說過了,我丈夫一般不跟我說,他工作上的事情。他從來不讓女人插嘴男人的工作。」
最後,吉敷竹史又詢問了一下,關於大和田剛太常去的小店的信息,並把名稱一一記下。他發現,有一家在四條河原町的小店,臼木。狗井和夫人都提到了。
吉敷竹史踩著鋪在草坪上的石板,向玄關走去。
「嗯,問過了。」
「好像是吧。」
接下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吉敷竹史決定就此告辭。最後,還是沒能和這邊的警察,推心置腹地交流一番,不過,這也是早就預料到的。
「對於大和田先生慘遭那樣毒手的原因,您有什麼線索嗎?」
「是,是的。」女子回答他道。
「京都警察署的警察問過你關於這些事嗎?」
「怎麼說呢……情況不太樂觀啊……」
「嗯,是的。」
這就是大明星的家啊,平時來訪的客人一定很多。
犯人想當然地以為,大和田的家人,能夠明白這隻右手包含的意思,可沒想到效果並不理想。這是兇手的失策,他在計劃時,一定算漏了什麼,導致大和田的家人,因為某種原因,而沒能理解他的意圖。那這個原因又是什麼呢?
「嗯……剛才也說過了,他從來不把工作的事情,帶回家裡來說,也很少跟我提。」
另外,他的右手被寄回給了家人,為什麼是右手呢?雖然是個沉重的話題,但吉敷竹史還是決定問一下夫人。
「整個過程都很平靜?」
「完全沒有。」
「他叫什麼名字?」
吉敷竹史說完,臼木沉默了。吉敷竹史的話,好像在臼木的心裏,引起了共鳴。
「握手?……」
「沒什麼可以告訴你的了。」臼木一張口,就把話給堵死了。
「昨晚,我在大阪的酒屋,進行了了很多調査。」
「那你應該已經知道他的為人了?」臼木刑警很不滿地說。
那麼,解讀暗示的關鍵,就在大和田的工作內容中。但是,這顯然是一項龐大的工程,線索究竟會思藏在哪裡?……要弄清楚這一點,光靠自己一個人去調查,確實夠戧。
女人讓他在外邊稍等,很快,在日比谷公園的露天集會上見過的女人,穿著拖鞋,從屋裡走了出來。走近了才發現,這個女人的身材很嬌小。
夫人要哭了,吉敷竹史心想,不過幸好還沒有。
吉敷竹史心裏明白:這一切,都在述說著一個寡婦,在承受喪夫之痛的同時,還要孤身撫養兩個幼兒的辛酸故事。
第二天,吉敷竹史在商務旅館,吃過早餐之後,動身前往京都。在拜訪京都府警察署之前,吉敷竹史要先去一趟京都車站前的恆鄰堂書店。
「那麼,仇殺這種單純的動機……」
「大家都是拿著大和田的寫|真集來的吧?https://read.99csw.com
夫人放棄了最後的希望,默默地把頭低了下去。
「有沒有某個團體,會從大和田先生失蹤這件事上獲利呢?」
「男女比例大概是多少?」
按下門鈴之後,從裏面傳出耍兒的哭聲。再按一下,門背後的門閂被卸下,門打開了,一個身材矮小、五十來歲的女人,從門后露出半張臉。
吉敷竹史從推理中被喚醒。循聲望去,夫人哀求的雙眼,近在跟前。一時間,吉敷竹史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嘴巴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大和田剛太已經不可能還活著了,他在心裏想到;可面對夫人這僬悴的臉龐,他又怎麼忍心說得出口。
「多小的事情都行,比如和影迷之間,或者和經紀人之間,有沒有發生過口角?有沒有竒怪的影迷接近他?」
「是的。」
「好像叫做田村。」
「在那邊,那個蓋著白布的桌子。」那個胖女孩兒抬手往後一指,「大和田坐在那裡,要簽名的人,排了很長的隊伍,經過這個收銀台,一直排到外面。」
不過,對於吉敷竹史而言,這些都在意料之內,像自己這樣,過來協助調査,很容易被誤解為:貶低對方工作能力的舉動。
這是怎麼回事兒?這個舉動究竟意味著什麼?……
「啊……不是的,還沒有什麼進展。」吉敷竹史說道,「我只是來協助調査的,京都府的警察,可能已經問過了,但我還是想請您再說說,去年十月十八號那天,大和田先生的情況。」
「哦。」吉敷竹史點了點頭,心中想著:關於拍攝當天的細節,之後可以詢問Simgle Port公司的人。
可以推想的是,犯人此舉,肯定是在向大和田的家人暗示什麼。但可惜的是,他們都沒能領會其中的含義。那麼,犯人究竟想藉助這隻右手,表達什麼意思呢?
「我想也是。沒有什麼瑣碎的小事嗎?」
吉敷竹史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用了「以前」一詞,不免感到有些歉疚。
吉敷竹史掏出筆記本,在表明自己是來了解案情的意思之後,大和田夫人便一邊招呼他進屋坐下,一邊抽出一雙拖鞋,整齊地擺在吉敷竹史的面前。
「警察先生,他……我的丈夫……還活著嗎……」
「沒有。可能我們不像你們『櫻田門』的警察那麼能幹吧。已經調査得很徹底了,卻沒有發現任何會導致大和田被殺的原因,完全沒有。」
關於這一點,通過之前的調査,吉敷竹史已經很清楚了。
「仇殺這條線……」
「您是田女士嗎?」吉敷竹史問道。
京都府警察署的總部,位於上京區的京都御所附近。雖然吉敷竹史事先已經打電話,告知對方要前去拜訪,可京都警察署,卻好像並沒有專門安排人手接待他,都自顧自地忙著。就算有人看見吉敷竹史,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哦……」吉敷竹史估計很難有收穫了,於是他又問道,「『簽售會』指的就是,把簽有名字的書,送給影迷而已嗎?read.99csw.com
「大和田先生忽然失蹤了,沒有給拍攝帶來不便嗎?」
「關於這個案子,有什麼問題嗎?……你有新線索?」臼木忽然問道。他明知吉敷竹史並非想說這個,就是想故意挖苦一下,這個從東京來的警察而已。
「我知道。」
「不管這個案子看上去怎樣,犯罪動機都應該是仇殺。大和田是個名人,受歡迎也是理所當然的,但也因此很容易陷入誤區,要是被迷惑了,就會浪費時間。我們不應該在仇殺以外的線路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油井?……是誰啊?……」
吉敷竹史來到收銀台,向女眼務員出示了警員證,要求和店長見面。女服務員緊張起來,趕忙回答說:「不知道店長在哪裡。」並說「剛才還在的,現在大概在吃早餐。可能在裏面的辦公室里。」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
「當時的情況,你還能記得住嗎?」
「就是之前在電話里,談到的關於大和田剛太先生的案子……」
「辦公室?是那扇門嗎?」吉敷竹史指著裏面的一扇門問。
小房子形的郵箱,安裝在一根圓柱形的細鐵管上。大和田的右手,就是被放在這個郵箱旁邊的。
「啊?……」
如果這個推理是正確的,那麼,事情的起因,和這隻右手的關係,又是什麼?……
「男性里年輕人居多,女性的年齡範圍比較廣泛,不過,還是以年輕人為主。」
「全部査過了。」
「劍崎先生今天來晚了嗎?」吉敷竹史也開始採取這種態度,進行反擊,聽到這個問題,臼木的臉像被煙熏到一樣,眉間的皺紋更深了,他伸手到桌上的煙灰缸,用力把煙頭捏滅了。
「嗯?……」
「是的,我一直在旁邊看著。」那女孩兒斬釘截鐵地點頭說。
「和他有競爭關係的演員呢?」
「有什麼關於大和田的事情嗎?」
「沒有什麼發現嗎?」
吉敷竹史向她出示了警員證。
「他總是說,女人的工作,就是在家帶孩子,只要我把這個做好就足夠了。他從來不會把工作上,遇到的不順心帶回家,他在家裡,也就是陪孩子們玩耍而已。」
「嗯,基本上都是男人。」
「啊,是這樣啊。排隊的人中男人多嗎?」
「嗯,大和田先生和所有人都握了手,還有些影迷把自己準備的花和禮物,都送給了他。」
「小事?……和大和田之間,有過節兒之類的?」
吉敷竹史向夫人解釋了他的想法,可夫人依舊表示,自己在看到包裹后,確實沒能想到什麼特別的線索。
「沒有,完全沒有!」女孩兒急忙大聲地說道,然後使勁搖著頭,「沒有這種事情得啦。」
「比如吵架啦,竒怪的人啦……」
有人輕敲客廳的門,夫人應了一聲。端著兩杯可樂的保姆田春子,悄悄地走了進來。吉敷竹史試探性地,向她詢問同樣的問題。
吉敷竹史又詢問了一些關於恆鄰堂的事。臼木稱,那裡並沒有和大和田關係,特別好的店員。
「啊,是的。」那個女孩兒的身材略胖,臉上有些粉剌,神情依然很緊張,像是個老實人。
即便是有競爭對手,也沒嚴重到要痛下殺手的地步吧。從麵包店的老闆到小谷,大家都很喜歡大和田。若真的存在大和田的競爭對手,應該也是個男性演員。不過,在大家的印象里,如此憎恨大和田的男人,好像從來沒九*九*藏*書有。
「哦。」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啊,他啊。對他的調査,不是我負責的,不過,其他人已經仔細問過了,都沒什麼收穫。況且那部電影,只是大和田作為油井的私人朋友,友情出演的,也就一、兩個鏡頭而已。」
男人聽到后,面無表情地甩甩手,指向不遠的地方,那裡有一套簡陋的沙發,和一張木桌子。
「我想沒有。現在和過去不同了,演員要是想跳槽,是很自由的。不過,我對這些也不太清楚……可是……」
「不過,現在我的情緒,已經比較穩定了,慢慢相信,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堅持下去了。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始終相信他還活著。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撐下去,一直等到他笑著回來為止。」夫人說完,吉敷竹史點了點頭。
「哦!……」吉敷竹史點了點頭。
「錯,所以我說這是外行人的想法。實際調査之後就會知道,這個案子,不能按照常規的思路來考慮。外行人不過是把案情,根據自己的喜好,擅自幻想成各種離奇的故事罷了,大和田是一個不會和任何人結仇的大明星,好好調査就會清楚這一點……」
「嗯?……啊……我看看。」臼木一臉的不耐煩,磨磨蹭蹭地在兜里翻了一陣,「啊……有,田岡什麼的。你要嗎?」
「是的,我在。」胖女孩兒謹慎地點頭答應著。
「問過好幾次了?」
「田小姐的工作,到今天也結束了。我們家現在的經濟狀況,已經負擔不起保姆了。本來早就想把保姆辭退的,可是,兩個孩子都還很小,需要人寸步不離地照顧,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件也沒有?」
「是的。」
看來,家人也不清楚,右手被寄回來的原因。這麼一來,兇手的犯罪意圖,就變得十分不明確了。把裝有右手的包裹寄給夫人,就是要給夫人某種暗示;如果不能讓夫人在看到這隻右手后,意識到什麼,那這麼做,豈不是毫無意義?
「他以前是個溺愛孩子的人吧。」
「這條線當然也考慮過了。」
「案子有什麼新進展嗎?」夫人既抱著期待,又有些膽怯地問。大家見到這個從東京來的警察,都會問這個問題。不同的是,對夫人來說,只要不是壞消息,就已經知足了。
「估計那個傢伙今天會遲到吧。」臼木說。這難道是上司的命令?如果我的官職比他髙,可能他的態度就會截然不同了吧。吉敷竹史心裏很清楚。
對方點了點頭。
「有這兩個人的電話號碼嗎?」
「就是仇殺,沒錯的。」吉敷竹史堅定地說。
「他經常跟我說,他沒有對手,還說自己的地位很特殊。像健和文太這樣,兩人相互競爭的關係,在他身上是沒有的。他做事很順心,所以,影迷和支持者很多。在其他男演員中,他也很受尊敬。」
「在哪個地方舉辦的簽字售書會?」
「這個……你怎麼看?」
恆鄰堂書店裡,沒有同大和田私人關係比較好的店員,關於這一點,在向京都警察確認之前,姑且可以相信。就此,吉敷竹史的恆鄰堂調査,暫且告一段落。
「當然見過」臼木刑警一口肯定,「田岡經常來京都的攝影棚,我們見過幾次面。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我們也都一一訊問過了。」
「不尋常啊……」
「嗯,之後還會和大家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