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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龍卧亭幻想(一) 第二節

第四章 龍卧亭幻想(一)

第二節

「喂、喂,那是什麼?怎麼了?」
「確認這件事的是坐在車裡的人嗎?」
「哦,是嗎?」御手洗問。
「他現在跟你們在一起嗎?」
「啊,這樣啊……」
「在接合部位塗上石膏,大量局部麻醉,意志力夠強而且年輕的話,應該會出現能走路的個例吧。」
「說個大概。」
「這麼說是沒錯……」
「壁櫥?儲物間昵?」
「真的可以這樣……」我大感震驚,有點茫然。
「問題就只有這些嗎?」
「哎呀,你也知道我口才不好……嗯?什麼?」
從遙遠的瑞典傳來的聲音,就近在耳畔。
「如果真藏在那種地方,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提出這麼平凡的問題,可不太像你的作風。」
於是,大家各自回房穿上外套,再回到客廳集合。
「我想我沒辦法馬上回答你這個問題。」御手洗毫不保留地說。
「可是,這裏沒有人有電腦,我也沒帶電腦來。」
「那麼,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呢?血型相同的話?」我問他。
「啊,御手洗也這麼說。」
「所以我現在得聽你口述事件的概要嗎?」御手洗的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嚴厲。
「你是不是被下咒了啊,去讓人驅驅邪吧?」
我突然看到里美用記號筆在報紙上寫了大大的090****的數字,然後將報紙攤在胸前給我看。
「在。因為現在女性需要人保護,所以我麻煩他留下來當保鏢了。」
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黑住?那時我真的想不通。
「不,等一下。」
「是的。」我肯定道。
「當然。」
於是我就從十月十五日下著小雨的午後開始講起,將第一個事件大概做了說明。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還想告訴他我們已經將七馬的遺體和部分日照的遺體裝進森孝的盔甲里了,但是時間好像不夠。不過我告訴了他菊川明天就要離開大岐島神社這件事。
我這麼一說,二子山馬上自告奮勇。
「根本不可能被埋在地底下。那片水泥地很厚,而且很深。地洞上面原本是一座停車場。」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把菊川主祭的事告訴他之後,就應該更謹慎一點才對。」
「一定要走路嗎?只是躺著不行嗎?」
「從旁邊挖洞。」
「是的。兩個人只是血型相同而已。read.99csw.com」
「是的。」
「可以啊。」御手洗回答得很乾脆。
「如果是這樣的話,必須有一方在初期胚胎階段就導入臟器移植MHC。」
「是的,下雨也很重要嗎?」
「已經很晚了,我們最好不要單獨行動,大家都聚在一起,嗯……沒辦法,大家都穿暖和點,然後一起去吧。」
「石岡先生,加油。」里美在一旁為我打氣。
「咦,為什麼?啊啊,你說得也沒錯……」
「正是如此,不太好嗎?」
「你猜得沒錯。」
「狗急跳牆啊。」御手洗像是要叫我別老講些無聊的事般說道。
「什麼是MHC?」
「不,他不在。真奇怪啊……育子女士,你知道黑住先生在哪裡嗎?」
「等一下。這跟剛剛頭顱和身體接合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啊?」
「御、御手洗嗎?」我拿起話筒,首先說了這句話。
「到底有還是沒有啊?是怎樣的關係?」
「這我知道啊。」
「如您所說。」
「停著車的山路不是螺旋狀,而是呈環狀排列,每輛車子都緊緊串在一起?」
「也不可能。人失蹤后,警察馬上進行了調查。旁邊的地面是一片山白竹林,如果有人挖洞的話,馬上就可以發現,但是完全找不到有人挖洞的跡象,而且犯人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用來挖洞。」
「用梯子爬上去查過了。」
「真的很像。」
「一名年輕女性在三點五十三分跟男友話別之後,走進沖津宮,然後失蹤了?」
「我的手機號碼,請告訴御手洗先生。因為我們常不在這裏,對吧?如果他知道我的手機號碼,就可以隨時保持聯絡了。」里美拚命對我使眼色。
「露出地表的地方,只有圓形停車場水泥地外面的斜坡地,但那裡是一片茂密的山白竹林,所以如果從那裡挖隧道的話,山白竹林的地面一定會很亂,馬上就會被發現,但事實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痕迹。包括警察在內,一到五點,一群信徒都沿著山白竹林爬坡到沖津宮。這些情況事後也都確認過了。」
聽他這麼說,我趕緊轉身察看,結果讓我大吃一驚。不僅是里美,連二子山、坂出、小雪、育子等所有人都站在我背後注視著我。通子則站在遠處打手https://read.99csw.com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講得非常投入。
「不,沒有直接關係……」
「你是說服用大量抗生素嗎?」
「大約十五分鐘。」
「怎麼啦?難道又發生命案了?」
「如果是事先造好的克隆人就有可能。不過,這當然是在無視倫理的情況下。」
「神殿裏面呢?」
「是的。不只神主和大瀨小姐,任何人都無法走到車陣外面。」我回答道。
「對吧?」
「想不到你會問這種瑣碎的問題。這些東西一定是早就調查過了啊。」
「嗯。可是在這十五分鐘內,如果有人在沖津宮旁邊挖洞的話,坐在車裡的人會看到嗎?」
「我的私心是不是很明顯啊?」
「我已經沒時間了,結果如何,以後再跟我報告吧!」
「御手洗,有個問題你能不能先幫我解答一下。將某個人的頭顱砍下來,打算接合到另一個人的脖子上,如果由一個曾經通過屍體練習過多次這類縫合手術的醫學系學生來進行手術的話,接了別人頭顱的這個人,還能活嗎?」
「當時在下雨?」
我叫住他,頓時覺得很困擾。
「嗯。沖津宮到處都查過了嗎?」
但是我的心裏感到非常震驚。這麼說來,二戰時N研究所第六科的想法並不是天方夜譚,是有可能實現的。
「我知道,也沒在跟你開玩笑。幹嗎跟你開玩笑呢?是他殺了大瀨真理子后把屍體藏起來了,就是這樣。明明白白,沒有什麼討論的餘地。對了,石岡,現在黑住跟你們在一起嗎?」
「他不在這裏,好像還沒從廁所回來。」我向御手洗報告道。
「啊,我想應該可以活著,不過存活的時間很短。」
「當然都查過了,喂喂,御手洗先生。」我說。
「不是的,那個,有點難解釋……」
「去看看他的車是不是還停在外面。」
「短時間,大概多久?」
「看不到。車子停在斜坡下面,而且前面還有一片茂密的山白竹林。可是御手洗,要挖洞根本不可能,那裡的地面,也就是山頂的圓形停車場,鋪了厚厚一層水泥,而且找不到任何一個地方有裂縫,建築物的地板下也一樣。」
「喂,御手洗,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事情很嚴重,這可是殺人罪!」
「怎樣read.99csw.com?」
「從五點開始,已經徹底查過了。」
「什麼啊?這麼突然。」
「可是,並沒有聽到他念祝詞的聲音吧?大家只聽到太鼓的聲音,不是嗎?」
「地板下面昵?」
「簡直就像魔術秀。」
「不太適合,我沒什麼時間。你可以將事件寫成文章,寄電子郵件給我嗎?」
「而在那一小時的時間里,菊川神主都待在沖津宮的別館——水聖堂神殿,一直在敲打太鼓、念祝詞。可以定期聽到太鼓的聲音,但有時會聽不到,聽不到太鼓聲音的那段時間最長是幾分鐘呢?」
御手洗髮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可以走路嗎?」
「沒有關係?」
「他在嗎?」御手洗又問我。
御手洗可能在看時間,他應該還有空,所以這樣回答我:
「石岡,你還在貝繁村啊!」
「知道?怎麼說?他到底是不是兇手?」最後我終於咬著牙大叫了出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件?」
「如果你知道,當然希望你能告訴我。不過,我現在不想問這個問題。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菊川神主是不是殺死大瀨真理子的兇手。關於這個,你已經有結論了嗎?」
「查過了。」
「不是哦,石岡先生。我現在確認的,是這些瑣事以外的東西。就算榨乾腦汁,也有可能看漏了明明放在柜子里的東西吧?好了,石岡,我現在沒什麼時間了,你還想問什麼?屍體消失的理由嗎?」
「他想走路。」
「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嗎?」我非常驚訝。
「那個,御手洗,我待會兒念的號碼你可不可以記下來,那是手機號碼。」
「總之,你願意聽我說嗎?」
「我說的不是克隆人,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只有血型一樣。」
「嗯。」聽他這麼一說,我陷入了沉思。其實我也曾這麼想過,只不過沒有得到任何結論。
「當然是了,毋庸置疑。」御手洗的語氣很肯定。接著他又說,「當大瀨小姐失蹤時,信徒搭乘的汽車就像成串的念珠般,圍繞著山並排停著?」
「可是,坐在車裡的人都沒有看到大瀨小姐,同時也沒有人能夠走到這個圍成一圈的車陣外面?」
「雖然是恐怖的大手術,但是可以存活下來。」
「有可能。如果是同卵雙胞胎的話,交換頭部和九_九_藏_書身體,還是可以存活的。」
當我講完后,御手洗就開始確認了:「去年的十月十五日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的一個小時?」他問。
「手機?能不能打啊……」
「正是如此。」
「那裡好像是個不錯的地方嘛!」
「不,情況不是這樣。我是說只服用免疫抑製劑的話……那個什麼,MHC嗎?在沒有導入MHC的條件下呢?」
「我不知道。每個人條件不同,結果當然就不一樣。」
「MHC就是主組織相容性複合體,也就是抑制排斥反應發生的遺傳因子。導入以後,兩個人都是同一類型的MHC,這麼一來,就算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也可以進行肢體接合手術。當然,也有可能會出現其他問題,但是只要將這些問題一一解決,想要順利完成這個奇迹般的手術也不是不可能。」
「沒錯,可是神職人員做這種遭天譴的事……」
「還不知道,但一定是有關聯的。在那一小時的時間里,沒有人從沖津宮出來,也沒有人進去?」
「可以?」我真的嚇到了,「人還可以活嗎?」
「等、等一下,現在才剛要進入主題而已。事件地點是在山頂,當時聚集了很多人,可是卻有一個人在眾人包圍中無故消失了。然後,三個月後發生了地震,將地面震出一個大洞,從厚厚的水泥地下面發現了那個失蹤者的屍體,就是這樣的謎題。」
「不,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地面怎麼會剛好從大瀨小姐被埋的地方裂開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簡直就像是為了讓你們看見屍體,才來了這麼個地震嘛。」
「嗯。」
御手洗並沒有插嘴問問題,而是很安靜地聽我說話,因為他沒有打岔,我才能順利地把話說完。眼前的里美,也很認真地在聽我講。
「是啊,是個好地方,下次你也來玩好了。對了,御手洗,我有好多事情想請教你。」
被我這麼一問,她也趕緊回頭看,巡視四周后對我說:「奇怪,他怎麼不見了?還沒從廁所回來嗎?」
「血型不是大問題,問題在於心臟等其他器官,還有其他各方面是不是都很健康……」
我掛掉電話。通子也同時講完電話。她將手機收好,然後提高嗓門對大家說:「吉敷說要好好監視黑住先生!」
「大概也說https://read•99csw.com不出來。每個人會遇到的障礙都不一樣。有的人只是眼睛張開就死了,也有很多人連眼睛都無法張開。不過,說不定在這當中有人可以存活幾個禮拜吧。但是,這種手術毫無意義,幹嗎要做這種事呢?這根本連延續生命都說不上,只能體驗痛苦,也不會長命百歲。外傷的痛非常難受,還可能需要持續輸血,一直打麻醉劑,身心都無法恢復健康狀態。」
「嗯,這樣的話?」我倒吸了一口氣。
「原、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嗯。」
儘管御手洗這麼說,但我不理他,硬是念了里美的手機號碼,要他記下來。
「嗯,我覺得可以,不過只是短時間的。」
看來御手洗和吉敷是英雄所見略同。
「好,我知道了。」
「是的。」
「三個月後,這個女的變成了屍體,在厚水泥地下的深處出現了?」
「希望你先告訴我。是絕對不可能還是可以短時間內存活?」
「這次的事件連神社的神主也被牽扯在內,而且還是兩名神主。甚至還有和尚。現在適合談這件事嗎?」
「那個死者是被埋在地底下吧?」御手洗問。
「那是關鍵嗎?」
「是兇手。」御手洗回答得很乾脆,讓我頓時啞口無言。
「是嘛。」
「時間只有短短十五分鐘,就算地面是裸|露的泥土,也不可能把洞挖得那麼深。大瀨真理子的屍體是被埋在很深的地底下。人的身體很龐大,如果要埋葬屍體的話,挖的洞不只要夠深,也要夠大才行,才能將屍體整個埋進去,不是嗎?要挖出那樣的洞,而且又那麼深,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就算有一小時的時間,也不可能辦得到。如果是從山白竹林的斜坡挖洞,那更不可能。」
「那麼,可以說說看嗎?」
「屋頂上面呢?」
「那麼,我去外面看看?」
「不,應該說是有點關係,所以我才會問你啊。」
「石岡,事情不妙了。他會不會去法仙寺看大瀨真理子的遺體了?如果是這樣,他可能是把握今晚這個最後的時機去找菊川報仇了,快去阻止他!」
「而且,在沒有聽見太鼓聲的十五分鐘內,菊川神主都在念祝詞。」
「嗯,這個想法不錯。」
「所以,就算菊川神主離開了神殿,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