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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這件案子可以排除他的家人,畢竟跟蹤狂想妨礙源的婚事,甚至想要加害源。父母兄弟不會做出這種事,所以源的親屬不是跟蹤榎木的跟蹤狂。」
「嗯、嗯,津田在經常去的那家沙龍?哦,第一次去啊。哦……我知道了。謝謝。」砂越掛了電話。
「是源的母親?或是他的父親、姐姐?」
砂越拿來肖像畫,放到桌子上,用兩根鉛筆擋住畫上的眼睛部分。只留出額頭、口鼻、下顎及臉部輪廓。
就在砂越準備拿起話筒的時候,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我想,若以對須藤的傷害罪為名,能申請到逮捕令吧。」砂越說道。
「是因為皮膚剝落的緣故嗎?可是……」
源從懷裡掏出手機打給津田,他舉著手機聽了一會兒后,說道:「他沒接,轉到語音信箱了。」
「因為他和源同住一個屋檐下。」
聽源這麼說,砂越不禁和田無對視了一下。部分謎團就這樣解開了。
「你現在能試著聯繫一下津田嗎?問問他現在身在何處,可以嗎?你知道他的手機號碼吧?」
十一點,源趕到警署。由於之後他還要趕到位於東京世田谷的劇場,所以時間並不太充裕。
「就是這個津田給光子打電話,巨細靡遺地談論她和源的婚事,還勸光子不要和那種人結婚。再通過翻看收據得知的信息嚇唬光子,這麼做的肯定是津田無疑。」
第二天,田無到福來署上班,發現砂越正臉色慘白地趴在桌子上。砂越紅著雙眼說他一夜未眠。
「皮膚沒有異常?」
「津田先生在住吉化研打過工嗎?」砂越問。
「會有這麼個人嗎?是源的密友吧?」
「一直在看從缽呂徹手中拿來那捆信。」
「就自訴罪吧。錄下電話里的聲音給光子聽聽,我們可沒空辦那些麻煩的手續!什麼逮捕令……」
「你看到他眼眶附近的樣子了嗎?」田無問。
「嗯,你怎麼想?」
砂越交抱兩臂,接著把田無的話說完。
「是啊。」
「是啊,他似乎也很喜歡光子。」
「哦。」
「好像是的。源說那個人全身上下都被太陽曬得黝黑。」
「知道。https://read.99csw.com」
「是啊,很奇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津田會全身黝黑。」砂越說,「不知道是不是臨界事故的影響。」
「你又思考這件案子了?」
「打聽源在哪裡……」
「能毫不費力、非常自然地聽到這些消息。的確如此。」
「源的合租人。」
「這樣的話,只要請源對津田說他今晚不回去睡就行了,這樣津田就會回公寓,我們在那兒等著,沒準兒就能抓住他。」
「有嗎?有這樣的人存在我們卻沒發現?」
「不過津田確實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眼睛周圍的樣子呢。」
「而銀行利用這堆數字進一步擴大欺詐。」
「太麻煩了!直接把他帶過來不就結了,反正他打騷擾電話觸犯了《防止騷擾條例》。」
「他的眼周皮膚看起來像潰爛了嗎?」
「為什麼呢?非得在源不在的時候……難道說,對方不想和源碰面?」
「看是看到了,不過他沒和我有視線交流,一直扭著頭。」
「為什麼?」
「源看到那人的全身了?」
「在源身旁不是有一個可以自然而然得知這些事情的人嗎?」
「必須能證明那個時候出現的蛙鏡男就是津田才行。」
「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是的,曬得非常非常黑。」
「為什麼?」
「我在電話里問過他。」
「連朋友都不是嗎?」
「哦,兌現風波啊。」
「現在津田在鄰町T站前一個叫巴哈的日光浴沙龍里。」
「嗯,應該沒有。總之我讓源過來了,請他在上午來警署一趟,他大概十一點左右能來。」
「是這樣的啊。」
「嗯。那會是誰呢?那個跟蹤狂到底是誰?」田無走到砂越身旁,拉開椅子坐下,繼續說道,「那傢伙是源的情敵,跟蹤光子既能滿足內心的渴望,又能傷源的心。換句話說,那個人相當迷戀光子。而且,他的身份讓他可以順利打聽到光子和源的消息。對吧?」
「原來如此。不過這也是實情。」
「他戒了,以前抽。」源說。
「這是怎麼回事?海水浴嗎?現在是九https://read.99csw.com月啊,怎麼會被太陽晒黑呢?」
「沒錯,但的確有這麼一個人。」
「津田一郎,是福來大學的大四學生。」
「沒錯。剛才我試著給源打了個電話,源說劇團在東京演出,所以他現在在公寓。不過室友出門了,一直沒見到人。源還說他經常看不到室友,他回來的時候室友總不在。」
「誰知道呢。」
「你問他為什麼變黑了嗎?」
「嗯。」
「全身黑漆漆的?」
「問了,不過他沒回答。」
「也許因為光子,才不想看見源的吧。」
「那傢伙沒提起過,但每次光子來家裡,他都會莫名地坐立不安,還曾遠遠地偷|拍光子。看到光子從我的房間出來,津田就會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叫上林吧,免得津田胡鬧起來麻煩。」田無說道。
「嗯,是的。我沒看到他。」
源一時陷入沉默,片刻之後說道:「這個……」
「是嗎?」
「津田先生抽煙嗎?」
「那為什麼津田會全身黝黑呢?」
「可這樣無法證明他就是蛙鏡男啊……哎,算了,那以什麼罪名起訴呢?打騷擾電話,還是別的什麼?」
「為了趁源不在的時候去他房間吧。」
砂越也被這個問題難倒了,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怎麼了?」田無幹勁十足地問道。
「我向您打聽一件奇怪的事。源先生您覺得,您的室友津田先生會不會也喜歡榎木光子小姐?」砂越問。
「是啊,的確如此。」
「臨界事故帶來的傷害能治好嗎?」
「因為覺得他可能也喜歡光子,所以我盡量避免和他談這些。不過他畢竟是我的室友,難免會聊起私事,可能說過吧。」
「這樣也費時間啊……不過也只能這樣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那立刻聯繫源,讓他這麼跟津田說,說他今晚不回去睡了。」
「說得有道理啊。」
「是的,關於依田洋子所說的那個跟蹤狂,他為什麼會知道榎木和源的婚事?為什麼會知道源在老家的姐姐?為什麼連源的想法都知道呢?」
「債務人必須歸還本息,否則,與政治家或統治團體密read.99csw.com切勾結的銀行就會以法律為保護傘,將債務人變成罪犯。」
「沒錯。比如源說自己身在遙遠的劇團公演會場,對方就會敷衍一句『啊,是嘛』,然後迅速掛斷電話。也就是說,這個合租人打電話只是為了確認源在不在公寓而已。」
「津田去翻垃圾也很方便,能輕易監視光子的動向。只要從公寓走出去,就能看到光子家大門。穿上運動鞋,在深夜悄悄爬上光子家陽台偷窺也易如反掌。」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不想見到源呢?」
「沒錯。」
「你看見他的臉了嗎?」
「你怎麼看?」源走後田無問道。
「有蛙鏡男的肖像畫嗎?」源問道。
「你說他渾身黝黑?」田無問。
「怎麼了?在考慮這件案子嗎?」
「睡不著啊。」砂越聲音嘶啞地回答。
「雖然沒見過面,但據說他室友會時不時打電話過來,打聽源現在在什麼地方。」
「不,可能算不上朋友。」
「津田看起來疲憊嗎?」田無問。
「沒錯。」
「沒說。」
「嗯……銀行把本金借出,之後向債務人索要利息。無法償還時,就要沒收用以擔保的房子或汽車。因此,銀行絕不會虧本。」
「沒錯。就算源不特地說出來,也能自然而然知道的人,的確有這麼一位。」
「你對他說過想和光子結婚、結婚會場會選在在金澤,或者自己家人的事嗎?」
「但那只是片面之詞,他那麼喜歡榎木小姐,說不定早就得意揚揚地亂吹一通了。或是喝酒的時候,這樣說完也不記得了。」
「如此一來,銀行沒有足夠的現金兌給大家,只好關門溜之大吉。這才是銀行的真面目,所以說銀行才是罪犯。那些信件所表達的意思大多都是這些。」
「好的。他室友叫什麼?」
「謝謝。」源伸出左手,抽出一根煙。
「不,源說昨天晚上見了一面,對方竟然全身黑漆漆的。」
「誰知道。還有啊,為什麼津田要躲著源呢?」
「不知道。不過,這個津田就是蛙鏡男的說法……」
「日光浴沙龍?那是幹嗎的?」田無大聲詢問。
源想了想后說道:「這個…九*九*藏*書…我真的沒有注意……」
「津田他既不是源的朋友也不是源的親人,卻能自然而然地知道源和光子要結婚的相關消息。」
「源不是說他並不是太疲倦嗎?而且放醫研不是說沒有第三名操作員嗎?那些可能只是謠言,騙人的鬼話,街頭巷尾的傳聞而已。」
「源的合租人,他的室友嗎……」
「是源這麼說的嗎?」
「源說他並沒向劇團里的人提過,也沒有向朋友提過……」
「眼睛充血嗎?」
「這樣啊……」
「這個嘛……」
「也許正是因為眼睛周圍的異樣治好了,津田才不躲著源了吧。」
「誰?」
「但目前我們還拿不到逮捕令,只能作為重要知情人對待。」
一瞬間,田無無言以對。
「那個人的眼睛周圍奇怪嗎……」
「不知道,也許吧。」源說道。
「嗯,他是這麼說的。源說對方每次打電話確定自己不在公寓后,就會一個人回去住。」
「是的。」
「都是些從個人角度思索出的金融基礎理論。不知道他是在學習相關知識還是怎麼的,總之那些信里出現了很多次貨幣、銀行這類的詞,說銀行里都有貓膩,都是詐騙。」
「也符合他不想讓光子結婚的立場。」
「他今天在房間里嗎?」田無問道。
「啊,對啊,沒錯,那可是重傷呢,差點兒出人命。不過……」
「但銀行出借的只是寫著數字的紙片。就算銀行聲稱他們的金庫里有同等價值的黃金,但誰也無法證明。與貸款總額等值的黃金並沒入庫的情況數不勝數,有時金庫甚至空空如也。可誰也沒去追查,有法律做後盾,讓人無法追查。所以這是詐騙。只要在銀行存款的儲戶們一起去銀行取空賬戶,就能讓騙局暴露。」
「源說沒什麼覺得奇怪的。」
砂越想到發生臨界事故后被送往放醫研的傷員,據說他們也是渾身上下猶如被晒傷般黝黑。
「像津田嗎?」砂越問。
「你見到榎木小姐了嗎?」
「比如說貨幣,原本在金本位制下,發行的貨幣量必須與全世界發掘出的黃金總價相當,若有人拿著紙幣去銀行要求兌換等值黃金,就必須兌換給持幣https://read.99csw.com人等量黃金。」
「像,臉的輪廓很像。」源說道。
「他是那麼單純的傢伙嗎?」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紙幣不能兌換黃金了。大家眼瞅著紙幣越發行越多,最終變成只印刷著數字的紙。」
「沒錯。源不在,他就偷偷回公寓了……」
「他們從沒見過面嗎?」
「他身處的位置便利,自然能輕而易舉地做這些事。接下來就是指紋了,採集津田的指紋,和作為兇器的大理石座鐘上的指紋比對,一致的話,就是他沒錯了。」
「幾乎不碰面啊,好奇怪。」
「不在。不知道去哪裡了。」源回答。
「那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去源和津田合租的房間採集指紋……」
「您察覺到了?」
「已經治好了……」
源又回憶了一下,說道:「沒聽說過。」
「不知道。」
砂越向源要了津田的手機號碼,記錄下來。
「哦,缽呂屋老婆婆的前夫從中國戰場上寄來的那些信啊。」
「是啊,所以這個麻煩事還是算了吧。問題在於如今津田到底身在何處。把他抓來,讓他親口|交代最直截了當。」
「討厭銀行什麼的,還寫了什麼?」
「這個我不清楚,我也想過津田是不是也很喜歡光子。」
砂越剛問完,源立馬回答道:「昨天見過了。在車站前吃了飯,喝了點東西。」
「我覺得就是他沒錯。」砂越斷言。
「源不太喝酒。」
「他從昨晚起就沒回房間嗎?」
「哦?怎麼欺詐?」
「我認為消息不是從源口中走漏的。」砂越說道。
「津田先生有沒有說他為什麼變得這麼黑?」砂越問。
「來一根嗎?」田無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後把煙盒遞向源。
「他有些遮遮掩掩的,我看不到。」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好差,為什麼沒睡啊?」田無問道。
「您好,這裡是福來署。源君?是的、是的,什麼?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正巧你打了過來。有事嗎?嗯、對,什麼?津田他?」砂越聲音突然變大。田無嚇了一跳,不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總之是津田打給源這麼跟源說的。我們快點兒過去吧,日光浴這種沙龍也待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