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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聽到御手洗潔的喊聲,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雙目睜得滾圓,眼裡似乎放著光。
「要是她給你來了電話,就告訴她,那裡只有你一個人在。這一點,無論如何要向她強調清楚。而且還要告訴她,今天不會再有人前來拜訪你。一定要照我說的告訴她。什麼原因,以後我會跟你解釋的。要想見到她的話,就請按我說的做。如果不那麼說的話,她還會和上次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以後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她了。
「大家都看見了,這個公園面積這麼小,那麼多卡車從這附近經過。這些汽車排放的廢氣太嚴重了,這片綠地,對於我們住在附近的人來說,就像沙漠中的綠洲一樣寶貴。這裏只種著這麼一棵樹,居然還被人毀壞成這樣。我希望干這種壞事的人馬上住手,不能再繼續破壞下去了!」
「告訴你,石岡老弟,被人砸壞的可是男廁所的便池。」
御手洗潔十分自信地,對著我連喊帶叫。
「哦,不,電視里確實是那麼說的……那又怎麼了?」
還沒等我回過神,閑不住的御手洗潔,又開始給誰打電話了。好不容易不在屋裡瘋瘋癲癲地走來走去,沒想到一轉身,他又迷上了打電話。
「喂,御手洗潔,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得開口詢問。我知道他上一個電話,是打給秦野大造的,告訴他已經安排好了,讓那個女子給他去電話。然而,我很清楚他其實什麼也沒幹,今天光是像一頭熊似的,在屋子中間,不停地走來走去。他對秦野大造的話,只能讓人認為,是為了掙點辦案費,盡揀好聽的來矇騙那位音樂家。
御手洗潔坐到自己常坐的沙發的扶手上,自言自語地說:「沒發現有一夥那樣的顧客出現,這從道理上,肯定說不通。這究競是怎麼回事?……他們又有什麼必要,非要把便池砸壞呢?……到底為什麼呢?」
「剛才電視里說,被砍壞的樹,是常綠針葉樹木,真是那樣嗎?」
「我怎麼覺得,對你來說,總是到了關鍵時候似的……」
「喂,等等。說實在的,你的什麼意圖,我一點都不知道!」
「太棒了!……」御手洗潔激動地喊出聲來,雙手使勁揮舞著,「真讓人不敢相信,這無疑是神對我發出的暗示!……你知道吧,石岡君,是神暗示了我,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咦?……等等,你是說,在音樂家那兒露了幾次面,後來又失蹤了的那位女子,跟這間餐館衛生間便池被偷的事件,有直接的聯繫?」
「的確是嗎?……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聽見了吧?」
我一個人獃獃地站在房間里,想了好久好久。
聽我這麼一說,御手洗潔伸手指著電視上的一點,我一看,原來是S餐館的招牌。
御手洗潔穿好大衣,匆匆忙忙地消失在大門外面……
我想:既然沒有什麼對我們有用的消息,就拿起了遙控器把電視關上。
「哏,你是住宅行業協會嗎?……哦,不對?那你是哪兒?……什麼,你問我?我是建設部住宅問題審議會。剛才我又査了一下電話號碼本。哦,你的電話是嗎?……哦,政府機關的電話,不用查也知道。那當然,不過這星期,我們這兒負責接電話的人感冒了,發燒三十九度九_九_藏_書五。真沒辦法。哈哈哈,你稍等,咦,怎麼掛上了?……」
「但是,你讓我去,總得有什麼線索和理由吧?」
「啊,看見S餐館了。」我點了點頭。出現在新聞里的五本木下馬小公園的旁邊,居然有一家位於郊區的S餐館。
「那當然有了。」御手洗潔立刻變得一副成熟在胸的樣子。
當我把視線轉回電視上面時,新聞已經播送完了,接下來是天氣預報節目,我只好關上了電視。
「已經沒時間慢慢跟你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而這些事情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關鍵線索呢?從這裏,又怎能推斷出今晚六點半,將會在川崎的S餐館,發生重大事件呢?而且,據說這個大事件的性質,還能據此調査出來——這一切無法理解的事情,御手洗潔又是根據什麼,能把它們聯繫起來的?……
「這段新聞有什麼稀奇的?還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件事?」
本宮剛一離開,御手洗潔立刻跑到屏風後面,在我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舊報紙堆前,迅速翻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只見他抱著厚厚的一摞舊報紙回來了,砰的一聲,把它們使勁地摔在桌子上。
「那當然啰。」
店長接電話后,御手洗潔馬上問他,有沒有發現四、五個一夥的客人,最近經常光顧店裡,是不是有幾個人,每晚在固定的時間里出現。他問得十分詳細和認真。這個電話足足打了二十分鐘。
我打開電視,先聽了一則油輪火災的新聞。接下來播的,是一段銀行被劫的消息,我巳經開始緊張起來了。我回頭偷偷看了御手洗潔一眼,他仍然顯得那麼無動於衷。
新聞里說,兩名高中生駕駛一輛摩托車,行駛在千葉的國道上時,被後面飛馳而來的小轎車撞倒在地,其中一人當場死亡。
我趕緊按下了遙控器,打開了電視。畫面上出現的圖象,好像是哪個小公園。一位女播音員,正在畫面中進行解說。
下面一條新聞,是關於政治捐款的。再下面的新聞是說:自民黨提出了一個抑制物價快速上漲的提案,但受到反對黨的攻擊。他們認為,這種事,政府用不著去管,應當完全聽其自然。這次播報的新聞,就只有這些了。
御手洗潔把成堆的舊報紙,往旁邊一扔,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來。他用指關節輕輕叩著自己的牙齒和嘴唇,伸手把頭髮弄得亂亂的,又開始在屋裡,大步走來走去。
「你問他們具體犯什麼事?……這些得以後慢慢調査了,現在還不清楚。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但是根據現有情況來判斷,那家餐館今晚六點以後,一定會發生重大事件。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白跑的,這我可以保證。可能情況會很嚴重。我那位朋友石岡和己,你見過的,他今晚五點,去那兒等你。」
「你是說,有一夥四、五個男子,經常去店裡?如果只考慮固定的顧客,那麼,一夥女的去那兒算不算?」
「喂,你自己怎麼不去?……」我不禁感到不安起來,大聲問他。
「石岡老兄弟!……」剛掛上電話,御手洗潔就開始叫我,「電話里說的,你都聽見了吧?……抓緊時間準備一下,儘快趕到川崎的S店那裡去。我想你肚子也餓了,到那裡再好好吃一頓,我會給你打read.99csw.com電話,但是,你不用坐在公用電話旁邊等,我要打的話,會掛到廚房那部電話上,你盡量坐得離廚房近點就行。
「就我一個人去嗎?」
「御手洗潔,御手洗潔,你快來看。」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那麼,為什麼你說,時間已經緊迫了?」
「IC……噢,不是那個。那是個更大、更根本的問題,是治療這個嚴重患病的都市,打開這個銹跡斑斑的金庫的鑰匙。但是,它和我們現在要採取的行動無關。」
「咦?……哦,哦……」
接著,他又急忙向電話走去,迅速拿起話筒,按了幾下按鍵。
「這還用說,出去調査事件去。總得知道今天晚上,S店會發生什麼事啊。」
「喂,你快看!……」
我一想,哦,說得也是在理哦。
「假如一切像我預料的那樣,現在還不趕緊想辦法,就來不及了。沒時間再猶豫了,眼看就要有大事發生,而我既然提前想到了,如果沒有及時採取措施去阻止,將來一定會後悔的。這麼一想,即使冒點危險也值得。啊!……已經沒有時間了,馬上就快到兩點了,離預計的時間,只有四個多小時。在這麼短的時間里,要弄清今晚將要發生什麼事情,這就是事情的關鍵。」
「哏!……今天發生的事件,到底屬於什麼性質,被害人、加害人分別是誰,事件會鬧到多大規模,這些問題一旦我査明,會立即通知S餐館的。上面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那好,那好!不用我再啰唆了吧?……你們最好別開警車去,要是你那輛警車往那兒一停,今天晚上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另外,去的車也盡量別用『88』號牌的,他們會認出來。就開那輛白色麵包車去最好。不過別讓人看見裡頭坐著的人全都頭戴頭盔,手持防彈盾牌。這次我們的對手很厲害,而且嗅覺很靈敏。另外我得跟你商量,你今天晚上去的時候,能不能不|穿你那件西服加風衣,那樣你一到店裡,身份就暴露了。對你太太說,讓她給你準備一身毛衣配牛仔褲穿著去。要能穿一件短外套,或者夾克就更好。你進去后,眼神也別太凶,就得像對家庭主婦推銷汽車一樣,顯得溫柔點……對,對,這是有點難,這我知道。不過,是的,是的……那好。那麼五點半見。拜託了。」
御手洗潔放下電話,但馬上又拿起話筒,不知給誰又撥了個電話。接著,他突然捏著嗓子說起話來,聽到他裝出的不男不女的聲音,連我也不禁嚇了一跳。
「這到底怎麼回事?!……簡直莫名其妙!」放下電話,御手洗潔走到房子中間,憤憤地大聲說道,「看來這樁案子,確實有點怪,便池被人砸壞了帶走,沒人發現倒也沒什麼,店裡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這也情有可原,大家都在忙嘛。但是也沒有四、五個一夥的人,經常來到店裡,這就有點怪了。」
「秦野先生嗎?你怎麼樣?……我是誰?我就是前天見過面的馬車道的御手洗潔。最近心情好點了嗎?……咦?太忙?心情不好?……哦,你放心,一會兒我會讓你高興的。今天,那個迷一樣的漂亮女子,一定會給你打電話的。什麼?……當然是真的了。你問為什麼?是啊,是https://read•99csw.com我安排好的。時間我估計百分之九十,是在下午六點半。但是在其他時間,給你打電話的概率,也有百分之十左右吧。要是你特別想見她一面,那就好好待在那兒等著,千萬別離開。」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嗎?」
「可是這又和我們的事有什麼關係?S餐館的店,還不到處都是?那裡好像是駒澤大街沿線,凡是在這種臨街的地方,總是能看到幾家S餐館或者D餐館之類的門店啊。」
這樣過去了二十分鐘,我們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又過了一會兒工夫,他開始忙碌了起來。他先走到電話機前,拿起話筒,按了幾個號碼,不知在給什麼人打電話。我只是默不做聲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可是御手洗潔對我提出的質向,不置可否,又往旁邊一閃,開始在屋裡,急速地來回走動著。
「……你放心,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樣複雜。要是她想拉你,跟她到哪兒去,你就儘管跟她走。你的安全完全有保證。假如她希望和你共度良宵,你不妨順水推舟,答應下來,也許算是件髙興的事呢。因為你只能見到她這一回了,過了這一夜,就再也無緣相見。今天晚上就是最後的一夜。但是我相信,以後你也絕不想再見到她。
「是的,所有情況你也都知道。」
「川崎區池田、目黑區五本木、幸區遠藤町。池田(IKETA)、五本木(GOHONGI)、遠藤町(ENDOMACHI)……I、G、E,啊,原來如此!」
「你說的完全正確。沒有時間了,我得走了。注意鎖好門,把煤氣關了。」
「不,現在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雖然還沒弄明白,但沒關係,有了這把鑰匙,一定能把真相揭開來的。還來得及,看來還來得及。石岡君,請你來幫個忙,請你就像雕塑似的,一動也別動。就一小會兒,就那麼一小會兒……」
「但是目前你所知道的事情,我也都知道啊!」
「石岡先生,你快過來。看來,這件事的進展,可不一般,也許我們得抓緊點兒。不過,目前我們手頭掌握的資料還太少,這是最近兩星期的舊報紙,你來幫忙找一找,看看裡頭有什麼不尋常的消息和報道。另外,到了播放新聞的時間,你別忘了幫我打開電視機。」
「是S飯店嗎?請叫一下中島店長……我是御手洗潔啊。」
「如果她給你來電話,請你打電話到這裏說一聲。你就找石岡君,托他把話帶給我就行。電話號碼是四九六一五二XX,是本市電話號碼。你只要像打電報似的,說一句『她的電話來過了』就行。不管她對你說了多少情意綿綿的話,我不會像個小報記者似的,刨根問底,這一點請你放心。最後,請你好好洗個澡,把頭髮梳整齊點,再見。」
至今遇到的各種案件中,他也曾多次像這回一樣,若感到推理的根據不足,便喜歡翻翻舊報紙。然而,我卻始終無法理解,他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
說著,御手洗潔迅速地把一摞舊報紙,塞在我懷裡,又忙著翻他的報紙去了。
「去年三月X日,被人砍傷毀壞的目黑區五本木三丁目下馬小公園裡的一棵針葉樹,在附近街道的好心人,以及臨近的駒澤大學植物系教授的救護處理下,已經九*九*藏*書恢復了生長,現在看來情況良好。」
他兩隻手舉得髙髙的,嘴裏說著一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話。
說完,畫面中出現了一位中年男性。
那以後足足一個小時,我們倆是在翻看舊報紙中度過的,遺憾的是,我們還是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對我來說,這麼漫無目的地在舊報紙里,一頁一頁地翻,想找出點破案的依據,簡直比登天還難。看來御手洗潔也是一樣。我看他拿走我的報紙,在那兒仔細翻看了半天,結果也沒發現,上面有什麼讓他感興趣的內容。
我吃驚地站起身來。
「御手洗潔!……」我只好壯著膽子,叫了他一聲,那是因為我的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哎呀,石岡先生,你瞎喊什麼,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你要好好運用自己的第一感覺來判斷。這次,我們遇到的兩件怪事,它們並非孤立的,背後一定有關聯。我認為,問題不是發生在音樂家居住的幸區遠藤町,就是發生在S店所處的川崎區池田。肯定發生在這兩個地區附近。但是他在東京的那處公寓,你也別忘了。那兒好像是品川……哦,不,是大田,屬於目黑區。」
御手洗潔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聽他調配就行。我會和他隨時保持聯繫的。」
「咦?你說什麼?」我不禁抬頭看著他。
說著說著,御手洗潔突然愣住了。
「啊?……」我不禁大吃一驚,不知怎麼回答他才好。
「你到達S店以後,馬上找他們的中島店長,告訴他:晚上五點半,戶部警察署有五位警察會到那兒去。另外你把我的意圖中,你能理解的部分也告訴他。沒問題的話,你可以先走了。再見。」
「請聽聽附近居民的聲音。」
說起來也不值得奇怪,S餐館是關東地區,一家有名的大型連鎖餐飲店,據說,那些店鋪總共超過一百家。
「那怎麼能知道?這些事,我不也是剛聽本宮說的?」
我覺得這段新聞,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這類新聞也太普通了。然而想不到的是,御手洗潔雙眼緊盯著畫面,還趕前幾步,走到電視機前。
「你怎麼知道六點半將有大事要發生?」
「喂,是戶部警察署嗎?我找刑事科的丹下警官。你問我?我叫御手洗潔,啊……石岡先生你別擔心,操心太多容易掉頭髮。冰箱里有牛奶,多喝點有利於保護胃黏膜。」御手洗潔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應那邊的電話,「——喂喂,丹下先生嗎?最近身體好吧?……哦,是嗎?……有事忙著,可比什麼都強……哦,對,對,要是警察們都有空,到山下公園釣魚去,那這個世界就太平了。不過告訴你,今天晚上可能有大事發生。我完全沒打算改變你的生活方式,但是如果你太太不反對,你步步髙升的話,今天晚上五點半,請你多派幾個人,到川崎區池田那家汽車餐館S店去,幫我把四名黑社會打手抓進去。
「那你幹什麼去啊?」
「你就這麼照直告訴他總會吧?」御手洗潔帶著一臉惡狠狠的表情對我說。
正當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提出這個建議時,御手洗潔打斷了我的話,說了一句:「哦,原來是後天中午。」
御手洗潔又開始在屋裡踱起步子來。我站起身,向電視機走去,播放新聞的時間已經到了。九-九-藏-書
御手洗潔懊喪地揮動著右拳,接著追問道:「你說,是不是那樣?」
「……是啊,你說得對,這是一個都市裡,海市蜃樓般的女人。有魅力的女人,只能存在虛幻中。她也是那樣的,誰也無法認識真正的她。尤其因為她是女人,既然是女人,那就和有魅力的人格,無法並存。如果這兩樣重疊在一個人的身上,一定會充滿矛盾的,意味著這是一個不穩定的瞬間。
下一個電話里,他自稱什麼建設部住宅問題審議會,也不知道他胡說了些什麼。甚至這電話是給誰打的,我也不知道。不知是不是他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如果不是的話,那他一定在惡作劇,在我看來,御手洗潔乾的這一切,完全都是沒什麼用的傻事。
「這都是神告訴我的。人生到了關鍵時候,就得豁出去拼一拼。」
聽到我的問話,御手洗潔輕蔑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高高地抬了一下手,站了起來。
接下來的新聞,是汽車撞人逃逸事件,他看起來還是不怎麼感興趣,只有我感到十分緊張,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就怕漏過了一句話。
「你是說,我所知道的情況中,已經包括了足夠的線索,能夠推斷出今晚將要發生的事件,決定你我的行動?」
「真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啊?……這恰好就是我擅長的東西,上帝可真會開玩笑。不,不,這不對。這麼一來,肯定不對了。沒時間了,還是再重新好好想想吧……IGE,什麼玩意兒!不行,滿腦子凈是這個IGE了,這也太湊巧了,這不太可能……什麼??……IGE……IGE!……石岡君!……」
「慢著!……」只聽見御手洗潔急切地喊了一聲,「快,把電視機再打開!……快快地!快快地!……」
「還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呢,那你也敢通知警察?」我大吃一驚。
接下來出現在畫面上的,是一棵樹被砍斷的枝丫,以及樹榦和根部周圍,被斧子砍傷的痕迹,樹榦上還包著稻草編成的繩子,像紗布似的,圍著樹榦扎了好幾圏。樹根四周,還用幾根木棍撐著,看起來,當時被破壞得的確很慘。
「現在沒工夫對你慢慢說,但這完全是有根據的判斷。我們不抓緊點時間,恐怕就來不及了,這一點,請你務必得相信我。如果我的推斷沒出錯,不出幾個小時,一定會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原因以後我再慢慢向你解釋,拜託你了,快點按照我說的去做。」
「是你剛才提到的什麼IC什麼嗎?」
「混蛋,居然還有人沖這些可愛的樹木下手!他們這麼做,對自己到底有什麼好處呢?……我實在不理解……
著名聲樂家面前出現的、謎一樣的美女,以及她謎一樣的搬家和行為,還有川崎區池田,那家郊區餐館,被人屢次砸壞的兒童用便池——這兩件事情,和目黑區五本木下馬小公園,那條新聞報道,究竟要怎樣聯繫在一起呢?……
「要不咱們來打個賭,石岡君。兩起事件如同政治和貪腐一樣,密不可分,像是同一株球莖上,長出的兩個芽。」
「你不是說,有規律的生活習慣,有助於身體健康嗎?……我看,是不是先把午飯解決了再說?」
「難道是……」聽見御手洗潔嘴裏,輕輕嘟囔著什麼,我頓時又緊張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