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啊。」

「警察？……不，沒有來過。」

「哪怕用這個辦法，把屍體偷偷運下來，也完全能夠做得到。當然了，最好在半夜動手。」

「也許，這幾天，他一直都住在學校里吧？」

「一切都是有關係的，事情很快就會真相大白啦，我們走吧。」

「也沒有報靴警察來過？」

「你一看就知道了。樓梯只從頂樓架設到二層為止，就為了不讓人隨便上下。」

「的確，如果那樣的話，被發現的概率確實會很髙。」御手洗潔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

御手洗潔聽后，獃獃想了好久，突然說：「那倒也未必！」

「當然不是沒有可能了。」

「是這樣的。從這條小路經過的人非常少，如果偷偷地從這裏下來，再順著這條小路逃走的話，是完全能夠辦得到的。」

「還有不少有意思的情況呢。靠扎考公司這邊的方向，也就是公寓樓右邊的牆壁上，開了好幾扇窗戶。如果看風景的話，還挺不錯的，但是這面牆，和旁邊這家住戶的草坪，兩下挨得這麼近，幾乎沒有留出什麼空隙。這家住戶的院子四周，雖然有很高的金屬圍欄隔著，可是萬一出了失火之類的事情，那邊的住戶，完全可以從樓上的窗戶，跳進這邊的草坪。那麼一來，准把這邊德國農場主似的一家人，嚇個半死。」

「嗯，那是。」比利使勁點了點頭。

「如果從這邊逃走的話，還是會讓傑菲茨羅德他們發現的。」

「OK，謝謝你，傑菲茨羅德，比利，咱們走吧。你那一百美圓準備好了？」御手洗潔說。

「那麼這時值班的人，不就被吸引開了，而這兒的位置上就沒人了？」御手洗潔在一旁問道。

「這倒沒怎麼聽說過。」

御手洗潔把手插在褲兜里，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周圍，說道：「這個地方很少能碰到人，如果小心點，躲開別人的視線，完全可以從樓上，偷偷下到地面來。當然，傑菲茨羅德他們就更方便了。」

「那不可能。」

「看來，阿卡曼先生住的這座公寓樓，前門和後門兩邊，簡直就像兩個世界，距離非常遠，如果想偷偷地從樓里逃走的話，也只能選擇後門這邊了。」

「那是做不到的，萬一有誰放下吊著rｅａｄ•９9csw.ｃoｍ的樓梯，我們保安室里的報警器，就會轟隆隆、轟隆隆地響起來，有一盞紅燈還會亮，那樣，保安立刻就知道了。這時，我們就會從保安室出來，到後面樓梯口察看。」

「不可能是那樣。」

御手洗潔對著比利，攤開了雙手：「怎麼樣？……比利，誰輸誰蠃，現在還說不準吧？自己的學校，十天後就要開學了，可是這位重要人物，一次也沒有出現在自己家樓下的大廳里，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我沒有聽見他們喊過。」傑菲茨羅德笑道。

「是這樣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比利把臉轉向御手洗潔，兩手一攤，那意思是說：你看，怎麼樣？……那一百美圓，我贏定了。

「這是個好主意。傑菲茨羅德，請你把秘書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們馬戰去找她。」御手洗潔說。

「十四號以後，你見過他那所學校的人，到他屋子裡去過嗎？」

「垃圾收集站啊。這條路看來還挺危險的。」比利皺眉說道。

「這就是我說的第二種可能性。阿卡曼先生十四號下午，即使死在他的屋子裡，也不會驚動任何人，原因就在這裏。」御手洗潔接著說道，「好了，這個地方，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下面該上學校看看去了。」

「一定有吧？」

「是啊。而且，從窗戶往外看，査普曼大街對面的這家扎考拖車公司，和旁邊那幾家商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嗯，傑菲茨羅德他們，完全可以隨時打開後門，從這裏出去。」

「為什麼不可能？」

「真沒發現過。這些天，也沒見有誰搬過家啊。」

「你可別忘了，該付我一百美圓。」

「喂喂喂，御手洗！……」比利輕聲叫道，說著，伸開了右手。

「事情不就很清楚了？……御手洗先生，這說明三樓，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任何你盼望發生的事情，都沒有出現。這位傑菲茨羅德可以證明，這個世界是多麼無聊和平靜！」

想不到御手洗潔聽完這話，又笑了起來，他也扭頭問起傑菲茨羅德來：「傑菲茨羅德先生，十四號以後，你見過阿卡曼先生嗎？」

這時，御手洗潔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另一個可能就是，九_九_藏_書屍體還藏在屋子裡。」

「你這個人可真會詭辯。如果阿卡曼先生已經被殺死了，而屍體還沒從這裏運出去，那麼，這樁殺人案，不就很快會被人發現嗎？……這是有理有據的結論，你剛才不也說過這些嗎？」

「而且，他們進了他的房間后，沒有喊叫吧？」

「傑菲茨羅德，我這位朋友是位幻想家，你能不能清楚地告訴他，住在這裏三樓的那位阿卡曼先生，是不是附近那所美術學校的老闆？」

保安抬頭看了看御手洗潔和比利，滿臉不耐煩的神色。

「是的，可是上星期四那天，就是我當班的。」

「她結過婚了嗎？」比利插口問道。

「太簡單了，上面繞在欄杆上，把兩頭系在一起，下到地面后，解開繩子上的活結一拉，不就能把繩子取下來了？」

「那好，你認準了遇害的就是阿卡曼先生。他可是個名人，而且，十天以後，他開辦的學校，就要開學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麼重要的一個人，在屋裡被殺死了，而且，屍體並沒有運到樓外去，這件事情不被人發現，並引起騷動的可能性，你覺得存在嗎？」

「我想，也許是學校這座樓建得早，而公寓樓是後來蓋的，兩座樓之間的間隔又太小，所以，公寓樓這邊不好再開窗子吧。如果有窗戶的話，搭塊木板，也許就能爬進對面樓里去了。即使開了窗戶，也只能看見旁邊樓里的房間，既不通風，也見不到陽光，所以，乾脆就堵上了。」

接著，他指著頭頂上方的金屬樓梯說道：「先從樓梯上下到那裡，再用繩子吊著下來，不就能下到地面了嗎？」

「比利，我可沒有說過，屍體一定從這裏運出去了，我只是斷定，三層的阿卡曼先生的屋裡，發生過謀殺案啊！」

傑菲茨羅德告訴他：「不……我沒有見過。」

「嗯。這條路很難見到人，如果在這兒殺個人，也很難被發現，告上法庭，都很難找人證明他有罪，咱們也得多加小心才好。」御手洗潔說道。

「你是問這座樓里有沒有樓梯？」

不過，兩人並沒有直接到學校去，而是先在公寓周圍轉了一會兒。

「是啊！……不拉上窗帘，這座公寓里，就毫無隱私可言，何況九-九-藏-書這一面正對著人來人往的大街呢。」比利附和著說。

「太謝謝你了。不過我再問一句，也沒見過有病人躺在擔架上抬出去，或者裝屍體的棺材，從這裏出去過嗎？」

兩座樓房之間也設有柵欄，上面還圍著鐵絲網。也就是說，公寓樓的左右兩頭，都沒有朝外的通道。

從北邊有一條小路，直通這座公寓樓的後面。

「這座公寓樓還真挺漂亮的，外牆全部都用磚砌成，只有五層，塗成乳白色，每扇窗戶都很大，看來屋裡一定亮得很。」御手洗潔邊走邊說。

比利一聽，臉上的得意勁兒不見了，他想了想才問道：「你們不是有四名保安，輪流執勤嗎？」

「這倒沒多大關係。你們四位保安當中，沒人見過阿卡曼先生嗎？」

「秘書結沒結過婚，跟那件事有什麼關係？」

他們走過學校所在的大樓，前面又是一座樓房，從這座樓向右拐，再順著牆根走到底，再往右一拐，就能看見一條狹窄的小路，大約只能勉強通過兩輛車。小路的右邊，是一片髒亂不堪的舊樓群。前面有一處空地，巨大的垃圾桶，胡亂地擺放著，裏面裝著從各座樓里，收集來的垃圾，左邊是一排一排的倉庫。

「她戴著一副眼鏡，是白人，臉上表情冷冰冰的，歲數好像不大，也就是三十歲前後。」

「屍體？……」保安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看得出來，平常他的臉色總是很差勁，「完全沒有啊，你們怎麼問起這個來？」

「我們又回來了，剛才我們倆，不是問過你一些話嗎？還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情，也想再次問問你，請你一定回答我們。九月十四號那天下午，三點半到夜裡，你見過有什麼柜子、櫥櫃、大箱子或者沙發之類，體積較大的東西，從電梯運下來嗎？」

「一次也沒見過。」

終於走到阿卡曼先生住的那座公寓樓的後門了。抬頭一看，上面確實有一架金屬的樓梯，但是只到二樓的高度為止。但是，如果看得再仔細點，就能發現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是疊在一起的兩條。因為從二樓到地面的那段梯子，被吊了起來后，和上面的樓梯，重疊在了一起。

「從樓梯能把東西搬出去嗎？」

比利·西里奧走在前頭https://read.99csw.com，兩人穿過査普曼大街，向那座公寓走去。他們推開一層入口的玻璃門，進到裏面，比利把臉湊到裡層的玻璃門縫旁，對著大廳里那位站著的保安，大聲喊道：「對不起，能問你點兒事嗎？」

「一次也沒有見過？」

「為什麼要架設這樣的樓梯？……萬一樓里發生了火災，那該怎麼辦？……裏面的住戶，不就沒法逃生了嗎？」

兩人朝學校所在的樓前走去，果然，正像御手洗潔所說的，公寓樓面對美術學校方向的牆壁上，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只是平平整整一面磚砌的高牆。

「當然，不見得就是十四號當天，那以後呢？」御手洗潔在一旁插嘴道，「從十四號下午三點半起，到今天為止，也就是說含十五、十六、十七、十八號和今天在內，真沒有發現什麼大件東西，搬出去過嗎？」

「嘿，這也是個辦法。」

「對，就是上星期四那天。」

「這位羅拉小姐的歲數，大概有多大？」

「喂，御手洗，你要是現在動手把我幹掉，那輸的一百美圓，不就能省下了？」比利說。

「這話怎麼說？」比利大吃一驚，瞪著御手洗潔。

「這個辦法倒是可以，但是人下來了，繩子怎麼辦？」

可是，御手洗潔對這種無聊的玩笑話，根本不屑一顧。

「什麼叫概率高？你想賴掉賭輸的一百美圓不成？御手洗，保安沒有發現有東西運出去，這就說明，裏面什麼案件也沒發生過……你不是說，阿卡曼先生已經被殺了嗎？總不會又改口說，樓里發生了謀殺案，但被害者不是阿卡曼先生，而是另一個人吧？」

「當然有辦法。二層通往一層的樓梯不是沒有，而是吊在上頭了。這一段梯子是滑軌式的，平時就這麼吊著。如果有人想用的話，各個屋裡都設有打開它的鎖，梯子會自動滑下來，供人使用。」

「沒有啊！……」保安搖了搖頭。

「有人去過。」傑菲茨羅德答道，「老有人上去找他，剛才還有人上去過呢。」

「這麼一來，從公寓樓的前面，想繞到後面去，就很麻煩了，可得多走不少路呢。」御手洗潔從前面回頭說道。

「真沒看到搬走過什麼大件物品？」

「有啊，就在後面。」

「沒什麼。我們朋友之間，九九藏書開玩笑打個賭。你們這裡有樓梯嗎？」

「確實像你說的，那樣的話，就沒人站在這兒了，不過，從十四號到今天為止，保安室里的紅燈，一次也沒有亮過啊。」保安答道。

「你說什麼？那麼一來，樓里的住戶，不就都能自由地上上下下，而不被你們保安看見了嗎？」

比利回頭看了御手洗潔一眼，得意地眨了眨眼。

「學校離家不過才十幾碼遠，他還住在那兒？……所以，人家才說，不如直接到學校問問。」

「對不起，傑菲茨羅德，你是說，其他人也確定，沒有見過他？」

「九月十四號？……」保安問道。

「真的？……」

「真是這樣。」比利很贊成這個看法。

「看來是的。可是到了晚上，公寓樓的房間，如果不拉上窗帘，從對面扎考的工廠看過來，不也能看得很清楚嗎？……這五層樓房，就像五層玻璃演播室那樣，被人一覽無遺。」

「比利，傑菲茨羅德不是說過了嗎？……可以到學校去問問，要不咱們就走一趟吧。」御手洗潔在一旁插嘴道。

「不過，倘若從公寓門前的査普曼大街，徒步走到這裏來，可得費不少時間呢。公寓樓側面兩頭，都被堵死了，過不來；而公寓的西邊，連著兩座樓房，而東邊又是兩幢私人住宅，得繞過這麼多房子，才能拐到後面這條小路來。」

「沒有誰見過他。這件事，我們也覺得有點奇怪，還在一起討論過呢，不過，更多的事，我們不能隨便說，如果你們有事的話，就請直接到學校去找人問。」

「對，一問不就知道了？……我一整天都待在這兒站著，上頭髮生什麼事情，我全都不知道。我想，阿卡曼先生的秘書小姐，對這些事最清楚不過。」傑菲茨羅德說。

「還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公寓樓的另一面牆，也就是靠西邊，朝著阿卡曼子彈美術學校的這面牆壁上，竟然連一扇窗戶也沒有。」

「我叫傑菲茨羅德。」

「幹什麼？」

聽御手洗潔這麼說，比利忍不住也嘿嘿地笑出聲來。接著，他又轉身向保安問道：「我能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嗎？」

「她叫羅拉，好像全名是叫羅拉·斯蒂芬斯吧，電話號碼就寫在那鮮校的牌子上，我可記不住。」傑菲茨羅德稍顯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