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別了,我曾經的思念 第二節

別了,我曾經的思念

第二節

我又接著開了句玩笑:「怎麼這麼為難?……好像非讓你馬上趕到斯德哥爾摩來似的。」
一九九〇年,美國參議院通過了一項名為「人腦十年研究規劃」的決議,批准投人大量資金,資助美國科學家,從事對人類大腦功能的研究。據說此項研究,至今僅美國就耗資十億美圓以上。歐盟得知這個動向後,也不甘落後,仿效美國,開始了名為「歐盟大腦研究十年規劃」的龐大研究計劃。而到了九十年代後期,世界各國都已經爭相把這項研究,列入到了各自的科研課題中。
「你不用告訴我,玲王奈小姐。我前兩天剛剛讀過一篇對你的採訪報道呢。」
「我無論什麼事情,都自己動手做呢。」
「你想知道他的什麼事情?」
據說斯德哥爾摩大學研究小組的研究獨闢蹊徑,不同於以往僅僅採取物理方法,對人腦子進行的研究分析,而是同時在分子生物學、遺傳基因工程、免疫學這三個學科,齊頭並進,相互配合展開研究。因此,他們從世界各國,邀請了許多這三個領域中的頂尖人才,一齊到斯德哥爾摩來。篇幅所限,這個話題無法在這裏一一加以詳述,如果有興趣的話,大家可以看看《瑞典百態》這本雜誌中我寫的報道,或者等我近期的有關著作出版后,參照閱讀。
「好像還真是這樣,他曾經說過,自己去過不少地方。我們倆一見面,說的不是腦研究的事情,就是出外旅行。談到過美國,也談到了日本,還談到過住在橫濱的朋友。」
「找家普通餐館就行了。只要能和你一起吃,在哪兒都感覺像五星級的享受。我下周就準備去洛杉磯了,你看咱們在哪裡見面?」
那時,我對遠方的她所受的傷害,也感到十分悲哀。可是,我的幾個朋友,還認真地勸過我:「海因里希,你乾脆別再寫什麼北海環境被破壞的調査報道了,去寫有關松崎玲王奈的報道文章,那比什麼都強。如果用這個題材出一本書,保證印數能猛增十倍,說不定,明年還得送你上納稅富豪榜呢。」
我在這裏想寫的是,圍繞這件事情,發生的一個奇迹。那是我讀過《人物》雜誌上,有關松崎玲王奈小姐的報道后的第三天,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瑞典百態》雜誌編輯部,突然接到一個讀者的電話。那天正巧我也在編輯部,有人告訴我:有位讀者找我,拿起話筒一聽,裏面競傳來幾句美式英語。這聲音怎麼聽,都覺得很熟悉,但我一時愣愣地想不起來,這說話聲音,和我聽慣的瑞典人的英語,語調完全不同。
「我可沒有那麼著說啊!」
玲王奈笑了,然後下了決心似的說道:「那好,我把實話告訴你吧。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據說他和你關係非常好,我能問問你,他的近況嗎?」
她聽到后,一下子高興了起來,聲音也變得非常興奮,要是換了一個不了解她的男人,聽她這麼髙興,準會產生某種錯覺。
「要不是工作上離不開,我還真想上你那兒去。好久沒見了,真想見見你啊。」
「哦,不錯,如果你肯見我的話,我一定去。」
「我真想再請你一起吃頓飯,可是洛杉磯離我們那麼遠,不可能做得到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ad.99csw.com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聽也哈哈地笑了起來,「不會的,我哪能那麼做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九-九-藏-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個人,不適合老待在一個地方住。」
「這個電話,是國外來的長途,麻煩你請海因·里希·馮·倫道夫先生接電話。我是讀過貴刊,有關『人腦十年研究規劃』報道的一名讀者。」
對方几乎喊出聲來,我聽了,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你覺得我感興趣的,就是化妝品和內衣了嗎?」
「你和他很熟嗎?https://read.99csw•com
「這倒也是,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所以,根本就沒想到你能記住我,還能親自給我來電話。」
松崎玲王奈小姐又高興地笑了:「你一到洛杉磯,不就知道真假了?」
「嗯?為什麼?」
「這件事,總是來得太突然了點吧?……我們倆的關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不就是十年前在羅馬碰過一面,一起聊了一個鐘頭嗎?……可是,你這位在好萊塢,數一數二的女明星,能親自給我打電話來,還請我到好萊塢去找你,我真懷疑,這是詐騙集團想出來的什麼新把戲。可是我又沒多少錢,他們費盡心機來騙我,到底為了什麼?」
聽她這麼對我說,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不高興的。
「我當然會和你見面,到時候,我們一起吃頓飯吧?我可知道不少洛杉磯的特色餐館。不管是中國菜還是韓國菜、法國菜,甚至連蒙古菜、波斯菜、越南菜、摩洛哥菜……這些特色菜的餐館,我全都認識。」
「是啊。」
「洛杉磯,很遠吧?」
「以前見過幾次面。」
「你拍的那部電影《最後的出口》,現在怎麼樣了?不會又出了什麼醜聞,上了哪本色情雜誌了吧?現在還在拍攝嗎?」
「你還記得十年前的事嗎?……在羅馬R賓館的咖啡廳,我們一起邊喝邊聊過許多事。我就是那位模特啊!」
「那不可能!……」玲王奈喊了出來。
一九九六年初,我又被一個全新的題材所吸引了,為此,我開始四處收集創作素材。這個課題,就是人腦的研究開發。我寫作的目的,在於從這項世界最尖端的科研項目中,尋找到題材,並把這些研究成果,改寫成普通人容易理解的文章,再在一本叫做《瑞典百態》的雜誌上,以連載的方式發表。
我之所以對這項研究成果感興趣,是由於我聽說,和美國的研究人員合作最為密切的,是瑞典的斯德哥爾摩大學的一個研究小組。不過,因為瑞典國內,並沒有給該小組,撥出足夠的研究經費,他們所取得的成果,自然無法和美國科學家們同日而語。
從聲音里,我聽得出她有點掃興,話語里的爽朗勁也不見了。我知道,她最近的表演風格有所改變,不再重複以前的娛樂路線,而開始試著扮演嚴肅的正面角色。正在拍攝的這部電影,就是一部描寫美國墮胎問題的影片,作品略顯沉重、陰暗,揭露了政治、宗教和醫學道德,相關的許多社會問題。為此我原來曾暗暗擔心,她這副爽朗明亮的噪子,和劇中那位女英雄的聲音,是否相去甚遠。
我一時愣住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我真的很高興,巴不得下星期早點兒到來哦!……」
我只好苦笑著說了聲對,玲王奈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其實是個好人,我們倆非常合得來。有時候,我們會一起到海邊去,一邊望著波羅的海,一邊淺斟慢酌。」
「那我寄本書給你看看吧,最近正好準備把這些材料寫成一本書。」
「你該不會告訴我,他是你的男朋友吧?」
真想不到,一個女演員,居然還會對論文有興趣。
對方的情緒顯然低落了下去,像泄了氣似的,聲音變小了,我知道,我提到的那兩年中,她惹出的麻煩可不少,經常在好萊塢娛樂雜誌上佔據頭條。不是寫她甩了身為名演員的男朋友,就是說她在出席晚會時,像野獸似的大吼大鬧,總之,這類的負面報道相當多。謠傳臉上挨過她玉掌的演員,我能記得名字的就有三個。
聽到這邊好久不說話,對方似乎覺得,我很難記得起她是誰,於是又接著告訴我說:「也許,你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這也難怪,我的名字叫……」
「是嗎?……」玲王奈笑著回他。
玲王奈又笑了:「這我可沒說。」
「你的全名叫做海因·里希·馮·倫道夫,對吧?……https://read.99csw.com你看,我記得多清楚。」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說,他對女人,從來不感興趣,對吧?」
「你就放心吧,我可不像那些雜誌里寫得那麼壞。」
「而且,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對大腦研究的成果感興趣啊。」
「你不是在說,大腦研究這件事,屬於更無聊的範疇吧?」
「你看,我整天只對汽車和手槍感興趣,哪點像個女人?……另外,我對那些更無聊的東西,興趣也挺大。」
沒想到,對方的話卻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哎呀,太好了!……我是你的老朋友,你還記得我嗎?」
「請我吃飯?」玲王奈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突然不說話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倒正好有個機會。最近我要到麻省理工學院去辦點事。要不然,我繞道去洛杉磯看看你?」
「和我關係特別好?……他是日本人嗎?」
不過,我的確沒打算這麼做。她對我有過幫助,至今我仍然覺得欠她一份人情。試想,一個女孩兒,能義無反顧地獨自離開那種亂糟糟的派對,認認真真地坐在我對面,淡了許多真摯的想法,我怎能忍心用她的負面消息,來為自己賺取稿費?八格牙路!……而且,她那樣做,一定也有她的道理。那天晚上,她既然能憤然離開那間屋裡亂七八糟的男男女女,就算她再返回屋裡,揪起那些滿地打滾的人,賞他們每人一巴掌,也沒有什麼覺得好意外的。我們的媒體,總是站在那幫墮落的傢伙一邊,替他們說話,只不過,因為他們有錢有勢罷了。
「他人很不錯,腦子又聰明,現在已經是斯德哥爾摩大學,大腦研究小組的負責人了。把他從日本請來后,我們的研究,進展非常快,麻省理工學院就沒來過電話。他們小組提出的研究報告,讓美國科學界都很驚訝,估計憑這項成果,獲得諾貝爾獎,也並非不可能。」
「我們不會談女人的,除了開幾句玩笑,說幾句壞話。」
「這沒問題。下周一我離開斯德哥爾摩。我到洛杉磯去的時候,總是住聖莫尼卡的米拉瑪飯店,這次想必也一樣。星期二訂好房間后,我再告訴你,請你稍微等幾天行嗎?」
「你不是在說御手洗潔吧?」
「對,就是他,我讀過你寫的,有關他的報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等著你。不過,你不是說要來洛杉磯嗎?」
我不禁苦笑了一聲:「聽你這麼說,我真感到吃驚。其實我想去的話,倒是隨時都可以去,但我正掐著下巴,看看是不是在做夢呢。你真是玲王奈?……不是我正在做白日夢吧?……」
「他說的是石岡先生吧?」玲王奈立刻回答。
「不過,我說的話你可別介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合適你,他有點兒……」
聽得出,對方帶有美國西海岸一帶的口音,是一位沉穩的中年女士,她的語速相當快,語氣中,有著北歐人所欠缺的爽朗和熱情。我實在想不出,電話是誰打來的,因為我根本沒想到,我寫的這些呆板的報道文章,居然還能吸引女性讀者。
「這件事我聽說過。」玲王奈馬上回答道,「為什麼你要對我提這件事?……我可不是那種人。我一直都記得你,見了面,絕不會說我不認識你的。」
「我也是他的崇拜者,尤其喜歡他寫的論文。」
「一起吃飯?……好主意。要不,我真的坐飛機過去找你?」玲王奈笑了起來。
聽到我這麼說,對方競然高興得尖聲叫了起來,不亞於中了一張十萬美圓大獎的彩票。
玲王奈又恢復了先前的興奮語氣,剛才稍顯優郁的聲音消失了,看來,她真的很高興。我不免私下猜測,這該不會是演員的精湛演技吧?
「該不會附上身來吸我的血吧?」
「你能讀我的採訪報道,我實在很高興,可是別以為,上面的話全是我說的,那位記者也可能會說假話,為了吸引讀者,還會把我的原話,加工得面read.99csw•com目全非。」她對我說。
她聽了以後,輕蔑地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我想也是吧。他那種人還能說什麼?說我倒沒關係,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和他也算不上太親近。他又不愛看好萊塢電影,誰知道他對我,還有印象沒有?要是你向他談起松崎玲王奈,也許他會反問你:『玲王奈?……是你們家的小貓嗎?』我只是從自己的興趣出發,想知道一些他工作的情況。」
「你能來?……真的?……哦,這太好了!……你什麼時候來?……」玲王奈立刻焦急地問。
「這些我全都知道。我也是個作家,對這些做法,當然很清楚。我們都犯過一樣的罪。」我告訴她,又接著問,「你從哪兒給我打的電話?」
「你們沒談到過我,對吧?」
「我也一直對你印象很深。我見慣了許多採訪對象,冷冰冰的面孔,只有你和他們不一樣,一見面就顯得很合作。」
「也不都是這樣。我這裏滿街都是演員,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有時候,我去參加老朋友的小型聚會,告訴他們,我是演員,他們就會問我,你在哪部學生電影里,演過什麼角色?……我要是戴一副眼鏡,穿條牛仔褲上街的話,誰都不知道我是誰呢。」
「那你聽說過這件事情吧?……就是那位六十年代,非常有名的,叫莉森·維羅尼的女模特的經歷。她在巴黎認識了一位名叫艾琳的美國著名時尚界人士,艾琳勸她到美國去發展,莉森很髙興地答應下來了。不久,莉森到紐約來找她的時候,艾琳卻說,根本就不認識她。說了半天,艾琳好容易才想起來兩人的確見過面,並親口答應,幫她辦理簽證手續。艾琳讓她找自己的律師幫她辦,莉森就高髙興興地到她律師的辦公室,填了一堆表。在她離開辦公室,回去的時候,律師追上來倫偷告訴她:『看你這麼一趟趟跑來跑去,我心裏過意不去,跟你說實話吧,艾琳早就告訴我,讓我故意使你的簽證辦不成。』」
「那太好了。」
玲王奈像是十分意外似的,慢慢嘆了口氣,雖然電話兩頭,相隔了數千里,但我能清楚地聽得見,那聲輕微的嘆息。那聲音分明告訴我:「哦,那多好啊,連我都想馬上趕過去!……」
「嗯,我想,這些對於他來說,這些應該不算難。」
「當然能讀到了,這怎麼能錯過呢?……咱們分別以後,我把你演過的電影,全都看了一遍,不用說,雜誌上有關你的報道,也都沒有漏掉。我對這裏編輯部的同事交代過,有關你的消息,請他們都替我留意。只要見到你的採訪報道,他們都會替我收集后,再交給我。而且我知道,一九九二、一九九三兩年,你在美國混得還挺好喲。」
「你訂好賓館后,請告訴我,我一定會和你聯繫的。有事你給我的經紀人打電話。噢,真對不起,這是因為我事先和經紀人約好了,家裡的電話,不準告訴別人。」
「我就是海因·里希·馮·倫道夫也,請問,我能幫你什麼?」
「不錯,就是他。我和御手洗先生的關係非常好,已經來往一年多了,幾乎無話不談……」
「我寫的連載報道,能受到歡迎,也得益於他把腦研究的現狀,向我解釋得很清楚。他現在對這兒的生活很滿意,也很喜歡斯德哥爾摩的大街小巷。他甚至說過,想要永久定居在這兒了。」
「看來像是這樣,不過,我還是很吃驚。你大概平常總喜歡,帶給人意外的驚喜吧?」
「哇!……真的?真的?……這本《人物》雜誌,在瑞典也能讀到?」玲王奈高聲尖叫道。
「連這些你也知道?……哦,對,你剛看過《人物》雜誌那篇專訪,當然知道了。不過,這個話題,我可不想多說,你也別跟經紀人似的,老提這件事了。」
「哦,現在地球變得小多了。不過,讓我吃驚的是,你居然親自打電話來,通常這種事,都是讓經紀人代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