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篇
沾泥的屍體(流平·櫻)
「這、這下不妙了。」流平看向屍體頭部,破裂的額頭流出大量鮮血。
「就算這樣,我也不可能真的動手吧?不過,哎,算了。幸好我今晚和朋友一起在烏賊川車站前面一間間拼酒,而且雪這麼大,我想殺老爸也無從殺起。應該有很多人能證明這件事。」
「可是,戶村大人,沾泥的兇器究竟是哪種兇器?」
此時,水樹彩子打完一一〇報警回來了。流平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她。彩子對此似乎頗感興趣,卻要求兩人之後再討論。
「怎麼可能!」水樹彩子以高八度的聲音響應。「不可能有這種蠢事。事隔三年還故技重施……不可能。」
「我是戶村流平,昨天和您見過面……」
「嗯,應該是這樣吧。」流平蹲在遇害者身旁,仔細觀察屍體。「就我看來,頭部的傷是致命傷,但不是跌倒撞到某種東西造成的。他當然也不會自己讓頭部受傷,肯定是某人以堅硬物體毆打造成,所以這是命案。」
「你說什麼?這裡是烏賊川車站前面的酒吧『蕾貝卡』,不用證明這種事實吧?不然我請酒吧的媽媽桑聽電話?」
「說得也是。英雄先生給的名片放哪裡了?」
但權藤源次郎的死不是夢也不是幻。屍體傷口不知為何沾上泥土,也是剛才親眼見到的事實。這究竟代表什麼含義?流平重新思考這件事,隨即得到靈感。
「太精細了吧!」
彩子看起來不太相信流平的說法,但流平拿起鏟子審視前端,雙手握住握柄做個揮動的動作,接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05
「你問我,我問誰?我不是偵探,是女星。」彩子早早就像是投降般舉起雙手。「名偵探的角色交給你了。」
流平抱持厭惡情緒,關閉錄放機的電源。櫻嬌細的肩微微顫抖,如同恐懼感再度回歸。
「所以你懷疑我是兇手,打電話試探我?」
「這樣的話,櫻小姐會一個人留在這裏。」
「戶村大人,您認識這位權藤一雄先生?」
「唔……這部分還不得而知……咦?」
流平與櫻的意見完全一致。流平停止播放,確認錄像帶的播映時間。數字數字顯示播放至今是五十一分十八秒,水樹彩子見狀說出結論。
「怎麼回事,你講得真奇怪……想問什麼事?」
「啊啊,看那部電影後半段聽到的刺耳聲音吧?這麼說來,很像是玻璃碎裂、敲擊金屬的聲音。」
「天啊……」櫻瞪大雙眼。「那麼,三年前行兇失敗的那位一雄先生,重新進行殺人計劃?」
「說得也是。既然有人,就不可能扔著那扇窗戶不管。」
「天曉得……比方說蘿蔔。」
「對。他的名片應該有印手機號碼吧?打看看吧。即使他不是兇手,也應該儘早通知他的親生父親遇害。既然是這種狀況,肯定不用顧慮現在是深夜時分。」
「啊,這提議不錯!請務必這麼做。」
「別慌張,先報警。你有帶手機過來嗎?」
彩子不經意說出的話語,帶動流平的思緒進入新局面。
「唔,權藤的別墅怎麼了?」三角屋頂的山莊,乍看之下沒有異常之處。雖然室內在這種時間亮燈挺令人在意,這邊也沒立場計較別人熬夜。然而……
「好奇怪,難https://read.99csw.com道沒人?」
「兩位,怎麼了,在這種時候到露台幽會?」
「我們也一樣無法脫身。」彩子扇動不安的情緒。
「就是這樣。兇手當時就在我們身邊不遠處。」
「咦!那扇窗戶怎麼回事?」
「咦,咦?跟你走?究竟要去哪裡?」
很完美。英雄無法殺害源次郎。
流平大致說明昨晚在露天溫泉和源次郎的對話。
「唔,說得也是。」理論被輕易推翻的流平,不太高興地徵詢彩子意見。「既然這樣,彩子小姐會怎麼解釋傷口沾上泥土?」
「喔,這推理挺像樣的,不愧是見習偵探。」水樹彩子語帶嘲諷這麼說。「不過要是兇手照你所說,是直接穿著鞋子行兇,屍體周邊沒留下兇手鞋印就很奇怪。但木地板沒有踩髒的痕迹,兇手是從玄關脫鞋入內。」
「唔……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早早放棄的流平,視線停留在某個東西。「對了,比方說鏟子怎麼樣?」
「啊,原來如此,我懂了。換句話說,行兇的是記恨遇害者的人。兇手打死遇害者之後還不滿足,以沾上泥土的鞋子踩傷口,泥土就在這時候附著在傷口。有可能是這樣吧?」
櫻指著桌子邊緣的扁平家用電話機。流平立刻拿起話筒。
「什麼時候?幾時死的?」
「我也這麼認為。難道是出事嗎?」
流平內心對英雄的質疑正迅速萎縮。流平不曉得烏賊川車站前面,是否有一間名為「蕾貝卡」的店,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歌聲是否來自英雄的朋友,也無從確認自稱媽媽桑的女性是真是假。但如果這全是謊言,之後肯定會被輕易拆穿。殺人兇手應該不會說這種可以輕易拆穿的謊言。總之流平只詢問這間酒吧的所在地,以及英雄幾點光顧這間店。
英雄這個時間位於烏賊川車站前面的酒店,光是這樣就堪稱證明他的清白。假設他殺害源次郎,他不可能在行兇之後移動到烏賊川車站前面。畢竟深夜沒電車可搭,車子也因為大雪無法通行。但這時候必須小心為上。「您可以證明那裡是烏賊川車站前面的酒吧嗎?」
流平換上運動服代替睡衣,在凌晨兩點十分上床。軟綿綿的床舒適到無法言喻,看來肯定可以熟睡到天亮。流平抱著這個想法入睡,卻在天還沒亮時忽然因為敲門聲醒來。看向時鐘,再過幾分鐘是凌晨四點,這種時間是誰在敲門?不對,無須思考是誰,現在這間屋子除了他只有兩人,所以肯定是兩人之一。會是誰?「誰都好!」
「這隻是計算成果。」
「應該不是歹徒硬闖行搶,但不怕一萬隻怕萬一,沒辦法扔著不管。好,我去看看。」
「那是沾泥的蔬菜。」
「對……沒錯!那個聲音就是這麼回事!櫻小姐,你也聽到吧?我們在看那部影片的時候,不是忽然聽到一個和電影無關的聲音嗎?」
「天啊,傷口為什麼有這種東西?」
流平輸入權藤英雄的電話號碼。櫻與彩子也把耳朵湊向話筒。鈴聲響數秒之後,對方接電話的速度快得令人意外。
01
「明白了。」水樹彩子說出單純明快的結論。「那三人一起去吧
九-九-藏-書。」「還是不行,他死了。」
「這麼愛看《電影導演彩子》?」
「喂……我是權藤……」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像昨天傍晚交談的權藤英雄,但語氣緩慢得令人以為他剛睡醒。「哪位……?」
「如果要打電話,玄關旁邊就有家用電話。」櫻這麼說。
「那你也來吧,兩人一起去就安全。」
「既然這樣,要不要打電話確認?」
「那麼,我打了。」
彩子說出意外悠哉的這句話之後離開卧室,如今卧室只有流平與櫻。櫻像是抓住這個機會,走到流平身旁訴說不安。
「是的。畢竟剛發生那種事,果然不得不懷疑是他的犯行。」
「現在?我在烏賊川車站附近的酒店和朋友喝酒。你聽,有KTV的聲音吧?正在唱歌的就是我朋友。」
「好,這樣就行吧?接下來換你說了。究竟發生什麼事?難道老爸被殺?」
「我聽起來也是這樣。也就是說……」流平立刻轉身向彩子要求。「可以讓我再看那部電影一次嗎?」
「戶村……?啊啊,是當時幫忙勸架的人吧。這麼晚了,究竟有何貴幹?發生什麼事嗎?」
門后是十乘寺櫻。她身穿厚上衣按著胸前,站在冰冷的走廊,表情像是在這間不算寬敞的屋子裡迷路。流平不禁擔心起來。
流平下定論之後,彩子隨口提出建言。
「這真是了不起,你是名偵探。」彩子發出感嘆的聲音之後喝口熱茶。
「這樣啊,所以才會說『兇手是權藤一雄』是吧……」水樹彩子閉上雙眼低語,像是要說給自己聽。「原來如此,英雄說的似乎正確。」
流平和兩名女性回到向日葵庄。在暖氣夠強的室內,喝著熱茶眺望美女,就覺得剛才發現屍體的過程全都像是夢幻一場,真是不可思議。
「凌晨一點五十一分十八秒。」
「天啊,那一位嗎?」櫻不敢置信般,以雙手按著臉頰。「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位先生昨天傍晚就回到烏賊川市,肯定不在這裏。」
03
「是的,就是這裏!我也清楚記得是這裏。」
「還講得這麼悠閑,權藤源次郎可能在窗子另一邊重傷奄奄一息啊?」
「說得也是。」彩子恢復天生的堅強表情。「重點在於如何安全度過警方抵達前的這段時間。畢竟那個叫做權藤一雄的人,很可能還潛藏在這附近。」
「不,並不是不可能。原因在於這一陣子,源次郎身邊陸續有人發現疑似一雄先生的人。而且源次郎自己也說,如果一雄回來,唯一的目的就是來殺他。英雄先生恐怕也這麼認為,才會在收到父親遇害的消息時,立刻想到『權藤一雄』這個名字。」
三人再度繞回玄關。門沒上鎖,轉動門把就輕鬆開啟。三人進入屋內,衝進權藤源次郎所在的房間。這裡是他的卧室,只有床、小桌子與衣櫃等簡單裝潢。地面是木質地板,男性倒在正中央區域。彩子無視於佇立不動的流平與櫻,勇敢走到男性身旁拉起他的手。彩子做出把脈動作之後,悲傷地看著下方緩緩搖頭。
「什麼問題?」
流平搖頭回應。他沒想到會遭遇這種場面,所以手機就這麼放在枕邊。不過場中三人都一樣,沒帶著本
九-九-藏-書應隨身攜帶的手機。「不,我並不是有什麼意見……」
「先迴向日葵庄吧。其實我剛才打電話才知道,盆藏山周邊道路因為大雪中斷,警察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抵達。我們可不能在屍體旁邊,等待不曉得何時抵達的警察。總之先保留現場,我們回到溫暖的房間喝茶等吧。」
「不會吧?」
流平和權藤英雄講完電話之後,一邊放回話筒,一邊反覆輕聲說著「權藤一雄,一雄啊……」這個名字。他做夢都沒想到,昨晚在露天溫泉聽源次郎提到的名字,會以這種形式登場。櫻疑惑地注視著愕然的流平。
「沒什麼,無須擔心。在這裏靜待警方抵達就好。天亮之後就不會再下雪,應該也會開始除雪。櫻小姐,不要緊的,別擔心。」
「我的店在烏賊川車站後站的金田大廈三樓。權藤先生?這位叫做權藤先生?這個嘛,他大概是凌晨一點進來的,後來就一直在喝酒。」
「恐怕就是如此。不過即使明白這一點,狀況也沒有改變。」
「這真是太慘了,你是迷偵探。」彩子發出失望的聲音之後再度喝茶。
不久,對方的聲音變成中年女性的妖艷聲音。「您好,這裡是酒吧『蕾貝卡』,請問您有什麼意見嗎?」
「真美妙!」櫻拍手稱讚。「戶村大人簡直像是鵜飼先生!」
「啊,是的,確實聽得到。」
「權藤源次郎死了……」流平慌張斷定,相對的,彩子始終保持冷靜。
「你當真?受不了,我明明只是開玩笑……喂……媽媽桑,不好意思,可以跟這個人講一下嗎?就說這裡是『蕾貝卡』沒錯。」
「啊啊,果然如此。」櫻和屍體保持距離,維持完全背對的方向。「那麼,應該是某人闖入屋內行兇吧?例如強盜之類的,因而引發衝突變成這樣。」
「權藤一雄是死者源次郎的長子。他和英雄一樣憎恨父親,還曾經吵到咬了源次郎的手臂一口。這位一雄大約在三年前下落不明,卻似乎不是一般的離家出走。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源次郎剛好在那段時間,在暗處遭到暴徒持刀行刺,源次郎推測那名暴徒其實是一雄。換句話說,一雄企圖刺殺源次郎卻失敗,就這麼逃走隱藏行蹤。不過源次郎只是嘴裏這麼說,沒證實這件事。」
「兇手是權藤一雄,三年前下落不明的老哥。」
「就是這裏!我在這時候聽到怪聲音!」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意外地斬釘截鐵,流平嚇了一跳。
流平下定決心提出這個話題,水樹彩子立刻搶先響應。
流平以櫻的提醒為暗號,恢復為正常播放影片的速度。手持攝影機拍下的暴戻影像,和殺人魔急促的呼吸同步。
「嗨,所以是櫻小姐啊!」
「請您儘快過來。再見……」流平正要結束通話時,忽然想起一件事。「啊,請等一下,我最後還想請教一個問題。」
「關於殺害權藤源次郎的兇手,您心裏是否有底?」
「咦,打電話?打給英雄先生?」
水樹彩子身穿運動服加棉袍下樓,大概是聽到聲音吧。流平大略說明狀況之後,水樹彩子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04
「我明白這種可能性,但小偷或強盜或許還在那扇窗子的另一https://read.99csw.com邊找值錢的物品,您這樣很危險。」
「是的,權藤源次郎被某人殺害。」
「你是指權藤英雄吧?」
「啊,在電視上面。」櫻拿起至今看都不看就扔著的名片遞給流平。上頭確實印著他的手機號碼,但沒有手機可打。流平起身要去拿自己放在枕邊的手機。
「是的,與其說潛藏,應該說遭遇超乎預料的大雪無法脫身,想逃都逃不了。」
「以鏟子敲碎玻璃、打破頭顱嗎?聲音應該很大吧。」
「天啊,好恐怖。」櫻向流平投以依賴的視線。「我們接下來究竟會怎麼樣?」
下大雪的這天晚上,那扇破掉的窗戶,應該會令屋內的人冷到受不了,卻就這麼扔著沒人理會。
「喔,拿鏟子當兇器?聽起來挺奇怪的。不過也是一種可能性。」
「哇,彩子小姐,請等一下,您這樣太勇敢了,還是等到天亮吧?」
如果發生某件事,應該和權藤源次郎有關。流平回想起他在露天溫泉的樣子,很像是容易捲入紛爭的類型。他是富豪,也有可能遇到小偷或強盜。
「似乎如此,我也放心了。」
「比方說可能是這樣。兇手拿著沾泥的鏟子,來到權藤的別墅,並且襲擊卧室里熟睡的遇害者。兇手和遇害者爆發混戰,在這段期間,鏟子尖端敲破窗戶玻璃,後來兇手終於以鏟子打死遇害者,鏟子尖端的泥土在這時候附著在傷口,兇手拿著鏟子揚長而去……就像這樣。」
「戶村大人,請問怎麼了?」櫻依然維持背對方向詢問。
無論對方是十乘寺櫻或水樹彩子,只要是美女深夜造訪都非常歡迎。流平跳下床用力打開門。
「啊,差不多了。」
兩人在櫻說明時抵達木板露台。櫻穿上涼鞋走到露台,不明就裡的流平也跟著出去。櫻踩踏積雪抵達露台邊緣,說聲「請看對面的別墅」指著斜下方。
「啊,那裡就有電話。」
不對,不是那個意思。
媽媽桑說完,電話另一頭再度由英雄說話。
電話另一頭傳來「咚」一聲,像是一屁股摔到地上的聲音,英雄似乎備受打擊而從椅子摔落,他整整四十五秒后才繼續講電話。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不,或許還有呼吸。我們上!」
「啊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好,等我一下。」
「嗯,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最後,流平的視線固定在一扇窗戶。這扇窗戶位於一樓,內部透出明亮的燈光。窗帘半開,可惜從這裏看不見室內狀況,但這扇窗戶有個明顯突兀之處。
「可是,屋內的燈開著。」
「呀啊啊啊啊啊!」櫻立刻發出撕裂絲絹般的慘叫聲。
「很難說。或許他其實在半夜,趁著雪還沒封閉交通之前回來。不對,到頭來,他甚至不一定真的離開過這個別墅區,或許只是假裝離開,卻立刻回頭等待殺害源次郎的機會。最重要的是,他打從心底憎恨父親,他有行兇動機。」
他們從破碎窗戶外側看見的光景,是一名全身是血倒地不動的男性。
「開什麼玩笑,我不可能殺害親生父親吧?」
「那就用那個吧,我來打。」水樹彩子自願負責報警。「我之前就一直想打一次一一〇。」
「有嗎?所以是誰?」
三人踩雪穿過外門,靠近三角屋頂的建築物。雖然完全是非法入侵,卻沒有內疚
九九藏書的感覺。他們無視於玄關大門,繞到建築物後方,來到問題所在的破玻璃窗。周邊散落無數玻璃碎片,玻璃是毛玻璃,但破掉的空間意外地大,足以讓一顆足球通過。三人相互使個眼神,數三秒之後一起看向室內。彩子不敢置信般睜大雙眼,流平也不禁倒抽一口氣。
「戶村大人,難道這位先生是被某人殺害?」
「這裏!」櫻拉著流平,從走廊到階梯不斷前進。「我剛才醒來,覺得胸口悶悶的,肯定是還不習慣喝酒。所以我離開房間,下樓到廚房喝杯水,前往露台想吸點新鮮的空氣……就是這裏。」
「這樣啊。」老實說,流平不太開心。「沒什麼,只要具備正常的觀察力與想象力,任何人都能推理到這個程度。」
「剛才明明在懷疑我……不過,謝謝你的通知。既然得知這個消息,我也不能在這裏悠閑喝酒了,我立刻回去那邊。但我不確定能不能在這場大雪順利趕過去。」
「可能殺害老爸的傢伙嗎……有底。」
「總覺得難以置信。雪下得這麼大的夜晚,究竟是誰做出這種事?」
「我想知道英雄先生正在哪裡做什麼。」
「電影是在凌晨一點整播放,所以命案是在五十一分十八秒后發生,算起來就是凌晨一點五十一分十八秒。」
「但是在昨天傍晚,您一副隨時都會動手的樣子。」
「沒事,雖然不曉得原因,但遇害者傷口沾著泥土。」
02
「是的,我有點在意一件事。」櫻大胆地拉住流平手臂。「總之,請跟我走。」
窗戶玻璃破了一個大洞。
「是真的。」
「話說回來,關於權藤源次郎遇害的重要嫌犯是誰,我心裏有底。」
「嗯,是的,發生一些事。雖然發生一些事,但我想先請教一下。」
「明白了,請交給我吧。」流平單純地接下偵探角色,在進一步思考之後得到新的靈感。「明白了,是兇器,兇器。泥土附著在兇器。兇手以兇器毆打遇害者致死,沾在兇器上的泥土,在當時留在遇害者的傷口。如何?這正是最自然的解釋吧?」
流平察覺遇害者的頭部,黏著某種不同於血液的粗糙顆粒。他鼓起勇氣將臉湊到染血的死者頭部確認。「這是泥土?」
流平、櫻、彩子三人各自拿著手電筒與順手的武器,前往權藤源次郎的別墅。順帶一提,流平的武器是庭院的鏟子、櫻的武器是掃把、彩子的武器是「中谷SV8」——不對,是空酒瓶。不知道隱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應該會認為這三人才是要襲擊富豪別墅的可疑集團,幸好現在是下雪的深夜,除了他們三人沒有其他人影,「可疑集團」順利抵達目的地。
「再看那部電影一次,就可以知道正確行兇時間。」
彩子從容不迫地離開客廳,回來時拿著一卷錄像帶,上面貼著《電影導演彩子》的標籤。流平迅速伸手接過來,立刻放進錄放機。由於影帶已經倒帶,《電影導演彩子》從第一幕開始播放。看開頭場面也沒用,因此流平快轉影片。旁邊的水樹彩子不滿地咂嘴表示「居然把我的傑作快轉」,但現在沒空在意這種事。不久,影片終於即將進入最高潮,拿著攝影機大開殺戒的場景不斷上演,逐漸接近問題所在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