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於這一點,我左思右想也同樣沒有頭緒。」我答道。
她回頭看著我們說:「你們可以進去了。」
「那麼,也許你該去找找他。」少將提議。
「主要是潛水艇。我們懷疑廢船廠從其他地方,比如俄羅斯,買進軍艦后再轉手賣給那些國家。」
「但約珥·漢德這樣的無政府主義者未必會這麼認為。」韋斯利說。
「比如,這個城市得花五百萬美元修理軍艦,每年的保養費是兩百萬,海港的水深必須保持在三十英尺以上。NAVSEA會派人——可能是普通市民——每個月到軍艦停泊的港口巡視一次,調查軍艦維護工作的質量。」
「我現在走不開。」我說。
「一定會。」
「我們要火化這些屍體嗎?」
馬里諾怒氣未消。「這麼做太冒險了,」他盯著韋斯利,「我們不能在還沒弄清楚對手在哪兒和他們有什麼目的的情況下就把醫生丟在機場或其他什麼鬼地方。」
「絕對不可能。」
「是的。」
「他有問題想問我們,」塞申斯少將說,「我們注意到了他,但不能給他回復,因為這會走漏風聲。同樣的道理,斯卡佩塔醫生,你發傳真問我們是誰的時候,」他露出髙深莫測的神情,「我想你一定能體諒我們沒回應的苦衷。」
「丹尼不是他殺的。」我說。
「潮水鎮其他案子怎麼辦?」費爾丁問。
「還沒機會問他。他不回我的電話,我已經留言很多次。」
「丹尼·韋伯的死因還不確定,」他說,「但我知道切薩皮克警察在他的後車廂發現一把刺刀,那刀和你被割車胎的割痕吻合。」
「之後怎麼做?」他心有不甘地追問。
「下午好,」我對她說,「他在嗎?」
「不,」韋斯利替他回答,「這兩件事並不衝突。就廢船廠弊案而言,我推測格林是新猶太復國主義與軍方的橋樑,羅切只是他的走狗,到處騷擾、窺探。」
「那麼,它已經不在了。」
「在場的每一位又何嘗不是。」韋斯利介紹道,「這位是里士滿警察局的彼得·馬里諾隊長。斯卡佩塔醫生,弗吉尼亞首席法醫,」他看著我,迎著我的目光,「他們都是小組的成員。斯卡佩塔醫生還是實際負責與這起事件相關的案子的法醫。」
將近五點時我們抵達匡提科,全身迷彩裝的海軍陸戰隊隊員精神抖擻地出現在暮色中,他們擠在卡車上成列堆著的沙包后。駛經路邊的集合隊伍時,我不禁心疼起這些年輕的面孔。繞過一個彎,只見一片棕色磚砌建築突兀地出現在樹叢後方,這個建築群不像軍方單位,若屋頂沒有架滿天線倒更像大學校舍。通往此處的馬路半途被柵門截斷,地面裸|露的割輪鋸齒是為防止有人誤闖。
我想到了艾丁傳真機上的另一個號碼——CPT有可能是「上校」的縮寫,我便向他們提起了格林上校。
然後,他開口道:「NAVSEA暗中調查廢船廠已有一段時間。」
舊岬核能發電廠的入侵行動令人猝不及防,馬里諾疾駛回市區途中我們難以置信地聽著新聞。現場記者幾近歇斯底里,以高亢尖銳的音調報道實況,我們兩人一語不發。
「沒錯,是同一把槍。」
我站在原地,除了禮節性的招呼,避免直視他。。
「你說過那把西格槍本來是一名警察的。」少將提醒他。
韋斯利對少將解釋:「馬特醫生是潮水鎮的法醫。」
一名武裝警衛從崗亭現身,看到熟面孔便微笑著放我們通行。我們把車停在一棟最高的建築對面寬闊的停車場上。這棟傑斐遜大樓就是聯邦調査局國家學院所在地,它像一個自給自足的城市,郵局、室內靶場、餐廳和消費合作社等設施一應俱全,較高層是宿舍和用來保護證人、探員的安保套房。
「我們去會議室。」https://read.99csw.com他說。
「這是我的職責。」
少將猶豫片刻。「你可以說我們是欲擒故縱。」
他迎著我的目光。「這就是現在最傷腦筋的事,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其中必有蹊蹺,」我對他說,「但我不覺得有多嚴重。我想他只是害怕。」
「輕微污染的話,問題不大,」我說,「我們只要徹底清洗屍體,把肥皂水和衣物適當處理掉就可以。放射線嚴重外漏就另當別論,萬一發的是切爾諾貝利事件之類的悲劇,屍體被嚴重灼傷或被爆裂物燒傷,要立即將其用特製冷櫃隔離。所有人員得馬上穿戴襯鉛裝備。」
「然後他開始深入調査。」我說。
「開拓者號是祖魯V級彈道飛彈潛艇,有十個魚雷發射管和兩個飛彈發射管,一九五五到一九五七年間製造。」塞申斯少將說,「六十年代以來,美國製造的所有潛艇都是核動力潛艇。」
我們表明身份,並耐心等她接通電話。他們的通話很短。
「你應付得來嗎?」韋斯利問。
「走吧,醫生,」馬里諾熄掉引擎,「我們進去吧。我得打個電話聯繫隊上的中尉,還得作些調度,避免殃及里士滿,或者更糟。」
「也可能不是。」
「你是說,新猶太復國主義者的組織也滲入英國了?」馬里諾激動地問。
「那艘潛水艇現在在哪兒?」我問。
塞申斯少將點點頭,沒有做聲。
他摁了下面樓層的按鈕,那裡原是為胡佛設置的原子彈避難所。這個被外界稱為行為科學處的部門位於六十英尺深的地下,沒有窗戶,也沒有其他讓人減輕恐懼的布置。坦白說,我不知韋斯利是如何經年累月忍受這樣的環境的,我只要在裏面開一天會,整個人就瀕臨崩潰,必須得出去散步或開車透氣。我非逃離不可。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問,猜測著韋斯利知道多少,「他們提條件了嗎?」
「你帶過夜裝備了吧?」馬里諾繼續說,他知道我總是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凱,」韋斯利對我解釋,馬里諾則怒氣沖沖地瞪著他,「我們不知道舊岬事件是否會波及歐洲,因為這事在弗吉尼亞發生還不到一個晚上。我們得未雨綢繆,為其他大城市作打算。」
「我想多了解一點這些規定的內容,」馬里諾說,「他們到底要遵守什麼?」
韋斯利的秘書新來不久,我不記得她的名字。
我惶惑恐懼,但仍儘可能順利地結束會議。我告訴其他人由於匡提科召集,我有幾天不在辦公室,但會隨身攜帶傳呼機。馬里諾搭了我的便車,他的福特車的保險杠被羅切撞壞了,正在送修。我們走九十五號公路,打開收音機,對反覆聽過多次的報道簡直比記者還要熟悉。
「這場遊戲不會結束。」我說。
「泰德·艾丁的目的便在於此。」
「塞申斯少將,」我說,「要是我們剛才提到的開拓者號潛水艇要運送至別的港口,NAVSEA會知道嗎?」
「我們知道的並不比其他人多,」我說,「只是通過廣播收聽過上百次同樣的新聞。」
「這就對了,」我說,「我終於了解為什麼艾丁要與他們取得聯繫。他想深入調查造船廠弊案,因為他發現有人以相當惡劣的方式破壞了海軍的規定。為了報道,他繼續挖掘真相。」。
過去兩個小時,舊岬沒有更新傷亡人數,或者至少沒人知道。恐怖分子釋放了十二名人質。據報道,這些幸運者每次兩三個被陸續釋放。緊急救護人員、州警和聯邦調査局暫時九九藏書留住他們,以便調査訪談。
馬里諾把頭探進會議室。「醫生。」他示意我出去。
「我辦公室全體人員已隨時待命準備應付突發事件,」我說,「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願意盡全力協助你們完成任務。」
「為什麼?」馬里諾拉把椅子坐下,「你還找其他人了嗎?」
「我想它應是在核能發電廠遭襲的同時就出海了。」
「好主意,但他們被送來里士滿就沒有意義了,直接在當地解剖處焚化豈不是更快。」。
「你要知道,漢德這樣的狂熱分子熱衷的是一場意義久遠的宗教戰爭,他經得起等待。」韋斯利說。
韋斯利猶豫片刻。「沒人拿得出證據。」
「相較於新猶太復國主義者呢?」我問。
「他的好奇心對我們大有幫助,」塞申斯少將說,「我們也開始追蹤,這項調查開始的時間遠比你想象的早,」他停下來,微微一笑,「斯卡佩塔醫生,事實上你不像自己想的那麼孤單。」
「我確信是他把刺刀送去化驗的。」
「塞申斯少將,」我將話題轉向更為實際的層面,「據你所知,老鼠會對這些退役軍艦造成損害嗎?」
「你是說,所有違反規定的操作在外觀上就會反映出來?」我說,「要是你從水裡接近潛艇,光用肉眼就能分辨出異狀?」
「我希望得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他彎腰拿起檔案夾和記事本。
「給我十五分鐘結束會議。」
「之前也沒料到,但很不幸,有一幫人已準備發動下一波行動。」
「那麼我們說的這艘潛艇是舊式的,」馬里諾說,「不是核動力的。」
「艾丁在傳真機上設定了NVSE的快捷鍵,」我說,「是在和他們交換情報嗎?」
我回望會議室,看見費爾丁在發表意見,其他人不是緊張兮兮就是極不痛快。
「老鼠肆虐讓所有軍艦維護者傷透腦筋。」他說。
我目不轉睛地瞪著他。「不知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信息的。如果你所言不虛,我懷疑呈交證物的人是羅切探員。」
「我會告訴你原因。」他稍作思考,「在這裏談也無妨,請稍等。」他走到門邊,「艾米麗,麻煩再搬把椅子進來。」
「理解,」我說,「沒人比我更相信防患於未然的道理。」
「他們全副武裝。」我說。
「氰化物的用途之一就是消滅軍艦外殼上的嚙齒類動物,」我說,「廢船廠里應該找得到氰化物。」
「從頭說起吧。」馬里諾說。
韋斯利接著說:「這就是問題所在。有些利欲熏心的人貿然買賣這些軍艦,完全無視國家安全。如你所知,廢船廠現在由一家民間企業接管,他們把這些軍艦賣到其他城市或回收再利用。」
「有人把他逼到了這個地步,」馬里諾說,「但你不能就此斷定那就是最後一刻用氰化物氣體毒死他的兇手。」
「天知道我們會遇到什麼好事。」進電梯時,馬里諾說。
「聯邦電力公司在薩福克有個辦事處。」韋斯利說,「今天下午至少二十人從那裡搭巴士出發,聲稱去舊岬核能發電廠控制室值勤。他們全是白人男性,三十多歲,至多四十齣頭,穿員工制服,但顯然是冒充的。他們首先設法掌握了控制室所在的主樓。」
「我想我們已知道這人是誰。一位髙級官員,」塞申斯說,「是個擁有發言權的人,決定將聯邦電力公司的地方辦事處設在與漢德農場毗鄰的私有土地上。」
我看著這三個男人。「我現在明白為何艾丁會變成一個拚命保護自己的偏執狂了。」
我起身,與他在走廊上交談。
「例行處理的案件照常進行。在有正式人員接替前,我們還得找一名解剖技|師支持。」
「舊岬核能發電廠被恐怖分子佔領,」記者重複道,「事件發生於四十五分鐘前。一輛巴士載著九_九_藏_書至少二十名冒充聯邦電力公司員工的恐怖分子襲擊主行政大樓,目前得知現場已有三人喪生。」他聲音激動,我們能從廣播中聽到直升機從空中飛掠,「我看到警車和消防車在周遭待命,但他們根本無法接近。天哪,真是太可怕了……」
「少將,感謝你百忙之中來這裏。」韋斯利說。
「哦,得了,」我說,「那個電話難道要告訴我們恐怖分子即將佔領核能發電廠?」
「他們想從舊岬得到鈈,簡直比登天還難。」我說。
「我知道,這更讓我焦慮。」韋斯利說,「一般恐怖分子不會這麼做。」電話響起,「好的,請他進來。」。
然而應話的是韋斯利:「我會的,但也許你下次造訪人質救援小組時可以親自向他們道謝。」
「該死,」馬里諾說,「漢德一定已策劃了很多年,這該死的傢伙不知從哪裡撈了一大筆錢。」
「你說得對,彼得,」韋斯利若有所思,「我們不會這麼做。」
「他們釋放了一些人質。」馬里諾說。
「沒錯。」韋斯利說,「不管丹尼是不是預謀中的受害者,他都是一個狩獵目標,殺死他對他們而言與射殺一隻土撥鼠沒什麼差別。兇手可能是在一個槍械展上同時買到了那把西格點四五徑手槍和『黑爪』子彈。」
「依目前狀況,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會一直留在里士滿。」我對一張張惶恐不安的面孔說,「一切事務照常進行,但我會查看所有送到這裏的屍體,所有從舊岬送來的屍體。比照槍殺事件處理。」
「書里講了哪些他們不欲為人知的事?」塞申斯問。
「真有這個必要?」我抱怨道。
「那座農場是約珥·漢德的嗎?」
「走一步算一步?」電梯停下時,馬理諾重複我的話,「那我們如何。協助解決這個危機事件?總是差那麼一步,或許等這場遊戲告一段落我們才能明白真相。」
「賣給了漢德的嘍啰。」馬里諾說,「同一把槍在馬里蘭幹掉了夏皮洛。」
「誠如我剛才所說,格林上校是我們鎖定的目標。」他知道我的意思。
「我想也是。」韋斯利說,「潛水員找到了他的照相機,我們看到了底片,他只照了三張,全是開拓者號螺旋槳的模糊照片。顯然他下水后沒多久就遇害了。」
「大概他們知道那本書在我手上,」我不假思索地說,「對他們來說,這顯然跟印度葬禮一樣可怕。」
他看著我,很快明白過來。「是的,絕對可以。」
「那麼漢德一定有時間表。」我說。
「那是必然。只要被發現蛛絲馬跡,他們就前功盡棄。」韋斯利說,「馬特醫生知情嗎?」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說。一名戴著有FBI字樣帽子的新探員消失在合上的不鏽鋼門后。
「沒錯,它在大街上失蹤了,然後被轉手賣掉。」
「他們會怎麼做呢?請舉個例子。」
「在目前的情況下,時機似乎並不理想。」我說。
「沒錯。」
韋斯利坐在辦公桌后,我們進去時他站了起來。他仍舊穿著深灰色斜紋西裝,配黑灰條紋領帶,心事重重。
「丹尼是被一個混跡在常人社會裡不為人知的精神病殺害的,他埋伏在坡地咖啡館外伺機而動,沒人注意到。我已鎖定,兇手為男性白人,三四十歲,狩獵或射擊經驗豐富。」
穿海軍制服的林伍德·塞申斯少將走進辦公室,和我們一一握手。他是黑人,四十五歲上下,英挺的外表讓人印象深刻。他沒脫外套,甚至沒解開一顆紐扣,乾脆利落,拉把椅子坐下,將大公文包擱在旁邊。
他半晌默不作聲。
「這就是發生在廢船廠的事嗎?」
「你得按他們的思維模式來想。」韋斯利說,「他們認為你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昵?」
塞申斯少將轉動著他的椅子。「我贊read.99csw.com成。」他說,「正如之前討論的,本頓,類似事件可能蔓延到其他城市。危機一觸即發,不是嗎?再多一個人參與也無大礙,假如英航不介意,我馬上通知他們辦理一切事宜,」他以黑色幽默自嘲,「他們要有意見,我就打電話到五角大樓。」
「你難道不覺得這有點奇怪?」
「斯卡佩塔醫生,」少將湊向我,「我們可沒假設潛艇是在美國改裝的。所要做的只是提升它的速度,開出海,也許會不慎在不該擁有它的國家附近遭到攔截,至多如此。但這些國家沒有能力自行改裝,它們沒法生產武器級的鈈。」
身穿深藍色卡其布制服的新探員們在槍支清理室整理武器。我隱隱聞到了這一生都揮之不去的溶劑氣味,聽到了無法忘卻的槍管空氣壓縮引起的爆裂聲。我的過去與此地緊緊相連,每一個角落都令我備感親切。我曾在這裏墜入情網,曾在這棟大樓接到許多駭人聽聞的案子。我在這裏的教室講過課,解決過許多疑難問題,還不慎把自己的外甥女也交付給這裏。
「所以說,一定有內應。」我說。。
「你是說,我潛入水下靠近的那艘潛艇經過改裝,可以發射核武器?」我感到惡魔逼近般的恐慌。
接著少將說:「他是名記者,一般人認為他也許在找南北戰爭遺物。」
「聽起來跟佔領舊岬的恐怖分子特徵吻合。」
少將回答:「它不可能是核動力潛艇。但如果你願意,大可在飛彈或魚雷上加裝彈頭。」
「是的,但我們不確定他們是否都乖乖照做。」少將直盯著我。
「這房間里的每一個人都值得信賴。」我注視著他,「萬一發生核能災害,法律授權我處理所有罹難者遺體,而舊岬已有很多人遇害。」我停頓一下,「塞申斯少將,是你說出實情的時候了。」
「哪種軍艦?」馬里諾問。
「我會儘力而為。」他勇敢地說,儘管沒人甘願接受這項任務。
「舉個例子,假設佛羅里達的傑克遜維爾要買下薩拉托加號或其他航空母艦,NAVSEA會確定所有流程都合乎海軍規定。」
「非常可能。」塞申斯補充說,「反應爐更換新燃料棒后的兩個月,你有機會拿到鈈。」
「我能告訴他你們是誰嗎?」她面帶笑容。
「NAVSEA是什麼機構?」馬里諾問。
「燃料棒多久更換一次?」馬里諾問。
「沒錯,」他又說,「一目了然。」
「那麼,孟菲斯的DRMS又是什麼?」我追問。
「艾丁使用過的另一個傳真號碼。」他說,「那是防禦武器再生市場服務機構,負責出售所有剩餘物資,當然得先經NAVSEA的批准。」
「那裡的潛水艇現在情況如何?」我問,「我在那艘開拓者號下面找到了艾丁的屍體。」
「沒錯。即將通過主樓的X光機和其他偵測儀器時,他們拔出半自動武器。接著就如你聽到的,有人當場被殺——我們猜測至少有三名聯邦電力公司員工遇害,包括一名剛好今天來核能廠視察的核能物理學家,他不巧正通過安全檢測口。」
「一旦有人從本書中察覺出他們正在進行的計劃,他們的處境就相當危險。」
少將審慎地說:「你若是願意協助,希望你不要認為自己此行無足輕重。」
我意識到艾丁可能非法竊取了聯邦電力公司髙級主管的電話記錄。
「泰德·艾丁至少有一個內線向他提供消息。」韋斯利推斷,「有人向他泄露機密,我懷疑也就是這個人設計殺害了他。或至少充當了幫凶。」他看著我說,「從他過去幾個月的電話賬單可以看出,他和格林用電話或傳真保持著相當密切的聯繫,這好像是從秋天開始的,那時艾丁對廢船廠剛有個大致了解。」
「泰德·艾丁是在廢船廠附近潛水時死去的,」我說,「他的https://read.99csw.com屍體被發現的位置離潛水艇不遠。」
「他們送來的屍體會不會被輻射污染了?」那名總是杞人憂天的行政人員問道。
韋斯利對馬里諾和我說:「先告訴你們當前這場危機的背景。我們有絕對的理由相信,廢船廠的軍艦被賣給了許多不應該擁有這些裝備的國家。」
「我的看法是,」馬里諾以責怪的眼神看著我,「眼下可能即將爆發一場核能災害,你難道不該原地待命?」
艾米麗拉了把椅子進來,我們一一坐下。韋斯利看來很難集中思想並作出重要決定。我知道他一籌莫展時的模樣,他恐懼時,我同樣知道。「你們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他假設我們已經知道情況了。
「為什麼以前沒人告訴我們這些事?」我問。
「各部門人員全天候待命,隨時準備執行緊急災難應變計劃。」我向所有人宣布,「核能災害可能波及所有地區,潮水鎮首當其衝,有安全之虞。費爾丁醫生,」我對副手費爾丁說,「我要你負責潮水鎮地方事務,我不在時你就是執行主管。」
「在舊岬,每十五個月更換三分之一。共有八十個燃料組,若在那兩個月當中關閉反應爐拿出這些組件,就相當於擁有三顆原子彈。」
我也必須儘快作出反應,召集所有人到會議室宣告這個州際緊急事件。
「可能你是對的。」韋斯利同意他的話,「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逮捕這些人的首領,馬特也許能提供有用的資料,但這可能也是他躲開的原因。」
「請代我問候傑羅德和基索。」我指的是海軍海豹特種部隊的兩名隊員。
「馬里諾,我們什麼情況都不了解,你別太衝動。」
「所以,我們更得快點弄清楚。比如,你在沙橋接到的那個奇怪的電話是怎麼回事,還有其他詭異事件。」
「是的。」
「我最大的疑問在於,他們以為你知道什麼?」少將問我。
「你潛到潛水艇下面,可能發現魚雷發射管沒封好——我只是打個比方,也可能看出螺旋槳並沒有焊死。」
「能從很多方面看出來。」他說,「比如,軍艦停泊在廢船廠時,它的飛彈和魚雷發射管外殼一律用不鏽鋼薄板覆住,傳動軸也會用不鏽鋼焊住以固定螺旋槳。另外,所有槍械和通訊設施按規定一律拆除。」
「我們剛才提到的是槍擊事件的遇難者。」我說。
馬里諾把車停在我辦公大樓旁的街邊。有一段時間,我們動也不動,一遍又一遍地聽著相同的報道。一切都那麼不真實,這裏離舊岬不到一百英里,午後天氣相當晴朗,交通狀況一如往常,人行道上人來人往,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游移,腦子在整理接下來該做的事。
沒有人回應。
「恰恰相反,」少將說,「我倒認為當下再適當不過了。」
「沒必要的話我會告訴你。」
「沒錯,我們最好祈禱這起事件不要砰砰兩槍就結束了。媽的,當務之急就是儘快把事情弄個明白。」他怒氣沖沖地大步往前。
繞過接待處,我們行至角落一條通往主管辦公室的長廊。
「哪裡才能弄到這種級別的鈈?你又不能隨隨便便進發電廠拿。」馬里諾說,「萬一恐怖分子不是這麼打算,我們就等著跟那群好戰的渾蛋慢慢耗吧。」
「他一定是被自己信賴的人殺死的,」韋斯利說,「因為他不可能隨隨便便向別人透露當晚行蹤。」
「毫無疑問,」少將贊同道,「這種規模的行動一定經過多年籌劃,背後絕對有人負擔這筆開支。」。
「本頓要我們馬上趕到匡提科。」他說。
「那丹尼做了什麼?」我斟酌自己的用詞,幾乎按捺不住火氣,「探索里士滿地方史上那條著名的隧道?」
「為什麼?」馬里諾問。
「海軍海上系統司令部。」他說,「負責確認可疑造船廠的運作是否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