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醇基塗料或指甲花染料,但絕不是面料塗層、牆面漆。」菲爾回答。
「拉斯奧拉斯那家商店的血跡樣本也作了比對,同樣沒有結果。不過其中有些樣本並不是血液,」蘭迪對著工作台上的黑色電話說,「我不知道是什麼,會引起假陽性反應的。露西提到一個可能性,說那可能是銅。她認為對發光胺起反應的是這一帶用來預防植物潰瘍病的殺菌葯,你知道,銅噴劑。」
「也許應該說,那裡的一部分微物證據含有銅……」
她切著洋蔥。「事實上,他的躁鬱症或許並不影響他的醫術,可是這世上無知的人太多了。因此,很有可能羅萊爾不想讓警方或任何人知道他哥哥的病情。」
「菲爾,我建議把西米斯特案和失蹤案的旅行車地毯上收集到的所有微物證據都用SEM-EDS進行分析,」斯卡佩塔的聲音又響起,「確認一下究竟是不是銅。」
她和所有人一樣,理所當然地推測,在戴姬·西米斯特謀殺案現場發現的染血手套,沾染的自然是她的血跡。
DNA專家蘭迪是個怪異的矮小男人,大鼻子,有弱視。馬修一向不怎麼喜歡他,而且總能在他開口說話時想起原因。
「去年所有案件都被列入檔案了,不管是自殺、意外、謀殺還是自然死亡,」喬一如往常地打斷她,賣弄地說,「一個人是受害者,或者他的死亡和犯罪無關,並不必然表示他在一生當中不曾涉入任何犯罪活動。我們能確定斯威夫特兄弟是同卵雙胞胎嗎?」
「不能為了特殊用途提交嗎?」喬問。
「這麼說來,也許那是約翰尼·斯威夫特的血跡。」
「會不會是假文身或者人體彩繪顏料?」
「手套表面會沾上血跡,應該是兇手碰了什麼染血的物品或者流血的人。」蘭迪說。
「你根本沒什麼毛,彼得。」蘭迪認真地說。
「所有還有沒進行分析的證物樣本,請儘快進行,」斯卡佩塔的語氣無比堅決,「包括在好萊塢那所失蹤了兩個男孩和兩個女人的房子所取得的一切潛在DNA樣本。我們必須當成這些人都已經死了來處理。」
「當然,馬修幫了忙,因為我並不熟悉耳解剖學,而且各種印記分析原本就是屬於他的部門而不是我的。」蘭迪補充道,好像這很重要似的,「就如我剛才提到的,我們已經從耳印上採得DNA,特別是耳輪和耳垂的部位,而這DNA的主人顯然就是戴了其中一隻手套的人,因此我想應該可以據此推測,把耳朵貼在失蹤那家人拉門玻璃上的人,就是謀殺了戴姬·西米斯特的兇手,至少可以肯定他戴過犯罪現場發現的乳膠手套中的一隻。」
「我認為信息非常清楚,」馬里諾又說,在實驗室來回踱步,漲紅了臉,「殺她的人也殺了約翰尼·斯威夫特,那雙手套只是障眼法。」
「當然有可能,不過我們應該測不出來是否含有酒精,因為乙醇或異丙醇早就https://read.99csw.com蒸發了。」
「什麼意思?」
幾個專家、喬和馬里諾彼此對望著,他們從沒聽過斯卡佩塔說過這樣的話。
二四三是指紋化驗室的分機。這裏也是學會同事們最喜歡的區域,他們常聚在這裏討論一些需要一種以上法醫分析的證物。
三
「所有人都在這裏,」他透過麥克風對斯卡佩塔說,「誰先開始?蘭迪?」
每當蘭迪害得所有人——包括她在內——一頭霧水或不耐煩的時候,她就會有這種聲音。
「只有一隻?」斯卡佩塔問。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瑪莉說。
「血跡是不是戴姬·西米斯特的?」斯卡佩塔經直問。
「我們還無法確定那不是羅萊爾的血跡。」斯卡佩塔說。
「請你將一張DNA卡片用證物袋裝好,交給瑪莉。」斯卡佩塔說,「還有,瑪莉,請你用那張卡片製作血液樣本,也製作一份手套的血液樣本。」
「你可真樂觀。」喬說。
「手套上的血跡確實不是她的,這很有意思,」蘭迪熱心地解釋,「不過你會推測那是她的血跡也是很自然的事。」
「什麼特殊用途?DNA不重要,」馬里諾對他說,「那棟屋子裡一定到處都是羅萊爾的DNA,畢竟他住在那裡。」
「浴室的。儲藏室地板上的樣本不是血跡,也許是銅。還有旅行車上的微物證據,駕駛座地毯上對發光胺有反應的區域,那也不是血跡,又是假陽性反應,同樣也可能是銅。」
「我沒有假定這當中有任何關聯,」斯卡佩塔回答,「我只是擔心可能有。」
「本來就這樣了。老實說,就快衝過頭了。」喬就算溺水大概也很難閉上嘴巴。
「馬里諾,」斯卡佩塔說,「請你到法醫辦公室去取約翰尼·斯威夫特案的檔案。」
「解釋個屁。如果是羅萊爾殺了西米斯特女士,他怎麼會把自己的DNA留在洗臉槽里?」馬里諾反駁說。
「坐不坐都一樣,」她說,「說吧。」
老天,又來了。馬修暗想。
「我們知不知道那隻手套上的血跡是準的?」她問他。
馬修不怪她。他無法想象一個毒物檢測專家如何懂得運用DNA卡上一滴幹掉的血液和手套上的少量乾涸血跡。
「他的血跡怎麼會出現在戴姬·西米斯特案的犯罪現場的?」斯卡佩塔問。
「那應該是四個。」斯卡佩塔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也對,你說得沒錯。」
「這個你必須去問他本人。」
「不希望你遺漏任何精彩細節,」馬里諾壓低音量,不讓斯卡佩塔聽見,「我敢說你一定邊走路邊數人行道上的裂痕,而且在做|愛的時候設定鬧鐘。」
指紋不再只是指紋。它可以是DNA的來源,不單是指紋所有者的DNA,也包括兇手碰過的受害者的DNA。它可以顯示這人雙手碰過的藥物或物質的殘留,例如墨水或油漆,都可以運用氣相色譜儀、紅外光譜儀或者傅里葉變換紅外分光顯微鏡加以分析。在過去,一項證物往往只能read.99csw.com上台表演獨奏;如今,藉由高靈敏度的精密科學儀器和實驗方法,獨奏變成了四重奏,甚至交響樂。剩下的問題,是如何採證。對一項證物進行化驗,也許就會消滅另一項證物,因此專家們常聚在一起,通常是在馬修的化驗室。他們在裏面辯論,決定該怎麼做,以及從哪一項先做。
「浴室里的血跡是屬於同一個人的,」蘭迪說,「絕不是兩個人,就算是兩個人的血跡,我們也可以馬上測出這兩人是否有血緣關係,例如,是不是母女。」
蘭迪對每個人都說「不是,先生」,不管對方是男是女。
「媽的,就在我們的槍支庫里。」
「強力膠應該不會造成影響,因為它只對皮脂的氨基酸起反應,不會對血液起反應,」喬感覺非解釋不可,「不會有問題的。」
「什麼?」
時間是八點半,馬修的小實驗室儼然成了小會議室。馬修、馬里諾、喬·阿莫斯和另外三名專家圍繞在一隻透明的大塑料盒,也就是強力膠蒸氣槽的四周。裏面是兩隻內裡外翻的乳膠手套,一隻沾有血跡,用夾子懸吊著。沾血的手套表面戳了幾個小洞。其他部位,里裡外外,都用棉簽以避免破壞潛在指紋的謹慎方式採集了DNA。然後馬修得決定一號門、二號門、三號門。他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形容一種周全的決議,這種決議不只關係到科學方法,也必須靠直覺、經驗和運氣。他決定把那雙手套、一隻強力膠鋁箔袋和一盤溫水放進塑料槽里。
「閉嘴,蘭迪,你把我給惹毛了。」
「很有意思,它竟然還在那裡,而且看樣子已經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請各位把我們討論的所有內容轉告露西。她在哪裡?」
「不知道。」馬里諾說。
「這下我可迷糊了,」毒物檢測專家瑪莉也參与進來,「約翰尼·斯威夫特在十一月遭到槍殺,他的血跡怎麼會在隔了十周之後,突然出現在一個不相干的案子里?」
「有什麼根據?」喬問。他是另一個令馬修難以忍受的同事。
「大約一年前,好萊塢警局把它捐給我們的,他們送了我們一批準備銷毀的槍支,記得吧?」
「不會,先生,絕對不會,」蘭迪回答,「樣本由馬修簽收,我負責萃取和分析工作,然後送進CODIS系統去比對。這整個過程沒有破綻,而且約翰尼·斯威夫特的DNA在檔案庫里,因為每個經過驗屍的人都會被列入檔案庫,這表示約翰尼·斯威夫特的DNA數據是在去年十一月進入CODIS系統的。我相信我說得沒錯。你還在嗎?」他問斯卡佩塔。
「你親自到槍械實驗室去看過,確定它不在那裡了?」
「內里怎麼會沾上血跡?」馬里諾皺著眉問他。
「是的,先生,我們知道,大致上知道。若不是約翰尼·斯威夫特的,就是他弟弟羅萊爾的。他們是同卵雙胞胎,」他終於說出口,「因此他們的DNA是相同的。」
「不能排除一種可能,就是那雙手套是被栽贓的。」喬說。
「你倒是告訴我,既然這對雙胞胎兄弟的DNA是相同https://read.99csw.com的,我們又該如何判定那到底是羅萊爾的還是約翰尼的血跡?」馬里諾大叫,「這問題很嚴重,一點都不好笑。」
「我剛才說過,我對西米斯特案的DNA樣本進行了CODIS比對,但沒有結果,」蘭迪又說,「可是沾血乳膠手套內里的DNA和它表面沾染的血跡DNA並不相符。這並不令人意外,因為手套內里的皮屑細胞是屬於戴手套的人所有,外面的血跡則是別人的,我想你應該會這麼判定。」他解釋著。馬修奇怪這人怎麼結得了婚。有誰願意和他一起生活?誰受得了?
「關於這個問題已經沒有疑問了。」馬修說,他再也無法忍受蘭迪繼續漫無邊際地扯上一分鐘之久。要是再忍上一分鐘,馬修恐怕得編個去盥洗室、外出辦事或者服身的借口,以求離開實驗室。
「你弄完這些的時候總共削了幾次鉛筆?」馬里諾小聲說。
「沾血的那隻。另外那隻沒採到任何東西,我甚至懷疑它有沒有被戴過。」
「例如你們當中有人把棉簽搞混之類的。」馬里諾說。
蘭迪用他那冗長迂迴的方式再度強調,他們搜索了CODIS檢索系統,但沒有結果。留下DNA的人並沒有被納入檔案庫,可能意味著這人從無前科。
「你指的是蘭迪吧,」瑪莉說,「你希望作進一步的DNA化驗?」
「這地區一定到處都是銅。」
「內里沒沾血。」
「如果是,許多事情都可以得到解釋了。」蘭迪說。
「顯然,」斯卡佩塔說,「我們必須問為什麼。是誰把它帶到儲藏室的,是誰把它帶到旅行車裡面。我們得回到那戶失蹤人家的屋子裡,尋找看有沒有銅。另外,我們從商店地板上挖回來的那片水泥屑上疑似紅漆的物質,有沒有什麼發現?」
二
「不是,先生。」
結果得到的是一枚明顯的指紋——一枚左手大拇指的指紋赫然在強力膠蒸氣中浮現。他用黑色膠質轉印紙把指紋採集起來,再拍照。
「因為那時候警方沒想到要篩檢他的血液,」她對電話那頭的馬里諾說,「如果當時他還在服用鋰鹽,很顯然他弟弟並沒有告訴警方。」
「蘭迪,請繼續說,」斯卡佩塔說,「CODIS比對沒有結果,太遺憾了。」
「在犯罪現場發現的乳膠手套,其中一隻的表面,不是內里,沾了血跡。」
「在這裏。」微物證據專家菲爾說。
「不是,」她說,「我要你測試鋰鹽。」
「馬里諾?」她又說,「檔案里應該有他的DNA卡,通常都有不止—份。」
「學會?我們學會的槍支庫?」
「沒有,沒這必要。」
「你幹嗎不直接說出重點,」馬里諾對他呵斥著,「重點就是,槍殺那位可憐女士的傢伙是在告訴我們,他和約翰尼·斯威夫特的死也有關係,這傢伙在要我們。」
「長相酷似,談吐酷似,衣著酷似,在床上也酷似。」馬里諾小聲告訴他。
「肯定不在,它剛剛被用作槍殺那位女士的兇器啊。」
「我在開雞湯罐頭,可惜你read.99csw.com不在這裏。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沒找到鋰鹽藥瓶,」她說著把湯倒進銅鍋,「但也可能是他弟弟把所有處方藥瓶都收走了,不讓警方找到。」
「你敢碰檔案夾,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馬里諾悄聲對喬說。
「海灘遊子商店的樣本里,有哪些確實是人類血液樣本?」斯卡佩塔問。
「我真的很抱歉,」斯卡佩塔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真摯,「讓大家拚命趕工。」
「地毯上的血跡才是屬於她的。」
「我馬上進行SEM分析。」菲爾說。
「我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談這些,」馬里諾在電話里解釋,「有內奸,肯定是,沒有別的可能。」他坐在他的辦公桌前,門關著,而且上了鎖。「事情是這樣的,」他繼續說,「我實在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說這些,今天早上我和一個在好萊塢警局工作的朋友聊了一下,他是負責管理證物室的。他查了電腦,花了五分鐘才找到兩年前那樁超市搶劫謀殺案中使用過的霰彈槍的檔案。猜猜看那支霰彈槍原本在什麼地方,醫生。你坐著嗎?」
「我知道沒有,怎麼樣才會沾上?」
斯卡佩塔在水槽里清洗一整隻雛雞。她的Treo手機在口袋裡,耳朵里塞著耳機。
「這倒奇怪。」斯卡佩塔的語氣很困惑。
他責難地瞪著蘭迪,然後轉向馬修,又回到蘭迪身上。「你確定你測試的時候沒有弄混?」
「我們需要弗洛莉·昆西和她女兒海倫的血液樣本,」斯卡佩塔接著說,「核實海灘遊子商店裡發現的血跡是不是她們的。」
「是關於霰彈槍彈殼的事,」馬里諾說,「瓦爾登湖案的,在全國彈道整合信息網比對成功的彈殼。」
「要是能測試羅萊爾的DNA,應該會有幫助。」斯卡佩塔說,「馬修,你有沒有往在戴姬·西米斯特案現場發現的那隻沾血的手套上使用會影響我們進一步化驗的化學藥劑?」
「說真的,我也不想讓一個情緒不穩定的人亂搞我的腦袋。」
「交到我手上的是三個潛在的DNA樣本,」蘭迪以他一貫的學究口吻說,「包括兩隻手套和兩枚耳印。」
「到底有幾個案子?」喬說,「你假定這些案子彼此有關聯,我們才必須當成每個人都死了來處理?」
「這個嘛,舉個例子,兇手弄傷了自己,在手套裏面流了血,也許是在戴手套的時候割傷了自己。許多殺人案都有這情形。兇手戴了手套,刺傷了自己,在一隻手套里流了血,但是這案子顯然並非如此。這讓我想到一個重要問題,如果說手套上的血跡是殺害西米斯特女士的兇手所有,為什麼會沾滿一隻手套的表面?而且,為什麼它的DNA和我從同一隻手套內里採到的DNA不相符?」
「他指的是靠近窗口的地毯,就是我們推測她頭部遭到重擊的位置。」喬說。
「海灘遊子商店昵?那裡總不會有柑橘樹吧。」
當馬修接到戴姬·西米斯特女士命案現場發現的那雙乳膠手套時,他面對著無數可能性,但沒有一項是毫無缺失的。他可以先戴上棉質檢驗手套,再套上那雙內里翻在外面的乳膠手套,用他的手撐https://read.99csw.com起軟塌塌的乳膠皮,可以讓指紋採集和照相比較容易進行。可是這麼一來,很可能就破壞了用強力膠蒸氣法、交流光源或熒光粉採集指紋,或者用水合茚三酮、二氮芴等化學藥劑進行採證的機會。一項採證工作很可能會阻礙另一項,而且一旦造成破壞,就再也無法挽回。
「我很樂意把樣本提供給她,」馬修對著黑色電話說,「還剩下很多沾血的手套乳膠。」
「你還在嗎?」一陣長長的沉默過後,馬修問斯卡佩塔。
「我去拿。」喬很快地說。
他從不在乎當他質疑某人的可信度或只是惡意罵人時,有沒有旁人聽見。
「菲爾,你在嗎?」
「是的,先生,我的意思是四個。當然,我希望能從其中一隻手套的表面取得DNA,基本上,這指的是從幹掉的血跡中取得,也許兩隻手套的內層也能採到。我已經從兩枚耳印上採到DNA了,」他對所有人說,「是我非常小心地採到的,特意避開那些可能具有個體特徵的地方,比如耳輪以下的延伸部位。各位知道,我們曾經把這個樣本送進CODIS檔案庫去比對,沒有任何發現,不過我們剛剛發現,從一枚耳印上採得的DNA和一隻手套裏面的DNA是相符合的。」
「不,不會的,」斯卡佩塔說,「並不是每個人都用銅噴劑,不是所有人家都種柑橘樹。只是,在目前這幾個案子當中,這似乎是個共同點。」
「很難想像還有比這更重大的問題。」斯卡佩塔說著開始切雞肉。
「鋰鹽測試結果一出來我就去找他,等我弄清楚了再說。現在我有個更重大的問題。」他說。
一
「強力膠,」馬修說,「對了,我把手套上採到的那枚指紋送去比對了。沒有結果,自動辨識系統里沒有這檔案,也沒辦法和旅行車安全帶上的殘缺指紋作對比,不夠完整。」
「約翰尼·斯威夫特是個優秀的腦神經醫生,也許他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患有精神疾病。」
「馬里諾?」斯卡佩塔再度發聲,「約翰尼·斯威夫特案發當時,警方有沒有提交他弟弟羅萊爾的DNA樣本?」
「我在。」她說。
「他們應該會在現場發現處方藥瓶才對,」馬里諾說,「什麼聲音?」
「立刻去查看一下,」她說,「再回電給我。」
「我指的是手套上的血跡,是不是戴姬·西米斯特的?」斯卡佩塔又問,聲音開始緊張起來。
「瑪莉,我希望你能取得手套血跡的樣本。」
他們都知道答案,可是斯卡佩塔不知道。蘭迪正在醞釀高潮,忘情演出,沒人能搶他的風頭。DNA是他的專長。
「為什麼?又不是可卡因什麼的。」
「還是很奇怪。假設他說的是真話,也就是他發現屍體以後就匆匆跑了出去,依我看,他應該不會有閑工夫在屋內到處搜尋藥瓶。」
這時馬里諾說:「我想不出怎麼可能是羅萊爾的。他哥哥被轟掉腦袋的時候,那滿屋子的血跡可不是他的。」
「西米斯特案現場發現不少銅,裡外都有。」
「蘭迪?」斯卡佩塔說。